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還想要一個孩子


  雲珈藍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眼角的淚漸漸止住了。

  

  「裴嬴川。」她喚他。

  裴嬴川強忍著困意,睜開好看的鳳眸,問道:「怎麼了?」

  雲珈藍卻欲言又止。

  她現在,真的很想很想要一個孩子。算是彌補前世對廷兒的虧欠。

  而且看裴嬴川對楊致的樣子,肯定也會對他們的孩子好的。

  裴嬴川突然凝眸,靠近了她。身上的冷冽松香也隨之逼近。

  老實說,裴嬴川生得極俊,即使朝夕相處,她仍會在某些瞬間為他的容顏失神。

  但現在,她心中翻湧的是更複雜的情感。前世對廷兒的虧欠像一根刺,日夜扎著她的心。每當看見裴嬴川抱著楊致時,她都會想像若是他們的孩子,該會得到多少疼愛。

  裴嬴川突然再次逼近了她:「你有心事?」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拭去她未察覺又流下的淚。

  雲珈藍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那腕骨突出,觸感微涼。

  她該怎麼說?如何開口告訴他,她想要一個會斷送他稱帝心思的孩子?

  而且裴嬴川還有兩年半就要死了,若她不能救下他,這個孩子註定就會失去父親。

  這樣真的是對孩子好嗎?

  "我....."她垂下眼帘,長睫輕顫,"只是想起楊致的模樣,甚是可愛。"

  裴嬴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喜歡?"

  雲珈藍心頭一緊,指甲無意識陷入掌心。她想起前世的廷兒,那孩子死時不過三歲,瘦小的身體在她懷中漸漸冰冷。

  "嗯。"她只能發出一個單音,怕多說會泄露太多情緒。

  裴嬴川的聲音低沉悅耳,"若我們有孩子,定會比他還乖。"

  雲珈藍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他知道了?還是只是隨口一言?她心跳如鼓,幾乎要脫口而出自己的渴望,卻在最後一刻咬住了下唇。

  "王爺..."她艱難地開口,"子嗣之事......"

  裴嬴川的眼神驟然轉深,手指輕輕摩挲她的唇瓣,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有些話,不必說了。」

  他還是不想對裴天佑低頭。

  雲珈藍眸中燃起的曦光再次隕滅。

  「王爺..."她又喚他,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夜色里。

  裴嬴川嘆了口氣,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那雙向來冷冽的鳳眸此刻暗潮洶湧。

  」雲珈藍,"他連名帶姓叫她,"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的體溫透過單薄的中衣傳來。感受到同心蠱的震顫,雲珈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動了多麼愚蠢的心思。

  她略略冷了雙眸,心裡話在嘴邊繞了一圈,最終惡狠狠地變成了:「你太燙了,離我遠些。」

  說罷,便踢了踢他的小腿。

  裴嬴川登時氣笑了。

  虧他剛才還覺得她哭的樣子有些可憐!

  裴嬴川一把抓住她作亂的腳腕:「又想找事?」

  「明明是你半夜來我房間,爬我的榻!」

  她剛說完,就感覺到裴嬴川俯身欺近。

  「我爬我夫人的榻怎麼了?」他理所當然道。

  雲珈藍被他禁錮在身下,鼻尖全是那股冷冽的松香。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卻在撞進他眼眸的瞬間心頭一顫。

  那裡面翻湧的豈止是怒火,分明是能將人灼傷的情潮。

  「誰是你夫人?」她嘴硬道,指尖卻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錦褥,「當日明明說的可是『契約夫妻』。」

  裴嬴川低眸,看著她不斷開合的雙唇,呼吸又開始粗重。

  不可以,絕對不能對她再起那種心思。

  他咬咬牙,正要起身回自己房間,卻沒有注意到衣角被雲珈藍壓到了。在他的猛然起身下,衣角隨之回拉,把他又扯了回去。

  裴贏川整個人重重跌在雲珈藍身上,鼻樑撞上她鎖骨,疼得悶哼一聲。兩人瞬間陷入沉默,只聽見彼此錯亂的呼吸聲。

  "你..."雲珈藍先反應過來,耳尖騰地燒紅,」你的手......"

  裴贏川這才發現右手正按在一處綿軟之上,掌心下的心跳快得驚人。他本該立刻抽手,可鬼使神差地,指腹竟輕輕摩挲了一下。

  "裴贏川!"雲珈藍聲音都變了調,抬腿就要踹他。

  這一動卻讓兩人貼得更緊。裴贏川突然扣住她亂踢的膝蓋,嗓音啞得不像話:"別動。"

  隔著薄薄衣料,某個灼熱的觸感讓雲珈藍瞬間僵住。

  前世,那個人也對她說過別動。

  那個人的音調更加低沉,也更加不容抗拒。

  見她出神,裴嬴川不輕不重地掐了下她。

  「凝神。」

  雲珈藍瞪他:「凝神幹什麼?」

  裴嬴川勾唇:「看我。」

  月光下,兩人呼吸再次加重。就在即將失控的前夕,裴嬴川使勁掐了自己一下,維持著清明,隨機找了個話題,道:「你不是說,你夢到過有一個孩子麼?可不可以,給本王再講一講?」

  雲珈藍略略蹙眉:「你在乎這個幹什麼?」

  裴嬴川支頤笑道:「萬一你夢到的,是我們將來的孩子呢?」

  雲珈藍踢了他一腳,這一腳正踹在裴贏川膝蓋上,卻被他順勢捉住腳踝。

  "放手!"她掙了掙,卻被他握得更緊。

  "那個孩子......"裴贏川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猶豫,"在夢裡...他叫我什麼?"

  雲珈藍呼吸一滯:「他又不認識你。」

  「奇怪。」裴嬴川道,「我的夫人做夢不是跟我生子,難不成是跟別人?」

  「跟別人怎麼了?」雲珈藍回懟。

  「跟誰?「裴嬴川鳳眸陰暗。

  雲珈藍別過臉去:"與你何干?"

  裴嬴川眸色驟然轉深,捏著她下巴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同心蠱在胸腔里瘋狂震顫,將彼此的心跳都攪得一團亂。

  "雲珈藍。"他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你再說一遍?"

  "我說——"她剛轉回頭,唇就被狠狠堵住。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裴嬴川幾乎是撕咬般地碾過她的唇瓣,直到嘗到血腥味也不肯鬆開。雲珈藍推拒的雙手被他單手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插入她散開的長髮,迫使她仰頭承受這個近乎暴虐的親吻。

  "唔...放......"她的抗議被盡數吞沒,只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臉上,那股冷冽的松香此刻濃烈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當裴嬴川終於鬆開時,兩人唇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雲珈藍胸口劇烈起伏,唇瓣紅腫,眼裡泛著生理性的淚光。

  「瘋子......"她罵道,」你發什麼瘋?"

  「又沒忍住。」裴嬴川喘息道。

  只是這次,他沒有那麼抗拒對她有反應了。

  雲珈藍看著他宛如玉雕的面容,心裡驟然起了惡劣的想法:「其實跟你也不是沒關係。」

  裴嬴川眼裡閃過一絲好奇,直勾勾地看著她。

  「在夢裡,」雲珈藍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他喚你『叔叔』——!」

  "叔叔?"裴贏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差點破防,"你再說一遍?"

  雲珈藍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往後縮了縮,但嘴上仍不饒人:"怎麼?王爺連這個都要管?夢裡的事......"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被裴贏川一把抱起,天旋地轉間又被抵在了雕花床柱上。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攔腰折斷。

  他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低語,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耳尖發麻,「你真是...好得很。」

  雲珈藍驟然察覺到一絲危險,有些後悔自己的挑釁,但仍然倔強地仰起臉:"王爺這是做什麼?我說錯什麼了?"

  裴贏川怒極反笑:"錯?你怎麼會錯?你還有犯錯的時候?」

  雲珈藍惡狠狠地掐他的手臂。

  裴贏川盯著她看了許久,驀然道:"成親了這麼久,要不要試試?"

  雲珈藍渾身一顫。

  "裴贏川!"她羞惱地推他,"放開我!"

  "不放。"他反而將她摟得更緊,薄唇幾乎貼著她的,「除非你告訴我,夢裡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雲珈藍被他逼得無路可退,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不是你的!他父親溫文爾雅,才不像你這般...這般......."

  "這般什麼?"裴贏川眯起眼。

  "野蠻!粗魯!不講理!"雲珈藍一口氣說完,明顯感覺到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裴贏川沉默片刻,突然鬆開鉗制,後退一步。

  就在雲珈藍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時,卻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的腰帶。

  「你大可以試試,本王到底講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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