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來自V的小禮物
第725章 來自V的小禮物
華裔,天才兒童,哥廷根,這太讓人聯想到教授了。
在美蘇聯合登月後,蘇俄試圖通過和華國合作來尋找屬於他們的教授。
時代變遷之後,蘇俄想到了反向輸入教授的想法。
奧爾洛夫沒有提出自己的疑問。
比如說怎麼讓這個年輕華裔登場,他的登場方式決定了信任程度的天花板。
比如這個年輕華裔的智商如何,有什麼過人之處,已經接受了哪些教育,如何保證他回到華國之後不會變成兩面針。
教授在紐約尚且會對華國文化念念不忘,從各種操作都能看出來,對方為華國爭取利益。
那麼他們找到的這位年輕華裔呢?如何保證他在回到華國之後,不會被反洗腦,文化和族裔的力量遠大於階級。
克里姆林宮的每一任掌權者都深知這一點,他們在動員的時候需要說沙皇時期的斯拉夫英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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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經營聯盟的廣大疆域時,最信任的永遠是同文同種的基輔和明斯克。
他們是如此,華裔又憑什麼不是?
這些疑問奧爾洛夫埋在自己心裡,他知道這不是他該考慮的東西。
他離開這間辦公室之後,知道自己將面對新的挑戰,同樣的,安德羅波夫也很清楚,他離開這間辦公室後要面對的是遠比奧哈洛夫嚴峻得多的挑戰。
對方只需要考慮執行,執行好上面制定下來的任務。
自己需要做的遠比執行更複雜,更具體。
安德羅波夫是柯西金的支持者,這很反直覺,但實際上,他一直支持在政治上嚴格,在經濟上放鬆。
原時間線里,安德羅波夫短暫地掌控過蘇俄這台龐大機器,他對經濟先是針對紀律腐敗等問題動手,隨後則是要對經濟進行全面的整頓,但很快因為倉促離世無疾而終。
最後上來的戈地圖把一切都帶向無可挽回的地步。
當下,柯西金的經濟改革運行得如此絲滑,離不開安德羅波夫的私下幫助。
然而克隆,以及這項技術背後所代表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全新的挑戰。
會更好還是更壞?
他們真的能競爭得過阿美莉卡嗎?
華國到底到了哪一步?
華國知道多少?
黑色薄片上蘊含的信息到底是不是指克隆?
那名東德華裔很重要,但對安德羅波夫來說,永遠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人、一條線上面。
他們要做什麼,才能實現克隆技術的反超?
安德羅波夫內心的疑惑不比奧爾洛夫少。
奧爾洛夫可以只是把疑問提出來,他不能,他不可能帶著這些問題去克里姆林宮。
更不可能把這些問題丟給列昂尼德同志。
他只能把選項帶給對方,以及按照對方給出的選項嚴格執行。
窗外的莫斯科已經黑了,白天黑是因為是凌晨,現在則是夜晚。
紅牆外的雪被探照燈照成沒有溫度的白。
.
會議室里煙霧瀰漫。
牆上的鐘走得很慢,仿佛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封面上的標題很謹慎:關於月面材料所提示生命科學方向及其國家戰略意義的初步報告。
但實際上安德羅波夫的匯報非常之激進。
「我們需要加大對NASA的滲透力度,我們沒辦法自己把人送到月球南極,靠追加預算,靠給航天局更多口號,靠讓那些已經習慣把失敗寫成階段性成果的官僚突然變得誠實,不能解決問題。我們能仰仗的只有NASA。」
在KGB報告的推測中,認為既然月球上有一塊黑色薄片,那麼就會有第二塊、第三塊,其中會通過圖像蘊含更多的關於這項技術的信息。
這些信息一能確定他們的猜測,二能推進克隆技術的進展。
烏斯季諾夫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航天系統里有他的利益,也有軍工系統的尊嚴。
安德羅波夫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阿美莉卡的生物基地在位於菲律賓蘇比克灣以南的無人島嶼,當地有民眾源源不斷失蹤。」
安德羅波夫說,「根據我們亞洲調查小組的報告,部分失蹤者最後一次被目擊,均與這座基地的外圍運輸線有關。漁民,碼頭工,難民,妓女,小販。菲律賓地方勢力拿錢閉嘴,阿美莉卡海軍提供保護。」
「當地人送外號魔鬼島。」
「根據我們在華盛頓的調查顯示,這座生物基地,由輝瑞投資,背後隱隱有教授的影子在,我們嚴重懷疑是關於克隆技術的研發。」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還真不是。
是研究冬眠技術。
「他們選擇東南亞,想必東南亞有不得不選擇的理由。」
「考慮到人種,我們也需要自己的外部實驗場。
我們可以選擇印度作為合作對象,那裡有足夠的醫學人員,有龐大人口,有貧困,有地方差異,有對西方的不信任,也有對蘇俄軍事技術的需求。
只要我們在軍事武器上做出妥協,他們是不會介意給我們設置生物基地,以及提供些許便利。」
「核心的研究在莫斯科,實驗放在印度。」
「除了向NASA繼續加大力度外,我們還需要刺探蘇比克灣阿美莉卡生物基地的信息,我們需要用能和當年刺探曼哈頓計劃一樣的力度來刺探,阿美莉卡的技術秘密。」
「這是一場不能輸的仗。」
「各位,我相信你們都很清楚,在航天領域,輸了,我們已經陷入了空前被動的局面。」
「一旦在生物領域,在克隆技術,在人類壽命遊戲這件事上輸了,我們將失去歐洲,回到沙皇俄國本土。」
未來的P子如果坐在這裡,大概會忍不住來上一句:還有這好事?
畢竟沙皇時代的俄國,至少還把第聶伯河左岸牢牢納入版圖。
可在這間克里姆林宮會議室里,沒有人會開這樣的玩笑。
這裡的人討論的是超級帝國未來可能的坍塌。
「我們將失去一切。」
幾天後,列昂尼德接受了一次經過精心安排的採訪。
地點選在克里姆林宮一間不太大的會客廳。
牆上掛著列寧畫像,桌上擺著整齊的文件夾,燈光比實際需要更柔和。
蘇俄電視台、塔斯社,以及幾家被允許進入的外國媒體代表都在場。
所有問題提前篩過,但真正重要的答案,往往不完全寫在紙上。
記者首先問起阿美莉卡核動力飛船和月球南極行動。
這個問題無法迴避。
全世界都知道,阿美莉卡人已經用核動力飛船改寫了登月敘事。福特政府把直播做成了一場政治儀式,教授的文章又把它變成了文明寓言。
蘇俄如果完全沉默,就等於承認自己被甩在身後。
多勃雷寧在華盛頓的歇斯底里某種意義上也說明了,他們的態度。
列昂尼德聽完翻譯,神色沒有變化。
他緩慢地把手放在桌上,像是在整理一段早已準備好的歷史。
「阿美莉卡同志,當然,他們更願意被稱為阿美莉卡人,在空間探索方面取得了重要成果。」他說,「蘇俄人民從不否認科學成果。人類走向宇宙,不是某一個國家的孤立行動。每一次登月,每一次軌道飛行,每一次從未知區域帶回的信息,都屬於全人類知識寶庫的一部分。」
「但我必須指出,宇宙給予人類的,不只有距離。」
「還有認識自身的機會。」
屋裡有人迅速低頭記錄。
這句話不在提前發給外國記者的問答提綱里。
列昂尼德繼續說道:「阿美莉卡人正在向世界展示,他們能夠把機器送得更遠。蘇俄科學則在認真研究另一個同樣重要的問題:當人類離開地球之後,我們怎樣理解生命本身?怎樣理解生命在極端環境下的保存、恢復和延續?」
記者席上出現了細小的騷動。
一名提前溝通好的東德記者舉手:「列昂尼德同志,您的意思是,蘇俄也從月球相關研究中獲得了某種生物學發現?」
翻譯說完後,列昂尼德沒有馬上回答。
他笑了笑,笑容被攝影機準確捕捉到。
「我們的太空人在月球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希瓦娜告訴人類的更有意思。
「6
整個會客廳瞬間寂靜無聲。
列昂尼德的笑容顯得是那麼孤單。
「我只能說,蘇俄科學院正在研究一些非常嚴肅、非常深遠的問題。它們也許會改變我們理解生命過程的方式。他們做的工作非常偉大,遠比去月球本身更重要。」
這句話幾乎等於讓記者提問。
來自波蘭的記者立刻追問:「您是否在暗示,蘇俄在月球上發現了生命科學方面的信息?正如阿美莉卡發現了沙克爾頓遺物一樣。」
安德羅波夫坐在旁聽席後方,神情不動。
列昂尼德看著那名記者。
「我說的是,蘇俄科學不會落後於任何挑戰。」
他沒有否認。
「我們研究月球,也研究地球。研究物質,也研究生命。阿美莉卡人在某些方面取得了進展,這很好。競爭會推動科學。但任何人如果以為,蘇俄在這一輪科學競賽中只能扮演追趕者,那是錯誤的。」
「非常錯誤。」
塔斯社記者立刻接上:「列昂尼德同志,是否可以理解為,蘇俄將很快公布新的重大科學計劃?」
列昂尼德點了點頭。
「在適當時候,蘇俄人民和全世界都會知道,我們的科學家正在打開一扇新的門。」
「它通向生命延續的更深層規律。」
這些詞流進每個記者的筆記本。
它們沒有具體形狀,卻會在離開克里姆林宮之後迅速膨脹。
全世界都會展開猜測。
到底是什麼可怕的東西?
來自紐約的記者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列昂尼德同志,這是否意味著蘇俄有能力在生命科學領域扭轉目前太空競賽中的不利局面?」
「年輕人。」列昂尼德說,「歷史不是一條直線。沒有哪個國家能永遠在所有方向領先。有人先看到月球上的山,有人先看到生命內部的道路。重要的是,誰能把發現變成全人類的利益。」
「蘇俄不會用科學去製造少數人的特權。我們相信,真正偉大的科學成果,應該服務人民,服務和平,服務未來。」
採訪結束後,塔斯社用最快速度發出通稿:「列昂尼德同志談蘇俄科學新方向:未來不只在遙遠空間,也在生命深處。」
外國媒體的標題就要聳動得多。
「莫斯科暗示月球發現生命秘密」
「蘇俄是否掌握醫學突破?」
「克里姆林宮聲稱擁有生命延續新線索。」
華盛頓的反應來得更快。
五角大樓要求評估,*IA要求所有駐歐站點收集蘇俄生命科學動向。
白宮發言人表面輕描淡寫,說阿美莉卡歡迎一切和平科學研究,私下卻要求確認蘇俄究竟拿到了什麼。
在阿美莉卡核動力飛船的陰影下,蘇俄終於拋出了一枚足夠模糊、足夠誘人、也足夠危險的信號。
這些報導自然也被林燃看到了,他心想,蘇俄破譯了自己留下的信息嗎?華盛頓果然沒有秘密。
那麼是時候給蘇俄送上大禮了。
多勃雷寧這幾天每天都在聯合國開會。
紐約的冬天沒有莫斯科那麼冷,卻讓人煩躁。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心情還是天氣。
東河邊的風鑽進大樓縫隙里,吹得各國代表的大衣下擺亂晃。
阿美莉卡代表,名為布希的傢伙這段時間尤其咄咄逼人。
他們提月球,提核動力飛船,提人類共同未來,提透明科學合作。
阿美莉卡人知道蘇俄在航天敘事上吃了虧,於是每天都把M1、月球南極和沙克爾頓掛在嘴邊,仿佛人類文明剛剛在白宮新聞稿里重新誕生。
多勃雷寧當然不會示弱。
但問題是,莫斯科不打算動用武力,這讓他的威脅顯得太脆弱了。
這天早上,他照常提前來到聯合國。
秘書比他晚幾分鐘,安全人員在走廊盡頭和阿美莉卡方面的警衛打過招呼。
蘇俄代表團在聯合國樓內有自己的辦公室,面積不大,卻足夠嚴密。
外間放文件櫃和接待桌,裡間是多勃雷寧臨時辦公的地方。
窗外能看見東河,河水在冬天裡很黑。
多勃雷寧走到門口時,先察覺到不對。
氣味不對一股怪味從門縫裡滲出來,顯得格外突兀。
他停住腳步。
身後的秘書也停了下來,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
多勃雷寧沒有立刻開門。他看了一眼隨行安全人員。後者把手伸進大衣內側,動作很輕。走廊里沒有人說話,遠處電梯門開合的聲音顯得異常清楚。
門鎖被破壞了。
安全人員先打開門。
辦公室里沒有炸彈,也沒有死人,有兩隻猴子。
它們被放在一隻臨時改裝的金屬籠里,籠子不大,很乾淨。
底部鋪著吸水墊,旁邊固定著小水瓶和食物盒。
兩隻猴子的體積都很小,聽見開門聲後同時抬頭。
它們體型相近,毛色相近,眼睛也相近。
秘書愣在門口。
安全人員的臉色比看見炸彈還難看。
多勃雷寧站在那裡,過了兩秒,才慢慢走進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封信。
白色信封,沒有郵票,沒有地址,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它靜靜躺在辦公桌中央,旁邊壓著一隻透明樣本袋。
袋裡有幾根細短的毛髮,標籤上寫著兩個編號:
D—0。
D—1。
多勃雷寧沒有碰信。
安全人員先用工具檢查。
信封被小心剪開,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從裡面滑出來。
紙上只有一行字。
一個小小的禮物,克隆猴多莉。
下面是一個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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