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劇情遠沒有結束
1529年，在所有地下冒險者群體看來，發源於地表的編號聚落地組織，如今起起伏伏如同殭屍一樣。這幾十年來，編號聚落地的最後精英們接觸到以太靈世界，成為了人類世界和以太靈區域的倒爺後，他們又開始活躍在歷史舞上，進行最後的迴光返照。
只是蹦韃一下，就會摔一下。延命者們在接觸到「數碼會」小界面的以太天堂設施後，紛紛開始撤離，這就是摔得比較狠的一次。
這意味著，哪怕是日級站的編號聚落地勢力，現在也丟失了自行生產製造「以太工具」的能力，只能依靠倒爺們搞外貿。
…死水中浪花…
1529年，暴君系的珍思齊又開始宣稱要重建捍靈同盟。
這讓地表不少經歷過舊時代的老一輩慧行營人聽到消息後，不禁感慨：馭靈師時代復辟了？再者，這個珍思齊是誰啊？
要知道，1501年捍靈同盟解體後，引發連鎖反應，械造師們大量離開，許多基層馭靈師和騎士也直接不幹了，諸多宗門就此成為垃圾堆。
誰也不認為這東西還能蹦韃起來。
慧行營的地下觀察家們在群眾議論紛紛後，立刻在論壇上給予了答案，那就是「日級」們現在已經站在前，親自插手地下新領域的矛盾了。
…相互學習…
探索者同盟的諸多馭靈師們正苦澀地看著現在「聖王系界面的崩塌波動」。
現在延命者叛逃的原因，就是地下地質災害無法控制。
處於探索者同盟幕後的赤巡星對此很不解，赤巡星這些年來一直在引進慧行營的技術。而相關技術都是有「售後服務」。
赤巡星不禁打開售後渠道對宣沖詢問：到底錯在哪了，怎麼隨著技術進步，馭靈師們的力量愈發壯大，怎麼突然就山窮水盡了。
在通訊中宣沖還算是盡心盡力對他進行了講解：時代進步，作為結構最上層，自然是能夠感覺到力量的增大，但是你卻看不到整體結構的矛盾問題增大。你的力量完全沒有與時俱進增長到可以控制所有矛盾的地步。
說到底，捍靈同盟體制太過落後了，作為傳統宗門聯盟體系，它缺乏矛盾體系的計算，對「可用力量」統計失真了。看到收入增加，卻沒看到支出增加。同時又因為只看到收入增加進一步大手大腳。慧行營力量壯大的過程中，宣沖可是一直在計算「短缺」，一點都沒有大手大腳。
包括近十年，當以太靈世界對抗愈發嚴重時，慧行營提前十年就預算出聖王系和暴君系之間交戰會在三個界面中的產生不可測地質災害，於是開始提前做準備。
而當時編號聚落地的馭靈師們還在為欣欣向榮的地下冒險經濟而自滿，進而加入以太靈戰爭，揮霍自己的餘量。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當以太靈們在戰爭中繁盛有餘到了極點，馬上就開始用客觀自然規律來消減了。邊緣區域的地質災害開始頻發。
而在此之下，數碼會構造的「小界面」穩定運行，抗住了地質災害的衝擊。
數碼會便開始遵循人之道，損不足而補有餘，隨後一個個超級豎井在地下穿梭救援。不少在編號聚落地界面中聚集起來的械造師和騎士們，都乘坐大型潛艇離開，轉移到了更穩定的地區。
…迫於現實的探索者同盟…
面對「數碼會」的挖牆腳行為，日級們臨時維持的界面上，曾經鱗次櫛比的建築圈如同海浪衝過沙堡一般，開始破敗不堪，隨後消融成一灘灘凸起物。
在少數幾個仍殘留賽博建築的地方，哦，這裡依舊維持著宗門內小生態的品味，但大家長時間都沉浸在「以太天堂」技術領域世界中。
探索者同盟的人正在討論「到底該怎麼辦」，是「魚死網破」還是「就地擺爛」。
然而就在眾人被這個問題困擾時，捍靈同盟的珍思齊通過著名「交際人員」意靈傳達消息，試圖商議聯合事宜。
在多個領域交錯的寬廣聖堂中，珍思齊站在這個直徑一公里的「大廳」里接受日級們的聯合詢問，意靈當然也到場了。
會議開始前，一位日級官員就對自己人問道：「意靈是二道販子，你們到底是怎麼讓他安穩待在這裡的？」（顯然這是對意靈這個兩面派不爽。）
大家都清楚，意靈掌握的那些渠道，是自己集團所必需的。
但是這個不可靠的人在關鍵時候可能會替著慧行營做事。
比如說這次械造師們叛亂，雖然沒有證據，但很難不懷疑是他在其中搞事情。
註：超級勢力之間需要互通有無，擁有無數渠道。但這些渠道上的人到底親哪一方？這就是某些超級勢力的軟實力了。「軟實力」是在己方和對方的中間派中角力。
超級勢力沒有解決己方的「中間派」和對手集團各種利益未脫鉤的問題，強行啟動對抗，那會產生「巨人邁開腳步，卻被連在一起的鞋帶絆倒」的效果。經典案例秦始皇第一次滅楚，成蛟叛亂就是六國外戚使絆子。
獨生代時期，清算倭寇前，不直接上軍事力量，而是上經濟手段，就是迫使所有互通有無的中間派再認識自己的利益鏈到底要掛靠哪一方。免得這一類人！在最終對抗時，出現」理性，中立，客觀「的通風報信。宣沖經驗：最嚴重背叛，往往是群體利益驅動。
自從少年時期宣沖看錯意靈一次後，後續對意靈和其他身邊群體的拿捏控制，就達到了嘉靖對嚴嵩的級別。
回到現在，珍思齊面對蓄掌回答道：目前他的意思，就是那個人的意思。而那個人的意思，是不想讓我們好過，但是也不會讓我們死。
日級們沉默了。
珍思齊：現在地下最大對抗是聖王系和暴君系，人類一方參與最深的無外乎是捍靈同盟和探索者同盟。但最大贏家卻是數碼會。他們在地下經營的諸多小界面，現在已經穩步營收。
日級們沉默，這正是他們感到焦慮的原因，無論他們怎麼投機，微操，但意外總是讓他們一夜回到解放前。然而慧行營方面卻總能一步一步，慢慢的在低風險項目上穩步追趕。
一旁意靈道，我知道你們現在想和慧行營方面談論小界面的事情。這些小界面目前主管是秦深，你們和他討論不出什麼解決方案。
意靈：但我有一條路子。這句話讓眾人眼前一亮，但隨後警惕起來。
…地心經濟鏈…
在慧行營的地下戰略設計中，各個部門是專司職能的，數碼會內部，秦深方面只能爭取那些被「流放」到地心的技術人員，打造地心生產力。
而外交上，則是由另一批人操作。
宣沖正在和秦深通氣：慧行營方面現在暫時缺乏資本動員大量高級技術人員，去地下深層。（潛詞：咱們的人金貴，沒法動員他們冒險了）
仍然需要人力資源具備優勢的團隊先探風險，所以必須給他們（探索者同盟和捍靈同盟）一些動力。秦深：這個我懂得。冒險這種事情，交給投機集團去操作就行了。
數碼會目前擅長的是「開拓小界面」的種田任務，對於更下方混亂秩序中冒出的任務並不擅長。慧行營其他再生者們也已經愈發認識到了，宣沖刻意保持意靈這道線條的原因。
旁白：意靈現在就和申公豹一樣，在下面各種道友請留步。
成熟的外交家，應當把自己和不同陣營之間矛盾，主次排序，讓其他人之間的矛盾成為主要，自己和某些人的矛盾成為次要。
這樣長袖善舞的能力，秦盈在上一個位面中就已經是見識過了。
宣沖現在拿著「周易」系統計算趨勢，軟硬兼施，再一次完成了類似的操作。
十月份後，在赤巡星等二十多人展開的地下「晌光」中，數碼會駐守區的通道完成對接，巨大井口在他們上方展開，物資也輸送給了他們。
…基礎建設…
1529年末，慧行營加速了對地下深層區域的建設。在三個自然大截面的中間階層開闢了一個個直徑十公里的小界面。
這就有點像用針管插入蘋果注入果汁撐起來的小空隙。
所謂針管，就是一個個插入地下的以太井口。
這些小空隙，也就是臨時地下界面，目前需要駐守。
慧行營方面願意接納現在從捍靈同盟中回頭是岸的騎士，以及探索者同盟中的那些馭靈師們，但要求他們駐紮在這些剛剛開拓的地下界面區域。
此處環境有點像深海的潛艇，非常壓抑。慧行營方面允許他們十六天一次到較大界面放風。用這些勞工的埋怨：數碼會允許他們撤退到安全地方，但是僅僅是撤退到離開死亡線半步的位置，而不是徹底遠離死亡線的百步位置。
前面說過，同樣是具有組織力的體系，捍靈同盟組織體系擅長在困境中周旋，而探索者同盟「拚搏」能力較差，但勝在團隊對長期目標的建設。
而這個長期目標的建設，也需要有一定「壓力」。
這些被編號聚落地拖到死亡線的基層人員，如果就這麼放回地表，只會成為索要福利的巨嬰。所以給他們安排工作，這些小空隙可以積累成長；當大界面現在不斷碰撞崩潰，部分能量變成以太潮汐，也可以被這些小空隙承接，成長為壽命更長、更穩定的小界面。
…「證道」…
楊恆、徐瑤等數碼會成員正在對諸多小界面「種子」進行維持。
更高層中宣沖等再生者們站在地下球體模型前，對著面前整個複雜模型開始計算。
所謂數學家，就是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說不通過披薩中心點均勻分割披薩，或者運算質數的分布規律等等。
整個以太星內部，由於物質和能量可以相互轉換，所有能量現象，物質分布現狀其實都在一個超大公式上，這使得這裡是數學家最喜歡的大一統條件，成為了慧行營當代數學家們的大競賽場。
在當前大數學模型中，械王、暴君、聖王作為三個基礎界面維持穩定，以及未來在完全以太化能量控制下大環擴展的方向。
那麼問題來了，只能是三個控制要素穩定嗎，答案其實是可以很多的。
可以是十一個，也可以是十七個。當然數量越多，維繫的條件也就越苛刻。
相反，三個點的容錯率最高。
話又說回來了，真的就不能是多個點嗎？在大模型計算中，若暴君系和聖王系繼續這樣對抗，最終會出現大融合。
但在大融合之外，濺射的波動會裂解成多個碎片。
這多個碎片度過不穩定狀態後，會花費數千年，乃至幾萬年找到一個新的穩定狀態。
這個新的穩定狀態可能是地月界面急速墜落，然後重新構成三個穩定界面，也可能是另一種容納更高勢能、多個界面糾纏的狀態。
宣沖認為應朝後一種方向嘗試，因為根據慧行營目前的計算，大崩潰發生時會釋放大量勢能，即便地表運河全力運轉也無法消耗，反而會加劇地表以太潮再次溢出，導致新一輪地表膨化現象。
沒錯，地表仍然在膨化，沒停過。只要內部以太勢能結構釋放，就會推動噴發。
目前地心心的結構像一張摺疊的紙團。現在三個以太界面就是摺疊結構。但目前的摺疊還未達到極限。摺疊結構越多，外界能看到的以太空間就越小。
「那麼多摺疊幾下呢？」宣沖對秦盈道，「或許原本就是摺疊的呢」。
…根源劇情…
以太星絕對不止吞沒了一個文明，先前的文明在被吞沒過程中都變成了琥珀。
到底有沒有成功脫離的文明案例？宣沖原先假設很可能有，但現在，宣沖覺得更有可能是浪費了最初的幾萬年時間，等到對方反應過來後就被吞噬了。
最新的設想中：這玩意原先有沒有可能就是一個文明的星際躍遷裝置，內部有著高度摺疊的以太結構核心，卻在某天突然崩壞了。
就如同人類進入核能時代，核反應堆突然泄露，生物卻最終在泄露區域將就著生存了下來。秦盈看著自己的系統，系統中相關設定正在更新，一行有一行的信息不斷顯露崢嶸，其中「***」部分也越來越少。設定顯示，宣沖說的八九不離十。
五講四美：一個墜落的太空航行體，已經全部失控，但內部程序仍然在尋找維修可能，探尋一切電磁波，尋覓被維修和拯救的可能。
但是她的系統告誡她，這不能明確地和宣沖說。
旁白：因為一旦說了真相，勾起更多好奇心，比如說對這個宇宙中造就該「太空垃圾」的文明產生好奇，那就等於在布置新任務了。優等生思維太發散了，用不著主動布置任務。
秦盈：這個，你覺得，能夠修好航行系統嗎？
宣沖看著秦盈，現在也有件事不能對她說：外圍有一個「蟲洞」在等著自己，那是離開這個位面的契機，而這與該位面的以太星又構成了一段邏輯相連的故事線。
宣沖：一步步來吧，我通知赤巡星，你通知隆昌，告訴他們，我們的最新想法。
秦盈：需要讓他們知道嗎？
宣沖：是的，他們知道的越多，躁動越少。哦，對了，小界面也就是用來安排他們！如果以太星真的能變成一個可控航行器，嗯，需要他們作為程序的一部分。
秦盈聽到這冰冷計劃，不由噗嗤一笑。不愧是宣沖，對他人好，則是思考未來，對他人壞，也是設置長遠的計劃。
…作業本…
暴君界面上，南門天旺帶著兵團正在獨立板塊的另一角落。
板塊掉落製造的巨大斷裂帶，暫時隔絕了暴君系的遠征大軍與暴君大殿的聯繫。
縱然整個暴君界面仍然瀰漫著暴君主脈的壓制，但這種壓制在暴君親自降臨後，就能解除次級首領對目標的控制。
可現在暴君的那位霸總過不來，因為裂紋區的斷裂已經朝著暴君所在的據點蔓延過去
南門天旺知道，目前劇情中，暴君由於還沒有徹底覺醒，以太結構存在缺陷，所以沒法起身來教訓自己。
到底是什麼樣的缺陷呢？編年史6000年也就是太一位面文學作品對其大結局的描述，在剛剛抵達地球時，暴君、聖王、械王其實在航行中是融合的。
當以太星遇到地球後，三個界面分開，同時備份「記憶」「體系」作用下開始人格分裂，現在這個時間段正在忙著相互切割呢。
這也就是後來暴君被人類取代的原因：航行過程中本質上是一個人，一個能夠保存三種信息的終極者，而其在航行中能夠統一，是因為三段信息全部處於休眠狀態。
在接收到暴君那邊要求自己把部隊帶回來的消息後，南門天旺冷冷地笑了，她緩緩道：「哦，現在暴君之位是我的了。」
而南門天旺看著正被黑色齒輪包裹的湯益陽，說道：「現在你也是我的人了。」。
湯微微一愣，說道：「我們現在還要爭權奪利嗎？我們是時空穿越者，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南門天旺眼睛中閃爍著暴君才有的癲狂：我們還能回去嗎？
湯不可置信：難道你想要永遠在這個世界。
南門天旺;那也比被未知時空勢力抓住要好。
湯還想說什麼，但是腦海中不由閃爍一段話：對於任何人類團體來說，只有創造希望，才能讓執行不變形，而看不到希望的團體，日復一日，卑劣滋生。
湯捂著腦袋，自己到底是怎麼冒出這一句話，這到底是什麼？
另一旁的噩天行正在接收太一文明時空系統的最後信息。太一時空系統檢測到南門天旺已放棄任務，湯益陽的主意識也已被俘獲，這是它最後的「棋子」了。
目前的太一時空管理局，在穿越者意識的「執念」管理上顯然有很大問題。
星耕文明：「執念」在行動能力上要比「道標」要強，但是不同的「執念」容易相互掣肘，一個人一條龍，兩個人兩條狗，三個人三條蟲。
…維度界面上…
何老師望著直接抱著教材闖進來的美育老師：「你現在就排課了？」
末老師：嗯，美育，要提前寫板書。
何：你現在板書是不是寫到我這邊來了。
末老師：嗯，體育課上累了，休息一下，上一下美術課。
何：你滾。
末：哦，你這次的拖堂記錄，讓我好好評一下。你評優？審查。
何堆上笑容，開始勾肩搭背：你怎麼還計較上了，我倆誰和誰啊，剛剛和你開個玩笑，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妹子。
末老師推開了他的手：「我用不著你介紹，你的都是庸脂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