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囊括天下
1455年，183號區域，該聚落地的月級領導者們看著附近慧行營新建的「標準聚落地」。說是「附近」其實和183號聚落地只相隔五百公里。而這個標準聚落地，是慧行營規劃第二條大溝壑時，規劃出來的一個據點。
新舊兩個聚落地對比之下，
舊的編號聚落地的擴展就如同一團無規則的麵餅，而慧行營規劃的新標準聚落地，由無數大小規則的幾何空腔，不，是艙室組成。
高空中，慧行營和本土編號聚落地各有三個光團，如同明月般在兩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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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挨得這麼近，肯定會出現一些鄰里矛盾。所以「鄰里爭吵」也就發生了。
1455年8月，隨著慧行營標準聚落地吸納走五百萬人後，興師問罪開始了。183號區域的月級領導者所控制的主戰以太獸如同《星際爭霸》中的航母一樣，優雅弧形的金屬線條組成鏤空軀體，有節律的一張一合，鏤空內部結構不斷變化，如果有外來個體試圖穿透，會被其看似脆弱的線條結構攪碎。而此等「航母」周圍環繞著大量星級戰鬥個體，在鏤空結構中進出，剛好契合鏤空留下可變換空間，不受任何影響而慧行營這邊也如同月亮高掛，周邊空間中隨時湧現出以熠熠蟲為基礎的戰鬥力量。
兩方戰鬥武裝對峙後，雙方都沒有動手，因為一開始都在「訴之於法律」。
183方面代表：你們不能在我們附近建造居住區，這裡不歡迎你們。
慧行營通過隔空對峙的月級數碼戰鬥裝備發來回應：根據規則，在標準聚落地五百公里之外開拓，不受任何制約管轄。
183方面：嗬嗬，規則？你們有捍衛規則的能力嗎？
慧行營方面這邊對外沉默了數秒，面對對方不講理，內部是喜形於色的討論。
慧行營的「壞種」們討論片刻，給予的回應是：少嗶嗶，有種來碰一碰！沒種，就回去坐小孩那桌！這句話激怒了183號區域的一位月級，對方剛準備動手，天空中便閃爍出一片片六邊形光暈。這些百米光暈發射井若隱若現，火力打擊隨時準備就緒。
183號區域的以太武裝展開被按下了休止符。
緊接著，183方面集團傳來消息：你們侮辱了聖裔，必須道歉。
慧行營：不要倒打一耙，是誰先破壞了交流禮儀。
183區域：你們身為下位者，就是這樣跟「正區」的統治者說話的嗎？一一（每個編號地區對自身的稱呼都有差別）
慧行營談判者：你沒有資格自稱為正，勇敢探索為正，耐性開拓為正，維護公平為正。
在一連串幾乎無聊的口舌之戰中，雙方並沒有開火。
慧行營方面永遠卡死聚落地範圍五百公里這條界限，絕不侵入五百公里內。這條規則目前不會引起日級干涉。
即現在慧行營這個非編號勢力侵占的任何一個聚落地，都無法援引日級定下的保護規則。
十天後，慧行營和183號基地的情況成了範例，被用來處理與之接觸的四十七個聚落地的事務。隨著第一階段在十年內完成，這樣的範例會越來越多。
…抓住戰略發展機遇…
月級戰鬥集團中，九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作戰單位上。
他自己雖是標準月級，還掌握一些日級小技巧，但只要能坐在機械上，他就不屑於使用「日靈」形態。以人類形態作戰，是因為可以被其他人類學習。而自己擁有讓其他人學習的優點，這是值得稱頌的。他現在操作座駕當下形態是一個立方體，常態是三百米，可以縮小到巴掌大小。
這是從噩天行那繳獲的生物基地中破譯出來的。
如果噩天行看到這玩意會驚呼，這就是他那個生物基地攀升到最高科技後製造的最頂級單位，代號「立方太陽」，是可以對日級造成傷害的武裝。
站在維度視角上，是編年史上膨化歷2000年一位天才人物打造的。噩天行剛來這個世界，準備憑著基地攢一波資源，然後造幾十個「立方太陽」，來平推世界。
現在好了，被九陽破譯出來，當然目前九陽還沒有完全了解「立方太陽」的用法。
在九陽手裡，目前其作用充其量就是一個體能無限的月滿級。但是其核心以太數碼已經被破譯。前些日子，183號聚落地月級們灰溜溜離開後，九陽覺得有些失望。
就在剛剛進行談判的時候，慧行營已經準備好了相關的戰略投送後續力量。其中主戰派做好了，斬首183號聚落地核心月級戰鬥集群的準備。現在搞出來新一代數碼武裝再不用，就要面臨換代了。宣沖對九陽勸誡：不要痴迷於戰鬥，要亢龍有悔。
在九陽眼裡亢龍有悔是宣沖專門發明的詞彙，在吃盡強盛紅利的時候，要思考這一份力量是否有迴旋鏢式的代價。如果能提前預防壞處，那麼就能全吃紅利；如果盡情放縱，飛龍在天飛得越高，摔得越慘。這次宣沖選擇和所有聚落地攤牌，即便發生全面武裝碰撞也能打贏。
但在絕對火力壓制下，宣沖卻抱著「亢龍有悔」的心態，讓對面低頭認輸結束。
如果今天加劇對抗，以至於完全達到全盛，那便是死後管他洪水滔天。
「十全老人」做不得，宣沖崇尚的是「未央」。
今日的「亢」，也就是多開幾十個標準聚落地，打通三條大溝壑。這是為了吸納更多人口。宣沖：只要現階段這個世界上的力量不干涉我方戰略目標，能容忍我們，讓慧行營繼續壯大，那麼主動加劇對抗對我們來說就沒有意義。
坐在立方體趕來助戰的九陽：「知道了，我們要走了嗎？」一打仗他有興趣，上政治課卻沒興趣。並且他感應到駿靈如就在附近，不想和她見面。
話說擺脫愛情後，九陽就開始嫌棄麻煩了。
對此九陽感慨：自己這是四十歲男人的常態。然而宣沖認證了他的碳基生理狀況目前還是十八歲，當即戳破了他的謊言。
宣沖認為，九陽躲避駿靈如完全不是什麼四十歲男人躲避悍婦，純粹是喜新厭舊，新鮮感過了之後想要迴避。這種不被痴情所困的樣子，嗯，很好。
九陽很好奇，為什麼要把駿靈如喊過來。
宣沖朗朗道：不僅僅要把她喊過來，我還想把她全家，嗯，302號區域的月級們也都喊過來，未來各個區域修通大通道後，讓他們家來發揮與各個聚落地交流潤滑劑的作用。
九陽不解。宣沖接著道：你秦盈姐那個位置的壓力越來越大了。我得把她換下來。
秦盈先前的站位對慧行營有巨大輔助作用，這個輔助作用不在於直接參與對抗，而在於可以混淆視聽，當理中客。當然秦盈這幾年越來越沖在第一線，沒法客觀的勸說馭靈師集團保持冷靜。於是乎宣沖現在想把駿靈如的全家都拉過來當理中客。
九陽依舊是不能完全理解。這種狡猾的智斗，混淆視聽，對於他來說還是太燒腦了。
宣沖：這就叫做全球化。當預判到我方的發展進步和絕大多數各方有衝突怎麼辦？當然是把大部分「矛盾「和少部分「共同利益」攪和在一起，讓大部分人分不清楚。
宣衝心里默念道，就類似於某個工業克蘇魯在發展過程中，幾乎是要粉碎全世界所有其他工業國家產業鏈，這種產業競爭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但是又不想迅速和全球所有其他工業勢力猛烈激化矛盾怎麼辦？當然是藉助對方的「盟友」，搞什麼經濟框架，讓少部分集團有合作利益。讓其高喊「全球化」的好處呢。
宣沖用類似的描述向九陽解釋：這樣就在對手內部就形成了「利弊參半」的聲音，至於讓對手內部「利」多還是「弊」多的問題，算不明白。
九陽恍然理解道：就像一份黃燜雞米飯，我只放兩塊雞肋，配合一大批土豆，然後當成「圖騙」上滿是雞腿肉的黃燜雞米飯賣出去。（顯然，九陽是遭遇過這種奸商，且耿耿於懷至今。）
然後九陽壞笑道：他們什麼時候反應過來呢？
宣沖：等到過個幾年，十幾年，等到守舊派的馭靈師們意識到自己是時代變革中「絕對受損方」，且自己這一方不在少數的時候。
現在334號聚落地方面社會模型可以證明：即使是逆方等有遠見的馭靈師們，意識到慧行營現在的發展是對「馭靈師」的道統有所損害，但是看在大批的「野生以太獸」、廉價以太物資往市場上輸送的面子上，也都忍著。
宗門體系特有的遲鈍，議會制度下標準的相互扯皮，以及長生者對矛盾的鈍化。
上述的這些，讓宣沖認為，對於能快速做決策的慧行營來說，是一個戰略機遇。
慧行營現在要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核心目標上，不要摟草打兔子，必須利用現在衝突後形成的暫時平衡，抓緊時間吸納人口，發展基建迅速壯大。
至於軍事鬥爭的準備？
宣沖則是對自己現在麾下作戰力量進行思想教育，尤其是對九陽這個鷹派詳細解釋清楚，現在的武裝演練絕不是「亢」一陣後締造輝煌，坐等迎接反噬。
宣沖：你們作為鷹派，決不能指望強勢時簽訂的條約，能夠永久維繫。
今天和天下拉開的慢熱對抗中，大贏特贏的進行時，是不應在掌舵者口頭常掛的。棋手應該始終要清醒地確保自己的決策，使得自己集團發展處於「未央」
…江水東流…
秦盈從334號區域抵達月環山嶺，她這是最後一次，來做「中立客觀」的溝通的，即為駿靈如打一個樣秦盈穿著黑色絲襪和工作服，抱著文件夾。一副商業女創業者形象。此時她用的不是慧行營身份，而是334號區域身份。
宣沖反覆和她強調，一定不要表現得和自己太熟，得讓對面感覺，334號聚落地和他們都是被慧行營占了便宜的盟友。
秦盈哀怨地看了宣沖一眼：我的便宜只有你能占，別人休想。
334號區域中她是慧行營主事人，蓄掌曾勸說秦盈把宣沖的主導權搶過來。
秦盈則是一句話問得他啞口無言：「你以為打出來的江山，妄圖靠權謀就能謀取嗎？」
旁白：在現漢時空中，司馬懿作為北方的降臣，在古稀之年，試圖用挾持山陽公作亂，但最後貽笑大方，全家被斬。
蓄掌自然是不知道這個典故，但是被秦盈的目光和語氣嘲諷得無地自容。
當然，蓄掌的話也並不是毫無影響，秦盈對於不能和宣沖並肩作戰、無法享受浪漫始終抱著遺憾。關於宣沖，現在是把她的價值最大化利用了起來，宛如一台無形的政治機器。然而這樣存在，恰恰是秦盈所求的。
眼下這個「大膽打開戰略，然後在衝突中展開機遇」的策略。秦盈細細地品味後，認為絕對不是常人能夠做出的決定。需要有足夠魄力，以及對各方利益精準的謀算。
秦盈朦朧之間將宣沖和前世某個人影子融合起來了，但依舊難以回憶起前世那個人的具體模樣。…浣溪沙…
143號區域的代表聽說慧行營要塞基地中有位女性馭靈師出來後，便想上前接近。
流宇連忙勸說這位公子，來的是其他聚落地的代表，不是慧行營。143區域的代表當即表示：只要我覺得她是那幫械造師的說客，那就是。
這位公子開始強調自己聖裔的身份：我家世代在此。
秦盈：世代？談血脈嘛，丟人的東西。
當公子最大的驕傲被否定時，當場破防，當即亮出武裝，要塞基地外出現了一個插滿無數鐵劍、宛如金屬球的物體。
秦盈則是瞥一眼，微微點了一下，一道華光點在了這頭如同河豚一樣膨脹到了三十米直徑的鐵球上，瞬間癟了。隨後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流宇看到秦盈也擁有聖裔身份，心中震顫，無奈地嘆了口氣。先是駿靈如，然後又是這個秦盈，那個械造師（宣沖）怎麼隨隨便便都能找來這樣的人。
此時若打起來，能不能勝得過秦盈還兩說，143區域已經武德衰弱很久了，面對盛氣凌人的秦盈的強勢壓制，公子氣得渾身發抖。
最終只能打圓場，默認秦盈334號區域的身份，表達了歉意。
他原本是不想接受秦盈身份的。因為如果在談判中接受是與「334號聚落地」談判，那麼丟失相關利益就說不清了。
這個世道眾人並不傻，宣沖搞出「替身術」。
目前和慧行營發生衝突的各方聚落地，各個編號聚落地稍稍調查後都能查出來。
註：就例如工業克蘇魯和全球其他傳統工業集團進行工業競爭時，工業克蘇魯的公司在各個發達國家內部開的辦事處馬甲，包裝成為海外公司，各國也都不傻。都知道這些大規模輸入產品近乎是傾銷的公司，背後產能是哪家的。但是最後都捏著鼻子認了。
最不全球化，產業最集中，最上下層通吃的存在（老仲），高喊著全球化，靠的不是鑽空子的小聰明，而是靠著實力逼著各方認賭服輸。
秦盈和流宇簽訂了一系列334號聚落地和143號聚落地之間的和談協議，包括人口遷移、勞務合作，以及在該區域開設「以太物資大市場」的協議。
儘管協議規定，334號區域的經商者需繳納關稅，且相關稅收在未來將成為143號區域最大的收入補貼。但是該條約最終會在二十年後被143號區域馭靈師認為「不平等條約」。
所謂「不平等」不會算自己賺了多少，而是誘發的某個問題自己沒能力解決。
正如工業克蘇魯和最大金融國進行互惠合作時，二十年後該金融國不會思索自己跨國公司賺了多少利潤，而是苦惱於本國工業的轉移。
而現在143號區域未來的最大問題是聚落地空心化。
在停機坪廣場上，流宇對秦盈進行相送，隨口問了一句：我聽說慧行營內在二十年內必然會出現一輪人事變動。
秦盈看著他：你的消息比我還靈通？
流宇：閣下未來會在慧行營中能進一步吧。
秦盈：我是334的人。
流宇露出懂的都懂的表情：慧行營出自334區域啊。
秦盈：「少打聽。」，隨後身邊直接出現盈缺漲落。雖然已經感黨到了，流宇還是下意識地躲到一邊，在以太波浪中，秦盈直接閃爍在高空中，其身邊光環宛如佛光，一排排機械在以太場中折躍出來後，組合成了一套戰鬥機甲後立刻離開了。
十二天後，其他編號區域的月級順著慧行營建立的通道來到143號區的經濟樣板區，考察市場。流宇顯然是想讓這些月級不要相信，奈何他們聚落地的不少星級馭靈師開始大量購買。
如果此時流宇等接觸派勸說其他馭靈師「保持傳統」、迴避現在「數碼以太」的便利，即這樣就如潘嘎之交般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