第53章 親啦!
裴嬴川罕見的有耐心,屏住呼吸聽她將前世的事兒講完了。
「你夢見有人強迫你生子,還把你鎖在院裡?」他冷冷道。
雲珈藍「嗯」了一聲。
裴嬴川罵道:「那人真該碎屍萬段。」
雲珈藍聞言,忽而一笑:「沒事了,好歹現在是嫁與你。」
裴嬴川冷哼一聲,道:「白日,裴天佑將我喚出去,是叫我去徹查江南水患。」
江南水患。雲珈藍知道。
江南一帶在今年初冬,罕見地多了暴雨,水位漸長。而當地堤壩竟然在這個時候崩潰了,致使災患嚴峻。
只不過,前世是慶王去查的。而慶王也死在了返京的途中。
到那時,皇帝才明白江南水患牽連甚廣,暗地裡有不少勢力在盯著慶王。
難道今生慶王被禁足,改變了前世的走向?
雲珈藍心尖微寒。她伸手,要去夠裴嬴川。
裴嬴川下意識拉住她。
雲珈藍悶聲道:「其實,在那個夢裡,你也死了。」
裴嬴川眉心微蹙,良久,道:「我死不足惜。可若我在此次徹查中死了,長嫂怎麼辦?致兒怎麼辦?你又怎麼辦?」
神奇,他竟然在擔心她。
裴嬴川道:「你是不是不喜歡致兒那孩子?」
雲珈藍道:「稚子無辜。若...你有天突遭不測,我會代你照顧他。」
裴嬴川聞言一愣,沉默了幾息,聲音沙啞道:「你照顧他?誰照顧你?長嫂好歹有幼子傍身,還有我照拂...你呢?」
雲珈藍道:「可若我懷上你的孩子呢?只要有你的血脈在,他們不敢怎麼著我。我只怕.......」
只怕你不願。
裴嬴川如此驕傲的人,難道真的要他與痛恨的異族女子生子嗎?
而且,她一旦生下男孩,就是北安王嫡子,這也意味著,北安王一脈永遠無緣皇位。
似是察覺到她的顧慮,裴嬴川沒再說話。這些問題他不是沒想過,但激情退卻,如今冷靜下來,他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為了雲珈藍去冒險。
糾結了半晌,裴嬴川道:「先睡吧。我會想出一個更好的法子。」
雲珈藍應聲,拉著裴嬴川的手卻不松,道:「裴嬴川,你...能不能抱抱我?」
她一想起來廷兒慘死在自己眼前的模樣,就感覺渾身發冷。
裴嬴川輕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倒是會得寸進尺。"
雲珈藍將臉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氣,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裴嬴川,"她聲音悶悶的,"如果...我是說如果,萬一我們有了孩子,你會給他取什麼名字?"
裴嬴川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道:"想那麼遠做什麼。"
"就當做個夢也不行嗎?"雲珈藍抬起頭。
裴嬴川快睡著了:"若是男孩...就叫裴廷吧。"
雲珈藍如遭雷擊。
廷。
是巧合嗎?
......
深夜,楊致的哭聲忽近忽遠地傳來。
院中亂了。何柔嘉抱著楊致,大步跑來,去拍蘭苑的門:「嬴川!嬴川!致兒發燒了!」
她身後跟著提燈的婢女。深夜的燈光晃得雲珈藍眼疼。
雲珈藍猛地坐起,發現裴嬴川已經翻身下床,來不系腰間玉帶,穿著中衣,散著發就沖了出去。
楊致本就先天不足,如若發燒,會比尋常嬰孩兇險幾倍。
前世,何柔嘉抱著發燒的楊致去找裴嬴川的時候,被雲綾羅攔下,最終差點導致楊致窒息,這讓裴嬴川徹底惱了她。
只是如今落在雲珈藍眼裡,前世廷兒高燒哭鬧的記憶與現實重疊,讓她一時分不清幻覺與現實。
「公主,」起夜伺候的驚蟄進來,瞧見她慘白的臉色,驚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強自鎮定,隨手抓了件外衫跟上去,"讓我看看孩子。"
何柔嘉警惕地後退半步,將楊致摟得更緊。孩子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嘴唇卻泛著青色。
雲珈藍沒管她,直接伸手探向楊致脖頸。
「中毒了。」她得出結論。
「啊?「何柔嘉如遭雷擊。她差點跌坐在地,待反應過來,忙哭著去抓裴嬴川的衣袖,「嬴川,你救救他,救救他......」
"取陳醋、薄荷葉來。"雲珈藍道,」馬上排毒!」
何柔嘉求助地看向裴嬴川,見他微微頷首,才不情願地將孩子遞來。楊致滾燙的小手突然抓住雲珈藍衣襟,燒得迷糊的眼睛直直望著她,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娘"。
這個稱呼像箭矢般穿透雲珈藍的心臟。她眼前閃過廷兒最後望向她的眼神,雙臂不由自主地收緊,險些將楊致勒痛。
"輕點。"裴嬴川低聲道,手掌托住她發抖的手肘。
雲珈藍深吸一口氣,將孩子抱到榻上。她手法嫻熟地按壓楊致後背幾處穴位,孩子"哇"地吐出一灘穢物,其中夾雜著可疑的綠色殘渣。
「要施針引毒。"她急聲道,"取三寸銀針來,在燭火上烤過。"
裴嬴川立即照辦。
雲珈藍穩住呼吸,將銀針刺入楊致指尖。黑血緩緩滲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她手腕微顫。
"繼續。"裴嬴川突然從身後握住她執針的手,"別怕。"
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沉穩的心跳透過衣料傳來。雲珈藍閉了閉眼,繼續施針。當第七滴黑血落入銅盆時,楊致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毒暫緩了。"她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但需連施三日針才能清盡餘毒。"
裴嬴川接過昏睡的孩子,低頭看著楊致與亡兄如出一轍的眉眼,聲音沙啞:"謝謝。"
簡單兩個字,卻讓雲珈藍鼻尖一酸。
何柔嘉撲到楊致面前,確認兒子無誤後,也哭道:「謝謝弟妹......」
雲珈藍扶住她:「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只是,誰會給宸王世子下毒呢?
裴嬴川冷著眉眼,看向身後乳娘:「世子今天吃了什麼?」
乳娘仔細想了想,最終道:「今天世子吃的太雜了,奴婢實在是記不清。」
「今天都誰碰過他?」雲珈藍道。
乳娘仔細想了想:「王爺,陛下,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女子。」
「胡鬧!」何柔嘉尖厲道,「怎麼能把致兒交給一個陌生人?!」
乳娘委屈道:「那個女子是陛下帶來的人,說是要給王爺當妾室的。奴婢怎麼拗得過她,但奴婢一直在身後跟著。」
裴嬴川恨恨咬牙,「真是好手段。」
假設真的是那個女子下毒,如果今夜雲珈藍不去給楊致解毒,或者嫉妒心起,那麼最受懷疑的就是她。
雲珈藍眉心微蹙:「長嫂,你先帶著孩子在蘭苑歇下。現在這裡守備最森嚴。旁的事情,明日再說。」
......
次日下了早朝後,裴天佑將裴嬴川留下。
裴天佑讓大太監給裴嬴川斟酒,"這是龜茲使臣獻上的陳釀,你嘗嘗。"
裴嬴川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看了皇帝一眼,終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甜腥,沾著一絲不該有的清苦。
絲竹聲毫無徵兆地響起。十二名著輕紗的舞姬湧入大殿,為首的是一位紫衣女子。
她眉心貼著金箔花鈿,轉袖時腕間銀鈴清脆,腰身細軟,比大多女子都要勾魂攝魄。
"這是蘇尚書的嫡女蘇窈。她愛慕你許久,甘願做妾。"裴天佑介紹,"嬴川,作為男人,你該有妾室,好早早為皇室開枝散葉。」
裴嬴川擺手道:「雲珈藍一個,我都磋磨不過來。」
「哎——」皇帝擺手,對著蘇窈使了個眼色,「話不能這麼說。」
蘇窈會意,軟著身子靠到裴嬴川旁邊。
她自幼便被教習如何取悅男人,故而一臉崇拜地看著裴嬴川:「妾身仰慕你許久,而且,妾身是清白之身,也不會各種巫蠱之術,只知道信奉王爺,伺候王爺。」
裴嬴川冷笑一聲,道:「你感覺本王身邊缺這種伺候的狗嗎?」
蘇窈一僵。
「七弟,」皇帝解圍道,「她好歹可為你開枝散葉。你每月留宿她房中幾日,其餘時間將她當成一個擺件即可,何必氣惱?」
裴嬴川看向裴天佑,忽而露出一個森寒笑意:「皇兄,你為了江山社稷貢獻雨露就罷了,臣弟可不想白白將雨露灑在各種爛花上。」
"你!"裴天佑差點拍案而起,卻見蘇窈突然解開衣襟,露出玉肩,往裴嬴川懷裡扎去。
「王爺,妾身不好看嗎?」
裴嬴川笑意陰冷:「好看,但滾。」
蘇窈面色鐵青,但仍毫不氣餒地往他身上靠:「王爺,你看看奴家嘛......」
「砰——」
美人被踹出兩丈遠。
裴嬴川陰著臉起身:「皇兄,這樣的美人,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恕臣弟不接受。」
說罷,便甩袖離去。
裴天佑被氣得半死,又忌憚著他手中兵權,不敢發作。
母后前些日子不是透露他同意納妾了麼?
怎麼斷斷幾日,就變了?!
......
裴嬴川溜得飛快。
雲珈藍候在馬車上,差點睡過去。迷迷糊糊間,她聞到一股酒氣裹挾而來。
同心蠱的紋路明明滅滅。雲珈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扣住後頸,整個人被拽進一個熾熱的懷抱。
"王爺——"
她的驚呼被狠狠堵住。
裴嬴川的唇帶著酒液的灼熱,近乎兇狠地碾過她的唇瓣。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長驅直入。
雲珈藍掙扎著去推他胸膛。
"別動。"他喘息著鬆開她紅腫的唇,卻仍用鼻尖抵著她,"他給我下藥。"
雲珈藍一驚,卻被裴嬴川趁機用膝蓋抵進雙腿之間。
裴嬴川的神智越來越不清醒。他將雲珈藍的手腕緊緊扣在車壁上,緊接著,寬衣解帶。
「渺渺,」
「腿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