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柴司·大家都看重的老太太
第559章 柴司·大家都看重的老太太
————卡特吩咐的對象,還能有誰呢?
他的保鏢都死了,在場有能力出手、又能聽懂人言的,不就只剩一個雲頂帝國大廈了嗎?
柴司與府太藍自然誰都沒有忘記,身旁還有一個雲頂帝國大廈。
只不過,他們之所以敢站在這兒與卡特說話,是因為情況與剛才已經不一樣了:假如卡特沒下樓,帝國雲頂大廈倒真是一個威脅。
但卡特自己下了樓、還被柴司堵了一個正著,再叫大廈還有什麼用?
破解之法,只需一伸胳膊,抓住卡特就行—所以在他話音未落之際,柴司已朝他驀然探出了手去。
他攥住卡特衣領時,快得後者都沒反應過來。
卡特才驚叫一聲,就跟一個破布娃娃似的,被一把拽到了柴司身邊—他跌撞幾步,想再掙扎,卻不敢了,因為槍口已經抵在了後腦勺上。
府太藍笑了一聲,腳下都沒動。
「讓它老實放棄吧,」府太藍開了口,說:「現在你一「,他這句話沒能說完。
卡特儘管已落入柴司手裡,但云頂帝國大廈的行動卻開始了它好像既無投鼠忌器的顧慮,也不肯給卡特一個反悔改口的機會。
為了不讓自標躲過去,它這一次甚至還改變了攻擊方式。
當柴司意識到半空里正輕輕地、無聲地伸過來一片什麼東西時,已晚了一步府太藍,或者說那個曾是府太藍的灰濛濛人形上,突兀地浮起了一道棱。
————棱?
那道棱從府太藍的臉中浮起來,呈現出一道弧形,收尾於他的胸骨之間;就好像一就好像—
過了一兩秒,柴司終於明白過來了。
————帝國雲頂大廈把指甲扎進府太藍身體裡了。
如果府太藍此刻不是一個居民,柴司看見的就絕不是一道弧形棱狀凸起了——那片修長圓尖的指甲,大概會頂著血肉和臟器碎片,透體而出吧?
「叫它住手,」柴司立刻命令道,槍口一頂卡特後腦勺。
「不,不,你沒明白我的用意啊,柴司,是我讓帝國雲頂大廈先攻擊他的。」
卡特又惶急、又親近似的,叫了他一聲,說道:「府太藍被攻擊的時候,就是你放我走的機會啊,咱們無冤無仇,又都不喜歡府太藍,何苦為他翻臉?我對你的承諾都仍然作數,什麼KEY啊,別的偽像啊,都是你的」
卡特·摩根能在黑摩爾市獵人圈子裡立足,自然不是一點心思都沒有的簡單貨色—
柴司的念頭剛轉到這兒,卡特的話音卻突然頓住了。
從手槍槍口上,柴司能感覺到,他朝府太藍方向微微一轉頭。
「咦————?咦?」
「怎麼了?」柴司忍不住開口問道。
府太藍仍然是身上凸出一道橋的德行,好像變成了一塊橡皮泥,被指甲頂得變了形他當然還活著,但一時間可沒有掙脫的希望。
他雙手不住向後揮打;雙腳想往前走,卻又因為被指甲頂進了一部分脊柱,使人體力學鏈條受了阻換言之,就是邁不動步子了。
不管怎麼看,也不像是他還藏了什麼後招,讓卡特吃了一驚的樣子。
「雲頂?」
卡特簡直像是在喊愛人一般,惶恐小心地叫道:「雲頂?你還在嗎,雲頂?」
雲頂帝國大廈不就在旁邊立著嗎,它還能走到哪去?
但就在這時,府太藍猛然一仰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從他臉上凸起的弧形,開始緩緩回落下去;他的脊椎顯然重新連接起來了,因為他腳下又穩了,往前撲了兩步,站住了。
「媽啊,」府太藍叫了一聲,「好痛!」
「你幹什麼了?」柴司問道。
「我幹什麼了?」
模樣依然灰濛濛的府太藍,口氣好像比柴司還吃驚。
「不是你知恩圖報、烏鴉反哺,為了報答我救命之恩,才幫我把那玩意撤掉的嗎?」
柴司用槍口頂著卡特,想了想,說:「不,我剛才一動沒動。」
「就站著看戲?這樣恬不知恥?」
「嗯。」
要不是身上有個槍口,卡特好像恨不得給他們一人一巴掌。
他往雲頂帝國大廈的方向踏了一步,就被柴司給按住了;卡特忍耐不住痛心一般,又喊道:「雲頂!」
「住嘴吧,」
布莉安娜從遠處喘息著罵了一句,一點點把自己從地面里拔了出來。居民恢復原形的樣子,實在叫人看了渾身都不舒服當然,原形看了也不舒服。
「」————你那個擬人化後的破樓,已經不見了。」
卡特愣愣仰起頭,看了看大廈,又看了看布莉安娜。
府太藍轉過身,問道:「姐姐,是你乾的?你幹了什麼?」
布莉安娜抬起手,把自己的脖子按回了兩個鎖骨之間。
「不是我,我剛才被按著一動也不能動,我能幹什麼?那隻手突然就慢慢鬆了力氣,逐漸消失了。」
「我————我知道了,」卡特喃喃地說,「我知道了。
三雙眼睛都轉到了他身上;卡特「哈」地笑了一聲。
「真沒想到————我給府太藍準備的東西,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把那個老太太給弄死。」
他這話聽著狠,神色卻有點迷惘,好像只有一半心神在原地,另一半不知去了何處。「看樣子————她不僅找到了我給雲頂注資的地方,她還把注資給撤了?」
在三人誰都沒來得及回應時,卡特又笑了一笑。
「不過沒關係,她的日子也快了————讓她死在走廊里,就算是我回敬她的吧。」
柴司強忍住了反手一槍托砸破他太陽穴的衝動,喝問道:「什麼走廊?」
卡特聳了聳肩。「走廊就是走廊。她就快要被走廊吞進去了,我能感覺到。」
府太藍低聲說:「你注資的地方,在哪裡?」
卡特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麼問我?我就合該把答案雙手奉上?」
府太藍沉默了下去他此時是個灰濛濛人形,不說話時,很難叫人分辨他的情緒。
「卡特,」柴司平靜地說,「你應該知道,我很擅長從一個人嘴裡把話逼出來。」
「我知道,」卡特或許也知道自己已站在了死路上,反倒不那麼怕了。「但那老太太可沒有時間等你刑訊逼供了。」
柴司咬住了後牙,沒有說話。
「在我看來————你們幾人好像都對那老太太挺看重的,是不是?」
卡特真是一個對局勢傾斜非常敏感的動物;在他最大的牌被麥明河突然抽走之後,他竟然還能反過來利用這一點,重新站回局面上方。
「你們知道我要什麼的。讓我離開,我會打電話給柴司·門羅,告訴你們那老太太的位置。」
卡特還看了一眼表,說:「最好快點決定。畢竟你們猶豫不決的每一分鐘,都是在侵蝕那老太太的活命空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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