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征服

  病房窗簾緊閉，角落堆著小山般的蛋殼碎片和散發怪味的濕紙巾（吸蛋液用的）。林以凡盤腿坐在床上，腿上固定著一個簡陋的自製木質「手術台」，頂端固定著一枚被小心剝開頂部蛋殼的雞蛋。微弱的光源從他背後斜照下來，將那層吹彈可破、泛著珍珠光澤的半透明蛋膜映得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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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額角青筋微微鼓起，呼吸微不可聞。右手緊握著持針器，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但懸停在蛋膜上方幾毫米處的手，卻穩得如同焊死在空間裡——這是數百次失敗後，他強壓下所有恐懼、雜念，將地球頂級刀功的穩定與殺手的專注意志發揮到極致的結果。

  小凡凡化成的淡藍幽靈，緊張地漂浮在雞蛋上方，充當著人形顯微鏡。「角度！垂直垂直！別抖！它就一層脆弱的保護膜！想像你是在給蘇妍縫合她心尖兒上最嫩的那塊皮……」

  「閉嘴！再提心尖兒我把你塞蛋里！」林以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屏蔽掉所有干擾。他眼中只有那層膜，膜下微微晃動的清澈蛋液。針尖緩緩落下，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嗤……

  針尖沒有穿破！它貼著膜滑了一下。

  林以凡眼皮都沒眨，手腕以一個極其精妙的微小角度微調。就是現在！

  針尖微微下壓，感受著那層膜的彈性……終於！它以一種極盡輕柔的力度，刺破！隨即以一種快如閃電卻又穩如山嶽的動作，引線、出針、打結！

  第一針！一個細微到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卻無比牢固的結！

  接著是第二針，第三針……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穩，帶著一種近乎狂暴的韻律，又精準得像瑞士鐘錶。每一針的間距，鬆緊度，都在小凡凡近乎吹毛求疵的遠程指導下被強行「矯正」。

  當最後一針收線、剪斷線頭。

  嗡——！

  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席捲林以凡全身！耳邊的世界似乎瞬間安靜下來，細微的風聲、遠處樓道護士推車的輪子聲、甚至是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嘩嘩聲都清晰可聞！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里混雜的灰塵味、藥味、甚至是張若薇昨晚殘留的一絲香水味也變得層次分明！指尖觸碰到紗布，其紋理竟比最清晰的X光片還要深刻！更重要的是，身體的反應速度仿佛被加速——五維提升的感覺無比清晰且強大！

  【叮！一階段任務二：縫合熟練度（生雞蛋膜）達成！評級：合格！】

  【主魂獎勵：五維屬性（聽、嗅、視、觸、反應）各提升5點！林以凡五維累計（1+5）/100】

  【副魂獎勵：獲得血象分析能力！可初步判斷血液成分異常。】

  【雙魂分裂度：10%】

  【一階段任務三解鎖：微米級外科手術訓練。要求：使用持針器夾持髮絲，在豆腐表面以不超過1微米的誤差劃出指定圖案（初始圖案為一條5cm直線）。任務獎勵：主魂五維各5點；副魂獲得CT造影分析功能。任務期限：2周！】

  【失敗懲罰：副魂透明度永久增加10%（當前90%），主魂反應力、觸覺各削弱3點！】

  小凡凡感覺自己的存在凝實了一點點，意識似乎也更加清晰，他看著林以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新獲得的力量感：「血象分析……我能感覺到病房那邊……有個護士好像有點貧血？哈！這能力……嗯？」他突然指著林以凡手下那個縫合完的蛋，「等等！蛋液……沒漏？！真的沒漏！凡哥！你做到了！」

  平板上那個坑爹的提示助手圖標閃了閃：【鑑於用戶首次在極端條件下（腿傷、疲憊、精神高度緊張）完成任務，額外贈送新手鼓勵禮包：宿主臨時手感增強Buff（剩餘12小時）。請宿主……呃，再接再厲，爭取下次別這麼慘？】

  林以凡看著那顆完美縫合後，蛋清依舊澄澈、蛋黃紋絲不動的「藝術品」，再看看自己顫抖卻蘊含新力量的手，對著小凡凡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得意笑容：「看到了沒？老子就說……天底下沒老子搞不定的食材！蛋殼…也是殼！」

  醫院壓抑的空氣讓人喘不過氣，林以凡和張若薇決定溜出來慶祝蘇妍「脫險」和停職結束，找了個環境不錯但人少安靜的私房菜館。

  張若薇終於換下白大褂，穿著米色的風衣，褪去瘋批御姐的強勢，多了幾分明艷嫵媚，但眉宇間仍帶著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