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城中神廟
上百道斬墟刃鑽入腦袋，便是月神都扛不住，更別說一位星神級的精神念師了。
哪怕他是星神巔峰。
來到覆海陣的邊緣，徐楓好奇地看去。
陣法還在運轉，海水被擋在外面，形成一道巨大的水牆。
水牆在他身上的暗紅色血焰的照耀下下泛著幽幽的紅光，像一面巨大的紅色玻璃。
回頭看了眼狼藉的現場，他取出人族仿製的那名月神級墟衛的銀色徽章。
隨手扔回廢墟後，這才向前一步跨越，穿過水牆進入海中。
略一停頓，徐楓手腳並用，像一條魚一樣飛速朝著遠處遁去。
五十公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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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和那位陣師正在等他。
看到徐楓完好無損地游過來。
「成了？」娜塔莉激動地問。
徐楓點頭：「海蜃已死。」
陣師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著徐楓，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
這才過去了多久？
半個小時？這還算上了徐楓偵查的時間。
難道堂堂海族大將，連十幾分鐘都撐不住，就死了？
她根本不知道，哪裡有十幾分鐘。
從徐楓出手到結束，總歸只過了不到十秒。
娜塔莉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走，先離開這裡。」
三人游向海面，娜塔莉這才和徐楓道別。
「我們得儘快趕回族裡，否則就會被人懷疑。」
「我送你們，更快。」
徐楓一個指令，追光號便從雲層中俯衝下來，艙門開啟，三人跳進去。
戰機加速，轟然入雲，隨即直奔無盡海中心區域。
直到抵達某處，娜塔莉忽然開口。
徐楓這才停下戰機。
片刻後。
戰機呼嘯而去，只留下海面上的兩女。
「公主殿下，這人族......真不錯。」陣師對著娜塔莉調笑一聲，「撲通」轉身鑽入了水中。
娜塔莉懸浮在水面上目送戰機遠去消失，這才略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轉身入海。
東海之濱。
座標：@#￥%#￥……￥
徐楓坐在一處山岩凹陷下，升起篝火，開始一邊烤肉，一邊等待其他人匯合。
想必，其他人的戰鬥，恐怕沒他這麼輕鬆。
斬墟刃真是好用啊，可惜就是積累起來太慢。
一百枚灌下去，只要不是月神中階以上修為，都扛不住。
「慢慢攢吧。」
徐楓悠閒的靠在石頭上，一邊凝聚斬墟刃，一邊撒調料。
篝火在岩石凹陷處跳動，橘紅色的光將徐楓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岩壁上，隨著火苗的搖曳而晃動。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咸腥的氣味穿過岩石的縫隙，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有人在哭。
這塊來自於極限領主級的獸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冒油。
油脂滴在炭火上，濺起一串細小的火星。
沒一會，肉烤好了。
他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裡炸開。
孜然和辣椒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瓶啤酒，冰鎮的，瓶壁上還掛著水珠。
他用拇指彈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一陣舒爽。
不知過了多久。
總之，徐楓吃了幾十斤肉，喝了整整一箱酒，遠處海面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游得很快，但不是自己游的，是被人拖著游的。
克萊趴在雅克的背上，雙手摟著雅克的脖子，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眼睛閉著，像一條被溺死的水狗。
雅克一手拖著克萊，一手握著巨劍，作戰服破了好幾處。
左肩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翻卷著，能看到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但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實地。
「這是怎麼了？」徐楓站起來，迎上去。
雅克把克萊扔在沙灘上，克萊翻了幾個滾，趴在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怕鯊魚，媽的，真是蠢貨，」雅克咬牙切齒道，帶著一些疲憊，「到了海界就開始發虛，下了水腿就軟，遇到海猙的時候，他差點被淹死。」
「啊？」徐楓真的驚了。
「那海猙就是一頭鯊魚精！」雅克無語吐槽。
「可是，他不是九頭族人嗎？」徐楓問道。
雅克更加無語了：「沒錯，他是入贅九頭蛇的。」
徐楓笑了，把烤好的肉遞給雅克，又遞給克萊一塊。
克萊接過肉，咬了一大口，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後灌了一口酒，臉色才恢復了一些。
「海猙的實力很強，」雅克說，「星神九階中段，他的肉身太強了，我砍了他十幾劍，都沒能破防。
後來克萊從側面衝上去，硬扛了他一爪，我把劍從他嘴裡捅進去，才殺了他。」
克萊撩起衣服，露出左肋，那裡有五道深深的淤痕：「別說我沒用哈！」
徐楓點頭，繼續烤肉：「想不到老狄竟然是最後一個回來......堂堂軍神，倒是不如我們這些晚輩了。」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就走出了海水，轟然落在岸邊：「呵，早與晚又有什麼區別？」
狄騫輕笑著道。
他將戰斧扛在肩上，一臉輕鬆。
斧刃上沾著暗紅色的血，他的作戰服上有幾道劃痕，但沒有破。
「殺了沒？」徐楓問。
狄騫坐下來，從徐楓手裡接過酒瓶，灌了一口：「死了。」
「怎麼殺的？」雅克好奇問道。
狄騫冷笑道：「他的速度很快，但那是在水裡。
覆海陣啟用後，再加上我的領域，他引以為傲的速度比起星神五六階還不如，殺他基本沒費什麼勁兒。」
克萊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說得精彩一點？」
狄騫看了他一眼：「精彩？你想聽什麼？他跪下來求我放過他？並沒有。
他罵了我幾句，然後我砍了他的頭，就這麼簡單。」
克萊嘟囔了幾句，繼續吃肉。
四個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肉，喝著酒，誰也沒有說話。
除了徐楓，其他人說不疲憊肯定是假的。
斬殺同階，哪怕有很大的地利優勢和特長克制，但仍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直到將徐楓烤得肉全都吃光，克萊這才一邊開始烤新的一輪，一邊開口問道：「你們說，娜迦族可信嗎？」
雅克搖頭：「不知道。」
狄騫說：「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她們和九頭蛇族有仇，這是真的。
但今天是朋友，明天可能是敵人。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所以，只要利益到位，那一切都好說。」
克萊點頭，灌了一口酒。
一個小時後。
眾人吃飽喝足。
「走吧，」狄騫站起來，「該回去了。」
四個人站起來跳上戰機，朝先登基地的方向飛去。
等回到登神塔時，厲橫空並不在，而周明遠早就準備了熱湯和醫療艙給四人：
「這是議長私藏，古文明遺留的恢復倉，月神之下一夜就可以恢復到巔峰狀態。」
徐楓眼睛一亮，雖然他沒受傷，但白嫖誰不要啊？
「好東西，讓我康康。」徐楓大步朝著醫療艙走去，隨即掀開蓋子就要鑽進去。
「哎哎哎，不先吃東西嗎？準備了接風宴的。」
周明遠見他火急火燎的，連忙哭笑不得地問道。
「吃過了，明早見。」
說著，徐楓三兩下脫得只剩褲衩，隨即「撲通」一個翻身，躺在了深沉的紫色液體之中。
見他如此，其他三人也不廢話，一樣麻利的鑽了進去。
周明遠見狀也是無語失笑，轉身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醫療艙里的紫色液體溫度剛好，不冷不熱，像泡在溫水裡。
徐楓躺在裡面，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紫色的液體沒過他的耳廓。
身體被液體包裹，每一寸皮膚都能感覺到那種溫和的能量在滲入。
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按摩他的肌肉、骨骼、經脈。
舒服。
他閉上眼，腦子裡在回放今天的戰鬥。
海蜃，星神九階巔峰，九頭蛇族的大將軍，擅長幻術和精神攻擊。
他的精神力很強，幻術很精妙。
如果正面硬撼，他至少要打百招以上才能分出勝負。
但他沒有選擇正面硬撼。
他用了一百零八柄斬墟刃，在他發動幻術的瞬間同時爆發，將他的識海撕成了碎片。
相比較物理防護的寶甲，整個源初界的所有護具中，擁有高階精神防禦的其實非常稀少。
因此，念師對同級的殺傷力，遠超氣血武者。
哪怕到了星神，一樣如此。
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里射進來，照在醫療艙的玻璃蓋上，將整間屋子照得一片通亮。
徐楓推開艙蓋，坐起來，紫色的液體從他身上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簡單的用浴巾擦了擦，徐楓這才穿上衣服，活動了一下四肢。
剎那間，一陣筋骨齊鳴。
他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像在炎炎夏日喝了冰水似的舒爽。
克萊從他旁邊的艙里坐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連串爆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肋，那裡被海猙抓出的五道淤痕已經完全消失了。
「好東西，連我的氣血都有所彌補，」克萊拍了拍醫療艙的內壁，發出沉悶的響聲，「議長這玩意兒，能不能借我用幾天？」
「你覺得呢？關鍵不是這醫療艙，而是裡面的液體。」
雅克從艙里走出來，開始穿衣服。
克萊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狄騫最後一個從艙里出來。
四個人走出房間，穿過走廊，走進電梯。
電梯上到頂層，門開啟，厲橫空正坐在窗前喝茶。
他似乎很喜歡喝茶。
給人一種老一輩中年人的感覺。
厲橫空的面前，桌上擺著一堆早餐。
小米粥、包子、鹹菜、煮雞蛋，還有一壺新泡的茶。
「坐，正好一起吃。」厲橫空指了指椅子。
四個人坐下，開始吃早餐。
徐楓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肉汁在嘴裡炸開，混著蔥姜的香味。
他一口吃完一個，又拿起兩個。
這肉絕不是普通豬肉，其中蘊含的磅礴氣血，說是龍肉他都信。
四人吃的正氣勁，就聽厲橫空說道：「昨天晚上，娜迦族那邊傳來訊息。」
厲橫空放下茶杯。
「海蜃、海猙、海城的斃命讓龍宮內部已經炸鍋了。
九頭蛇族大長老海萬丈震怒，下令徹查兇手，但娜迦族在暗中製造引導，把矛頭指向了墟衛。」
克萊喝了一口小米粥，含糊不清地說：「看來一切都如我們所預料的那樣。」
厲橫空點頭：「娜迦族在龍宮內部散播訊息，說是墟衛在四處襲殺各方勢力的高手。
龍宮宮主發話，甚至放下了和魔淵的摩擦矛盾，全力尋找、追殺在海域出現的墟衛。
短時間內，龍宮沒有精力顧及人族。」
雅克放下包子，看著厲橫空：「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厲橫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等娜迦族在龍宮內部站穩腳跟，再說其他。
這只是我們的一步閒棋而已，我們的重點還在對付墟衛，以及尋找應對收割者的對策。」
他頓了頓，看著徐楓。
「你那邊，地下城的事還要繼續查，墟衛把家屬圈養在那裡，一定有原因。
這方面，你配合顧城多操操心，墟衛那邊，雅克和狄騫會負責。」
徐楓點頭：「我明白。」
徐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可以再去一趟地下城。」
厲橫空看著他：「再去？」
「上次我只是摸清了地下城的布局和人員構成，但沒找到核心區域。
那座城很大，有些地方我進不去，比如那座城裡唯一的寺廟。
我懷疑，那裡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另外，我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勁，說不上來什麼，也許多觀察一下就能發現。」
厲橫空想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可以去，但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暴露身份。
如果被發現，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一切以你自身安全為主，哪怕暴露了也無妨。」
徐楓點頭：「我知道。」
早餐吃完了。
克萊站起來，拍了拍肚子：「我回去睡覺了，昨晚沒睡好。」
雅克也站起來，跟著克萊走了。
狄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徐楓：「你一個人去，行不行？要不要我陪你去？」
徐楓搖頭：「你太顯眼了，我會偽裝，你們都比不了。」
「那行。」
狄騫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站起來走了。
頂層只剩下徐楓和厲橫空。
「議長，還有一件事，」徐楓將那天在天機簡中的聊天原封不動的講述了一遍，「白耀說，那是墟衛的家人和親屬。」
厲橫空挑眉道：「接下來重點探查這個白耀的身份。」
徐楓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他很少發言，但每次發言，都能說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東西。
赤日懷疑他是墟衛內部的人，或者和墟衛有很深的關係。」
厲橫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不管他是誰，他的話，不要全信，也不要全不信。
天機簡里的那些人，個個都有自己的目的。
你利用他們，他們也在利用你。」
徐楓點頭：「我知道。」
「去吧，」厲橫空站起來，走到窗前，「一切小心。」
「是，那我先回去了。」
徐楓起身告辭。
結果他人還沒回地球，就感覺到玉簡一震，紫月在群里激情開聊。
【紫月：龍宮出大事了！九頭蛇族三大將全部身死，傳言是墟衛出手襲殺！墟衛開始對霸主級勢力動手了！】
【赤日：墟衛出手了？為啥只殺三個星神巔峰啊？
海族大將是星神對吧？為啥不直接去挑戰龍宮宮主？
我聽說墟衛出手接觸過人族橫空大帝了，但卻是不敵退走。】
徐楓微微驚訝，這赤日訊息挺靈的啊。
那就混淆視聽一下。
【晨星：墟衛還對橫空大帝出過手？？？什麼時候？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赤日：這是人族機密，不過不少月神高手都感受到了這場大戰。
人族橫空大帝實在強大，稱之為蓋代強者也不為過】
徐楓趕緊吹捧一波。
【晨星：這我贊同，赤日說得對。】
【紫月：你們都不震驚墟衛出手了嗎？】
【白耀：我看恐怕不是墟衛，而是有人打著墟衛的幌子吧？
龍宮最近和魔淵打得火熱，說不準就是有人渾水摸魚想要從中得利。】
看到白耀的發言，徐楓暗暗點頭。
這小子，真有點東西。
【晨星：白耀說得對。】
【紫月：晨星你小子怎麼見誰都說說得對？】
【晨星：紫月說得對，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紫月：......】
被徐楓這麼一頓攪渾後，這個話題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片刻後，天機簡中沒了動靜，徐楓這才安心回家。
海族的後續「合約」需要時間去進行，不可能那麼快完成。
娜迦族在龍宮的地位也需要慢慢去奪取，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成事。
一切都需要時間去等待。
當然，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人族的閒棋布置。
說實話，徐楓有時候都覺得厲橫空太強了。
不是那種實力強大，雖然其本身實力確實強大到近乎無敵。
徐楓所指的強，指的是厲橫空的心態。
試想，如果你是厲橫空，得知一個高緯度的文明將會在十幾年或者幾年後毀滅你所在的世界。
你還有功夫去考慮所謂的什麼「遠見」嗎？
還有心情去規劃未來幾十年的發展嗎？
難道不會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媽的先活下去。
活下來，然後再考慮其他。
但厲橫空並沒有這麼做。
心態太強大了。
不愧是人族第一強者。
徐楓自愧弗如。
海族這邊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徐楓的心思自然也回到了「拯救世界」這件事上了。
那麼，以前想要解決收割者，只有變強一條路。
而且這條路極其艱難，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在十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內做到。
但現在，墟衛的存在，卻給了人另一種可能的解決思路。
也許，從墟衛下手，可以另闢蹊徑，曲線救國！
所以，關於墟衛，徐楓越發的想要深入了解。
而那處被他發現的隱匿地下城，也許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因此，徐楓幾乎一閒下來，就開始思索那地下城。
他想再回去一趟。
也許，那地下城的秘密，就在那座城裡自己唯一沒去的寺廟之中。
洛城的夜比源初界安靜得多。
沒有獸吼，沒有戰機轟鳴，只有風吹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電車模擬引擎聲。
徐楓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仰頭看著夜空，一切都那麼安靜。
他掏出天機簡給妙然發了一條私信。
【晨星：你們最近怎麼樣？】
妙然的回覆很快。
【粉霞：還好，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公主的情緒也穩定了一些。
墟衛沒有追來，我們暫時安全，你呢？】
【晨星：我們也還好，剛處理完一些事，打算再去一趟那座地下城。】
【粉霞：一切小心，需要幫忙叫我。】
【晨星：暫時不用，行，那之後再聊。】
【粉霞：好，晚安。】
他收起玉簡，走進臥室，腦子裡還在想那座地下城：「明早我出去一趟。」
「去哪？」陸菲躺在一旁問道。
「上次去的那個墟衛的隱秘基地，還有些地方沒探查到，我不放心。」徐楓坦言道。
「一切小心。」陸菲靠在他的肩上。
「我知道。」徐楓點頭答應。
次日清晨五點，追光號便從洛城機場騰空而起，衝破雲層。
兩個小時後。
「主人，已到達目標區域上空。」追光的聲音在艙內響起。
徐楓睜開眼站起來，如上次一樣飛落地面，隨即找到之前那個入口，用念力推開沙子，露出下面的金屬板。
金屬板的電子感應器件已經被他遮蔽了，沒有恢復。
他開啟金屬板，飄了進去。
地下城和他上次來時一樣。
安靜，平和，像一座與世隔絕的村莊。
因為這會才早上七點左右，街道上沒什麼人，天還沒亮，大部分人還在睡覺。
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在狹窄的巷子裡投下模糊的影子。
徐楓沿著上次的路線，朝地下城的深處走去。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幾乎隱形，太虛界障將氣息壓到最低，連體溫都降到了和周圍環境一樣的溫度。
徐楓也沒有亂走，而是直奔那座寺廟。
寺廟在地下城的東南角，是一座獨立的建築。
灰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屋頂上有一個尖頂。
尖頂上豎著一根金屬杆，杆上掛著一面旗。
旗是藍色的，上面繡著一個圖案——三十三座高塔環繞著一輪血色的太陽。
三十三宮的標記。
在這裡看到這標記倒是讓徐楓頗有些「意外」。
實在是因為他在這裡幾乎沒見到和任何「三十三宮」或者「殺戮」相關的東西。
有的只是墟衛自己的徽章標記。
而這是他唯一見到和三十三宮有聯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