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陪你在此共度良宵。
「別想了。」林綰棠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用帕子擦了擦手說,「這裡是五樓,門口,和每個拐角口,我都安排了人把守,你逃不掉的。」
墨染青徒勞的收回視線,林綰棠說的沒錯,就她現在的情況,逃不出這層層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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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為了回報你,我還給你準備了驚喜。」林綰棠丟掉帕子,拍了拍手,外面走進來五個男人。
「看。」林綰棠一一指過他們,給墨染青說道,「這都是我為你準備,陪你在此共度良宵。你挑一個吧........」
墨染青看著男人垂涎淫惡的嘴臉,罵了一句,「真他喵的有大病。」
動不動就搞這一出,你們這邊的人,對這種事有啥特別的執著是不是。
林綰棠覺得挑誰這個問題,好難抉擇,好言相勸道,「要不都留下吧。」
「呵!」墨染青冷笑一聲,「謝謝你的好意,留著你自己用吧。」
籠子裡的老鼠,還敢嘴硬。
林綰棠將墨染青推倒在地,居高臨下看著她,「我等著看你哭。」
「還愣著幹什麼!」她回頭對門邊的幾人喊道,「還不快過來,好生伺候睿王妃。機會不多得,你們可要好好表現,一定要將睿王妃伺候美了。」
「媽的!」墨染青癱倒在地暗罵一聲。
她雙手緊緊攥住身下地毯,想著自己活了兩世,兩次都栽到林綰棠頭上,真想敲碎自己這個不開竅的腦袋,到底怎麼就給了她機會。
墨染青癱軟在地,渾身靈力盡失,可眼神卻越發凌厲。她盯著那幾個逼近的男人,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
「林綰棠,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
林綰棠挑眉,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的狼狽,輕笑道,「不然呢?堂堂睿王妃,若被人發現與幾個低賤男人廝混,你覺得........睿王還會要你嗎?」
墨染青低低笑了一聲,手指緩緩收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那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氣瞬間在口中蔓延。
劇痛讓她意識驟然清醒,她借著這一瞬的清明,她撐著邊櫃站起身。
手邊就是燈燭,墨染青取下燈罩,將燈油潑在地上,舉著蠟燭看向林綰棠,「你見過狠人嗎?」
蠟燭在空中旋轉,火光驟然竄起,燭油遇火即燃,熾熱的火舌瞬間在地毯上蔓延開來,將墨染青和林綰棠隔開。
「瘋子!你瘋了?!」林綰棠臉色大變,慌忙後退,卻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
那幾個男人也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要撲火,可火勢已經順著帷幔迅速攀爬,整個房間轉眼間陷入一片火海。
墨染青冷笑一聲,轉身沖向窗邊,一把推開雕花木窗。
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林綰棠說的沒錯,這裡是五樓,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條。
「救火,快救火!」
樓里已經亂作一團,僕人們尖叫著四處奔逃,有人提著水桶往樓上沖,卻被濃煙逼得連連後退。
「墨染青!」林綰棠在火光中厲聲尖叫,「你逃不掉的!要麼跳下去摔死,要麼在這裡被燒死,我給了你生路你不要,偏要自尋死路!」
那幾個男人已經被濃煙燻得東倒西歪,其中一個壯著膽子想要衝過火牆抓住墨染青,卻被突然倒塌的房梁砸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走!」再待下去,她們都會死。
林綰棠不甘的看了墨染青一眼,臨走時,讓人把房門反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燒死也是活該。」
林綰棠走後,墨染青被濃煙嗆到了咽喉。
現在外面應該已經看到了火光,琴月差不多也要趕回來了吧。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整個樓都被大火包圍。
墨染青爬上窗台,灼熱的氣浪迎面撲來席捲而來,將她的髮絲烤得捲曲。
墨染青的指尖死死扣住窗欞,垂首間五層樓下站在青石板地面,往上張望的林綰棠。
她並不著急走,她要看著墨染青燒成灰。
墨染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耳邊是木材燃燒的爆裂聲,下面是林綰棠歇斯底里的笑聲。
她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恍惚間,她好像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甘松香的味道,馬蹄聲急,她看到了那座山,奔跑中帶著泥土的氣息。
馬背上的人,將她抱進懷中,在樹林裡肆意流竄。
窗木在手中發燙,墨染青望著那雕花刻紋,鬆開手的瞬間,火舌終於舔舐上她的衣擺,「林綰棠,你完了。」
她閉上眼睛,打開雙手向後仰去。
這姿勢像極了那日縱馬時,她張開手臂去抓風的樣子。
「墨染青!」
墜落的剎那,獵獵風聲中有箭矢破空的銳響,玄色大氅如垂天之雲般掠過她的視線。
她聽到了風聲,聽到了木樁坍塌聲,更清晰的是耳邊的喘息聲,和震耳的心跳聲。
那雙抱住她的臂彎還在抖,有人將她攬在懷裡,發顫的指尖撩了好幾次才撥開她被熱汗燎濕的發。
墨染青睜開眼,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她頭一次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幻想,只在手掌伸向那張臉的時候,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天知道,夜銜燭回來發現墨染青不在府中的時候,有多著急。
是付雅儒及時察覺到這事不對,讓夜銜燭快馬加鞭趕過來。
看到那一抹紅影從火光墜下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停了,他從馬背躍起,將輕功發揮到極致,鞋底都快踏破了,終於在墨染青墜地前的那一刻,接住了她。
沒人知道他表面的淡定下,翻湧著怎樣驚濤駭浪般的後怕與惶亂。
他將昏迷的墨染青打橫抱起,路過目瞪口呆的林綰棠時,冷冷地丟下一句,「這筆帳,我會親自跟你算。」
林綰棠倉皇后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色,「王.....王爺不是在平州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夜銜燭抱著墨染青大步離開火場,身後是熊熊燃燒的木樓,火光照亮了他緊繃的側臉。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她的臉色蒼白,眉頭緊蹙,似乎連昏迷中都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