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大包圍，留缺口
「089區域已經被凝固，作戰小隊已經進入區域清理，已經沒有星明級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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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2區域目前發現月級蹤影，請求補充核照！」
「955區域，峽谷地形，此處大群纖維狀的以太絮流，未來四十分鐘內有可能迎來衝擊。」在慧行營「地下界面」的綜合作戰大廳中，一條條匯總信息，大部分數據由手系統共享，少部分極為關鍵的戰略信息則是在如同在半球形壁畫的大型界面上顯示。
預示「天圓」半球形穹頂光壁顯示著包括雙界面在內數千公里半球形以太物質流動的氣候狀況，而在指揮官腳下代表「地方」的投影區域作戰信息圖上一個個兵團和敵情在上面如螞蟻一樣緩緩變動。。諸多預防方案已交付區域指揮部處理。
一共六十七個指揮官，負責這一千六百個方塊區域的調度指揮。
在「地方」的總戰區投影顯示體系上，則是十四萬五千名落月組成員負責戰鬥。
沒錯，足足上萬月級武裝戰力，也只有這個規模，慧行營才敢和整個區域的生態界開戰。
智人出非洲橫掃整個大陸，也是靠著萬計的規模才能推線擴張。
此時慧行營在前線拿下的九成小型戰區中，往往是看不到幾個人，大部分都是「數碼機體」兵團拿著中子射線流的槍械，在核爆凝固帶中，處理掉那些星明級別的抵抗力量。
在幾百公里範圍內的重要戰略據點上，往往集中了數百人就位等待。
分戰區內的雷達界面區域，會標註疑似月級生命體的紅點位置，並進行即時監控。而在更上級的總戰區地圖上，這片區域都會標成紅區。
總指揮部中，則能看到一個巨大圈子兜住紅區並在收縮。
作戰指揮室的投影區域地圖上，六十七位指揮官在虛擬「大地圖」上往往會手拉手圍成一個環，站在這個顯示近萬公里範圍的雙界面投影地圖上，控制自己「手下」和「腳步區域」的範圍。
這些圍成一圈的指揮官們正通過「手系統」與身邊的指揮官交互複雜信息。
總指揮中心同步對接前線所有「信息情報」，且將信息分配各各個部門快速處理。地圖上顯示相鄰「作戰戰區集團」正在複雜配合，不斷用核武器向內側推進。
當下，宣沖並不在這個指揮小組中，不是宣沖藏著什麼手段，而是自己現在實在是老了。
這麼龐大的信息量處理，更適合年輕人們來處理細節，而宣沖閉著眼睛則是仔細聆聽那些總結性匯報。宣沖已經過了耳順之年，對於事情細節難以「如臂指使」了，但經驗還是充足的。
只需要了解過程中的幾個點，就大致知道事情是否順利。
在大廳中，宣沖聽到總結匯報後，略微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便睜開眼睛，將後備隊調動到指定區域。而有那麼五次，宣沖完成調動後，不超過三刻鐘，就出現了需要用預備戰鬥力補上的情況。寄語覺得非常奇怪，於是詢問宣沖是怎麼提前看出來的。
面對這忙著組織的工作的好同志，宣沖為了不打擊他的團結信念，沒有明言自己思維簇已經達到四千的狀態，即在這個狀態一人同步一整個軍隊所有工作流程細節，
宣沖是用鼓勵的語氣道：「具體的情況，我也無法說明白，因為我做過相同的事情，有的時候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技術和人磨合的問題。「
隨後手指了指844號區域，宣沖就自己調動預備力量的情況詳細解釋道：「這裡在傳達命令的第44次匯報時，缺失了關於「輻照度信息」的報告，沒有上報；有可能是下面覺得設備數據太誇張，想要等待確定後再上報。但我當時在想，也許不是數據問題。」
宣沖推斷：那幫小組沒有處理極端情況的經驗。
寄語微微一愣，他翻閱數據，發現在大規模匯報數據中，的確確缺失了這一條數據。一一不仔細看這條數據，根本注意不到那個缺失項目，而宣沖只是在大廳發呆就感覺到了。
宣沖繼續解釋道：我對這種「不諧」很敏感，你參與協調多了，有了這些環節的線程思維後，自然就熟悉了。
…某伏擊區內…
三叉山嶺區域，準確地說這裡只有一根連接兩個地殼面的山柱，而左右兩邊則是沒有連接到山體的高地，但是距離月殼層的高度只有三百米，是一個完美伏擊區域，在周邊都進行核轟炸粘稠化以太，唯獨這裡一直是冷卻的。
這就宛如一個塑膠袋包住了所有空間，唯獨留了個小口子，這個小口必然是噴射口，
此時以太在這裡流速非常快，以至於此處山嶺和地面會被以太滲透。
山頂在高流速衝擊中，出現了膨化效應，山柱旁邊兩個小山包，如同酵母麵團一樣在「發」。不僅僅是周圍的山坡在膨化，所有湧入到這裡的以太物種們都會出現結構析出，即控制不住自己軀體，不自禁地膨大臃腫化。
而這種「以太落差」場，就是慧行營的戰術計算者們認為的合適伏擊點。
慧行營的011重甲兵團已經抵達了這裡。
該團隊三千人，後備力量一萬人，但是一眼望過去，這三千人可不是大學操場上的三千人，而是數千個軍艦級的大型裝甲飛行器蹲在這個風口處。
算是成熟期數碼以太個體的四千噸級別大型飛行器，如同收攏翅膀一樣降落在山包上。其外層有一層「以太護盾」，以防止主鋼鐵結構被這裡以太流泡沫化。
飛機下方通過以太折躍技術伸出巨大機械足，插入泡沫化的地帶。這個機械足踏入，如同踩在柔軟的白饅頭上。
當然這只是固定，機械足變成了履帶，地面被飛機釋放的放射力場壓出鋼輪車轍。形成了類似鋼軌的結構。
這四米深度，兩米寬的鋼輪車轍，是為了方便這個機甲在地面上機動。
至於為什麼要在地面上，而不是藉助靈活的翅膀呢？
這些飛行器在地面上入軌後，前端的小水管機關炮，在數碼插入作用下，炮管不斷變粗變大，變得鋰亮而猙獰。好一尊雄偉的艦炮，且高高翹起來，頗為陽剛。
十分鐘後，密密麻麻的各類物種湧入這裡。
而在陣地上，負責防守「數碼軍備」們，如同一戰時期的士兵舉槍一樣，擡起兩百毫米口徑艦炮，以一分鐘四十枚的射擊速度，噴吐彈藥。
廣角視覺下，它們如同鋼鐵長城，對著前方五十公里範圍傾瀉了一場炮彈組成的傾盆大雨。眾多以太生物因臨近這個高流速以太區域，或多或少被迫置換出一部分常物質，而這部分常物質又因以太流動速度太快，並不穩定。
在遇到炮彈打過來後，並不能像以往那樣，靈活收縮身體，如意變化。
結果被彈片撕碎了身軀，最終栽倒在柔軟的泡沫化沙坑中。隨後在以太吹拂下，軀體結構全部折躍出來，再次被炮彈炸得粉碎。
縮小六百倍視角可見，遠處密密麻麻的以太生物中，僅有千分之一處於這些「重炮」的最近距離射擊盲區。
最近距離即一千五百米以內，因為這些大口徑炮彈在這個距離上爆炸，各種衝擊波和電磁效應，會造成近距離的煙幕。而在這個重炮射角盲區內，很多低矮卻迅捷的以太作戰單位在預設塹壕中待命。數量眾多的數碼戰鬥個體腳踏地面，開始與這些突入的以太戰鬥集團交戰。就如同傳說中西班牙大方陣，長槍下方勾著腰「老鼠戰術」的反滲透打法一樣。
在這場肉搏戰中，每秒都有數碼裝甲的以太獸被擊潰，飛濺的機械肢體橫飛，最終因失去以太軀體的供養而像融化般消失在以太空間中。
活下來的以太獸死咬著失敗者的以太個體，慧行營一方失敗的以太數碼獸死去後會變成細小黑色齒輪群，被吸納到勝利一方的以太獸身上。
如果是慧行營的以太獸獲勝，失敗者在融化過程中，會變成大量「六稜柱」小顆粒，進而被慧行營方面設置的戰場「疃光」捕獲。
這些「六稜柱」小顆粒對應的是基礎可回收數碼，這就相當於有機生物死亡後，快速分解脫水成為標準糖、蛋白質、脂肪。
很顯然，雙方在高濃度以太的戰爭中，都用上了「疃』的科技，以便於以戰養戰。
慧行營一方的「疃」領域技術來自於自己打造的工業科技。
但是這些逃亡以太獸是怎麼能夠擁有「疃」的場的呢？一這裡面有蹊蹺。
…後方的戰情實時分析…
在作戰總指揮部中，九陽在投影上點在某個地下六千公里的位置說道：「現在這裡有一個「日級」。」宣沖看了一下這個位置，如果此時同步自己體育老師的系統後信息，就知道這是噩天行現在找到的「劇情發生點」。
宣沖：它有可能上來嗎？
九陽：不大可能。
宣沖點了點頭，對九陽：你打不過他吧。
九陽：他上不來！隨後九陽不情願地補了一句，「如果上來後，其以太能力比我高。「
宣沖：按照你敘述的這是「聖王系」的「疃」域！
九陽點頭，表示確定。
宣沖：相關信息你記錄整理一下。
九陽：我們什麼時候殺下去。
宣沖：現在不考慮，暫不進行正面衝突，如果他上來另說。
宣沖和九陽確定其不可能過來，因為目前是落潮時間，下方那個聖王系跨越六千公里，將「晌」光投射過來，是為了幫助自己在地表收攏的物種群對抗嗎？
如果其有能力的話，現在其以太輻射不會是這個姿態。
要說春天的時候，這個地下「日靈」有沒有可能趁著以太潮漲過來，驅動生物群反擊？
用九陽的分析來說也不可能，因為地下「日靈」的常物質軀體太脆弱了，它的常物質軀體只是龐大以太身軀中細菌大小的生命結構，一旦常物質結構被摧毀，以太身軀即便保持穩定，也會失去在地表的錨點，墜入以太星中心的「吸積盤」。
「吸積盤」是慧行營研究星體的研究論壇，根據以太潮汐的測繪和推算，假設存在於以太星內。像九陽和九陰這樣，是經歷幾十年發育後，才適應了地表常物質比重占多數的環境。是牢牢地錨定在地表（地球）常物質多的地方。
…長垣的雄關…
就在宣沖和九陽交談之間，在三叉嶺的人類防線上，瘋狂突圍的野生以太獸已經穿過火力網，摸到人類鋼鐵陣地的五百米處，幾乎一個呼吸就能用利爪拍到慧行營機甲面門的黑色感光視覺目鏡上。然而一道道絲線組成的柵欄突然橫亘在這裡，少數突破到這裡的以太獸立刻被黏住。
這是慧行營的「蜘蛛絲」以太武裝。
虛影的蛛絲一旦落到目標以太生命身上，羅網中的獵物身上的以太物質會產生強烈的析出效應，析出後其身軀的常物質就如同焊接一樣粘在了以太絲線上。
現在在阻擊區域，那些被困在「蛛絲」柵欄上的物種，在以太狂風的吹拂下，如同泡發一般開始腫脹。就在眼下看起來一片大好、全部都防出去的情況下。
該區域負責堵口的戰隊隊長秦深得到總部情報提示：該區域月級即將出手。
得到情報後的秦深對周圍隊友說：「第一組和我一起啟動裝甲狀態。」。
隨著一道光芒閃爍，一道道數碼化以太流注入機甲中，隨後在光暈中，主結構鋼樑先是從機甲中抽出，進行加粗加長後又插回，隨後零件也都粗大化，最後外殼裝甲開始變得厚實可靠。。
用星際爭霸的情況來描述，秦深等人是「維京戰機」突然落地了，然後落地之後，直接進行一輪擎天柱變身，變成了「雷神機甲」了。
這一組戰鬥團隊的鋼甲厚度強化後，重量直接突破到兩萬噸，體積增大了十分之一，強度卻從原先的護衛艦級別直接提升到了戰列艦級別。
作為裝甲化的戰鬥小隊，他們遵循著類似警員不成文規矩中「防彈衣先上」的原則。
秦深靠在駕駛室中，帶著隊伍守在了最前方，在打開通訊前，自言自語：「讓我們炸點啥？」…風暴分割線…
核武環繞的空間中，明陽雀在六百公里外看著那個人類火力點，而在火力點五十公里外，還有其他六個月級生命。
過去，這些以太獸各自的遊牧區塊不同，相互間距離非常遙遠。
而現在大家共同面對人類這個大敵。而且人類現在還不講道理地把整個環境弄得烏煙瘴氣。所以這些月級別以太獸們暫時聯合在一起。
在剛剛這些月級以太獸發動眷屬對人類陣地的突擊戰中，明陽雀觀察到，人類預留的這個待突破口中，自然以太密度漲落幅度極大，如同一個落差巨大的「瀑布」，以至於很難保持軀體大小的恆定。很多以太生物剛衝到這個缺口，就因「以太環境密度驟降」導致全身常物質不受限制地析出，變得笨重。
而血肉之軀從以太場中暴露出來後，就會被末敏炮彈鎖定命中常物質身軀，進而造成重傷。必須由月級存在來突破此處。
明陽雀和其他諸多以太獸爭論誰打頭陣。
最終，這些身為領主的月級以太獸還在相互爭吵時，隨著第二波核爆開始進一步收縮壓迫它們的環境，包圍網被補充得更加嚴密了，在潮汐力量下，由核爆產生的粘稠以太物質組成的毒圈開始新一輪收縮。在「涸轍之鮒」的困境下，以明陽雀為首的月級以太獸決定以三個為一組發起突擊。
…豬突遇銅牆…
然而當月級以太獸組成戰鬥隊形時，總指揮部拉響了紅色警報，縱然這個小組突襲的地方只是戰場上微不足道的一點，但就像人類能敏銳感覺到鋼針扎入身體的疼痛一樣，指揮部注意力當即轉移到了那個地方。在二線待命的「數碼戰鬥組」成員向寄語請戰道：「現在讓我們頂上去吧。」
寄語瞅了他一眼說：「你們暫時作為預備隊，在這裡待命。」
隨後他將視角切換到秦深面前，看著這位戰場前線小隊長的反應。
自從秦深出現在慧行營後，寄語發現宣沖格外關注這個同樣姓秦的孩子。一一他和秦盈，秦鋒，都姓秦，難不成？
寄語暗自猜測。
這時，宣沖聯繫寄語，提出了自己的「狩獵方案」。
宣沖：再過三個小時，潮汐方向會改變，屆時堵住923出口，打開893出口。
宣沖在圖像上點了一下，面前的一系列幾何圖形開始旋轉角度，就像八陣圖一樣，隨著幾個點對齊，原本的「生」門和「死」門發生了移動。
命名很玄學，但實際上是根據日月潮汐波動而計算的幾個「流向軸」的方向。
宣沖打開類似風場的以太潮汐分析圖解釋道：「當敵人順著潮汐風向湧入某處時，我們可以改變風向！…天文學…
以現在月球和地球相切圓面的中點為基礎坐標，可以看到一個個橢球形在這個切點中轉動。這些橢球形態倒映在雙地殼這個面上，以太濃度顯現出一圈圈等高線，它們並非標準圓形處在同心圓上，而是一個隨地球自轉而轉動的橢圓形。
當橢圓形長軸運轉到慧行營所在位置時，便是宣沖這套曆法所說的夏季；當短軸運轉到該位置時，就是冬季。
當然具體的推算更為複雜，還涉及其他天體的參數。
用橢圓和圓形，在假設其他參數不變的情況下，通過初中數學只能推斷出四季；而要計算金、木、水、火、土等天體的參數，則需通過大學數學，才能精確計算出以太潮流十年周期內最高值和最低值的波浪形變化。
同時地層中那些鎳鐵材料，在地下膨脹出來的那些「泡沫晶」也影響著潮汐。
宣沖對寄語說：「地下雙界面的以太潮汐極具幾何學特徵，我打賭下面的生物目前只是死記硬背潮汐運動規律的節點，還不懂得主動運算。」
而我們主動調節參數，對它們來說就是「天有不測風雲」。
寄語默認了宣沖的計劃。雖然他是指揮官，但宣沖才是這場戰役中手握「超級武器」按鈕的人。話音剛落，一旁的大隧道工程組傳來通報：「最高指揮官，地表「經緯』設施已捕捉到潮汐波動。」宣沖地圖上出現了新的一股「以太高密度」區塊團。顯然這是配合作戰的「大規模場能」控制操作平宣沖對九陽道：你嘗試一下著對下面那個傢伙（日級）進行屏蔽。
九陽：收到命令。一一寄語口中的超級武器，就是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