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壓迫與反抗
1530年，探索者同盟的局面重新穩定了，大量投機客們再度湧入日級們所鼓舞的「馭靈之夢」中，試圖在以太靈的戰爭中攫取位置。
對于慧行營來說，這是好的。因為這些投機者們進入以太靈世界，會帶著一些消費習慣一起進入以太靈世界。
如此一來，慧行營在地表生產的大批量「數碼文件」被出口到了以太靈的世界中。
這讓不少慧行營的老人們回憶起了當年，「內環，外環」時期，慧行營大量經濟出口的好日子。如同二十一世紀末，在傳奇延續那一代開始登上歷史舞時，獨生代看到新的出口盛世重現時的感慨。經濟出口萎靡不振，是因為外部消費不足。而外部消費不足，是因為外部區域缺乏第一紅朝這個工業克蘇魯向外投資
至於第一紅朝為什麼不投資，當然不是沒錢；畢競工業剪刀差，嗯，外貿順差太多了，錢多的都在沙漠中堆光伏了，在偏遠山區都建設成了「鬼城」了。之所以不對外投資，是因為外部環境不安全。到了傳奇延續的那一代，隨著燈塔在整個西太平洋區域的軍事力量全面撤離。
在西太這個人口大區，華人社區開始重新興起。該地區對於投資變得安全，海量人員也會隨之外流定居，而對於大河文明本地來說，就會重現世紀之初的那股外貿經濟熱潮。
投資，會帶來第一紅朝國民的消費習慣；小到家用電器、家用機器人，大到鐵路、工程建設，都會傾向於自己老家的標準。
即獨生代時期，那些看起來出力不討好，甚至倒貼的「高鐵出海」等項目，隨著投資環境突然之間變得安全之後，就會成為新的出口熱點。
至於怎麼突然變得安全？當然是學燈塔一樣光芒萬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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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探索者同盟來自於地表，他們習慣於使用數碼文件。自然會把這種消費帶入他們契約的以太靈改造上，進而產生以太靈界面和地表慧行營的實質貿易。
宣沖主導以太星核心區域，戰略很清晰，就是一步步為「出口」鋪平道路，將以太星內部的負熵資源換出來。
同一時期，在三大界面之外，一個個巨大的人造界面建成了。
與過去一兩百公里的小型人造界面不同，這些新界面長三百公里到六百公里，寬十公里到二十公里，高一公里到三公里左右，呈扁平狀。其核心是一個人造的陸地板塊。
如果站在這個人造界面外部觀察，會發現人造界面現在歪歪扭扭，隨著三個自然大界面的拉扯，而左右搖擺，就如同一條遊動鰻魚一樣。
這個人造界面之所以沒有被徹底撕裂開來，是因為這個界面最中心有一根「如意金箍棒」一樣的棒子鎮守其中。
這根棒子密度非常高，已經達到簡併態層面。也正是這種高密度、高穩定性的特性，才能作為核心穩住這個空間。
身處其中的人卻覺得這是一個球形空間，內部直徑為一千公里。也就是說，內外空間並不一致。據在此處的鎮守者們描述：空腔壁壘看似在流動，其實並非空腔本身在流動，而是所處的這種波紋狀態的以太在流動。
新的人造界面，是三大界面之外的一個新的體系群。這是在原本三體結構外，加載了一系列新的構型。宣沖沒有對九陽隱瞞，卻也沒有讓九陽插手。因為這件事，宣沖還在看械王系的反應。
九陽：母上那邊，沒有反應。
宣沖：內核大重組的事情，你怎麼看。
九陽：內界面控制環節越多越好。先前三個界面控制航行，現在如果是多重界面，（九陽語氣變得俏皮）弟子願意學。一一這是西遊記中孫悟空的話。
宣沖望著九陽點了點頭，但有一些話，則是咽了下去。在關於如何制約械王系的核心這個問題上，宣沖只能做，不能說。
宣沖總不能說「你媽（械王系核心）是人工智慧，我現在想給她開源」這樣的話。
…地心基建輸出…
1530年，慧行營在地下構建的多個板塊飄動的雛形開始出現，為什麼說是雛形？
因為慧行營初步確定了要打造三位數的界面群。
關於三位數到底是哪個三位數，一共有143個設計。
其中界面數量最少的設計方案中有101個界面群，而界面群數最多的方案中，有997個界面群。沒錯，界面群的數量是「質數」的情況下，有143個方案。這就是慧行營數學家對以太星「控制學」方面數學考量了。
慧行營都在地下備份了這些細小的板塊結構，由於現在非常細小，所以現在軌道變動非常靈活。而一旦等到下方大板塊崩潰，以太潮汐能量崩潰後，這些細小板塊得到充能後，軌道變動就得進行漫長調整了。
同時數量上調整，目前也是靈活的。
整體來說，共有143個方案，如果當前方案不成功，就立刻減少界面數量，直到成功為止。當然，這個消息，也「意外」傳到了捍靈者同盟中去了。
這是宣沖刻意進行傳播的！因為小界面的永久穩定，需要一個核心日級。一一而核心日級通過和這個小界面徹底融合，能夠和所有以太潮汐對接，達到傳說中「吳」級別。
所謂「昊」是對一個「隔斷空間的以太場」的全控制，宣沖達到「吳級」是通過地表大運河，完成了對地表空間以太的全面控制。
當時宣沖同步感應到地下三個大界面中都有一個超級以太靈的存在！所以將這個等級定義為「昊」級別簡而言之，小隔斷空間也可以稱作為「吳」。
慧行營關於以太星深層的這個物理研究假設，從最古早的隆昌時期到新生代日級們，表面上是嗤之以鼻，心裡卻默念：如果理論是真的，一定要拿到這個「昊」的名額。
以太星內部的未來，將如同洪荒中「三千大道」，各個道主選擇一條合道模型的情況一樣。在未來以太星徹底以太化後，每一個界面最終會像「波粒二象性」一樣，變成以太星內部的一個頻段主導。
慧行營：假若以太星最終是星際航行裝置，這每一個界面都是一個關鍵位置，界面越多，越增加航行可控度。
雖然每一個界面，慧行營這邊的再生者是可以團隊掌控的，
但再生者其實還不是永生種，不想長久地被束縛在一個「神位」上，所以這個位置最終是為傳統日級們準備的。
傳統日級在生命層面上適合尋找一個歸宿，以實現長生久視。就像適合成為參天大樹，根植千年一樣。隨著慧行營這套理論和方案出現，赤巡星等人依舊是在應付聖王系，雖然依舊不喜歡慧行營，但是通過慧行營一篇篇論文了解到「聖王」「暴君」長存的唯物主義本質時，也不知不覺祛魅了。
日級：既然自己可以成為神，那麼為什麼要對神祇效忠？這些神位，到底落到誰的手裡呢？…封神榜…
在地下大廳中，意靈正在逛慧行營方面「工業數碼」的論壇博覽會。
同時他也沒耽誤正事，以太星的模型出現在他腦海中，並且模型中有一個個以太井口正如同蠕蟲一樣在地幔中穿梭，其如同蜻蜓點水一樣進入各個區域。他正在為這些「通道」安排對接商人。
這與其說是以太井，倒不如說是地下的超級列車，站點就是每一個基站。
此時意靈已經是月滿，他的晉級，既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努力鑽研，也是因為上面批下一些資源默許他成為長期代言人。
他的上線「朱雀」在慧行營內部為他申請了一個「日級」頻段名額。
縱觀他這一生，這是他目前做的最大生意。（當然他為了做生意，虧的其實比賺的要多得多。）話說現在下面的捍靈同盟亂不亂，有一半都是他來插手。
意靈也想過，自己這麼在下面搞事情，到底圖個啥。當然，他還沒想透，那個人就幫他想透徹了該往哪方面努力。
意靈現在凝視著捍靈同盟的幾個派系，他不由感覺到自己也被那個人凝視著。
意靈看到給予的承諾，吐了一口氣：現在自己是有用的。朱雀不會卸磨殺驢。
當然了，有人很破防，就比如說珍思齊。他辛辛苦苦努力後，發現意靈已經達成月滿，且從容淡定的等待機會進入「疃」，完全沒有「萌新求帶」的合群氣象。
珍思齊也不笨，知曉意靈已經被安排好了出路。一時間他有些頹廢，同樣是辛辛苦苦，立下戰功，但在捍靈同盟內部，和他同一屆的成員中，資源都朝著沈尚春傾斜。
在地下庫房中，珍思齊從意靈這兒領取相關資源，面對黑黝黝的以太世界，突然之間自己也捫心自問：我特麼到底圖個啥？
…鬥爭的牌，是要一張一張來打…
1530年六月，探索者同盟又發生了一次「叛亂」。
準確地說是又一次自作主張的分離勢力。被探索者同盟高層定為叛亂。
這次不是械造師們，因為械造師們已經被數碼會拉攏走了，這次叛亂的是騎士階層的集團，準確來說他們想要帶著資源「走」，而他們前往的方向是暴君系的地盤。
這背後的黑手，是噩天行。作為穿越者他還在努力（掙扎）。
但是，為首的騎士家族和噩天行想錯了，以他們現在的勢力，沒資格玩這一套。
雖然探索者同盟和數碼會在各方面都是相互競爭的，但在這場圍繞利益競爭的過程中，最先倒下的不是對抗主角的人，而是站錯隊且價值不足的人。
這幫騎士集團即是如此，仍有十六個家族參與了這場捲款跑路。他們對於數碼會來說沒有價值。探索者同盟立刻進行了堵截，負責行動的是沈尚春。然而就在他想堵住的時候，此時意靈跑到了他面刖。
如同宇宙戰艦的地下航行器中，艦橋上，意靈的投影出現。
此時在艦隊外的空間視角中，上千公里的黑暗岩石帶，這麼一艘尾部帶著藍色烈焰的飛船，規避著一個個泡沫化的大石頭，護盾全開。
沈尚春看著意靈，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顯示叛亂者逃亡路徑的屏幕。一一這些顯示的叛亂者逃亡路徑能夠為他的剿滅提供幫助。
沈尚春：數碼會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你背後那些人想幹什麼。
意靈：我們這是為了表現我們的誠意，我們對捍靈同盟有合作意願。
沈尚春：和你們合作，我很擔憂。
意靈：哦，我個人有一個小小請求。
沈尚春：什麼事情。
意靈：我有一個朋友，牽涉到這裡了。你知道，他一直是和我對接的。我希望這件事不牽涉他。沈尚春皺眉，意靈說的其實是珍思齊，這次叛亂的騎士家族集團中，就有他的家族。
沈尚春：哦，這些人，是需要調查一番。
意靈：我可以擔保他和他的家族是被裹挾的。當然你要是堅持這麼做，我只能說請便（威脅）。沈尚春鐵面無私：我不能做主。
意靈猛然吐了一句：哦，這裡面也有你的師弟師妹啊。
沈尚春周身散發著寒氣：你在威脅我。
…沒有回答的分割線…
對接了慧行營目前對地幔深層的雷達數據體系後，沈尚春很快就鎖定了叛軍。
然而就在沈尚春的以太穿梭艦隊對接數據鏈時，打造這支艦隊的日級們當即就感知到又被慧行營方面標記上了。畢競要鎖定敵人，必須知道自己（艦隊）的坐標嘛。
在聖王系板塊中，蓄掌不由震怒：「他（沈尚春）到底怎麼搞的？是不是也想叛變？」
很快一位叫做斗娥的成員（月環內的日級）反駁：「他絕對沒有問題，現在應該是因為地下搜尋難度大，出現了我們不了解的情況。」
蓄掌陰陽怪氣：「每次都是我們不了解的情況，次次如此！」一這些都是過去月環內派系攻訐他的人所說的話，現在他反攻回去了。
當然爭吵很快被隆昌按住了，隆昌說：「現在下面各自有心思，我們在上面爭吵，最後一拍兩散嗎？那他（宣沖）可真的就是不耗一兵一卒了。」
要說現在這些日級們還能團結在一起，也就是因為宣沖。
日級們這幾十年來感覺到的「被操控被算計」均來自於宣沖。現在宣沖是他們頭上唯一的天。…時間向前調節，…
沈尚春趕到叛亂板塊，望著他宗門師弟師妹們的全副武裝，他們在黑色裝甲化後，變身成十五米到五十米不等的怪物，且背後管道線路中流淌著黑色三角顆粒。
沈尚春：「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同門代表：「我們也是想要自救的。」。
一位曾經的騎士好友對沈尚春說：「暴君系現在已經被上面大運河的潮汐撕裂，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崩沈尚春想了想，試圖禍水東引，告知他們西面有一個穩定層可以逃脫崩潰。
但是這些叛亂的師兄妹們一點也不上當，表示不想和數碼會發生衝突。
沈尚春還想說什麼，只見到天空出現了裂縫，如同「群星cg」畫面一樣，一艘艘戰艦從天空中閃爍出現後，對著叛亂者所在的這個浮動島嶼區域開始攻擊。
這是老牌日級不放心沈尚春，開始派遣部隊來「援助」，也可以說督戰。
大批身著藍色鎧甲的戰士們變化為十五米高大天使的戰鬥形態，開始對這些暴君化的人類進行斬殺，黑色鎧甲被光劍劈碎了。
而沈尚春此時無從自處，他想要勸說聖王系隊伍內的前輩們收手。
當然很快雷達鎖定了他，三位天使對他包圍後，這個聖王系隊伍的人則是邀請沈尚春上來。在天使戰艦中，駿恆冉看了沈尚春一眼說：「你沒有參與叛亂。」
沈尚春：哦，我會被這麼認定嗎？
駿恆冉沒有理睬他，而是轉而看著大地上的戰鬥，投放的數千個天使中，有幾個被黑色風暴吞沒攪碎。但是在另一邊，處於島嶼要塞的金屬大廈叢林中，那個釋放黑色風暴的「機械黑猩猩」，被一道道六邊形網絡覆蓋後動彈不得。
這個變化為黑猩猩的，是珍思齊的族叔，也是這次叛亂的魁首。
沈尚春想起意靈的提議：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駿恆冉優雅的踱步：對於沒有實力的群體來說，對上面進行「聲索」，其實是一種不想要弄太大，儘量獲取自己想要需求的天真舉動！一這句話在嘲諷珍思齊的暗中求情，也就是所謂「聲索」。沈尚春握緊了拳頭。看著師弟師妹們身上的以太組織被「退化光束」類型的數碼體系暴力拆解，最後被野蠻拘押
這邊駿恆冉：哦，這裡的火已經撲滅了，我們去下一家。
殊不知，一個黑色數碼齒輪悄悄潛入了沈尚春的以太武裝中。
而在看不見的迷霧中，已經徹底暴君化的珍思齊在幕後露出笑容。
…黑暗的滲透…
艦隊的連續折躍後，一個個因接受暴君系而異變的罪魁禍首被封鎖在三十米高的培養缸中，這類似於《生化危機》里的藥劑玻璃瓶，兩端是金屬，中間是剝離層，而這些被改造成暴君系的個體就懸浮在剝離層中，被能量力場鎖定。
日級們清除罪魁禍首後，用數碼清洗代碼洗去了其他人身上被插入的暴君以太數據。
一個黑色的三角體被從身上拔出後，在光中消散了。
日級們進行了特赦，讓大部分騎士返回捍靈者體系。
是的，此時這些被赦免的基層騎士多少還有些天真，認為自己走錯了路，回來後最終能被宗門體系接納。
作為參觀者的意靈嗤笑：站錯了隊還能站回去？一次不堅定的記錄就是不可靠，他（意靈）要不是當年站錯一次隊，現在的位置本該踩在這些日級們頭上。何至於現在累死累活在下面忙碌。
意靈很清晰地看得出，這些叛亂者被洗掉暴君系的以太數碼後，又被植入了另一種結構，所以接下來，他們就是要承接最危險的活。
意靈搖了搖頭：正是這麼一種天真，讓他們（騎士們）壓根沒想進行真正意義的鬥爭。
而探索者同盟中，也需要這幫俘虜們「天真」下去，自以為可以努力就能既往不咎，追尋這裡的夢。（註：類似於獨生代時期的燈塔，暗中早就設計了忠誠體系和等級上限，卻誘騙各國的潤人前來努力逐夢，用自己的脂膏點亮燈塔）
然而意靈瞅了沈尚春一眼後，不由「咦」了一聲，暗中笑了笑：有點意思。
…另一邊…
噩天行看著不到百分之三的騎士們進入了自己這邊的避難所，臉上滿是黯然。
他還不知道自己被珍思齊擺了一道，現在他的隊伍名單是被珍思齊泄露給意靈的，這說明現在這個階段，所謂「劇情熟悉」的優勢，噩天行也不具備了。
這百分之三的人，大部分都是劇情中的炮灰，沒有任何在未來爆發劇情的可能。
湯益陽：你又白忙活了。
噩天行：有時間說風涼話，倒不如幫我勸說一下南門，讓他振作起來。
湯益陽：他已經鐵了心了，不過有最後一個方法，能讓你逃回去。
噩天行不禁笑了：讓我？
湯益陽：只要我們三個人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有概率會讓我們其中一人逃回去。
噩天行：這個保底機制我知道，你想逃回去？
湯益陽：讓你逃回去。
噩天行愣了，面對這個大義凜然的湯益陽，有些不認得了。
噩天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為別人著想了。
湯益陽也愣了愣，突然之間他感覺到自己很陌生，但隨後湯益陽：我想通了。大家來到這裡，沒什麼可以爭的。
別說，噩天行聽到這，還挺感動，一時間想哭，終於有人認可他了，但是他突然一哆嗦。
噩天行深刻記得，湯益陽不可能這麼有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