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以太的位勢差
滾滾的以太洪流中，代號為「驚門」的缺口新打開，以太洪流從中湧出。
隨著人造以太洪流沖刷，陣地緩緩開始隆起。這股洪流的衝擊比剛剛第一次缺口的洪流還要強上幾分，因為周圍核爆產生的收束網越來越強了。
而「驚門」內外以太濃度位勢差已經達到了讓所有月級生命都無法承受的程度。
雖然目前星球地表的以太環境中，最高與最低的濃度落差也很大。
例如302號區域和334號區域的以太生命特點完全不同，這就是「落差」造成的。然而那種自然落差需要數千公里的空間區域才會變化一格，而現在短短數十公里的差距就有足足1.5格。
就如同在山坡上可以走上去也可以滾下來，跌一跤也沒什麼；但一旦出現斷崖，那就是致命的。現在以太洪流正在縮圈，過程中包圍網內的以太濃度不斷增加，圈內的以太物種被迫調整身上「以太」與「常物質」的平衡狀態，這就如同爬了一分鐘樓梯，突然遇到一個沒有防護的陽。
現在這些以太物種都意識到，它們被逼到了懸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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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門外駐守的伏擊兵團技術人員，經過簡單位勢差計算，來到了鋼鐵火力陣地線條上「位勢」差別最大的地點進行駐防。
隨著鋼鐵陣地不斷開火，穿過驚門的以太獸們因落差被迫顯現真身，它們的常物質身軀被炸成了碎片。至於這些以太獸的以太部分呢？在每一個以太獸死亡的地方，都出現了一個墳頭，經過微波掃描，這些墳頭中內部的空腔的形狀就是「軀體」「骨架」的形狀。
死亡後，以太結被封入地層中，以空腔的形態存在。
慧行營方面能夠看到這樣屍骨累累的景象。
而在包圍圈內，被毒圈鎖定的月級們，自然也看到了缺口處那些「死亡遍地」的場景。
…從圈外到圈內…
明陽雀，這個方圓百里範圍內最強大的月級，正面臨死亡抉擇。
百年前，它剛出生，就聽到了「溫暖」的聲音，那時候，她就得到了地下聖王的認可，然後在成長中一路得到「灌入」，像遊戲中從弱到強、一步步刷經驗一樣成長到今天。歷經了無數次以弱勝強的經歷。在它成長到月滿級別、成為區域領主後，已經很少遇到這樣的絕境了。
而現在它望著前方五十公里範圍內炮火絞肉機般的場面，以及以太潮水「奔流瀑布」般的噪音，周圍的一切仿佛凝固了一般。
突然之間，在旁觀者視覺中，它在原地消失，準確說是動了，這個生物瞄準了缺口中的核心，發起了挑戰。
而這邊，慧行營的雷達已經鎖定這貨幾個月了。
當雷達中這個以太規模最大的存在一馬當先時。毒圈缺口處伏擊兵團拉響了紅色警報。
在人類的肉眼視覺中，雙地殼界面這兩片大地夾縫的世界裡，明陽雀如同一道黑色的黑洞出現在以太洪流中。
這個黑洞在三個呼吸間由近及遠，急速掠過三十公里。宛如一條大魚試圖躍龍門。
這東西的前身到底是什麼物種！剛好巡查到此處的宣沖不清楚，但從以太觀測中它的鳥喙特徵判斷，這應該還是一種飛禽。
剛好巡查到此處的宣沖頓了頓，發現這傢伙來的方向好像是自己這裡。
宣沖自忖道：也難怪自己的以太軀體比其他人「更加龐大」。就像一群螞蟻中的王者，這麼看來這傢伙眼力不錯。
對此宣沖略微調整自身以太的形態，對接「手系統」，同時數萬噸的武裝如同樂高玩具般在他身上組裝就在變身結束後，正前方六公里範圍內所有以太場發生了變化。
在倒計時的最後十秒，宣沖在以太觀測中出現了多個殘影。這些殘影，就像「太陽凌日」現象中出現的三日凌空景象。
那名「月滿」級別的存在，不得不在十分之一秒內啟動了必殺技。
然而宣沖也在剎那間動用工業儲備的「斂息」以太能力，模糊了明陽雀的以太波動探測。
為此，明陽雀不得不「睜開」眼睛一一這裡的「睜開」是從以太中凝聚出「視覺器官」，企圖用可見光視覺鎖定宣沖，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一簇雷射瞄準了它露出的雙眼。
宣沖提前預判了其反應，當其巨大感光眼睛在其羽翅上顯現出來時，宣沖通過手系統控制陣地，第一時間協同調動了所有火力，直接瞄準了眼睛。嗯，這個如同孔雀翎上的「斑紋」的存在，實際上已經是觀察器官了。
而隨著宣沖扣動扳機，陣地上六十七簇中子流先後直奔目標。而陣地上眾人還在詫異，是誰？協調了這次齊射。
手系統誕生初期，就不是為了「初級」操作身上夠得著的機械，而是為了聯網區域體系，讓環境中所有設施聽從自己號令。
明陽雀的「碳基視覺」看到這麼多強光對著自己眼睛射過來時，當即控制漲落，試圖讓這些中子流直接透過自己身體。
但是環境中以太落差非常大，它難以迅速將自己軀體虛化。
垂死掙扎的明陽雀，對準宣沖的方向發射了一道攻擊性「以太光束」。
這道光束看起來不強，卻觸動了陣地上所有報警裝置，因為其以太破壞力實在太強。
但在宣沖和明陽雀各自激發出兩股火力交錯的電光火石間，勝負已分。
中子流在距離宣沖六百米的空中凌空炸開。這頭藏匿在虛空中的鳥顯露出了百分之三十的軀體，被一簇簇機炮火力打擊，在十幾秒內，被推擠到了十公里外，而後掉落在地面上，被補刀的炮彈掀起的塵土覆蓋。至於宣沖所在陣地上，被明陽雀發出的「光束」命中的那個山包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半球形空洞，就如同西瓜被掏出了大空洞一樣。
不僅如此，附近六軌道車輛內部百分之三十的質量也被掏空。
是「掏空」，如同鬣狗掏空野牛一樣。
仔細看這些機械被掏空的部位，弧形斷裂面無比光滑，仿佛一塊冰塊被燒紅的鐵球直接燙過之後，水流出來，留下空腔。
而位於掏空部位後方的生物，顯然是靈巧挪動步伐完成了對宣沖的躲避，它看著那頭死去的月滿級別生物，根據其頭部顯現出的淺灰色以及殺戮特點，終於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是伯勞？」在回放數據中，這隻明陽雀在飛過來的初期，身上釋放的「以太光束」至少有一百多道，簡而言之，就是可以對一百個目標發起「掏空」打擊。
但是被宣沖製造的四十道中子流一頓連招後，它的大部分技能被打斷了，最後就只對宣沖的坐標進行了重點打擊。
當然，宣沖屬於那種「老成精」的存在，所以自然是能躲開。
慧行營陣地上的其他人，比如說遏天凶，親眼看到宣沖從「必死」攻擊中躲開後，頓時大呼「我艸！」秦深更是直接在頻道中發文：「為什麼你剛剛能超前定位（明陽雀）以及它的攻擊落點？」出乎秦深意料，他的留言竟然得到了宣沖的回覆。一一話說這也很正常，男人內部，當某人打出帥氣操作的時候，別人來問，九成是會說的。
宣沖很得意地對這些小老弟們介紹道：「在這個以太流場急速缺口的環境中，以太密度存在明顯落差，會產生「迴蕩效應』。」
兩側山包上鋪設的相關雷達設備更是強化了宣沖對環境的感知。
即這隻伯勞飛過來時，「以太密度場」會發生變化，宣沖因此能夠聽「聲」辨位。
用方便理解的方法來說，就如同給水瓶倒水，能夠根據瓶口的聲音，來了解水瓶中水是否快接近瓶口了。這就是瓶口環境的特殊效應。
而正是在這特殊環境中，明陽雀的任何反應，包括釋放「以太能量束」，宣沖都能通過環境迴蕩進行辨別。這就是「手系統」合道於環境後的境界。
宣沖指著自己對這些年輕的小伙子們介紹：任何東西，老成精，都不好對付，因為養成了對周圍一切細節記錄的習慣，一旦周圍細節變了，就會很敏感。（老東西總怕外面吵就是這個道理），對付我這樣的老東西，你們得挑選自己適合的，對老東西來說陌生的環境，然後一擊必殺。
得到傳授的諸多慧行營小子們對此恍然大悟。上完這一課，他們紛紛記錄這份經驗，以後戰鬥預備時刻關注周圍環境的特色
而這邊，宣沖則把「伯勞」的全部戰鬥資料庫傳給了高層小組。
這邊高層小組確定宣沖又跑到前線冒險，不禁氣急敗壞地說：「您老人家能不能安分一些？」宣沖樂嗬嗬地說：「沒事，早就安排各位接班了，就算出事，也都是提前備好後事罷了。我現在半截入土，得隨心所欲一些。」
人到六十歲後，活著的目標就是爭命，爭命就得做事；事未盡，心中就有包袱。一旦找到能替自己完成事情的人，在等待離世前，就能跳出社會規矩的束縛，活得自由奔放了。
又一次，從月滿級以太生命的對抗中活下來後，宣沖碳基軀體內又奔湧出一些被開發的生物習慣。正如幼年時候學自行車會開發出「平衡」，在游泳中會開發出在水中保持節奏的習慣。
所謂不會游泳，不會騎自行車，都是被畏懼阻礙。而一旦學會了，一扇生理上的門就打開了話說，現在宣沖的「獵殺」「殲敵」，越來越稀鬆平常。
宣沖能夠利用最優的地形、最合適的時機，抓住對手慣性習慣的破綻，將對方擊殺，哪怕那些存在在外人眼裡可是月滿級別。
…核閃光下的陰影處…
噩天行看著地圖上，四千公里外雙地殼界所出現以太場凝固。
同時，地下的聖王系回絕了他的邀請。
劇情沒有啟動，噩天行嘆了一口氣，再次看向地表，他在地表的基地基本盤已被抹平。
他標註以太世界劇情的那四個居住地自從接受慧行營後，已經完全被帶入「數碼工業」時代了。噩天行深吸一口氣，開始尋覓「劇情沒有啟動」的原因。
10號接受了一段訊息後，乾澀地對噩天行解釋道：「領袖，下面的聖王認為，人類在上方破壞「自然環境』。」
噩天行咬著牙，一口氣憋在胸口，他很想反駁：自己和上面那波人（慧行營）不是一家的。但是他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此時下方地心以太生命上層交流不多，噩天行卻是超劇情地打通了和地下的聯繫。此時在地心眼裡，地表的人類就是一夥的。
想要證明不是一夥的，就必須和上方的慧行營進行戰爭，交納投名狀。
只是啊，噩天行就是打不過，才想著觸發劇情，然而剛剛還沒來得及觸發就被堵住了。
噩天行心裏面再一次抑鬱起來。
…無心之功…
宣沖並不知道自己隨便一壓，又聶疑一次擠死了隔壁這個小癟三。
慧行營這邊正在按部就班的穩步進行圍獵的下一進程；大約在明陽雀隕落的五分鐘後，隨著大批量的以太物質從缺口流出，在這個缺口外形成了足夠的淤積。
由於驚門外圍的放水放多了，包圍圈內外以太逐漸平衡，以太落差減少了。而此時慧行營就在這裡丟個核彈重新把口子堵上了。
負責火力打擊的寄語則主動對接指揮部，等待指揮部計算新的破口落點。
在前沿巡航的宣沖對接了指揮中心，此時身在前線，卻虛擬出現在了總部中心，與寄語進行對接。宣沖點評：老兵們（秦深小組）已經夠熟練了，新兵們還是差一點火候，讓他們在二線再歷練。寄語明白後，很快召集各個戰區軍官，要求狠抓訓練。
而各個戰區的指揮官回去後，則是準備讓團級負責，對相關作戰條例，要加強思想重視。
…視角來到命令傳導的末端…
前沿陣地上，遏天凶正在操作列車炮打得正起勁，在通訊中聽到了撤退後，則是意猶未盡：撤？為啥撤，我們這還能再堅持一會。
然而他話音剛落，其投影上立刻給他投射了「包圍圈內外以太落差的計算公式」，這道數學題冒出來，顯然由於他不理解命令，所以全隊都要做一下這個數學題。
其後通訊群中隊友們頓時咒罵：我操，是誰這麼沒事找事。
遏天凶頓時不吱聲。
慧行營的軍規規定，士兵在戰鬥中出現疑惑後，「上層指揮官會按既定程序進行解釋」，而「解釋」往往是一大堆數學公式計算。
區域的指揮官為了確保下面隊員理解，此後會要求隊員把相關類似計算題解出來。當然由於計算很麻煩，大部分時候小隊成員都非常理解命令。除了一些好奇寶寶。
所以呢，遏天凶不吱聲了，而他的隊友也麻了，畢竟有的時候數學題是真的難做。
啥？做不出來？慧行營的頭目認為：是個人就應該做出來。做不出來，就補課，補課會從最簡單的題目開始從頭來。
真的不行的話，就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抄寫，每個步驟都有投影示意圖來標識關鍵輔助線，你（學渣）按照這條邏輯鏈上的步驟重複千百遍，那就一定會做對這道題。
你（學渣）認為幾個月做一道題實在是時間太長了，不不不，咱們有的是時間，免得你不會這道題，結果在戰場上一個失誤把自己送了。一一宣沖：你就是豬腦子，我都得讓你頓悟，更何況，你還是我的芽孢繼承者。
遏天凶等小隊在撤離之後，看到原本缺口兩側的輻射光霧合攏在了一起。
剛剛沖入其中的以太獸，被核爆的光暈籠罩後，便淹沒在能量中。
坐在機甲內，剛剛撤離到三公里外，回頭看著毒圈內正努力昂起身子的野生以太獸，遏天凶調節機甲炮塔，對準五公里外的目標，發射了一道雷射（類似於屁孩子挑釁前，丟一個石子過去），當毒圈裡的以太獸扭頭轉過來時，遏天凶「豎中指」般敘述：你們過來啊。
那頭以太獸在毒圈中不正常地膨脹得碩大無比，這是其原本的以太質量被強行置換出來的結果。其恐怖體型遠超過遏天凶的機甲。
遏天凶看著那足足五十米高、如同白骨組成的惡魔暴龍般的生物艱難站起來，地面那五米寬的人造鋼軌則被其踩踏而出現了變形。
他不禁吐了吐舌頭。這玩意要是完好無損，自己絕對會產生如同「被天敵碾壓」般的畏懼感，就如同古人類遇到了虎豹一樣。
但是現在他上膛了貧鈾穿甲彈，開始對著已經顯現的物質要害射擊，鋼鐵破甲對有機生命的破壞使得每一次穿孔都帶來大片血肉碎屑。最終，目標行走不到一百米，就倒在了核爆中，且一瞬間化為「以太散光」。
宛如原始人架著木槍，能夠無傷殺死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