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幫我
劉翠翠點頭,「是啊,我用不慣別人的化妝品,上臉的東西,還是用自己的比較放心。」
這個年代的化妝品,沒有後世那麼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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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畫眉,塗粉,抹腮紅,和口紅。
薑茶又拿出了一盒腮紅仔細地看了看。
越看越覺得不對。
「你的這套東西,暫時別用了,用我媽的吧!」
薑茶把劉翠翠的化妝包重新合攏,在一排堆滿了鈴鐺八碎物件兒的桌子上,精準地拿出了葉素容的化妝包。
「我媽皮膚敏感,她用的化妝品,都是自己做的,不僅上臉效果好,還護膚,你現在的皮膚狀態,不能再受到外物刺激。」
劉翠翠也沒多想,不過,她看薑茶和葉素容的皮膚狀態,也該知道,薑茶所言非虛。
「阿姨親手做的,一定是好東西,我信你。」
她把葉素容的化妝品遞給了化妝老師,「老師,麻煩您了!」
劉翠翠在化妝,薑茶也沒急著走。
她依舊拿著劉翠翠的化妝品,認真地琢磨。
霍競川將腦袋湊了過來。
「這東西,有什麼不對嗎?」
薑茶點頭,「有點兒不對。」
這兩個人不知道湊在一起說著什麼。
白書瑤從薑茶去給劉翠翠治臉的時候,就一直想找機會把劉翠翠的化妝品調包。
她沒有想到,霍競川會一直盯著後台,一刻也不放鬆。
白書瑤頂著心理壓力,表演完了合唱節目,坐在前台觀眾席看表演的時候,都坐立難安。
她是跟岑諭坐在一起的,岑諭原本也懶得搭理她,可是,白書瑤這一臉心虛的模樣太過明顯,讓岑諭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把唇湊到了白書瑤的耳邊,惡魔低語。
「還沒到晚上呢,就騷成這樣?」
白書瑤臉色一白,生怕他這話被旁的人聽見,心虛地張望了一圈,才壓低了聲音怒嗔:「你在胡說些什麼?」
這話要是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岑諭低低一笑,「看你那一臉心虛的樣子,又做什麼虧心事了,對吧?」
岑寂梅文玉根本就沒有留下來看表演,連帶著岑諭的妹妹岑瑜都跟著夫妻倆一併走了。
沒人盯著,岑諭百無禁忌。
他把胳膊勾在了白書瑤的脖子上,旁若無人地把人往他的肩頭一帶。
「慌什麼?你什麼德行,我還能不知道?做了壞事,更要淡定,你這麼沉不住氣,難怪被薑茶壓製得死死的。」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白書瑤更慌,
「你怎麼知道……」
白書瑤適時地止住了話。
不行,她不能問岑諭怎麼知道她被白書瑤吃得死死的。
萬一他是在詐她的呢?
「岑諭哥哥,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岑諭似笑非笑,「你最好,是真的不懂!」
道行這麼淺,怎麼配做他的盟友?
岑諭收回了手,再次將目光投向舞台。
忽然,他看見了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從後台出來,貓著腰,踩著碎步,走到了觀眾席。
岑諭明明神色未變,眼睛裡面卻蘊滿了笑意。
這個小姑娘,可比白書瑤,有意思多了!
薑茶是等著劉翠翠化完了妝之後,才把葉素容的化妝包和劉翠翠的化妝包,一併從後台拎了過來。
葉素容表演完節目之後,就直接坐在了霍霆坤的身邊。
薑茶坐在葉素容隔壁,霍競川把本就往邊上挪出了一個位置的霍競野,又往邊上,拎了一個位置,硬生生地卡在了薑茶和霍競野中間。
霍競野不悅地皺眉,「早知道,我就不給你留位置了!」
他應該只給茶茶一個人留座位的。
霍競野上嘴唇和下嘴唇一撅,嘴巴上都能掛油壺了。
葉素容是特意把化妝包留在後台的,她估摸著劉翠翠一會兒得用。
見薑茶回來,她把化妝包接了過來。
「那姑娘的臉好了?」
薑茶低聲道:「暫時好了,想要根治,估計還得一段時間。」
她把劉翠翠的粉底重新從包里拿出來,遞到了葉素容的手上。
「媽,你了解化妝品,你幫我看看,這裡面,有問題嗎?」
葉素容把化妝包隨手遞到了霍霆坤的手裡,指腹沾了些粉末搓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這東西,可不能用,用了一定會爛臉的。」
白書瑤岑瑜本來是坐在薑茶後面一排的。
可鬧出來那件事兒之後,岑諭乾脆又把座位往後挪了一排。
白書瑤坐在他的身邊,隔著中間的一排座位,她根本聽不見薑茶那對母女在說什麼。
但她認識葉素容手裡拿著的那盒粉底。
那是劉翠翠的東西。
果然,還是被薑茶發現了嗎?
白書瑤那種不安的感覺又來了。
有一種刀子已經懸在了她的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來的驚恐。
「想要那個?」
岑諭漫不經心地把白書瑤最恐懼的真相脫口而出。
白書瑤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幫我!」
她哀求。
岑諭就喜歡看白書瑤服軟的樣子。
讓他極度有成就感。
他揉了揉白書瑤的頭,「真乖!」
這麼乖的人,哭起來,才最帶感。
岑諭眼底一閃而逝的陰婺,被白書瑤刻意忽略。
她露出岑諭最喜歡的神態,帶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期期艾艾,勾起了岑諭病態的保護欲。
他享受這種,被人仰慕,被人依賴的感覺。
薑茶把劉翠翠包里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葉素容越是鑑定,神色就越是凝重。
「怪不得她的臉會變成這樣,這裡面的所有東西,包括三白膏,都被加入了大量的鉛粉,不爛臉才怪!」
古法裡面,確實有不少化妝品,裡面的鉛粉含量特別重。
可,經過一代一代的改良下來,尤其是葉素容還是個特別愛美的人,像這種含鉛的化妝品,她碰都不會碰。
「等下我把東西交給她,讓她自己處理吧!」
「這事兒,確實得她自己拿主意。」
葉素容拿出帕子,把自己的手,反反覆覆地擦了好幾遍,生怕過敏。
她自己擦完了不算,還把薑茶的手也擦了幾遍。
「你看看你,手都紅了。」
薑茶從小被葉素容養得精細,皮膚比尋常人更加嬌嫩一些。
先不說這種有毒的鉛粉,就連衣服的面料粗糙了些,都會把她的身上磨出紅痕。
從前在葉家的時候,每回約裁縫來家裡量體裁衣,在挑選布料方面,葉素容對薑茶衣服的面料,挑選得更加上心。
薑茶只是覺得碰過有毒化妝品的部分皮膚有些發癢,這種程度的過敏,要是放在以前,肯定就是大事。
可經歷過前世那一天比一天灰暗的十幾年之後,這點東西,對她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沒事的,媽媽,我回去抹點藥膏就好了。」
葉素容還沒來得及接話,坐在一邊的霍競川就一把拉過了薑茶的手。
就著舞台明明滅滅的光,能輕而易舉地看清薑茶白皙的皮膚上,露出了斑駁的紅。
「過敏了你怎麼不說?」
他的反應落在葉素容的眼底,霍霆坤和霍競野也紛紛投來了視線。
薑茶想要把手縮回來,霍競川卻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舉動一樣,把她的手攥得有些緊。
沒縮回來?
薑茶笑容僵硬。
「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霍競川察覺到了薑茶的抗拒,和另外幾個人詫異的眼神,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藥膏在哪兒?我去拿!」
薑茶本來想說不用了,但是轉念一想,那個藥膏,一會兒她還得給劉翠翠用,總要拿過來的。
「就在我房間寫字檯左手邊的那個大抽屜里,有一個扣子大小的鋁製小圓盒子,上面貼著紫草膏這三個字。」
她說著,從包里摸出了她房間的鑰匙,「麻煩大哥去幫我拿過來,謝謝。」
霍競川接過鑰匙的時候,還特意捏了一下薑茶的手指,用來表達心中的不滿。
「早知道我就應該跟我哥鬥爭到底,要是我坐在茶茶身邊,現在回去拿藥人,就是我了!」
他遺憾,懊悔。
又讓霍競川顯著了一回。
「你哥向來比你穩重,跑腿的活兒,確實應該讓你來做。」
霍競野:「……」
不是,他有點兒沒聽明白。
他爹這是在……罵他嗎?
葉素容本來覺得好像哪裡有點兒怪,被這父子倆一打岔,那種微妙的感覺又過去了。
薑茶巴不得趕緊換一個話題。
天知道她有多緊張。
「是我出門的時候,忘了帶紫草膏,還得麻煩大哥跑一趟,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霍競野挪了一下屁股,把霍競川的位置占了。
「茶茶,大哥這個人確實怕麻煩,以後要是還有這種事兒,你支乎我,我跟大哥不一樣,我不怕麻煩!」
薑茶和葉素容聽了這話哭笑不得。
霍霆坤扶了扶額,「做哥哥的,照顧妹妹,理所應當,競川和競野,你可以隨便支乎,他們要是敢不聽你的話,你就告訴我,我揍不死他們。」
葉素容拍了一下霍霆坤的手臂。
「你不長記性是不是?」
葉素容最見不得霍霆坤打孩子。
霍霆坤乾咳兩聲,摸了摸鼻子,「我就這麼一說。」
「這麼一說也不行。」
「接下來歡迎我們的歌唱演員劉翠翠同志給大家演唱一首《東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