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雲綾羅被羞辱
雲綾羅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胭脂染得唇色猩紅,金絲牡丹抹胸襦裙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公主」貼身婢女海棠捧著狐裘的手在發抖,「馬車備好了。」
她沒應聲,將一支金鑲玉步搖緩緩插入鬢間。步搖垂下的珍珠串隨動作輕晃.
「您真要.......」海棠突然跪下,淚珠砸在青磚地上,「奴婢去求駙馬爺!」
「起來。」雲綾羅的聲音輕得像雪落,「別弄髒了新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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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三聲叩門,是林子昂派來的嬤嬤在催促。
雲綾羅慘笑了聲,開門上了馬車。
馬車碾過積雪的街道,軲轆聲像是碾在頭上。這次不是張閣老的別院,而是另一位權貴鄭大人的私邸。據說鄭大人最近得了幅《寒江獨釣圖》,邀諸位同好賞鑒。
「公主可記住了?」嬤嬤掀開車簾時壓低聲音,「鄭大人喜歡聽《子夜四時歌》。」
她睫毛都沒顫一下,踩著人凳下車時,繡鞋陷入新雪。府門前兩盞血紅燈籠晃得人眼暈,像懸在頭頂的兩滴血。
廳內暖香熏得人作嘔。鄭尚書正在解說畫作,見她進來,山羊須翹了翹:「喲,林夫人來了。」
滿座鬨笑。自上次張閣老宴席後,燕京權貴圈都知道了林子昂的夫人是可以共享的珍玩。
「妾身來遲了。」她行了禮,臂間披帛滑落在地。
立刻有侍衛撿起來,恭敬地捧給鄭尚書。老頭兒將輕紗湊到鼻前深嗅,眯起眼:「香,真香。」
席間頓時響起曖昧的咳嗽聲。雲綾羅看著他們像一群豺狼圍坐在暖爐旁,獠牙上著涎水。
「愣著幹什麼?」坐在鄭尚書下首的年輕男子突然開口,「還不給諸位大人斟酒?「
白玉酒壺沉得壓手。她走到鄭尚書身邊傾酒時,老頭兒突然抓住她手腕:「夫人這鐲子...是烏蘭王室特有的血玉吧?」
「大人好眼力。」她任那隻枯手摩挲自己腕間肌膚,「是妾身及笄時父王所賜。」
「聽說烏蘭女子......「鄭尚書的手指順著她小臂往上爬,「會在守宮砂上紋血玉花?「
酒壺「哐當「砸在案几上。滿座譁然中,她的衣領被粗暴扯開,露出肩頭那朵殷紅的玉蘭紋身。雪白肌膚上還留著上次張閣老掐出的淤青,新舊傷痕交錯,像被揉碎的玉蘭花瓣。
「果然是真的!」鄭尚書興奮得聲音發顫,「諸位快看!」
無數雙手伸過來,有人扯她腰帶,有人撩她裙擺。在布料撕裂聲中,她聽見自己發間的步搖墜地,珍珠滾落的聲音格外刺耳。
雲綾羅的眼底閃過一絲悲憤。
「你們一定...會給林子昂仕途嗎?」
她顫顫巍巍地問。
「放心吧,公主殿下。你把我們伺候好了,保准叫你那位夫君過的服服帖帖。」
鄭尚書的手指像枯枝般刮過她肩頭的玉蘭紋身,引來一陣戰慄。
雲綾羅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愣著做什麼?唱曲兒啊!」方才認出她的年輕官員拍案喝道,眼中閃爍著施虐的快意,「你們烏蘭女子不都善歌舞麼?」
滿座鬨笑中,鄭尚書突然拽住她的披帛用力一扯。金絲牡丹襦裙的系帶應聲而斷,前襟頓時大開,露出繡著並蒂蓮的藕荷色肚兜。冰涼的空氣貼上肌膚,激起一片細小的疙瘩。
她本能地護住胸口,卻被身後侍衛扣住手腕。
「裝什麼貞潔烈女?」鄭尚書啐了一口,「張閣老府上不是早就玩過了?」
山羊須抖動著湊近,酒臭混著口涎的氣味噴在她臉上。
雲綾羅閉上眼。
她自小被千嬌百寵地養大,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臉面。
可她現在不僅彎了膝蓋,連脊樑都要被人踩進泥里。
「啪!」
一記耳光將她扇倒在地。珍珠步搖從發間脫落,砸在青磚上碎成兩截。
「給臉不要臉!」鄭尚書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真當自己還是烏蘭公主?你現在是林子昂送來討好我們的玩意兒!」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淚水模糊了視線。透過朦朧淚眼,她看到滿座衣冠禽獸興奮漲紅的臉,有人已經解開了腰帶。
「妾身...唱。」她咽下喉間血腥,顫抖著擠出笑容,「《子夜四時歌》...對嗎?」
侍衛鬆開鉗制。雲綾羅慢慢爬起,攏住破碎的衣襟。當她開始歌唱時,烏蘭古老的調子像一把鈍刀,一字一句剮著她的喉嚨。
「春林花多媚,春鳥意多哀...」
鄭尚書的手已經探入她裙底。她盯著廳堂正中的《寒江獨釣圖》,畫中漁翁獨坐扁舟。蓑衣上積著雪。
「春風復多情,吹我羅裳開。」
年輕官員突然從後面抱住她,牙齒啃咬著後頸。疼痛讓她走了調,歌聲變得支離破碎。有人遞來酒杯強行灌下,辛辣的酒液嗆進氣管,引起一陣劇烈咳嗽。
「繼續唱!」鄭尚書扯開她的腰帶。
珍珠白的綢褲滑落在地,露出布滿淤青的腿。雲綾羅動著嘴唇,靈魂卻仿佛飄到高處,冷眼看著下面這具正在被輪番玷污的軀體。
當最年長的那個侍郎壓上來時,她盯著房樑上精緻的雕花,想起烏蘭王宮的穹頂。父
「夏歌......」她的聲音已經嘶啞,「田蠶事已畢,思婦猶苦身。」
鄭尚書突然掐住她大腿內側的軟肉狠狠一擰。劇痛讓她尖叫出聲,反而引來滿堂喝彩。血從咬破的唇角滑落,滴在雪白的胸脯上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秋歌...白露朝夕生,秋風淒長夜......」
有人用酒壺往她身上倒冰涼的液體,有人拿毛筆蘸墨在她背上寫字。當最不堪的折磨來臨時,她終於忍不住乾嘔,卻被強行捂住嘴。淚水和汗水糊了滿臉,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已斑駁不堪。
「冬歌...炭火邈炎月,夜寒不得眠......」
唱到最後一個音時,她的指甲已經摳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地毯上。鄭尚書心滿意足地系好腰帶,隨手將一塊玉佩扔在她赤裸的背上:「賞你的,明天讓林子昂來吏部領委任狀。」
雲綾羅癱在地上,破碎的衣裙勉強遮住重點部位。珍珠散落四處,在燭光下像凝固的淚滴。
「還不謝恩?」年輕官員踢了踢她的小腿。
她慢慢爬起來,將自己的驕傲生生壓下:「謝…鄭大人賞。」
......
回府的馬車裡,海棠用狐裘裹住她發抖的身子,眼淚成串往下掉:「公主,我們回烏蘭吧。「
雲綾羅望著窗外飄落的雪,沒有回答。馬車經過朱雀大街時,一隊巡夜禁軍舉著火把經過,火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林子昂居然等在府門口。見馬車停下,他迫不及待地掀開車簾:「怎麼樣?鄭大人可滿意?」
狐裘滑落,露出她頸間猙獰的掐痕。林子昂卻視而不見,只顧追問:「官職的事可成了?」
「成了。」她輕聲道,「兵部郎中,正五品。」
「太好了!「林子昂眼底閃過一絲欣喜,「我這就去寫謝恩摺子。」
雲綾羅望著林子昂遠去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笑聲比冬夜更冷,嚇得海棠打了個寒顫。
「備水。」她鬆開海棠的手,自己扶著廊柱站穩,「我要沐浴。」
浴桶里的水很快被血染成淡粉色。雲綾羅用力擦洗身體,皮膚搓得通紅破皮也不停手。海棠跪在一旁哭著勸阻:「公主,別這樣。「
「出去。」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當房門關上後,雲綾羅終於放任自己沉入水中。溫熱的水流淹沒頭頂,像回到了烏蘭諾爾湖的懷抱。就在窒息感襲來的瞬間,她猛地抬頭,帶起一片水花。
銅鏡中映出她傷痕累累的身體。
這些都是證據,證明她如何從雲端跌落泥沼的證據。
雲綾羅看著看著,突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