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聯合手術

  冰冷肅殺的手術通道。

  沉重的氣壓門在眼前滑開。

  

  手術室門口，申志壽穿著綠色的手術服，帽子口罩已經戴好，只露出一雙如同千年寒冰淬鍊過的眼睛。

  他正在飛快地進行術前最後的無菌沖洗，身邊只跟著一個同樣全身包裹嚴實的麻醉師。

  護士長！助手！全都不見蹤影！時間根本來不及抽調！

  「主任！就您和麻醉？」護士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懵了。

  「夠了！死馬當活馬醫！」申志壽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如同在命令一台機器，「麻醉跟我上台！護士，你負責協調血庫藥房！」他抬腳就要往裡沖。

  「申主任！等下！」張若薇清脆的聲音在通道盡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幾乎是架著林以凡「滑」到門口，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

  「我來！我做第一助手！我能行！」

  她喘著粗氣，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戰意和急迫！

  完全忘了申志壽不久前不讓她進手術室的禁令！

  申志壽冰冷的眸子掃過她因奔跑而泛紅的臉，又掃向被她架著、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異常堅定的林以凡。

  最後，那銳利的目光在林以凡沾滿蛋清液痕跡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查地微蹙一下。

  沒時間了！

  他沒說同意，也沒說反對，一把推開手術門：「跟上！消毒洗手穿衣！我只示範一遍！」

  時間被壓縮到秒！

  消毒區域。

  張若薇動作快得像開了三倍速，洗得手臂都快脫皮。

  林以凡被小凡凡在意識里吼著指揮：「快！跟上步驟！刷毛！從手肘到指尖！每一寸！」

  「刷你妹，洗手，老子能聽懂！」

  他強忍著腿傷和摔傷的劇痛，咬牙模仿張若薇，動作笨拙卻拼命。

  張若薇瞥見他手忙腳亂刷指甲縫的樣子，忍不住毒舌：「姓林的！刷指甲蓋是怕手術服蹭掉你的美甲嗎？！用力！刷進溝溝縫縫！」

  林以凡：「……」（想罵回去但時間不夠！）

  洗手完畢，沖水！

  穿手術衣！

  張若薇自己系帶子快如閃電。

  林以凡面對那複雜的系帶，腦子一片空白。

  小凡凡：「左！右！繞圈！打結！是結！不是打包！」

  「笨手笨腳的！讓開！」

  張若薇看不過眼，一巴掌拍開他亂繞的手，三兩下精準利落地幫他把背後的手術衣系帶打了個漂亮的外科結！

  「回頭再算你干擾我救人的帳！」

  她惡狠狠瞪他一眼，抓起手套迅速戴上。

  兩人幾乎是衝進手術室。

  冰冷的無影燈光傾瀉而下。

  蘇妍躺在台上，如同一塊剔除了生機的玉石。

  監護儀數字瘋狂跳動、報警！

  血壓50/30，心率140，血氧掉到85！全身的炎症反應和巨大創傷，讓她的身體處於崩潰邊緣。

  申志壽已經站在主刀位，手持柳葉刀，眼神死死鎖住增強CT投射在助手顯示屏上的圖像——那顆嵌在肝後下腔靜脈壁上的死神之吻！

  子彈末端的銳利金屬碎片，距離那脆弱的靜脈開口近在咫尺！像一把懸在豆腐上的開刃屠刀！

  「刀！」

  申志壽伸手。

  張若薇立刻拍上。

  刀鋒毫不猶豫地劃開皮膚！精準，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那手法，快得讓林以凡心頭一凜！這根本不是手術刀，是斬骨刀！刀刀致命，卻又刀刀精準避開致命血管！

  申志壽開始分離！手法迅捷如同頂級廚師處理最肥美的黃魚，分離粘連組織快而准！

  「止血鉗！中號！」

  「電刀！」

  張若薇動作迅捷，配合流暢。

  雖然許久沒有正式上外科手術台，但基本功還在。

  「紗布！吸血！」

  「吸引器！跟上！清視野！」申志壽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張若薇立刻操作吸引器。

  血液和組織液不斷湧出！

  視野漸漸暴露！

  深部！

  肝臟下方！

  那顆致命子彈頭冰冷的金屬光澤，在燈光下反射著死亡的光！它死死嵌入在一條巨大的、搏動著生命的深藍色血管壁上！像一隻惡毒的水蛭！

  「看見了！」

  申志壽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但眼神凝重如臨深淵。

  「準備！我們接近核心區！操作精度必須以毫米、不！微米計！任何微小的震動或牽拉都可能導致血管壁瞬間撕裂！接下來每一步，都是走鋼絲！」

  他抬頭，那雙冰錐般的眼睛直接刺向林以凡！

  這個被張若薇硬拉進來的「門外漢」，此刻正頂在巡迴護士的位置。

  「林以凡！」

  申志壽點名，聲音冷得徹骨：「你！現在！就是我的『幫手』！遞器械手要穩！心要靜！慢半拍！她！今天就死在這！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