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不必自責


  宇文圖說著臉便又湊近,寧瀾答應之後此刻又有些反悔,想要偏頭避開,然而他已經不打算再給她機會了。

  這個吻熱烈深沉而又綿長,寧瀾幾乎喘不過氣來時,宇文圖終於停下,見她失神,啄了啄她下唇,寧瀾回過神來,又想躲開,被宇文圖攔住:「怎麼,又想反悔?」

  「既然說好了,那便應該言而有信,」宇文圖看著她眼睛:「出爾反爾可不是什麼值得稱頌的品格。」

  「我——」寧瀾不敢說自己的確是後悔了,眼睛不敢看他,低頭亂瞟,瞟到他身上,吸了吸鼻子:「你身上好髒。」

  

  宇文圖這幾日著急行路,未來得及梳洗便先去了寧府,本來身上便有些不舒服,如今見寧瀾嫌棄,也不想讓寧瀾有不好的印象,但是又不太放心寧瀾:「你不會是還想找藉口逃跑吧?」

  寧瀾的確是想要拖延,先把他支開好逃避今日之事,但是不敢說實話,只好軟了聲音道:「你先去洗淨身子……好不好?」

  「那你等我一會——」宇文圖微笑著在她耳邊輕輕道,寧瀾以為自己這一次是逃過一劫,孰知宇文圖卻是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還不待寧瀾慶幸,下一刻,宇文圖卻已經將她雙手綁住。

  「殿下你——」寧瀾心下大駭:「你想幹什麼!」

  頓了頓,又怕自己語氣讓宇文圖看出端倪,軟語求他:「你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雖然她難得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的確是讓他有瞬間的心軟,可宇文圖今日不打算放過她可——他看了看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起身摸了摸她的臉:「你等我沐浴之後回來我們再繼續,放心吧,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我覺得這事我們還是得重新商議一下不能這般草率!」寧瀾一點都不放心,想到今日所有人都知道她被宇文圖帶回了王府,若是待久了別人肯定會多想:「殿下要不這樣——你先放我回去,我們另找時日商量、商量和離的事情?」

  「我覺得不太好,若是今天放你走了,以你和你那個兄長的性子,只怕我想再見你就難了,」宇文圖拒絕:「我不想要改日,就要今日。」

  他說著身子又欺近,寧瀾腿沒有被綁住,立即抬起腿踢他,卻被他一下子握住。

  宇文圖幫她褪了鞋襪,又將她身上的衣裙盡皆解開,只給她留了一件小衣可是那也擋不住什麼,爾後皺著眉頭看向她,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寧瀾又慌了神,想要往一旁縮去,宇文圖抓住她肩膀不讓她躲,他手心的溫度熨帖著她的肌膚,寧瀾更是慌亂:「殿下你不是說了要去沐浴的嗎!」

  「自然,」宇文圖笑得很開心,意有所指:「怎麼,等不及了?」

  寧瀾啐他:「你才等不及呢,快放開我!」

  「嗯,我是等不及了……」宇文圖的話意有所指,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伸手將她雙腿縛住:「只是我怕我一走你便跑了——我還不了解你嗎?緩兵之計真以為我不懂?」

  被看穿了心思,寧瀾頓覺窘迫與羞惱,別開臉不看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不再開口。

  宇文圖將她雙腳緊緊禁錮住,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之後伸手幫她解開手上的桎梏,寧瀾還來不及說什麼,他將寧瀾解開的衣物褪下又重新把她的手綁上了細細查看了一下確認她跑不了了方才安了心,將一床薄被蓋在她身上,將她的衣物扔到一旁,輕笑著威脅道:「別亂動,待會別人進來了你身上的被子滑落了……別人可便都知道我們要做什麼了!」

  「殿下!」寧瀾知道今日只怕難以避免,還是想要說服他再考慮考慮:「我還在孝中——」

  「可是這是你自己答應的事,」宇文圖伸手撫了撫她唇瓣,盯著她眼睛,目光灼灼:「所以你其實並不想和離對嗎?」

  寧瀾心下一滯,覺得他是又在譏諷自己是捨不得晉王妃的身份,連忙道:「我當然是要和離的!」

  宇文圖有些失望,本來她若是點頭,他都打算放過她了的,可是她既然這麼堅持,他便更不能退讓給她逃開的機會,他隔著被子輕撫她的身子,嘴上卻是威脅的話:「別再亂動也別再開口了,否則我可不保證會不會索性連你的嘴也封住。」

  他說著便起身,將內室的簾帳放下隔絕住外邊可以窺探的視線,寧瀾聽到出去吩咐內侍打水進來,爾後又很快回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寧瀾聽見外邊有人走動的聲音,卻也不敢動也不敢開口向來人求饒,內侍雖然是無根之人,可畢竟也是男子——她總不能讓人看到此刻她的模樣!

  加之宇文圖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寧瀾怕惹惱了他,更是不敢開口。

  他屋子的隔間便是沐浴之所,可是他似乎不放心她,讓人把東西搬到了屋裡來,宇文圖吩咐人將水打進來之後便揮退了眾人退到院外去,又吩咐道沒有叫人便不許進來,寧瀾眼睜睜看著那些人退下把門都閉上了,聽著他們走遠的腳步聲,眼神有些哀怨地看著宇文圖。

  「很好,」她沒有喊人,宇文圖很是滿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寧瀾不能動手也不能動腳,忍不住氣急了張嘴便要咬他,宇文圖笑了笑,沒讓她得逞,起身將自己身上的衣物褪下,寧瀾趕緊閉上了眼睛,聽宇文圖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是他離開的聲音,水聲細碎,他的聲音從隔間傳來:「我一會兒便好。」

  好像是她在等他一般!寧瀾生氣,將被綁住的手移到臉上,想試試用牙是不是能咬開他打的結,可是直到牙咬得酸了也半點沒有鬆開的跡象。

  他出去的時候簾帳沒有掩好,寧瀾隱隱可以看到他那邊的情形,想來他也是一樣,寧瀾聽到他低聲笑了幾聲,不知道在笑什麼,頓時沒好氣地瞪了他所在的方向一眼,身子挪動著想要下床,沒穿鞋子的腳碰到地面,帶來微微的涼意,裸露的腿也讓她感覺十分不安只是暫時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多想的好,她的目光在屋內巡視了一番,想找銳利的東西——只是都沒有找到。

  寧瀾還沒想好辦法,宇文圖卻已經洗好,她說出那些話本來便是要為自己爭取時間逃離,可是眼下她連解開自己身上的結的辦法都沒有找到如今卻已經是來不及了,寧瀾看了看屋內,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宇文圖卻已經起身向她這裡走來。

  他身上的水珠都沒有擦乾呢……寧瀾的身子後退,不敢看他的身子,眼見避不可避,不由得假裝關切道:「殿下不冷嗎,把衣物穿上吧,雖然是夏季,但是若是凍著了也——」身子卻已經落入宇文圖懷中,後面想說的話被他堵住再也說不出來。

  與之前那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寧瀾從宇文圖的吻中確信他是不會放過她了,這個吻熱烈而瘋狂,似乎要將她的所有都吸入他口中一般,寧瀾被他吻得暈暈乎乎的,身子無力地倒在他身上,宇文圖順勢抱住了她將她抱回榻上。

  他們的身子毫無縫隙,他身上的濕意慢慢浸染了她身上那件唯一的衣物,濕衣貼在身上,讓人感覺十分不自在。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一般,宇文圖手上的動作並不停,寧瀾還沒意識過來的時候,她身上最後的衣物已經都被他解開,沾染了水汽的身子帶來微微的涼意,可是也壓不住兩人身上的熱度,寧瀾依舊感覺羞恥茫然不自在,此時是白日——宇文圖是男子——寧翮屍骨未寒——外邊許多人都知道她被宇文圖擄回了王府——無論哪一點,對於寧瀾來說,都是極為不安的存在,可是她的嘴被他封住,他似乎並不打算讓她再開口。

  除了羞恥茫然與不自在以外,還多了一些別的她不曾體會的感覺,寧瀾無法描繪,只是嘴中輕輕溢出一聲呻吟,很快便又咬住嘴唇,最後的一絲理智,還想要勸說宇文圖:「殿下這樣、這樣……是不對的,如果讓人知道了——」

  回應她的,是宇文圖更深的舔舐,以及他不斷作亂的手。

  身子的不適漸漸被他安撫下來,整個人似乎置身於熱泉之中,她的擔憂她的害怕她的羞恥慢慢熱泉淹沒磨平熨帖,忘卻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別怕。」迷迷糊糊失神之際,感覺他的手離開,將她腳上的束縛解開,寧瀾已經忘記了去抗拒,也沒有力氣推開他,任由他予取予奪。

  當一切雲消雨散之後,寧瀾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一室的淫靡,深知自己做了十分不應該的事——她的父親屍骨未寒,她本應該在靈前守孝的,可是方才——

  她始終還是難以原諒自己。

  宇文圖靠近了她,輕輕幫她把面上的淚痕拭去:「沒事的……我們做的,本就是夫妻間天經地義的事情……」

  這並不能安慰到她什麼,寧瀾的眼淚無論如何都止不住,宇文圖沉默良久,起身披衣讓人又重新將外邊的水換過,回來見寧瀾將整個人埋進了被子之中,不由得長嘆一聲,將她整個人挖出來。

  感覺身子被他抱離了床榻,想起之前他替她淨身之時發生的事,寧瀾又有些慌神,宇文圖知道她害怕什麼,連忙安撫道:「放心吧,我怕你身子承受不住,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其實不止今天,他們以後……也就到此為止了——可是寧瀾不敢開口說這些,怕惹惱了他,'直到身子再一次浸入熱湯之中,見他還站在一旁,頓時神情戒備的盯著他。

  宇文圖不敢再看她:「我去幫你拿衣物。」

  他打理好自己,回來時一眼看不到寧瀾,眼睛掃了一圈,連忙過去將她從水中撈起來,寧瀾臉上看不出是水還是淚,他也不敢問,幫她將身上頭上臉上的水擦乾,又生疏而笨拙地替她將衣物著好,見她始終一副低沉的模樣,心中一慟,身子低下與她對視:「寧瀾——」

  寧瀾回過神來,看到是他,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宇文圖心中慌亂,用拇指將她面上的淚水拭去:「你沒做錯什麼,是我逼迫你的——」

  寧瀾搖頭,她有沒有錯……她自己最清楚了……

  「不管誰問起,你只需告訴他們是我逼迫你的便是了,」宇文圖強迫她直視他:「你不必自責,也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寧瀾依舊搖頭,避開他的眼神:「事已至此,你先前答應我的事——」

  他倆如今已經這般了,她卻還記掛著和離的事情,宇文圖皺了皺眉頭,剛想說什麼,外邊卻又開始熱鬧起來。

  也是,沈青卓他們大概也就只能攔著寧淵到這時候了——王府人多勢眾,倒也不是打不過,主要還是投鼠忌器,寧淵畢竟是寧瀾的兄長,是宇文圖的舅兄,沈青卓他們只能盡力攔著,又不敢傷他,能攔到這時候,已經是很難得了。

  「所有罪責過錯我一力承擔,我不會讓你為難也不會讓人責難你的,」宇文圖替寧瀾粗粗挽好頭髮,扶她起身往外走,反反覆覆猶如洗腦一般對她道:「是我逼迫你的,你沒做錯什麼,你不必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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