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麥明河·醫院構造


  第649章 麥明河·醫院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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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雪梨的過去經歷還剩多少沒有講完?

  她的電池還能撐多久?

  麥明河和天西只花了幾分鐘工夫,就來到了醫院「後方」,所以她知道金雪梨大概才剛講述了一小半經歷,性命應該是無虞的——但這一點,此刻並不能讓麥明河安心多少。

  ……因為她看不見眾人活命的出路。

  「我那時拐進這條走廊後,」

  天西一邊說,一邊推了好幾下面前的白牆,仿佛懷疑它只是一推就散的幻覺。「一直走到底,看見走廊末尾是一間房。雙開門的,好像不是檢查室就是什麼操作室……」

  他依然沒能想起自己當時究竟看見了什麼,現在卻連房間都消失了。

  消失的不止有這個房間,若是從醫院導航地圖上看,醫院後方原本應該存在的空間,卻像被人用刀薄薄切下去了一片,換上一道牆——除了被白牆代替的房門,還有另外幾個房間,房門倒是還在,但往裡剛一推進去半條胳膊的距離,門就撞在牆上了。

  「如果這裡是倒影,也太真實了。」

  天西一拳打在牆上,震出了「咚」一聲悶響。他朝麥明河扭頭問道:「現在怎麼辦?」

  麥明河也沒有好主意。  凱羅南簡直等於把他們關進了兩個封閉盒子裡,兩個盒子之間,如果不是靠布莉安娜的身體連接,他們甚至都——等等。

  天西對她的神色變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你想到什麼了?」

  「布莉安娜進入的,是真正的黑水醫院大門,她的身體應該也還留在真正大門處。」

  麥明河皺著眉頭說,「為了區分方便,就把布莉安娜一開始所在的倒影醫院稱作倒影,我們所在的稱作倒影b好了。倒影b沒有大門,或許是被凱羅南給抹除了,但是倒影一定是跟真正醫院大門相連的——因為布莉安娜。」

  天西想了想,也明白了。

  「她的身體……」

  麥明河點點頭。「就算相連,我們也未必就有辦法出去,凱羅南肯定動了手腳,就為了防止這一點。但是我們還是應該去看看……不管任何線索、任何信息,都是好的,因為我們什麼都沒有。」

  柴司把金雪梨推走了,所以從原路返回、鑽過裂洞,爬上布莉安娜陳屍的扶手電梯這一路上,二人走得很順利,不過幾分鐘,就來到了倒影的大廳里——只是麥明河還沒有穿過大廳,腳步就漸漸慢下來,停住了。

  她遠遠望著倒影的醫院大門,喃喃開了口。

  「凱羅南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們有機會逃跑,」

  她現在才意識到,如此簡單明了、理所當然的事實,說出口時簡直是一句廢話。「所以……再怎麼找,也自然不會有出路,是不是?」

  布莉安娜的身體仍然在。  她長蛇般綿延無盡的腰,從大門口處一路蜿蜒到大廳,拐進一樓走廊,又拐了出來……順著它,就能畫出布莉安娜剛進醫院時的每一步行跡。

  但是它早就斷了。

  與電梯上的布莉安娜一樣,樓下的身體也斷裂成了一截一截;最後一截靠在大門口處,早已不與外界相連了。

  ……也沒有外界了。

  倒影的醫院玻璃大門仍在;但是大門外,當然不是黒摩爾市。

  即使隔了十來米的距離,透過大門玻璃,麥明河依然能隱約看見大門另一側被燈光照亮的景象:一模一樣的醫院大廳,一模一樣的麥明河與天西;在他們身後,又是一道醫院大門,大門外也又是一個相同模樣的大廳,相同模樣的麥明河與天西……

  一個醫院門外是又一個醫院,又一個醫院門外是另一個醫院……一節挨著一節,看起來就像是站在地鐵車廂里往前望,眼前只有長長的、重複的車廂。

  「那些大概只是海市蜃樓,本質上等同於電視機畫面。不可能真的有那麼多座醫院。」天西忽然輕輕地說,「好歹我也是一個有經驗的獵人……別的不說,凱羅南不可能創造出無限個重複的活人。巢穴都沒有這個能力,更別提他了。」

  可是,就算門外是電視機畫面,倒影醫院的大門也仍舊是一個死路——天西撈起滅火器,試著砸了幾下大門,結果自然是徒勞無功的:他們就像是大門做的夢裡的人,不管再怎麼砸擊,也搖不動一個夢。

  「怎麼辦?」天西停下手,喘著氣問道。

  麥明河盯著自己落在玻璃門上的倒影,以及自己倒影外一個又一個的麥明河的倒影,一時怔忡起來了。

  布莉安娜的身體既然橫在這兒,說明這裡確實曾經與真正醫院大門接壤。  那麼,整個黑水醫院的結構……就應該是:

  真正醫院大門(當布莉安娜進入時)

  倒影醫院大門(現在替換了真正醫院大門)

  倒影醫院(沒有後門,只有一片牆)

  倒影b醫院(沒有大門)

  倒影b醫院同樣沒有後門,只有一片代替後門的牆

  真正醫院後門(天西曾經見過某種事物的地方,現在已被替換)

  「啊?」

  當麥明河匆匆找來紙筆——幸好這兩樣東西在醫院裡都不缺——把自己分析出的醫院結構層次寫給天西看時,他一時還沒太明白。「就算是這個結構,那又怎麼了?」

  麥明河點了點紙——也不能怪天西迷茫,她自己也沒有一個清晰結論。

  「現在這個結構,一層一層的,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像是一部手風琴。」

  她皺著眉頭,又更正了自己:「不,不對。不是手風琴。」  天西沒應聲,只等著她往下說。

  「不是手風琴。」

  麥明河又重複了一遍,手指從字跡上划過去,慢慢問道:「你發現了沒有?這一層層的結構之中,唯獨少了『真正的黑水醫院』。」

  「對啊,我們不是說過嗎,凱羅南就是為了把它從我們面前藏起來……」

  「沒錯,」麥明河的指甲敲在紙上,說:「可是他藏到哪裡去了呢?」

  「什麼意思?」天西皺起眉頭,往紙條底部一指。「可能藏在離我們遠遠的地方,我們夠不著,也看不見呢。」

  「不……不,」麥明河喃喃地說,「假如可以把真正醫院藏得離我們十萬八千里遠,那他根本沒有必要抹除後門,或者做出兩個倒影醫院……」

  她盯著紙上排列的字跡,盯了一會兒。

  「這裡的結構,更像是……一本活頁本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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