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強運,強運,還是強運!
第757章 強運,強運,還是強運!
「蘇俄的遭遇?」
多勃雷寧腦海中迴旋了一下這句話。
他感覺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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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俄做生意,從來就沒考慮過利潤。
說白送那誇張了,說盈利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給印度援助的比萊鋼廠,貸款期限十二年,利率2.5%,這條件夠優渥吧?
更優渥的還在後頭,蘇俄允許印度用印度盧比來償還。
十年時間盧比兌換美元,從1比4.79,一路走到了1比7.5,貶值了超過50%。
包括霓虹要靠後續的維保和零部件賺錢,蘇俄不但不要,還以超低價給你提供工業原材料。
在經互會內部,石油、天然氣、原材料的價格都遠低於市場價。
華國來搶一個試試看,就算華國對蘇俄能做到原子級復刻,他們也只會越搶生意虧的越多。
蘇俄自己都虧,華國來能不虧嗎。
不過多勃雷寧表面上自然不能說我們不賺錢這種話。
他只能不動聲色道:「齋藤大使,多謝你的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不,多勃雷寧大使,蘇俄不是一個市場化的資本主義國家,你們不會面臨企業擠兌的情況。
但華國能做到這點,那麼他們能做到的更多。
比如說,複製蘇俄的軍工產品。
用更低的價格,出口給蘇俄的盟友們。
削弱你們在世界各地的影響力。」
多勃雷寧挑了挑眉:「多謝提醒。」
同樣不為所動。
因為很簡單,蘇俄的核心影響力是在東歐和中亞。
東歐主要就是OGAS那幾個國家,中亞則是各路斯坦兄弟們外加一個蒙古。
這些地方華國是無論如何都干預不了的。
前者他們的軍事觸角在這個地方深深紮下根來,後者壓根就是蘇俄的內部加盟共和國。
別說低價武器,就算白送,他們要不要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因為蘇俄的核心競爭力是低價原材料,華國一個資源匱乏國家,工業品出口國家,哪裡的低價原材料?
多勃雷寧絲毫不擔心。
齋藤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用餘光瞥了兩邊的翻譯:「多勃雷寧大使,我希望能和您單獨溝通。」
多勃雷寧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他的翻譯先出去,緊接著齋藤的翻譯跟著出去。
「這是一張在瑞士銀行價值五十萬美元的不記名支票,希望您能幫我們打聽點消息。」齋藤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遞到多勃雷寧面前。
多勃雷寧用手按住支票,往自己的方向滑,從桌子上滑到腿上,然後消失在他的口袋裡:「好。」
沒有附加條件的報酬,不拿白不拿。
至於幫忙與否,那就要看心情了。
畢竟華國是蘇俄拿捏不了的存在。
從六十年代開始,經歷了十餘年的拉扯,莫斯科意識到了,這個盟友和其他盟友截然不同。
他們說不當小弟,不是為了逼你開更好的條件,給更高的籌碼來拉攏他們。
他們是真不想當小弟,真要獨立自主。
在核心利益上寸步不讓。
多勃雷寧很清楚,華國既然走了這一步,那麼這就是燕京的意志,怎麼可能因為蘇俄的外交官隨便一句話就干預呢。
他把支票收了,打算過幾天,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或者自己隨口編些消息。
「多謝多勃雷寧大使。」齋藤起身鞠躬一氣呵成,隨後才推門離開。
齋藤走後,多勃雷寧回到餐廳,晚宴繼續。
「大使先生,剛才?」庫瓦加主動開口道。
現場所有其他的外交官跟著投來好奇的目光。
多勃雷寧似乎想起什麼一樣:「剛才我們不是在說,世界在加速嗎?」
眾人互相對視後,接連點頭。
弗洛林最後說道:「霓虹也在加速嗎?」
多勃雷寧說:「霓虹的處境不就是最好的印證?從戰後破敗之地到亞洲經濟櫥窗,從亞洲經濟櫥窗再到最蕭條的地方。
短短三十年時間過去,起落起落,霓虹經歷了三次。
哦,剛才你們問齋藤為什麼來?因為霓虹快死了。」
「快死了?什麼意思?」弗洛林追問。
多勃雷寧說:「華國針對霓虹發動的經濟層面的絞殺已經開始了,以霓虹當下的處境,連鎖反應很快會到來。
華爾街拋售所剩不多的霓虹國債。
國家評級下調對霓虹的評級。
全球範圍內霓虹的資產被活空。
過去積累的財富又要被再洗一輪。
這些都會接踵而至的。」
多勃雷寧沒有賣關子,華國在香江的行為是公開的,但凡有點心,在座各國的情報機構都能收集到相關信息。
因此沒有賣關子的必要。
他接著詳細講解了一下華國在香江的所作所為。
東德的代表弗洛林最先反應過來,他倒吸一口涼氣:「霓虹完了。
,多勃雷寧篤定道:「沒錯,霓虹完了,他們的落還沒有到頭。
他們的壞日子還沒有到頭。
這也就是資本主義的劣勢所在。
他們能夠左腳踩右腳一直往上走,但根基是不牢固的,其中一塊磚被取走,那麼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
過去的輝煌不在,餘下的只有廢墟。」
眾人瞭然,在塔斯社那,霓虹就是最好的反面案例,經常被拉出來鞭屍。
甚至塔斯社的文章寫的更淺薄,他們試圖把霓虹蕭條的原因歸結於,僅僅只是得罪了一位白宮高官。
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論證給阿美莉卡當盟友的危險和脆弱。
離紐約有一萬公里之遙的香江,也在發生著一場秘密對話。
對話的雙方正是這場風波涉及到的國家的代表。
周楠和井上四郎。
前者是亞洲開發銀行和亞洲投資銀行的董事,後者在原時間線里,本來會接過渡邊武的亞洲開發銀行行長一職,成為第二任的亞行行長。
先在嘛,井上四郎和周楠一樣,也只是亞洲開發銀行的一名董事。
甚至在亞行內部的權力還不如周楠。
畢竟周楠還兼任了首席風控官一職,井上四郎卻只能根據華爾街的意願投票。
「周先生,請放霓虹一條生路。」井上四郎格外謙卑。
周楠淡淡道:「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對霓虹怎麼樣。」
「那華潤、招商、保利這些機構在香江的所作所為是什麼?
他們挨個和我們的下遊客戶溝通,提供我們過去提供過的所有產品,價格往下降三成。
我們降三成,他們跟著再降三成,七成的七成,這比五折還要更低了。
項目的維護和後續持續提供零部件也按照這樣的邏輯。
周先生,恕我直言,這是在把霓虹的企業往絕路上逼。」
周楠這才把手上的報告放下來,井上四郎進入這個辦公室之後第一次看清對方的臉。
面無表情,仿佛剛才的溫和語氣只是錯覺。
「哦,是嗎?這你恐怕要去問剛才你提到的公司的負責人了。
我不太清楚他們的經營理念。」
沒等井上四郎說話,周楠接著道:「,霓虹不是自由陣營的一員嗎?
他們的行為不是自由貿易嗎?什麼叫給霓虹生路?」
井上四郎壓抑怒火說道:「周先生,你在亞投行和亞洲發展銀行都已經工作五年時間了,你很清楚,這些華國企業的行為不是什麼自由貿易。
他們是典型的掠奪性定價。
把價格壓低到正常企業無法承受的程度,等霓虹企業退出市場之後再提高價格,控制渠道。」
周楠反問道:「這不就是過去霓虹所做的嗎?你們對西歐、阿美莉卡的競爭對手是怎麼做的,現在這些企業就是怎麼做的。」
井上四郎明白過來,爭辯是沒有意義的:「貴方要怎麼樣才願意給霓虹企業一條生路?」
周楠一臉震驚,演技拉滿:「生路?現在是華國企業要尋找生路。
你知道想復刻霓虹的產品,做到這個程度,做到每一個零部件,每一個成分,每一款產品,都能復刻,這有多難嗎?
我們花了如此多的成本,花了如此大的代價。
你現在和我說,要怎麼樣給霓虹企業一條生路?
現在這條生路很窄的。
你們占據了,我們怎麼辦?
我們的前期投入怎麼辦?」
井上四郎恍惚了片刻。
霓虹方面一直有猜測,認為是內部泄密。
但問題是內部泄密好像又不太可能。
泄密怎麼可能能做到這個程度?
再說,要是內部泄密,為什麼不是高精尖技術?這些低端的產品,說白了價值有限。
井上四郎現在從周楠口中得到了答案,華國居然是逆向破解。
這要組織多少人力物力?
這是多麼大的決心?
他吞了吞口水,整個人甚至抖了兩下。
「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不想幹什麼,我們只是覺得霓虹開墾的市場很肥美,正好你們現在國內處境不好,所以想著幫你們消化一點市場。
這是好事,你們的產品可以留在國內,我看新聞,霓虹不是吃不起大米嗎?
還是把這些低端的工業品留在霓虹國內,用於改善農業,把你們的本土米價給壓下來吧。
至於海外市場,我們就笑納了。」
井上四郎冷笑了兩聲:「華國有個成語叫玉石俱焚,華國降多少,我們跟著降多少。」
周楠跟著笑,他用食指和中指做了個向上爬的手勢:「那下一步就是逆向破解霓虹的中級產品了。
一步一步,往上。」
井上四郎說:「那我們繼續降價,華國付出的全部都是一場空。
想搶霓虹市場,你們還是做夢吧。」
二人的交談不歡而散。
周楠內心閃過一絲擔憂。
華國的工程師們付出這麼大代價才做到的成果,我們完全可以和霓虹談一個合適的條件,為什麼要和霓虹玉石俱焚呢?
霓虹固然要面臨巨額的虧損,但華國的損失同樣巨大。
他實在想不明白,燕京方面在這件事上為什麼要這麼強硬。
周楠百思不得其解,但只能無奈照做。
「好,知道了,這方面的工作由華潤的同志具體負責,總之你就只需要保持強硬態度就行。」
周楠把今天的對話轉述回燕京後,燕京方面回復道。
華國和霓虹在香江的角力就此拉開序幕。
林燃看著面前自己的教子,心想難道這個世界真有「天才」?
不過此天才非彼天才。
林燃不得不佩服,對方這強運,實在太牛逼了。
這就跟你坐在牌桌上打牌,你各種花式算牌,德州撲克的期望值你給算的和人工智慧一樣精準,可坐在你對面那傢伙,就是能靠一次次的小概率事件把你的籌碼吃的一分不剩。
對方打出了強運,對方又打出了強運,對方還是一招強運。
一招鮮,吃遍天。
這讓見多識廣的林燃都瞠目結舌。
很簡單,被詹森發配到越戰前線,能整出老虎機事件,掀翻華盛頓後方的少將,連帶著自己名聲大震。
現在,福特總統在今年年初的時候任命大T擔任中東事務特別助理。
結果就是這麼巧。
前腳擔任中東事務特別助理,跟著總統出席了幾次新聞發布會,跟著基辛格跑了幾次中東。
阿拉伯國家聯盟就在3月解除了對自由陣營國家的石油限制。
大T在電視機前狂吹是自己的功勞。
基辛格畢竟只能接受採訪,大T哪怕去了白宮任職,《學徒》仍然是他的根據地。
每次回根據地,都是一頓狂吹,自己在中東的時候怎麼怎麼英明神武,怎麼怎麼提出超級無敵的談判方案,逼迫阿拉伯聯盟退讓。
問題是,阿美莉卡人還就吃這一套。
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也就林燃知道大T的底色,不然光看節目的話,林燃都得信他從中起了很大作用。
不然為什麼1973年一年都沒談妥,到了1974年,對方上任之後立馬談妥?
這種事就很離譜。
林燃起身拍了拍大T的肩膀:「幹得漂亮!你在中東的行為我都看在眼裡。」
大T臉上閃過得意之色:「這些都只是一點小小的功勞。」
林燃接著說:「說吧,今天來是有什麼事?」
「教授,是這樣,我在Israel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他在阿美莉卡長大,在MIT學的建築,後來去了哈佛學政治,和我一見如故,他想謀求IsraeI的一個職位。
我在Israe不認識什麼人,想著看找你,你這有沒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