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謝謝你們相信我,你們說的沒錯,清者自清,領導一定會還給我們一個公道。」
薑茶在屋裡,看見這一幕,竟然笑了一下。
霍競川一直都在關注她的情緒,見她笑了,他還有點兒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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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薑茶笑道:「我剛才還在想,我和媽好像回到了剛來家屬院的時候,但是現在我發現,還是不一樣的。」
「不用在意別人說什麼,我們的日子,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薑茶放下書,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不在意別人說了什麼,那你傷了腿之後,為什麼不願意出門?」
霍競川放下了手裡的碾子,一本正經地看向薑茶。
「我只在意你的看法,我怕你嫌棄我,更怕我耽誤了你。」
隨著家門被打開,薑茶猛地捂住了霍競川的嘴巴。
「你閉嘴。」
薑茶壓低了聲音,「你要是敢當著霍叔和我媽的面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你們這是……」
霍競川被薑茶緊緊地捂著嘴巴,力氣大到,把他的臉都給捂變形。
霍霆坤一愣。
葉素容連忙上前拉開了薑茶。
「茶茶,你幹嘛啊?你大哥的身體還沒好呢,你多讓讓他啊!」
霍競川假裝咳了兩聲,「就是啊,葉姨,我就是說了兩句她不愛聽的話而已,她就欺負我。」
「我……」
薑茶百口莫辯的樣子,看得霍競川不住的偷笑。
霍霆坤把霍競川的輪椅往邊上一推,「茶茶不愛聽的話,你還非得說?你也欠揍是吧?」
薑茶也找到了靠山,「就是啊,霍叔,你看大哥,非說我不愛聽的話,還總在我媽面前裝可憐,可把我委屈壞了。」
「行了,平日裡,你大哥讓你讓得還少嗎?」
葉素容無奈的一笑,「我和你霍叔,有事兒要跟你們商量。」
「霍叔,您不會真的被停職了吧?」
薑茶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問道。
霍霆坤點頭,「這事兒也瞞不住,季首長說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我停職休假。」
「那該怎麼辦?」
「其實,在這個時候停職,並不是一件壞事。」
霍競川當即明白了霍霆坤的言外之意。
只可惜,他現在,有心無力。
他睫毛輕顫,低頭,難掩失落。
薑茶拍了拍他的肩膀。
「停職了就當是休長假,霍叔辛苦了那麼些年,也該好好放個假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葉素容說道:「我打算跟你霍叔去葉家洋樓住一陣子,家裡頭長時間沒人住,上回咱們回去,我瞧著好多地方,都開始脫皮掉漆了。」
「那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你回去了,競川怎麼辦?他的腿還沒好呢。」
薑茶一副早已經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你們就是嫌我們煩了,想要單獨去過二人世界對吧?」
「喲,這都被你發現了?」
霍霆坤笑著接話。
「我和你媽分開了那麼些年,好不容易在一起,還沒享受過二人世界呢!」
薑茶鼓著臉,「去吧去吧,這個家還得靠我來操持才行。」
「你啊!」
葉素容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競川,我有些事要單獨跟你交代一下。」
霍霆坤把霍競川推到了書房。
薑茶拉著葉素容坐在沙發上。
「媽,你實話跟我說,這一次,是不是霍叔也得參與行動?」
葉素容和霍霆坤都知道,這件事情,瞞不過霍競川和薑茶。
「是。」
她一口承認,「我和你霍叔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不能告訴阿野和小草,阿野心裡頭藏不住事兒,小草還小,口風不一定緊,所以,咱們還得配合著演一場戲。」
薑茶眨了眨眼,「演戲?」
這個她擅長啊!
薑茶捂著眼睛,哭得不行。
「媽,霍叔,你們真的不能帶我一起走嗎?」
青天白日,在家屬院,當著眾人的面,薑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霍競野扯著嗓子,神色激動。
「我今天非得去領導那裡要個說法不可,怎麼能憑著一封莫須有的舉報信,就讓我爸和葉姨他們下放呢?」
季知栩費了老大的勁兒,才勉強把霍競野攔住。
這麼辛苦的差使,下回再找他,必須得加錢。
「阿野,住嘴。」
霍競川冷冷一吼。
霍競野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委屈得雙眼通紅,一副隨時都會被氣哭的模樣,看起來著實委屈。
「你去鬧,又能改變得了什麼?」
「哥,咱爸和葉姨是被人誣陷的。」
「我知道。」
霍競川難得對他軟了聲音,「阿野,你要學會冷靜,只要咱們能找出證據,證明咱爸和葉姨是被冤枉的,他們就可以回來了,不是嗎?」
霍競野咬著唇,梗著脖子扭過頭,既不服氣,又不得不承認,霍競川說的,確實是對的。
霍霆坤拎著行李,拍了拍霍競野的肩膀。
「阿野,這次的事情,沒有牽連到你們這幾個孩子,已經是幸上加幸,你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也該學著沉穩一點兒才行。」
「爸。」
霍競野一把抱住了霍霆坤,薑茶的不舍是演的。
霍競川的隱忍半真半假。
吳小草在這樣的場合,只敢默默地流眼淚。
只有霍競野,他是真的在傷心。
「我捨不得你啊,爸!」
他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在霍霆坤的面前這樣子過。
這一幕,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每次,他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受委屈了,就會一頭扎進霍霆坤的懷裡求安慰。
霍霆坤哪裡會安慰人?
他只能笨拙地拍拍霍競野的後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來哄他。
可是,隨著他慢慢長大,他懂得了什麼叫做男子氣概,他已經不會再對老霍撒嬌了。
而霍霆坤的口袋裡,也再沒有了哄他高興的水果糖。
「行了,長得比我還高,還抱著我撒嬌,別人都在笑話你呢!」
霍競野吸了吸鼻子,勉勉強強鬆開了手。
「誰要笑話,就笑話去唄,反正我不嫌臊得慌。」
霍霆坤牽著葉素容,衝著一個孩子揮揮手。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再耽誤下去,我們該趕不上車了。」
霍霆坤眼睛裡面泛著淚花,剛一轉身,就聽見霍競野說道:「我送你們去車站。」
霍霆坤臉色一僵,差點破功。
這可不興送,萬一真把他送上車了,這可怎麼辦?
他還得維繫著憂傷的表情。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沒必要啊,沒必要!」
沒有人看到,霍霆坤的眼裡,沒有對和孩子們分開的悲傷。
全都是對二人生活的嚮往。
薑茶扯了扯霍競野的衣袖。
「二哥,送的越遠,只會越捨不得,咱們就送到這裡吧!」
家屬院門口,不是送行的極限,而是葉素容的極限。
她一直擔心自己演技不好,會露餡兒。
再不走,她害怕被人看出來她這虛假的演技,前功盡棄。
「啊?是嗎?」
霍競野的鼻子有些堵,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啞啞的。
「我覺得你說的對,我已經開始捨不得了!」
好想哭,可在兩個妹妹面前,他還要做好堅強的榜樣。
嗚嗚,他真的……太難了!
霍霆坤和葉素容走了,家裡面好像一下子就空了。
霍競野坐在沙發上發呆,有點兒失魂。
吳小草悶著腦袋,不敢哭出聲音,更不敢說話,生怕惹得大傢伙兒更不開心。
薑茶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大哥,今天的練習還沒做呢,我扶你走兩圈,等霍叔和我媽回來,指不定,你都能健步如飛了呢!」
霍競川「嗯」了一聲,興致不高。
今天是周末,吳小草在家,霍競野為著這事兒,特意調在了今天休息。
薑茶把霍競野推到三零四,三零五就剩下霍競野和吳小草兩個人。
「草兒啊,你說點兒什麼唄,家裡頭一下子這麼安靜,我可不習慣了。」
吳小草想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二哥,要不,你教教我四年級的題唄。」
霍競野:「!」
他伸出手,探了探吳小草的腦袋。
「孩砸,你要不要這麼拼?你今年才一年級啊!」
學習,真這麼有意思嗎?
為什麼他不覺得?
吳小草認認真真的說道:「大哥,等九月份再開學,我就是三年級的學生了。」
「……」
不是……這人奪冒昧啊?
吳小草真的有一種,讓他悲慘的世界,雪上加霜的本事呢。
「走走走,哥哥教你。」
薑茶把三零四的門一關。
「大哥,咱們這麼騙二哥,真的好嗎?他今天哭的也太傷心了吧?」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薑茶問心有愧。
霍競川搭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撐著輪椅的扶手,慢慢起身。
他的腿,要發力的時候,依舊有些不得勁兒。
可他現在,已經不藉助任何幫助,獨自站立五分鐘以上了。
薑茶的治療效果顯著。
霍競川有些費勁兒的站穩。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是不哭,咱們怎麼麻痹敵人?」
霍競野的眼淚,才是敵人放鬆警惕的催化劑。
「你說得對,我就是良心不安。」
霍競川挑了挑眉。
良心不安?
既然她的心已經不安了,再不安一點兒,應該也沒什麼吧?
霍競川身體一歪,『哎喲』一聲。
「我的腿,怎麼這麼麻啊?」
「哪兒呢?怎麼會麻呢?」
薑茶還沒來得及彎腰檢查,就被霍競川趁機扣在懷裡。
「茶茶,現在沒有人打擾咱們,你給我個准信兒唄,你到底什麼時候,踹掉張可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