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冰縫入口
「蟲子？」
阿寧驚詫，下意識回手摸了摸後背和脖子，「真是防不勝防，蟲子鑽到我身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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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沒有，只是蟲子的口器帶有麻痺毒素，會讓你在昏迷中窒息死掉，最後自然成為它們的食物。」
張杌尋說著招招手讓阿寧過來，指著陶罐里咕嚕嚕沸騰的紅褐色藥汁，道：「你當時在發熱，我給你吃了一粒解毒丸，然後割開你的手腕放了些血，但這只能清掉你體內一部分毒素。」
「接下來你需要對著這個陶罐一直聞，直到裡面的藥全部熬干。」
阿寧起身走過來坐到篝火邊，伸著脖子把臉罩在陶罐正上方，蒸騰而起的熱氣一下撲到她臉上，眼睫毛和額前的頭髮一瞬間全濕了，近距離下還有些燙人。
「是聞散出來的藥味，不是蒸臉，離這麼近做什麼。」
張杌尋把她的頭推得離陶罐遠了些，「這個藥本身也是有毒的，只是剛好克制那種蟲子的毒素。」
聞著熱氣中腥苦的藥味，阿寧訕笑了下，毒素未完全清除，她的腦子正遲鈍著，一時沒反應過來，索性轉移話題。
「外面冰天雪地的，你上哪兒找的藥。」
張杌尋瞥了她一眼，嘴角上揚了點，沒有說話，表情耐人尋味。
阿寧頓時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立即抬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打住，我不聽了。」
她怕聽到張杌尋說這藥材是從什麼奇怪地方弄來的奇奇怪怪生物的產物。
氣氛一時靜默下來。
阿寧雙眼盯著藥汁邊緣泛起的褐色沫沫，嗅著這味道，隱約猜到這裡面應該還加了血。
當山洞外晨光熹微時，細碎的鳥鳴聲掠過叢林上空，離得很近，天放晴了。
阿寧側身擠出山縫，接了些岩洞邊緣融化滴落的雪水，洗了臉，往外探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半山腰。
放眼看去，周圍皆是松林和灌木，雪蓋枝頭，灰白一片。
寒風呼嘯撫過林梢，雪粒簌簌抖落，和地上的積雪一起，被太陽一曬，變成硬質而刺目的雪殼，將一切塵囂都籠入寧靜。
偶有灰撲撲的松鼠從窩裡鑽出，圓滾滾的一團蹲在樹枝上，抱著爪子盯著從樹下經過的人。
咔嚓咔嚓的踩雪聲近了，它們就蹦跳著鑽回樹洞，待腳步聲遠去，又重新探出頭來。
張杌尋兩人沿著山脊，走在布滿尖刺的荊棘密林中無人問津的小道上。
阿寧至今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離開張家老宅地底下的密道的，只知道中毒醒來，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是位於長白山山脈的中游地段。
張杌尋丟給她一個新的裝備包，裡面有爬雪山的衣服和裝備。
這裡是長白山完全未開發的一片地界，像是被人用陣法特意隔絕出來。
阿寧跟在張杌尋身後，在一片雪松林里繞來繞去，繞得暈頭轉向，隔一段時間就能看見從雪地里露出半截身軀的怪異石像，她分不清這些石像之間有什麼區別，只知道他們一直在往上走。
張杌尋站在一隻似猴非猴的石像前看了看，便朝著左邊邁步，道：「往這邊走。」
阿寧呵了口氣搓搓手，見狀趕緊戴手套跟上，生怕落一步自己再被迷在這片密林中，還得對方折返回來找人。
兩個時辰後，張杌尋兩人抵達一處藏在雪原中的冰谷。
「這裡發生過雪崩，原先的入口可能被埋了，你先休息，等我下去看看，再找找其他入口。」
張杌尋知會一聲，在冰崖邊栓好繩子，速降到冰谷裂縫底部。
腳下的雪層很實很厚，不知道堆積了多少雪，原先藏在冰裂縫隙中的石階全都被埋住了。
張杌尋前後看看，隨即閉上眼睛放開感知。
不大一會兒，他就感知到距離他所在位置兩百米之外還有一道裂縫，裂縫底下有一大片活物，順著活物的棲居位置往後延伸，那裡逐漸開始出現斷斷續續的熱源。
而那些熱源，就是張杌尋要找的地方。
他掏出訊號槍衝上方打出一發，通知上面的阿寧下來。
自己則順著感知到的方向過去，找到一個夾在冰層中間的一米寬的裂縫，用工具將其擴大到一人能透過。
阿寧很快下到底下，順著淺淺的腳印找過來，張杌尋已經在新裂縫邊緣找位置打好了岩釘。
順著繩索下到冰縫裡，下面的空間比預料的要大不少，但冰縫底下幾乎沒有實際能落腳的冰層，全都是一道接一道的裂縫，像交錯在冰牆上的傷疤。
兩人沒有解開系在下來那條登山繩上的安全繩，走得非常謹慎，只是自身重量在那兒，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冰層都會發出岌岌可危的呻吟。
就這樣走了二十多米，前方出現了一塊懸空在冰層上的半弧形冰板，張杌尋抬眼，看到正對面豎著裂開的冰縫上端有一條橫樑一樣插出來的冰柱。
中間這段距離有點遠，張杌尋目測了下大概超過了七米，向後擺手，無聲示意阿寧退後一段。
阿寧打著手電筒，也看到了前面的路況，知道張杌尋是打算直接跳過去，便立即照做。
張杌尋看阿寧退到了勉強安全的位置，自己也往後挪了兩步，而後大跨一步踩在冰板邊緣，腳下的冰板發出了不堪重負馬上就要斷開的咔嚓聲。
而張杌尋已經趁著沖勢向前跳起，整個人縱身飛到半空中，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輕巧柳葉，單手一下就扒住了那根冰柱。
接著，他將另一隻手裡拽著的繩子拴到冰柱上，並用物化能力將冰柱加固了下，然後腰身一盪鑽入了下方的裂縫中。
腳落到實地，張杌尋腳下用力踩了踩，試了試這裡的冰層堅固度，隨即回身沖後面的阿寧比了個OK的手勢。
有了繩子輔助，這個距離阿寧想要一步跳過去雖然有些困難，但安全很多。
阿寧助跑兩步，拽著繩索縱身一躍。
在她跳起的瞬間，被重踩兩次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冰板徹底斷開，連帶著後面一大片的冰板全部碎裂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