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深藏功與名的教授(6.2k)
第730章 深藏功與名的教授(6.2k)
當列昂尼德的專機在約翰·F·甘迺迪機場著陸的時候,林燃也在紐約。
這一年聯邦政府的長假從1973年12月31日開始,一直到1月3號結束。
林燃不是普通的聯邦雇員,他的假期可以一直持續到1月底。
實際上一直呆在紐約都沒多大問題。
列昂尼德訪問阿美莉卡的行程敲定後,他在聯合國發表講話的題目被透露給美國外交領域的工作人員,福特就更巴不得林燃在紐約多待一會兒了。
因為列昂尼德要發表所謂關於和平和人類未來的講話,福特和白宮幕僚們溝通的想法是,有可能需要安排教授做一個緊急的公關。
萬一列昂尼德說出什麼驚天言論,或者對方前不久在生命科技領域有了突破性進展,教授接受採訪或者直接與列昂尼德見面能起一個緩衝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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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時的林燃已經是阿美莉卡科技領先的旗幟。
「我不喜歡列昂尼德,他給我的感覺比尼基塔更糟糕,他像是更赤裸的政治動物。」
電視裡的列昂尼德走下專機,在歡迎列隊中和基辛格握手。
整個現場最重要的人沒有出現在畫面里,多勃雷寧隱身在接機的蘇俄人群中。
電視外,珍妮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手上拿著筆記本試圖寫點什麼,來維持作為記者的能力。
林燃坐在後面的辦公桌前,處理一些被亨茨維爾和華盛頓發過來的公文。
他聽到珍妮的抱怨後,頭也不抬地說道:「為什麼?」
「因為尼基塔好歹有理想信念在,去約瑟夫化,承諾恢復所謂的康米法制和列寧主義,本質上他有著強大的改造衝動,有理想信念支撐他去做這一切。
如果他不做去約瑟夫化這麼激進的操作,他未必會被趕到黑海去釣魚。
他的缺點在於執行得太糟糕,這有他自身的問題在,但也有蘇俄官僚體系的問題在。」
「至於列昂尼德,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政治動物,只要穩定秩序和安全,這對他來說當然是好事,可對康米這項運動本身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一個守成的無聊官僚繼承了一個龐大帝國,這個帝國還在和另一個帝國爭奪對人類未來的定義權。
這樣的戰爭哪怕是冷戰,我也不覺得他能讓這場戰鬥變得更有趣。」
是啊,林燃心想珍妮不愧是政治記者出身,一語就道破了兩人的區別。
尼基塔是活人,他相信蘇俄能贏,相信康米這套,不僅自己想做點事,還想帶著康米陣營的兄弟們一起做點事。
比如說給華國名義上156項工程,實際上超過了兩百項,貫穿了整個50年代。
換他之前的約瑟夫壓根就不會答應,你再在高麗半島打出驚天表現,哪怕打出天頂星的戰績,他也不會答應。
換成他之後的列昂尼德,會答應,但一定會加上更多的條件,做成一筆交易,然後時不時提出點額外的附加條件來把你給架在半空中。
也就是尼基塔,才會答應並目落地得如此迅速。
「珍妮,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類似的感覺,列昂尼德缺乏激情,他給人一種每一步都能預測到的感覺。」
「要說什麼話,要做什麼動作,要怎麼表態。」
「每一步都在意料之中。」林燃慢條斯理道。
他心想,所以才要通過V來增加一點小小的變量。
至於他在電話里的態度是否會搞砸這一切,老實講,林燃不在意。
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蘇俄一定會妥協的。
因為他們沒得選。
莫斯科再怎麼憤怒,也不可能拒絕他的交易條件。
此時的蘇俄看似在巔峰,有核彈有坦克有東歐,有龐大的軍工體系,有兩極的名頭。
在石油價格高企的今天,蘇俄的財政狀況在迅速修復。
整體力量極速膨脹。
但這些東西解決不了月球南極的問題,也解決不了核動力飛船的問題,更解決不了「未來正在被阿美莉卡拿走」這個問題。
這改變不了在科技競賽中,蘇俄已經全面落後的事實。
阿美莉卡的核動力飛船在地月之間高頻次往返,軌道空間站在月球近旁,運輸成本正在被一次次飛行壓低。
它帶來的是硬實力和軟實力的結合。
在一次次宣傳中,沒人會相信輸掉了太空競賽的蘇俄人能帶領人類邁向更美好的未來。
蘇俄航天局的工程師們能做的只有把N—1火箭繼續堆高,把推進劑繼續灌滿,把更多工程師、更多鋼鐵、更多預算砸進發射場。
哪怕成功,也只能證明他們還能登月,不能證明他們擁有未來。
他們只能去寧靜海,去不了月球南極,到不了沙克爾頓。
在冷戰媒體的敘事中,沙克爾頓被塑造成了比寧靜海強一個檔次的地點。
在華國登月的今天,更是如此。
在寧靜海登月很了不起,但還是差點意思。
蘇俄在這場太空競賽中差得太遠,遠到他們不是一兩年追不上,也不是多批預算追不上。
他們壓根看不到追趕希望。
這才是克隆猴真正的價值。
它能給蘇俄一個新的戰場,一個不必在阿美莉卡選定的賽道上繼續流血的新戰場。
更別說,它還真有現實意義。
航天的意義是隱性的,是整體工業精度的提高,克隆猴的提升是顯性的。
現實的經濟效益和政治效益都大到沒邊。
林燃很清楚,蘇俄不會拒絕。
另外,蘇俄也不敢發動核戰爭。
這一點林燃比他們自己還清楚。
克里姆林宮可以把核彈掛在嘴邊,可以讓歐洲人害怕,可以在軍事演習里展示鋼鐵洪流。
真正按下按鈕,是另一回事。
克里姆林宮是一群既害怕失去權力也害怕世界失控的人。
林燃很清楚另一條時間線的結局。
這個龐大的軍工帝國一直走到倒台,也沒有把自己積累了幾十年的軍工產能真正轉化成全面戰爭能量。
坦克沒有湧向萊茵河,核彈沒有飛向華盛頓,紅軍沒有用最後一次大戰替自己的體制殉葬。
帝國在各種各樣的問題中一點點散架。
它手裡握著毀滅世界的武器。
最後連自己也沒有救下來。
想到這裡,林燃把手上的筆放了下來,把目光投向電視,看著電視畫面,內心湧現出一道長長的嘆息。
列昂尼德走進會場時,現場幾乎所有目光都轉向了他,相機的聲音連成一片。
上一次克里姆林宮的主人來到這裡,還要追溯到14年前的1960年9月,尼基塔在當時的聯合國大會上留下了著名的玉米敲鞋事件。
他提出了《給予殖民地國家和人民獨立宣言》提案,在聯合國大會現場,用鞋用力敲打代表席前的桌子。
這讓現場各國外交官和記者們無比好奇,這位克里姆林宮的新主人會留下怎樣的名場面。
鮑勃覺得很吵,照相機的快門聲很吵。
卡爾在四處張望。
這也是為什麼前面的幾乎所有人,不能把幾乎去掉。
因為卡爾沒看列昂尼德。
他注意到翻譯間裡各國代表團嚴陣以待,紙張翻動,鋼筆落下,攝影記者在後排調整鏡頭,安保人員靠牆站著。
卡爾注意到所有人的動作都要比過去更輕。
蘇俄代表團跟在列昂尼德身後,葛羅米柯面無表情,多勃雷寧站在稍後的位置。
阿美莉卡代表團一側,基辛格注意到蘇俄人帶進來的兩個蓋著深色布罩的小箱子。
箱子不大,由兩名蘇俄隨員搬著,動作克制。
阿美莉卡安保人員已經看過它們的外觀,卻沒有打開。
蘇俄方面說那是演示材料,屬於最高領導人講話的一部分,聯合國禮賓人員只能在模糊解釋中選擇相信。
基辛格不喜歡這個。
他不喜歡任何被蘇俄人帶進會場、卻沒有提前進入阿美莉卡情報摘要的東西。
可他也沒有立刻阻止。
今天福特需要這場訪問。
阿美莉卡需要向世界證明,華盛頓在水門之後仍然能控制大國關係。
白宮不能在全世界鏡頭前表現得驚慌失措,不能對任何東西都當眾搜查。
列昂尼德走到講台前。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稿紙,在做最後的準備。
他想到了安德羅波夫的提醒,這件事公布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知道。
問題是不展示,世界已經在按阿美莉卡希望的方式改變。
蘇俄不能只在地面上反對,他們必須拿出另一種未來。
列昂尼德抬起頭。
耳機里,翻譯員們已經準備好。
大廳前方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比真實年齡更大一些。
等禮貌的掌聲停下,他開口了:「主席先生,各位代表,女士們,先生們。」
俄語通過同聲傳譯傳入不同國家代表的耳機。
英語、法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漢語,一層層疊在空氣里。
「我們今天來到這裡,不是為了重複舊的爭吵。人類已經擁有太多爭吵。我們擁有足夠摧毀城市的武器,足夠污染海洋的工業,足夠讓大氣、河流、土地和人的心靈同時承受壓力的技術力量。二十世紀證明了人類能夠建設,也證明了人類能夠毀滅。
阿美莉卡代表團里,有人低頭記筆記。
歐洲國家的代表們同樣專注。
第三世界國家的代表聽得更認真些,他們習慣從超級大國的辭令里尋找援助、威脅和縫隙。
列昂尼德繼續說道:「我們生活在一個奇怪的時代。科學使人類第一次有能力離開自己的星球,去往月球,去往更遠的空間;但與此同時,我們在自己的星球上仍然沒有解決飢餓、貧困、疾病、殖民遺產和戰爭恐懼。人類能夠把金屬送入深空,卻常常不能把糧食送到兒童手中。
人類能夠測量遙遠天體,卻常常不願意看見自己腳下的土地正在被污染。」
會場裡開始有些輕微變化。
列昂尼德把話題從軍事拉向環境,從環境拉向未來。他讓阿美莉卡的月球優勢被放進了一個更大的道德框架里:如果你能去月球,你為什麼不能解決地球?
列昂尼德說道:「我們並不反對科學進步。蘇維埃人民尊重科學,尊重工程,尊重勞動者把不可能變為可能的勇氣。正因為如此,我們更必須提出一個問題:科學究竟服務於什麼?服務於少數國家的優勢,服務於軍備競賽,服務於把核材料送上天空的冒險,還是服務於全人類的安全、健康、和平與延續?」
他知道,真正的部分要來了。
列昂尼德沒有急。
他熟悉政治場合,更熟悉等待。
他讓這句話在翻譯頻道里走完,讓每一種語言都把「延續」送到各國代表耳邊。
「長期以來,人類談論未來時,總是把目光投向武器、邊界、能源和空間。我們當然不能忽視這些問題。但未來不只在火箭里,也不只在礦山、工廠和軍港里。未來還在我們,我們人類自身。」
阿美莉卡代表團有人終於抬起頭。
記者席上,幾個資深記者也停止了漫不經心的記錄。
他們聽出這篇講話和提前放出的口徑已經不同。
這太奇怪了。
卡爾坐在記者席偏左的位置,他本能地看向蘇俄代表團。
他不喜歡列昂尼德,但他更清楚,某些真正的大事好像正在從那張厚重的臉後面露出來。
列昂尼德繼續說:「如果科學只讓戰爭更有效率,那是人類的悲劇。如果科學只能讓一個國家壓倒另一個國家,那是時代的失敗。真正值得人類驕傲的科學,應當使生命更長久,使疾病更容易被戰勝,使貧窮國家也能得到醫學進步,使每一個民族都不必在核戰爭陰影下討論自己的明天。」
大廳里變得安靜。
葛羅米柯低垂眼睛,看似沒有表情。
多勃雷寧感覺到自己慢慢興奮起來了。
多勃雷寧抬頭看天花板,實際上在抬頭過程中,他用最快的速度用眼神環顧四周。
V,你會在這裡嗎?
他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尋找V的蹤跡。
就好像,只是這麼隨意地一瞥,就能在現場看到身形和V差不多的男子。
列昂尼德停頓片刻,抬起頭。
「因此,蘇俄願意在這裡重申:我們準備與美利堅合眾國恢復關於防止核戰爭的實質性談判。我們準備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一項莊嚴協議,承諾兩個最大的核國家不把人類命運押在誤判、恐懼和技術冒險之上。」
這句話終於讓會場出現明顯騷動。
阿美莉卡代表團幾個人相互交換眼神。
各國代表在瘋狂記錄。
記者席上,照相機開始移動,鏡頭對準基辛格。
基辛格在鼓掌,這是意外之喜,他又完成了一項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在核平衡被打破後,蘇俄依然妥協了,這是自己的又一次勝利。
這下我的位置該穩固了吧,基辛格如是想到,媒體們這下總不能再對我口誅筆伐了吧?
自己做到了這樣的績效,對福特來說也是好事。
至少福特總統不用擔心因為任命自己擔任國務卿,而被保守派媒體指責他是教授的傀儡了。
可基辛格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這還不夠。
如果只是為了和平協議,蘇俄人帶那兩個箱子進來幹嘛?
列昂尼德微微側頭。
多勃雷寧看見這個動作,立刻示意兩名蘇俄隨員。
兩隻蓋著深色布罩的籠子被抬上前方桌面。
它們被放在講台旁邊的長桌上,金屬底座碰到木面,發出兩聲很清晰的響動。
整個會場的注意力瞬間被吸走。
這是物體,有重量,有輪廓,被遮住,是秘密,這太能吸引現場的外交官和記者了。
聯合國大會廳里,外交官們第一次不再保持那種訓練過的漠然。
有人摘下耳機,有人試圖往前探,想要看得更清楚,有人皺眉看向主席台,有人回頭尋找本國代表團的高級官員。
阿美莉卡安保人員靠牆站直,手卻不能伸過去。
蘇俄代表團沒有給任何人阻止的時間。
列昂尼德看著會場。
他突然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東西—掌控感。
尼基塔有斯普特尼克時刻,自己也有多莉時刻。
阿美莉卡人有月球南極,現在,蘇俄也有桌上的東西。
「今天,」列昂尼德緩緩說道,「蘇俄代表團願意向聯合國大會展示一項生命科學領域的重大突破。」
記者席徹底動了。
快門聲開始響起,卻又很快停住,因為所有人都等著布罩被掀開。
「生命科學正在進入新的階段。人類正在接近一種過去只存在於理論中的能力:在細胞層面理解生命,在遺傳層面複製生命,在醫學層面重新定義疾病、衰老與器官損傷。」
基辛格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格外難看。
列昂尼德抬起右手。
兩名隨員同時掀開布罩。
會場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呼。
兩個金屬籠子並排放在桌上。籠子不大,透明擋板後,各有一隻小猴子。
它們都很安靜,顯然被輕微鎮定過,但並沒有昏睡。左邊那隻蜷著身體,手指抓著籠底邊緣;右邊那隻抬起頭,眼睛在燈光下濕潤黑亮。
它們長得太像了。
相同的體型,相同的毛色,相似到令人不適的面部輪廓。
它們像同一張小臉被放進了兩個身體裡。
「克隆,你們沒有聽錯,這兩隻猴子其中一隻是另一隻克隆的產物。」
攝影記者開始瘋狂按快門,快門聲像雨點一樣打在會場後方。
外交官們面面相覷。
阿美莉卡代表團里有人直接站了起來,又被旁邊的人按住。
英格蘭代表低聲罵了一句。
法蘭西代表摘下耳機,像是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翻譯。
所有人臉上寫滿了震驚,但卻沒人鼓掌,哪怕是康米陣營的盟友們,都沒有鼓掌。
基辛格臉色格外難看。
列昂尼德站在講台前,聲音低沉,卻清楚地穿過整個大會廳。
「我們也不會把科學變成馬戲。它們不是某個國家用來統治未來的工具。」
他說到這裡,目光掃過阿美莉卡代表團。
「它們在提醒。」
「提醒我們,人類已經站在一個新的門檻前。核能可以照亮城市,也可以毀滅城市。
航天技術可以探索宇宙,也可以製造新的軍備恐懼。生命科學可以治癒疾病,也可能被濫用於最黑暗的目的。正因為如此,超級大國必須率先承擔責任。」
「蘇俄會承擔起這樣的責任。」
大會廳前方,兩隻猴子輕輕動了一下。
右邊那隻抬起手,觸碰透明擋板,指尖貼在燈光反射出的白線上。
這個小動作讓很多人同時屏住呼吸。
克隆出來的活物把手放在籠壁上,比列昂尼德關於生命技術突破的暗示衝擊力大得多。
現場先是康米陣營國家的代表鼓掌,然後是第三世界國家,最後才是自由陣營國家的代表。
掌聲席捲全場,連成一片,簡直要把天花板掀翻。
蘇俄最高領導人站在聯合國講台前,桌上放著兩隻克隆猴。
哪怕自由陣營的代表感覺自己要室息了,也不得不鼓掌。
基辛格意識到有人在拍他,想要拍下他的失態作為新聞吸引讀者,他也跟著鼓掌。
列昂尼德最後說道:「我們呼籲美利堅合眾國,呼籲所有核國家,呼籲所有擁有先進科學能力的國家,在人類未來面前表現出克制。我們不能讓未來只屬於軍備競賽。我們不能讓科學只成為恐懼的乘數。我們必須讓它成為和平的工具。」
列昂尼德合上稿紙,鞠躬,台下又爆發一陣掌聲。
另一邊基辛格的心終於死了。
他最開始以為這是自己的勝利,幾分鐘後發現,這只是蘇俄為真正登場準備的幕布。
基辛格最核心的人設是他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
他可以和蘇俄談,可以和華國談,可以背著國會談,可以繞開國務院體系談。
他的權威來自神秘感,別人只看到新聞,他已經在幕後安排了幾個月。
這次恰恰反過來了。
蘇俄在聯合國大會廳里,當著全世界的面拿出一個他完全沒有準備的東西。
這對基辛格是嚴重傷害。
媒體會問:你是否被蘇俄利用?你是否急於追求緩和,忽視了蘇俄真實意圖?為什麼不提前檢查箱子?
同在紐約,在電視機前看到這一幕的珍妮瞪大了雙眼,她大聲尖叫道:「太可愛了!」
緊接著她又開口道:「不,教授,我說錯了。」
林燃問:「說錯了什麼?」
「我說錯了,哪怕是這樣的冷戰,我也不覺得它能讓這場較量變得更有趣。」
不,現在看來,列昂尼德讓這場戰鬥變得有意思多了。」
林燃咧嘴笑了笑,深藏功與名,大概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