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焦墟仁影·目辨文姬
她們的目的並非全殲,而是死死咬住這支殿後部隊,為後方主力創造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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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禿髮利被花木蘭部纏住,無暇他顧之際!
「嗚——嗚——嗚——!」雄渾的號角聲從鷹愁澗兩側的山巔驟然響起!
緊接著,是滾雷般的吶喊!
「殺——!!!」
左側山脊,岳飛親率主力步騎,沿著陡峭的山坡俯衝而下!
長槍如林,寒光閃閃,直插匈奴隊伍中段——那裝載物資的車輛和驅趕牛羊的混亂區域!
右側山脊,穆桂英率領山地精銳,利用繩索和鉤爪,快速滑降!
她們的目標極其明確——隊伍末尾,看押俘虜的匈奴兵!
「放箭!」穆桂英一聲令下,密集的弩矢精準地射向那些揮舞皮鞭的匈奴看守!
噗嗤!噗嗤!看守們猝不及防,紛紛中箭倒地!
「鄉親們!官軍來救我們了!快往兩邊山上跑!」穆桂英麾下的士兵用并州方言高聲呼喊。
被擄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哭喊和求生的吶喊!
「官軍來了!」「跑啊!」「快上山!」
人群瞬間炸開!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不顧一切地掙脫繩索,推搡著,哭喊著,向著兩側相對安全的山坡涌去!
整個匈奴隊伍的中後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禿髮利聽到後方傳來的巨大混亂和喊殺聲,心膽俱裂!
他這才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那幾百女兵,只是誘餌!
他想回身救援,卻被花木蘭死死纏住!
花木蘭的劍法刁鑽狠辣,招招搏命,禿髮利一時竟脫身不得!
「頂住!給我殺回去!」禿髮利目眥欲裂,瘋狂嘶吼。
然而,岳飛率領的主力迅速撕裂了匈奴中軍的抵抗。
穆桂英部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迅速清除了後方的看守,引導百姓疏散。
兵敗如山倒!
禿髮利率領的殿後部隊,在花木蘭的纏鬥和後方崩潰的雙重打擊下,士氣瞬間瓦解!
「撤!快撤!」禿髮利再也無心戀戰,虛晃一刀,逼開花木蘭,帶著殘兵敗將,亡命地向北逃竄,再也顧不上那些被擄的百姓和散落的物資。
鷹愁澗內,硝煙瀰漫,但震天的喊殺聲已逐漸被劫後餘生的哭泣和歡呼取代。
劉英在親衛簇擁下,策馬進入戰場。
眼前景象令人欣慰:散落的物資正在被收繳,驚魂未定的百姓在士兵引導下聚集到安全地帶接受安撫和救治,岳飛、穆桂英、花木蘭等將領正指揮部隊肅清殘敵,收攏戰利品。
他的目光掃過獲救的人群。
大多數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神情驚惶,或相擁而泣,或茫然四顧。
然而,在人群一角,一個身影卻顯得格外不同。
那是一名年輕女子,同樣衣衫破舊,沾滿塵土,甚至手臂上還有幾道擦傷的血痕。
但她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失聲痛哭或癱軟在地。
她背脊挺得筆直,正蹲在一名因驚嚇過度而昏厥的老婦人身邊,動作沉穩地掐著老婦人的人中穴,同時用平靜而溫和的聲音,低聲安撫著周圍幾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孩。
「……莫怕,官軍已至,我等得救了。老人家只是一時氣急,緩一緩便好。」她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竟讓那幾個女孩漸漸停止了抽泣。
更讓劉英留意的是,她處理老婦人手臂上一處擦傷時,手法頗為熟練,從旁邊扯下幾片不知名的草葉,放在口中嚼碎,然後敷在傷口上,再用布條簡單包紮。
那草葉,劉英認得,是此地常見的一種有止血消炎功效的野草。
此女臨危不亂,心懷仁善,竟還通曉些醫理?
劉英心中一動,翻身下馬,緩步走了過去。
他並未穿著顯眼的甲冑,只一身普通將領的戎服,也未帶太多親衛,只燕青緊隨其後。
「這位……姑娘?」劉英在幾步外停下,語氣溫和,「老人家可好些了?」
女子聞聲抬頭。
四目相對的剎那,劉英心中微震。
儘管臉上沾著塵土,髮髻散亂,但那雙眸子卻清澈明亮。
她的五官清麗秀雅,即使在這狼狽境地,也難掩那份源自書香門第的卓然氣質。
女子見劉英雖身著戎裝,但氣度沉穩,眼神清正,並無尋常軍漢的粗魯之氣,便微微點頭,聲音不卑不亢:「多謝軍爺關懷。這位大娘只是驚嚇過度,氣息不暢,稍事休息應無大礙。小女子略通些粗淺的急救之法,已為她處置了外傷。」
「姑娘仁心妙手,令人欽佩。」劉英由衷贊道,目光掃過她手臂上的擦傷,「姑娘自己也受了傷,可需軍醫處置?」
「些許皮外傷,不敢勞煩軍醫。」女子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周圍仍在惶恐不安的人群,「此地傷者眾多,軍醫當以救治重傷者為先。」
她這份識大體、顧大局的心胸,更讓劉英高看一眼。
「姑娘深明大義。」劉英順勢問道,「觀姑娘談吐氣度,不似尋常人家。不知姑娘芳名?因何流落至此,遭此大難?」他刻意隱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只以一個「頗有見識的小頭目」的姿態詢問。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悲傷,有堅韌,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小女子姓蔡,名琰,字文姬。家父蔡邕,曾任議郎。只因董卓亂政,禍及家父,舉家避禍北遷,流落并州。不料途中遭遇匈奴游騎,家人……失散,琰不幸被擄……幸得天佑,得遇官軍相救。」
蔡琰!蔡文姬!
劉英心中劇震!他萬萬沒想到,在這荒僻的戰場,竟能救下這位名垂青史的曠世才女!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面上依舊保持著溫和與尊重:「原來是蔡議郎之女!失敬失敬!令尊海內大儒,學貫古今,英……在下亦是久仰大名。文姬姑娘家學淵源,難怪氣度非凡,臨危不亂。」
他故意在自稱時頓了一下,只報出「英」字,隨即含糊帶過,仿佛只是個普通軍吏的名字。
蔡琰見對方竟知父親之名,且言語間充滿敬意,心中微暖。
在這兵荒馬亂、人命如草芥的北地,能遇到一個知曉父親、態度溫和的軍官,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