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先種田，攀科技，挖礦靠後
1461年下半年，第十三條大隧道正在開闢。
八月一號，現場還看不出大隧道的模樣，大地上還是閉合的一條縫，如同一塊未開發的處女地。八月十號，規劃為大溝壑的地方，窟窿開始自動對齊成線，形成類似郵票之間的小孔線。這是操控以太潮汐流動，自然而然讓洞口如此排列的。
隨著以太潮汐流動，洞窟隨波逐流排列完畢後，就不能讓這些洞窟再散亂了。
慧行營六萬名工人在每一個空洞正中心插入「恆常物質」標杆，開始固定洞窟位置。
這一根根標杆蔓延八百公里，為了確保施工，每隔五分鐘，這數千個工程師小組都對所有測繪數據進行一次綜合上報。
這種大基建場面，生產交流的密集程度堪比節日。
八月十二號後，這些被規劃了「大溝壑段落」的線條，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
這些被固定的洞窟，開始每日在豎橢圓到橫橢圓之間周期變化，變化規律是早上九點到下午一點之間變成橫橢圓，晚上九點到夜裡一點之間則變成豎橢圓。就像在一塊彈性麵皮上戳出一個個小洞，拉伸、擠壓，然後再拉伸、再擠壓，這樣一來，所有洞口便自然而然地連接起來，朝著溝壑的方向發展。而拉伸的動力來源，是天文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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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大潮的規律早就被各大編號聚落地觀察塔記錄了，但真正將其發揚光大的，還是慧行營方面一一他們進行了大規模觀測後，又用超算模型進行了推演。
例如現在將洞窟排列成能完美契合天文大潮以太波動共振的效果，就是數學規律的運用。
八月十四號，共振越來越強，漲潮時，這些洞窟被撕扯成為「IIII』的狀態，而在落潮時則是被擠壓成了-------』的一條縫隙。
在這來回擠壓收縮中，大地宛如活了一樣，這一條線洞口開始一張一合。且地殼發出了「嘶嘶嘶」的聲響。
八月十五號早上九點，宣沖看了一眼遠方高聳入雲的月隕山嶺，然後凝視著手錶，經過十分鐘等待，猛然擡起手，以手指為劍對著大地一指。
八百公里範圍內，一根根長釘「吡溜」一下依次被提到天空中，如同飛劍在上空列陣。
大地上的洞窟陣列此時剛好呈現IIIII」狀態，隨著固定大地的長釘被拔起，大地再也撐不住，每個洞窟之間的薄膜直接被拉斷裂，隨後大地開始裂開。
一條嶄新的大溝渠就這樣形成了。裂紋瞬間擴散了八百公里。
隨後幾個小時內，它從二十米寬擴展成一百米寬的大峽谷，並且溝壑以筆直的方向朝著月嶺延伸。這就是慧行營首次藉助自然潮汐力，打造出「經」線條大裂谷。
一直以來人類恐懼的月嶺波動能量，推動著大地板塊如同浪潮一樣緩緩壓過來，沿途拍碎一切聚落地，並且帶動生物潮水暴亂。
現在這月嶺下方的以太潮能量直接被引入這個垂直於經線的大裂谷。月環擴張這種自然活動，將接受人工干預
「00001號段落，斷裂參數1.312，流量93444，增長正常」
「00002號段落，斷裂參數1.299，流量93445，增長正常」
「00003號段落，斷裂參數1.324，流量93446，增長正常」
「00004號段落，斷裂參數1.305，流量93450，增長正常」
天空中，裂谷斷裂各個工程組有組織地匯報大斷裂過程，月嶺下方洶湧澎湃的以太也在溝壑中匯入大裂谷。
裂谷驟然分開，其猛烈灌入的以太能量是前所未有的。
同樣如此劇烈的地球板塊運動是前所未有的，只有當年月隕初期，也就是膨化歷史760年到800年之間四十年，大地出現過這種級別的劇烈斷裂。但是現在月嶺下方能量被慧行營可控引導釋放到這個程度。與此同時，宣沖擡起頭，不速之客們也來了。
隆昌正在上方凝視「滾滾潮流」，在他的視角中，大溝壑上方「霞光」升騰，直達太空精鋼帶，如此大動靜，他不得不來。
不僅僅隆昌在這裡，月嶺那邊，月隕山嶺內環也有三位日級存在也出現了。一一這兩方顯然是對立的。宣沖默默看著兩方，盤算著一旦壞的情況發生時，自己要和哪一方拚！
而另一邊，隆昌看著宣沖，以及月環外這輝煌的一幕，深呼一口氣。喃喃道：這是月隕之後，以太技術另一個高峰時刻，你（宣沖）一人之力，帶動械造復興了。
隨後隆昌繞過大地上湧出的「晌」光華，朝著月嶺那邊飛去。
此時，即使他是日級，也要稍稍避開這「開採天地偉力」的過程。
而這股偉力的開採中，月嶺對面的那些勢力們，現在同樣隔著數十公里，扛著大溝壑「響」光的衝擊。當然，避開並不代表不能破壞！日級們現在是可以付出一定代價扼殺慧行營發展的。
在宣沖視角中，月嶺那三位日級被隆昌攔了下來，隨後雙方撤退。
宣沖在武裝集團中解除警戒。然而日級相關的警戒暫時不用解除，但月級相關的事情卻躲不了…一個月以後…
該區域四個聚落地的月級們聯袂拜訪工地，這是他們這百年來頭一次聚得這麼整齊。
正所謂「荒田無人耕，一耕有人爭」！
慧行營的這塊地一百年前也是很繁華的，然後拋荒了。
這拋荒背後，133號，135號，184號，185號從繁華到貧瘠之間，是相互有怨恨的，但現在呢。四方一起發來照會通牒。
寄語看了四方共同提出的要求事項後，無名火起。
看著要求上交三成以上以太產出的條款，寄語咒罵道：「哪來的貴物？」
宣沖看了一眼這些談判人員，緩緩道：「和當初接待我們的不是同一批人。」
宣沖點開名單，四個聚落地當初的接待人員是月級，像流宇他們，屬於月環侵蝕時留守的二流人員，而現在回來爭奪產業的則是原本的聖裔。
先前四個聚落地即將被月嶺吞沒時，這些聖裔去了別的區域「外狩」。
根據宣沖猜測，他們可能去了月隕盆地，組建了類似「流亡政府」的體系。
這些流亡的聖裔會等到月嶺徹底淹沒舊編號聚落地並離開該區域後，再回來重建聚落地的統治權。宣沖聯想到一個月前隆昌擋住的那三個日級。
日級層次鬥爭沒發生，但這些帶著帳本投靠內環的勢力們必然要回來索要地產。
…風雨進屋…
135區域內，歸來的聖裔看著地圖上己方被占領的遺棄礦帶，冷哼一聲，詢問道：「這些械造師到底是什麼背景？」
流宇回答：302號區域方面來的械造師集團。
聖裔翻閱資料，確定慧行營先前參與了302號區域觸發保底條例的事件，神色略微嚴肅了一些。聖裔：那批開採者，是334號區域的人吧。你是收了不少好處吧
流宇不咸不淡地回答：「是的，但是這些都是上面大人的意思。」
歸來的聖裔：哼哼，我回來也是上面的意思。你先前談的是什麼條件，怎麼能讓給他們那麼高的自主度？現在，這件事歸我管。
流宇：那是自然的，您回來了，我說的就不算了。
聖裔：提示他們一下，這個地盤是我們。讓他們懂事一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不行了。流宇腹誹：以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甩了爛攤子走了，現在一旦開採出來有了產出，你就回來明察秋毫了。
流宇：這件事情，我想得要一些時間來準備。
聖裔沒有聽出流宇的敷衍，則是補充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可以開採，但是不允許搞出更大動靜。流宇則是擡起頭給了一個軟釘子：大人，現在我說話不算數，我談不了。
隨後，沒等聖裔發作，他連忙道：「我需要和其他月級勢力合作，現在我的權限不夠。」
…舊時王謝堂前燕…
10月份，慧行營方面接收到這些歸來聖裔的消息。
宣沖理解中：他們（原地主）現在是很傲嬌。
即：這些編號聚落地外狩的聖裔們，作為本地戶，早就知道月嶺的經濟價值，一直來都在利用月嶺內洞穴開採。現在讓給慧行營來開採了。
慧行營方面查閱後發現，他們說的倒也沒錯，這些本土勢力百年來也一直試圖鑽井接觸月球山嶺下的以太波動界面。
但是他們開挖的「道洞」洞口直接抵達雙地殼界面。
這些洞口在半年內就會被地下生物發現並摧毀。
秦盈的情報：別聽他們胡扯，他們每次開採「道洞」，以太潮水會上涌，進而會有大量地下生物湧出來報復破壞，這使得開採得不償失。
宣沖查閱了一些更偏僻的衍文資料回應道：只有極少數地形好的區域能夠開採出地下高密度以太涌流，既不被地下生物潮發現，又能長期存在。
這些高價值礦井在被發現後都成了靠近月嶺區域的私有財產！
但偏偏這類偷采的「道洞」在朝著雙界面區域匯聚過程中貼得太近，上涌的以太流如同釣魚線絞纏出現交叉，形成獨特的以太震盪，最終還是會被地下生物群發現。
宣沖查閱的資料中有這樣一個公案：一百年前133號區域發現了這樣一個礦井後，135號區域認為該地點條件優越，也在隔壁開發了一個礦井，同樣取得了巨大利益。
如果只是這樣，133號區域也只會心裡不舒服。
但135號區域在大規模開採時毫無顧忌，結果開採到第五年引起了周圍生物的注意，最終連133號區域的礦井也一同被毀滅了。
雙方在爭論中都認為是對方造成了破壞，導致礦井道洞崩盤，自此雙方關係開始惡化。
184號區域和185號區域也出現了類似的矛盾案件。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論，各方開始派遣探險隊，把其他家的礦井給打開，吸引生物潮去報復那一家。自此雙方圍繞這月嶺地區的仇怨化不開了。
…愛憎皆為利益…
慧行營開闢了這個地表大隧道後，整個區域的以太生物潮好像不再肆虐了。
四個聚落地突然團結起來了。
至于慧行營為什麼能控制住地下生物潮，不是地下生物們轉性了，而是慧行營控制了潮漲時湧入地表的流量與路徑。
大量以太生物順著以太潮水湧入地表後，通過溝壑被快速分配到地表八百公里兩岸的一個個洞窟中，這些以太生物無法聚集在一起，也就不會造成破壞了。
大溝壑能快速分配並稀釋生物潮中的巨量生物，這是過去那些聚落地設施根本無法做到的。而這些被分配到地表大溝壑兩岸的以太生物們，等到以太潮退下的時候，如同旱池的魚兒一樣，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隨著大量關鍵以太物質被各個洞窟抽空，這些以太生物之後也無力反抗，甚至想相互吞噬補充力氣，也因為分布太過稀疏，不具備這個條件。
這樣躺著就能把過去的開採風險降為零的情況，自然讓這四個聚落地的舊權貴們按捺不住，準備來收稅了。
…亦避三分…
慧行營本地年輕幹部們很火爆，面對突然而來的債主們，紛紛道：「他們現在有幾個師？」這是慧行營現在對於這些「外狩」歸來勢力的態度。
但是宣沖本人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滿足這些本土派部分要求。
宣沖：本地開採的巨額以太物質不能全額地運輸出去。
留下來部分以太資源用於本地飼養以及數碼組裝。
於是乎宣沖主導下，慧行營本地工作組將多餘的以太物質流灌入月嶺附近的一些空腔中，形成了池塘，這些池塘距離雙地殼區域只有三百五十公里左右，轉交給當地的馭靈師們使用。
為了讓馭靈師了解這些設施的好處，慧行營拿出了多個樣板以太獸，其中最顯著的就是「千目蛙」。說來也是命運多舛，當年那頭「穿山最鼠」被逮住後早就生死不知了。
但百目蛙，在濃厚以太供應下，完成了進化，變成了千目蛙。
它原本背部的以太花紋早被解析，成為數碼基準的以太獸，可以插入多種數碼包裹，擁有幾十條進化路線。
這就如同歷史上「狗」「馬」被馴化後服務人類一樣。。
包括千窺在內的多組千目蛙每年都在慧行營內產出幾千枚卵，然後接受數碼投喂，現在品種已經非常豐富了。
現在之所以挑選百目蛙這個品種，因為它屬於「兩棲類」，可以適應以太潮漲潮落的兩種變化。是的，以太環境也是有「濕地」和「干地」之分的。
宣沖早就發現這類現象，即在334號區域以太獸偏向潮濕環境，例如螃蟹這類生物，而302號區域卻偏向於昆蟲類型以太獸。
這種以太的差異特性，過去人類感知沒法具體對接其中，無法辨別。
…憋著一囗氣…
在基地中，九陽操控自己的機械體踹了一腳新晉級的千目蛙，命令千目蛙仔細盯著地下狀況，鎖定曾經偷襲的變色龍。
九陽：孽畜，給我老實的呆在下面，坐井觀天。
對於九陽的沒素質，宣沖找補：「這孩子喜歡看《西遊記》，動輒就是「孽畜』的稱呼。」千目蛙是馴化最成熟的物種，因為慧行營從飲食、環境等方方面面都控制住了這類月級以太獸，現在更是直接進行了數碼植入。
例如現在九陽稍微調整了數碼體系，千目蛙背部的花紋就隨之變化。
宣衝到來後，九陽擡起頭不解地問道：「在這裡養殖消耗巨大，嗯，有點蠢。」
宣沖：「經濟不單單是看效率，更要看人心。現在我們必須留下一些「資源』，讓本地各方勢力了解到新技術、新合作對他們也有好處，這樣才不會把絕大多數人逼到反對派那裡去。」
九陽：「那麼未來有沒有可能，這裡的地頭蛇們會索要的越來越多？」
宣沖：「這是必然的，人都是貪得無厭的。而我們在這個過程中無法回絕本地集團的索要，但可以讓這些集團內部的馭靈師們變更首領。」
現在這四個地方能團結起來共同對外，是因為舊的宗門體系。五十年後，當本地七成的人追求生產效率時，舊養殖模式的利益就會自然消減。
九陽點了點頭：所以現在不和他們（貴物）們衝突。
宣沖：躲在暗處的敵人，哪怕再弱小，也能像蛇一樣蹲在草叢中下毒；站在明處的我方，就算力量再充盈，也需謹慎面對無法鎖定的小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