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準備出發
吳亡彎下腰用手輕輕按了按那方塊凹陷。
如果是剛被藏下去沒多久就被追兵查出來的話,根本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方塊凹陷,畢竟前幾天都沒有下過雨。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5️⃣5️⃣.🅒🅞🅜
那就證明不是克萊因軍營里派來的人找到的。
現在泥濘的地方深處還有些硬,證明當下這場大雨的雨水並沒有完全浸透下去,也表明遺書被拿走的時間還不是很長。
或許就是在剛下雨不久,甚至是就在吳亡來之前的幾個小時被取走的。
他晚了一步。
「有意思,誰能找到這裡?」吳亡眯著眼思考。
按理說這地方不被正常追查士兵找到,也沒有多餘的線索讓旁人知曉。
羅莎女士在把血漬紙條給自己之前,肯定也是沒有給任何人見過的。
再說了,上面的暗語只有【閃擊偵察隊】的人能夠看懂,就算是拿到紙條也沒用啊!
想到這裡,吳亡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推測。
或許,拿走遺書的人就是閃擊偵察隊的一員呢?
除了迪恩以外,不是還有個人活在外面嗎?
艾德隊長!
他來過這個地方!
可惜,現在已經過去了至少好幾個小時,對方拿到遺書後肯定會儘可能撤離到安全的地方。
吳亡哪怕現在想要開始搜尋,那也是無處可找。
恐怕還是得從王城回來後,和迪恩一起找到艾德隊長時才可以知曉答案的真相了。
他現在只能無奈聳了聳肩,重新升空朝著軍營的方向回去。
在趕回軍營的路上,某處彈坑帶中的廝殺聲稍微引起了吳亡的注意。
湊近一看,赫然發現是熟悉的突擊隊第七班成員。
他們正在這愈演愈烈的大雨傾盆中,和一眾從地里爬出來的混亂怪物作戰。
只不過很明顯,混亂怪物一次性出現的數量已經不是第七班十個人能對抗的了。
此刻,光頭漢子一臉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左肩倒在地上掙扎,整條左臂的位置空空如也。
班長一個人扛著兩隻混亂怪物壓力巨大,苦苦支撐著看樣子要不了多久也得倒下。
其他成員也騰不出手來幫忙,他們各自面前都有一隻或者兩隻混亂怪物。
眼下整個第七班都岌岌可危。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吳亡居高臨下還看見不遠處的彈坑當中,緩緩爬出兩隻明顯和他昨天對付的最後一隻體型差不多大小的混亂怪物。
這兩隻趕過去恐怕也就幾分鐘的樣子。
「韋爾!跑啊!」班長氣喘吁吁地朝倒在地上的光頭漢子大聲喊道。
剛說完,他又被壓上來的兩個混亂怪物打得節節敗退,拿刀的手都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顯然是快要力竭了。
這一刻,他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是那個只認識一天的新兵。
如果對方還在的話,憑藉那高超的射技肯定可以緩解當下的局面。
可惜,未亡人還在禁閉室里被將軍和聖殿侍從那些和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包圍著,也不知道對方何時能夠脫身。
分神的瞬間,其中一個混亂怪物順勢一爪過來,直接拍在班長的側腰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光頭漢子焦急地喊著:「班長!」
他爬起身想幫忙,但剛被扯斷的左臂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踉蹌了好幾下,臉都慘白了也沒能站穩身子。
眼看著混亂怪物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班長的頭顱咬去,第一個犧牲者即將出現的時候。
呼——
周圍的雨水似乎一瞬間改變了方向。
某種肉眼無法察覺到的力量從遠處而來,瞬間貫穿了那隻混亂怪物的頭顱,讓其直接癱軟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班長愣在原地了。
但看著地上被貫穿的頭顱流出那粘稠的墨綠色液體在涌動,似乎還想鑽回腦子裡開始進行身體的修復。
他立馬回過神來,眼疾手快插入刀具,極其粗暴地將綠針挖出來,隨後裝進自己腰間的鐵盒子當中。
呼——
下一秒,又是一道看不見的攻擊飛來,衝擊力將雨水斜著裹挾出筆直的狀態,再次貫穿了另一隻混亂怪物的腦袋。
這會兒哪怕班長再怎麼懵逼,也反應過來是有人在幫他們了。
立馬撲上去解決掉這個混亂怪物。
隨後在那無形的攻擊下,原本困住第七班的那些混亂怪物一個個倒下。
死裡逃生後的班長癱坐在地上,仰頭大聲喊道:「朋友!多謝了!出來見一面如何?好歹讓我們當面感謝你一下!」
然而,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以外,並沒有任何聲音回復。
只留下莫名獲救的第七班成員在原地疑惑著剛才是怎麼回事兒。
此刻,不遠處的吳亡正好從兩個高大的混亂怪物腦子裡將綠針挖出來,隨手在地上撿到一塊廢棄鐵皮。
他三兩下直接將其強行摺疊掰成了個盒子形狀的容器用來裝綠針。
咻——
分身從天而降,將手中的元素槍遞還給他。
沒錯,那幫助第七班成員的無形攻擊,就是從元素槍中打出去的【氣元素】子彈。
將空氣壓縮到極致後的氣元素穿透力極強。
那些個混亂怪物剛爬出來還沒怎麼被強化,自然而然是能夠輕鬆貫穿頭顱的。
至於這兩隻大傢伙,那肯定不能出現在第七班面前。
否則的話,一個照面恐怕就能讓本就力竭的他們死傷慘重。
順便,吳亡也正好收集兩根混亂異針在身上。
他也得好好研究一下這玩意兒。
救完第七班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
吳亡依靠飛行迅速回到營地里。
等著第七班的人回來,跟他講述這次任務的生死一線。
等著玩家們回到營地後收回五隻小鬼,從它們口中得知玩家們今日的動向。
等著夜色降臨……
咚咚咚——
吳亡來到了將軍小樓外,輕輕敲醒在書房小憩的雷恩將軍。
對方走過來有些詫異地表示:「你……」
刷——
吳亡隨手拉開窗戶走進來,擺了擺手說道:
「誒,我知道將軍您想說什麼,但我認為吧,夜已深了,咱過來要是說一聲晚安,您也回一句晚安就行了。」
「沒必要說什麼這他媽是二樓的窗戶你怎麼在我玻璃上啊,我門口的衛兵去哪兒啊之類影響氣氛的話,咱就是過來拿個東西就撤的。」
「來吧,啥寶貝啊?亮個相咯。」
聽著這傢伙自言自語的話,雷恩將軍略感無奈。
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找這麼個人去完成如此艱巨的任務真沒問題嗎?
但對於吳亡的能力他還是有些意外和認可的。
本想著晚上對方要是實在繞不開聖殿侍從的監視,那自己在明早送人的時候也能嘗試順便把東西塞給他。
只不過這樣做始終有些風險,那東西雷恩將軍絕對還是得當面交付,並且把用途和來歷給講清楚。
否則的話,很容易成為隱患。
只是沒想到對方不僅繞開了聖殿侍從,甚至連自己樓下的護衛他都瞞過去,直接從二樓側面的窗戶進來。
這傢伙……是個人物啊!
隨後,雷恩將軍走到書架旁,從中抽出一本厚得跟完整版牛津字典似的書籍,隨後將其放在桌上。
吳亡挑眉問道:「這啥書?」
「秩序聖典,信奉秩序母樹的教徒人手一本。」雷恩將軍開口表示:「但重點不是書,而是裡面放的東西,打開吧。」
聽到這話,吳亡撇了撇嘴,翻書的同時調侃道:「那就是克萊因王國版本的聖經唄,裡面還藏東西……救贖之道,就在其中啊。」
隨後,如他想像的一樣,這本書的中間被挖空了。
只不過嵌在其中的不是安迪的錘子,而是一把樸實無華的匕首。
【真理之視】看到這東西名字的一瞬間,吳亡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轉頭看向雷恩將軍,希望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解釋。
哐當——
雷恩將軍用他那隻鋼鐵義肢將匕首從中取出,金屬相碰發出噹噹的動靜。
與此同時,匕首上竟然一點點蔓延出隱隱約約的墨綠色紋路。
雷恩將軍義肢上也浮現出一抹天藍色的微光。
兩種顏色互相對立誰也奈何不了誰。
片刻後,當雷恩將軍的呼吸愈發沉重,似乎在承受什麼巨大的壓力後。
他才重新將匕首放回書籍凹槽,上面的紋路也漸漸消退。
「這是我當年在戰場上親手從赫爾斯公國,那信奉【無序王】的混亂聖殿大祭司手中奪下的戰利品。」
雷恩將軍的表情有些恍惚,似乎在回憶那段數年前的歷史。
吳亡則是戲謔道:「將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敵國聖殿的聖物吧?您這信奉秩序的人將其留在身邊……可不算忠誠喲。」
面對他的調侃,雷恩將軍只是有些神情複雜。
他又何嘗不知道呢?
只不過……這東西確實有大用。
雷恩將軍嘆了口氣道:「每當我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被義肢中那聖殿的呼喚徹底蠱惑時,就會握持一會兒這把匕首……」
吳亡眯著眼睛接過話來。
將對方想要說的事情繼續下去。
「這上面沾染了混亂的力量,可以暫時壓制或者說抵消掉義肢對您的影響是吧?」
「你把它給我,是擔心我進入聖殿以後,可能也會面臨同樣的情況,那就能夠用它來保持清醒,我說得對嗎?」
說罷,整個書房陷入了沉默。
雷恩將軍的手放在書籍上摩挲著,最終無奈點了點頭表示吳亡的推測沒錯。
作為克萊因王國軍隊的將軍。
竟然需要依靠赫爾斯公國的混亂聖物來保持自我清醒。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或者說是極端的諷刺。
但將這個秘密說出來之後,他整個人似乎也輕鬆了不少。
指著匕首跟吳亡提醒:「記住,雖然在被聖殿的秩序蠱惑時可以用它來保持清醒,但它本質上是為了讓你陷入混亂,兩種不同的力量會在你腦子裡互相拉扯對抗,那種感覺可不好受。」
「不到必要時刻,或者你實在扛不住之前,千萬不要隨便使用這把匕首。」
「我可不想派出去執行任務的人,最終變成深陷混亂的異教徒被聖殿抓起來遊街示眾後處死。」
說到這裡,他還敲了敲書殼子。
語重心長地說道:「要麼你直接把這本書一起拿走,要麼就換個你覺得合適的容器方便隱藏,你自己決定吧。」
面對雷恩將軍的提醒,吳亡反倒是升起一絲好奇心。
眼疾手快地直接將書中的匕首拿起來把玩。
這一幕直接給雷恩將軍看傻眼了。
他連忙就要伸手過去阻攔。
但立馬回過神來,自己才剛握持過匕首一段時間,如果再接觸下去的話,很難保證理智不會在義肢和匕首的拉扯間崩潰。
隨後,雷恩將軍立馬想到找個東西打掉吳亡手中的匕首。
正當他打算拿起書桌上用來擺弄沙盤棋子的指揮棒時。
卻發現吳亡握著匕首一圈圈刀花轉得極其利索。
眼中絲毫不見任何混亂癲狂的神色,反而依舊是那副好奇和思考的樣子。
「你……你這……」
如果說第一次見到吳亡時,雷恩將軍是將其視作隨意擺弄的棋子,在高台上忠誠檢驗超過聖殿侍從時,對方的表現足以讓他重視起來。
那麼現在,雷恩將軍是徹底被震住了。
作為時常接觸這匕首的人,他很清楚這東西在握上去的瞬間會帶來什麼樣的精神衝擊。
那一刻,仿佛有千萬人在你腦內耳語,講述著瘋狂的故事想要讓你一併前行。
自己因為也正好在被秩序聖殿的呼喚蠱惑。
二者互相對抗才能勉強保持清醒。
否則的話,一旦某一方過於強勢,或許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淪陷過去。
眼前這傢伙,在根本沒有秩序加持的狀態下,將匕首拿起視若無物的把玩,仿佛完全不受其中混亂力量的影響。
他……怎麼做到的?
然而,此刻的吳亡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千萬人的瘋狂耳語。
哪怕不提自己那已經遠超尋常玩家的數千點精神力。
光是相比於淵神那種最為純粹和極致的精神污染,這匕首所攜帶的那點兒混亂力量的蠱惑,頂多算得上是有隻永不停歇的蚊子繞著自己嗡嗡叫。
還得是淵神啊!
吳亡隨後找雷恩將軍拿了個刀套,將其插進去直接就別在腰間。
他想了想,確實不應該長時間拿著這東西。
當然,不是怕自己被混亂蠱惑。
而是怕手腕上的淵神印記要是被蚊子嗡嗡叫煩了,指不定直接睜開眼睛把這匕首上的力量給吞了。
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他覺得這匕首留下來遲早會有大用。
「就這東西了是吧?那我撤了,明天什麼時候走?」吳亡挑眉問道。
雷恩將軍這才勉強收回震驚的神情,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後表示:「清晨六點整出發,直接來我這樓前,我會給你備好戰馬和護衛入城,王城的詳細情況護衛會在路上跟你說清楚的。」
確認情況敲定之後,吳亡躍起到窗邊,直接翻身而下消失在夜色當中,沒有發出任何動靜或者驚動任何衛兵。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雷恩將軍緩緩下樓。
打開小樓的大門,他覺得要好好敲打一下站崗的衛兵了。
雖然是自己讓未亡人悄悄來的,但這些衛兵竟然一點兒沒有察覺,萬一是刺客的話,豈不是能在軍營里來去自如?
他們是怎麼站的崗!
然而,剛開門雷恩將軍看著四個倒在地上被物理哄睡的衛兵。
他又陷入了沉默。
這些衛兵要麼是頭上有個大包,要麼是後脖被打得淤青。
總之肯定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就被打暈過去的。
原來,不是沒有發現,只是沒打過嗎……
那就沒辦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