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月票加更5/34)


  第228章 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月票加更5/34)

  「見義勇為?是上回公交車你抓的那幾個小偷?」宋婉清今天早上沒課,所以沒去學校,看著錦旗驚喜道。

  周明點頭,雲淡風輕道:「對,案件偵查完畢了,說是從西北一路流竄過來的悍匪,身上還背了兩條人命,還有幾個大案子,我跟周硯把他們抓了,算是立了功。」

  「是悍匪不是小偷啊!」宋婉清聞言一驚,眼裡有了幾分後怕:「那你下回可別那麼衝動了,你被他們用刀刺傷,我擔心你——」

  周明笑容燦爛,不以為意道:「沒事,一點皮外傷,早就結好了。他們做的太過分了,偷錢也就算了,還猥褻婦女,我看他們就不像好人。

  我當時想著讓他們沾點血,性質就不一樣了,要知道他們身上背著人命,他們都碰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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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清看著他的眼睛,光芒閃耀,臉上不禁露出了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身上的少年心氣,依舊沒有被磨滅。

  一如當時年少,手持長棍,站在巷口擋在她身前。

  可惜,他好像不記得這事了。

  又或是這樣的事情做的太多,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周老師,你好厲害哦!讓我看看你的錦旗和榮譽證書!」

  「好棒!還是市政府頒發的呢!」

  「你太勇敢,太有正義感了!」

  當年她沒有夸出口的話,今天雙倍奉上。

  周明在一聲聲誇讚中漸漸迷失了自己,快被哄成胎盤了。

  院子裡,一手端著茶杯的宋長河看著周明,愣愣出神。

  那年十八,大師兄帶著他們下山剿匪,得了官府嘉獎回山,他們眾師兄弟也是這般意氣風發,拿著嘉獎令給師父和師母看。

  少年心氣是不可再生之物。

  一晃,已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青絲白髮一瞬間,年華老去向誰言。

  那些打打鬧鬧,出生入死的師兄弟,終究一個都沒能回來。

  師兄、師弟宋長河看著周明許久,嘴角微微上揚。

  或許,他們已經回來了。

  「你下午有課吧?我載你去學校?」周明把錦旗捲起來,看著宋婉清問道。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去背包。」宋婉清笑著應道,轉身跑進院子,看到坐在院子裡的發呆的宋長河,腳步放慢了幾分,帶著幾分小得意道:「爺爺!你聽到了嗎?周明他拿了見義勇為的嘉獎呢!和周硯一起抓了一群悍匪!」

  「聽到了,我只是老了,不是聾了。」宋長河低頭喝了口茶,淡然道。

  「爺爺,你不覺得他像你嗎?」宋婉清往前湊了湊,「你年輕的時候,不也是提槍躍馬,鋤強扶弱的英雄嗎?」

  宋長河擺擺手:「上你的課去吧。」

  「哼,我是老師又不是學生。」宋婉清輕哼了一聲,進屋拿了包,小跑著出門,把門帶上,坐上自行車后座,脆聲道:「走吧。」

  自行車遠去。

  宋長河把手裡的蓋碗輕輕放在石桌上,輕嘆了一口氣。

  像嗎?

  五十年前的他,應該像吧。

  時代變了。

  但好像人沒變。

  少年俠氣,在這少年的身上,他確實看到了。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一出門便瞧見了在門口樹下教周沫沫練拳的周明。

  「嘿!」

  「哈小傢伙扎著馬步,一拳一拳,打的有板有眼,嘴裡喊著也是中氣十足的樣子。

  「明哥。」周硯開口。

  「忙完了。」周明笑著回頭,指了指一旁自行車車籃子裡的錦旗和榮譽證書,笑容中透著幾分得意,「你的拿到了吧?」

  「拿了,雙份。」周硯笑道。

  「雙份?」周明不笑了,湊過來:「為啥呀?你怎麼就雙份?那你不是有兩份獎金?

  北「沒辦法,你老弟優秀啊。」周硯拉著他進門,讓他看看掛在菜單牆兩邊的兩面錦旗,猶如左右護法一般。

  「哦,勇救落水女大學生,是該給你發一面錦旗。」周明恍然點頭,又回頭看著周硯叮囑道:「你這旱鴨子,下回可別往江里跳了,這事逞強不得。」

  「嗯,我曉得。」周硯點頭,明明自己在車上面對四個持刀悍匪都敢出手的人,倒是對他格外關切,換了個話題道:「這周日,宋老先生讓我去幫他辦一場家宴,宴請他以前的老戰友,你有沒有空給我打個下手?」

  「真的?!」周明眼晴一亮,又有些疑惑:「你——你怎麼認識宋老先生的?我都還沒有跟他說上過話呢。」

  「上周日吃飯遇上了,他吃了我做的菜覺得很滿意,我想著說不定能帶你去見他,就應下了。」周硯說道。

  「太好了!我肯定有空啊,啥子事都可以推掉!」周明興奮拍手,看著周硯道:「周硯,多謝你。」

  「自家兄弟,謝啥子嘛。」周硯笑了,一臉八卦問道:「你和宋老師的進展怎麼樣?」

  「什麼進展?」

  「就是平時除了一起吃飯,一起上課,還有沒有其他什麼的?比如牽手之類的。」

  「那怎麼能隨便牽人家姑娘的手呢!」周明一臉正氣,「周硯,你的思想要純潔點!」

  周硯:

  好嘛,他純潔點。

  周明和周硯閒聊了一會,便回去了。

  周沫沫蹲了一會馬步,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了,抬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周硯:「鍋鍋—.我的腿腿好像有點不對勁。」」

  「唧個了?」周硯連忙上前,把她拎到一旁的石凳上。

  「它好像不會動了,麻麻的。」小傢伙嘟著小嘴,有點委屈。

  「你蹲馬步久了,腿麻了。」周硯笑了,伸手幫她把腿輕輕揉了一會。

  「呀?!好了!」

  小傢伙晃著小短腿,臉上又有了笑容。

  「你為什麼要學武術啊?」周硯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我長大了要當警察!」小傢伙眼神堅定,一板一眼道:「我要像你和明鍋鍋一樣當英雄!」

  「要得,那你好好練嘛。」周硯笑著點頭。

  「嗯!」小傢伙從凳子上跳下來,又跑到一旁嘿嘿哈哈打起拳來。

  周硯去換了身衣服,便出門跑步去了。

  「周硯!」路過紡織廠職工宿舍門口,一道聲音響起,穿著運動服的夏瑤小跑著跟了上來。

  「這麼巧。」周硯笑道。

  「不是巧,我專門等你的。」夏瑤微笑道:「夜跑要有伴才行。」

  「我一般要七點多才能出來。」周硯抬手看了眼表,有些不好意思道:「讓你久等?

  夏瑤微笑搖頭:「沒事兒,我剛剛其實在畫畫,畫板還放在門衛室呢。」

  「畫的什麼?」

  「你猜。」

  「嘉定大綢的設計圖?」

  「不對,是英雄表彰時刻。」

  周硯聞言側頭看著她,她的笑容溫柔又大方。

  「還沒畫好,等過兩天畫好了我給你看。」

  「好。」

  「你好勇敢,拿刀的悍匪你也敢挺身而出!那些被偷了錢的老人和被欺負的婦女,一定很感激你們。」

  「其實我—」

  「我知道,但下一次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我會擔心。」

  「好...—」

  周硯很少和女生獨處,但他從夏瑤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價值,拉滿那種。

  兩人沿著河邊跑了一圈,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你上去吧,看到你房間燈亮了我就走。」周硯把她送到樓下,溫聲道。

  「好。」夏瑤從門衛室拿了畫冊,蹬蹬上樓去了。

  不一會,三樓的窗戶便亮起了燈。

  周硯準備轉身離開,窗戶突然打開,夏瑤探出頭來,衝著他笑著擺手。

  黑暗中,她就像是一抹亮色,充滿了活力。

  幹了一天活的周硯,每天這個時候都是活人微死的狀態。

  看到她的笑容,感覺有點活過來了。

  周硯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他得回去點錢、記帳了,只有那才能讓他徹底活過來。

  回到飯店,周硯沖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老周同志正在給欣賞榮譽證書的趙做肩頸按摩。

  趙把榮譽證書合上,開口道:「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再找個掃盲班深造一下?

  這些字我就認得周硯的名字,還有幾個最簡單的。」

  「現在還有掃盲班嗎?」周硯疑惑道。

  周淼點頭:「有的,鎮上小學還在辦夜讀掃盲班,學校老師負責上課,每個星期有三節課,我下午去問過了。」

  「可以哦三水,我中午就是隨口說了一句,你把這些事情都問來了。」趙有些感動。

  「那你很棒哦三水。」一旁畫畫的周沫沫跟著誇獎。

  「周沫沫,你唧個喊哦。」趙被氣笑了。

  周沫沫放下蠟筆,歪頭疑惑道:「我跟著媽媽喊的呀?」

  「不許—」

  「沒得事,隨她喊,喊啥子都行。」老周同志一臉寵溺的笑。

  「那我呢?」周硯問道。

  「別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解皮帶抽你。」老周同志白了他一眼,「新皮帶,還沒開過光。」

  周硯:()

  好嘛,他今天就要離家出走去遠航!

  這個家,他是一點地位都沒得!

  「媽,你如果每天工作結束還有精力,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去報個名,這個時代,識字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周硯看著趙,一臉認真道:

  「你的個人能力是非常突出的,等我們飯店做大做強之後,我肯定會對你委以重任,至少是大堂經理這個級別的。

  到時候你手底下要管理一批員工,識字和會基本的書寫,會更有利於工作展開。要是我有其他安排,要讓你統管一個飯店,那還需要學會記帳和查帳。」

  「當經理啊!」趙眼晴一下亮了起來,果斷點頭:「要得!明天我就去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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