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針入魂，那抖什麼？
死寂！冰的凍手！
「別停，心肺復甦！要是喜歡，你可以唱rap！"
"我唱你大爺！"
狠狠一咬後槽牙，林以凡按著身邊這半透明魂體示範，額角青筋暴起，十指如鐵鉤交疊，用壓死案板的蠻力，再次重重按壓在那毫無回音的胸膛上！
砰！砰！砰！
沉悶卻帶著節奏感的撞擊聲，成了法庭里唯一的BGM，沉重地敲打著每個人的鼓膜。
汗水如同滾油星子，從他緊蹙的眉頭、高挺的鼻樑滾落，滑過繃緊的下頜線，一滴、兩滴……砸進他深褐色、徹底濕透、緊貼後背的囚服里。
"嘴唇！紫得跟茄子一樣！必須上針！"
「草！」
林以凡心底暗罵：捅個活人腰子都比這輕鬆！
精準、冷靜、一刀斷魂，目標倒下，收拾灶台。
現在？
在聚光燈下給個大活人做口活兒……還他媽要跟閻王爺拼手速！這劇本簡直比黑暗料理還黑暗！
「大號針頭！趕緊的！速度！遲了肉就老了！」
他頭也不抬地嘶吼，聲音被持續發力頂得劈叉。
再磨蹭，這盤主菜真要報廢了！
環甲膜穿刺？
老實說第一助手也沒多少把握：23歲畢業於首都醫科大學，4年實習醫生，5年臨床經驗，急診科高級醫生，差一步晉升副教授。
可是，直到自己死，環甲膜穿刺，他也就只在無菌室做過兩次，其中一次還是教授幫忙。
反觀林以凡，他眼中——這眼神是狂熱，是對某種事物的痴迷！
在他看來食材也僅此一件！機會只有一次！
他是賭徒，但賭的是和閻王的案板爭霸賽！
一根閃著寒光注射器針頭，被一隻纖細卻有力的手，狠狠拍進他滿是汗水酒精污物的掌心。
蘇妍竟然蹲下，就在他旁邊。
那雙眼裡的複雜，能熬一鍋佛跳牆：「林以凡，你最好給我把人——救活！」
救活？穿越就為當醫療界米其林三星主廚懸壺熬粥？
第一助手撲到油膩男脖子上，指尖戳著凸起的軟骨："這裡！環狀軟骨和甲狀軟骨之間的凹坑！下針45度角，跟你片生魚片時的角度一樣！"
"片你奶奶個腿！"
林以凡捏著針頭的手直抖："這是人脖子不是冬瓜！"
"再廢話他就該進冰箱了！"
第一助手恨不得原地翻跟頭，"斜著扎進去！有落空感就鬆手！快！"
林以凡狠狠朝它的方向剜一眼，眼神如剔骨刀尖，整個人神情一變。
這才是他！
那個藏在廚師身份後的——殺手林以凡！
左手拇指和食指像兩把精鋼螃蟹鉗，精準穩定地卡在男人頸部，隔著粗糙皮膚，清晰感觸目標結構。
在那指甲蓋大小的凹陷——環甲膜處，手指與眼神，交錯定位！
右手捏著那根凶光閃閃的粗大針頭，對準那個生死點！
角度：45度。
動作：快如切蔥！准過解骨！穩如端湯！
嗤——！
一聲輕微、令人牙酸、如同針扎灌水魚鰾的破音！
閃爍著寒光的粗針頭，帶著精準和冷酷，以完美的45°角向下向後狠狠刺入咽喉下方！
林以凡的手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進針接近兩厘米，輕微落空感傳來——中了！
幾乎同時，林以凡按在針尾的右手拇指果斷鬆開！
「嗬——！」
一聲微弱如同奶貓嘬奶的抽氣聲，猛地從針尾傳來！
緊接著，一股帶著腥甜血沫的氣流，「噗」一聲噴涌而出，濺在林以凡的手背上和冰涼地面上！
林以凡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大口喘著粗氣，像剛執行完任務，與目標大戰三天三夜，渾身無力。
與此同時，一股濃烈、鮮活的、充滿生命氣息的鐵鏽味猛地竄進鼻腔！
這氣味，是他靈魂深處的致命開關！
幾乎是跌坐的慣性使然，在無人察覺的剎那，他的目光如同精準的探針，掃過旁邊敞開的急救箱深處！
一把閃爍著凜凜寒光的手術刀，如同蟄伏的毒蛇，靜靜臥在紗布堆旁。
冰冷的金屬反光，手指熟悉的握持感……
前世那些特殊料理，血色浸染砧板的片段，瞬間洶湧倒灌！
肌肉記憶碾壓理智！
那隻沾著血沫汗液的右手，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極其自然，悄無聲息地朝急救箱探去……
「住手！！！」
一聲飽含驚怒的低喝！
蘇妍那雙瞳孔驟然收縮，右腳果斷將急救箱撥出數米！
「你還想幹什麼？！」
「切！~」
林以凡冷哼縮手，尷尬扭頭：別人關心地上的男人，她卻像防賊一樣防著自己。
至於那個第一助手——那小眼神，都快要把人家蘇妍的衣服扒光了！
「哥們，你這眼光有問題，這種女人一看就跟不鏽鋼砧板一樣，光有硬度，沒味道的！」
說著，他冷冷坐回被告席。
「你懂什麼？她是外冷內熱……奇怪，她身上怎麼有股子中草藥的問道？」
林以凡不以為然，二人的對話全靠精神交流，外人聽不到。
回眸間，角落裡一道炙熱的光，吸引了林以凡。
那個女人才對自己胃口！
「看見沒？那才叫性感！那才是女人！」
第一助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眉頭一緊：「張若薇？她來幹嘛？」
隨著地上男人如淤堵下水道，終於暢通的「嗬」一聲喘息，現場再也繃不住！
「活、活了！」
「天吶，太不可思議了！」
收看法庭的直播的觀眾更是熱情高漲。
【哥們，牛掰！】
【我牆都不扶就服被告！】
【世上還真有「一針見效」的騷操作？】
之前猶如熱油翻滾，恨不得把林以凡煎炒煮炸都過一遍的輿情，總算有了轉機。
咣——！
「肅靜！」
法官一錘子悶下，全場偃旗息鼓。
「被告，雖然你救治證人的善舉值得嘉許，但現在還在庭審期間。請主控檢察官繼續陳述，也請旁聽席群眾自覺維護法庭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