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隱秘戰爭


  很快。

  白印拐進住處所在的巷道,從口袋裡掏出磁卡,在門禁上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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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鎖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綠燈亮起。

  他推門進去,反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可門沒有關上。

  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穩穩地抵住了門板。

  白印的反應極快。

  他的身體在轉身的瞬間已經做出了防禦姿態,右手按上腰間的武器。

  左腳後退半步,重心下沉,眼睛在黑暗中準確地鎖定了門口的那道身影。

  然後,他看到了那枚銀色徽章。

  白印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按在短棍上的右手緩緩鬆開,垂回身側,後退半步變成立正。

  隨即他收腹挺胸,下巴微收,行了一個標準的撫胸禮。

  「見過長官,請問長官是——」

  階級觀念壓制了他的警惕心。

  所以,他沒有問完。

  在他站直身體的那一刻,徐楓的手掌已經輕輕按在了他的頭頂。

  精神力從掌心湧出,瞬間將其大腦充斥。

  白印的瞳孔瞬間渙散,身體晃了一下,被徐楓一把扶住肩膀穩住。

  片刻之後,白印重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警惕和戒備。

  他起身對著徐楓行了一個標準的撫胸禮。

  「主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和剛才那個打著哈欠走過來的壯漢判若兩人。

  「我叫阿楓,」徐楓收回手,聲音平淡,「從現在起,我是新來的銀徽成員。

  你今天收工在宿舍門口遇到了我,我需要你帶我去找五層的守衛隊長,列羅。」

  白印後退一步,單膝跪地,右手撫胸:「白印明白,護城隊第二十三隊,見過上使。」

  「行了,抓緊吧。」徐楓擺了擺手。

  在白印的帶領下,兩人快速穿過巷道。

  沿途遇到兩個巡邏的守衛,一個靠在牆根打盹,另一個蹲在角落裡抽菸。

  看到白印,那抽菸的守衛懶洋洋地抬了抬手:「老白,不是剛下值嗎,怎麼還在外面晃?」

  「帶長官巡視。」白印隨意擺了擺手,然後恭敬地看了眼一旁的徐楓。

  那守衛的目光落到徐楓胸口的銀色徽章上,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把菸頭碾滅,站起來行撫胸禮,低下頭不敢直視。

  徐楓沒有看他

  兩人穿過工作區的生活巷道,徑直朝著一層中心區走去。

  C19號住處在生活區的盡頭,是一棟獨立的單層建築,比其他建築大出一圈。

  外牆上刷著淡藍色的塗料,門口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

  燈罩被人擦得很乾淨。

  樓上的視窗有人影在晃動,不止一個。

  門框上掛著門牌。

  上面印著幾個燙金的異族文字:第五守衛隊,列羅隊長。

  門前站著一個守衛,初階戰神,制服比普通守衛更挺括,腰間別著的不是短棍,是一柄真正的戰刀。

  他看到白印走過來,先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白隊,怎麼有空來這邊?」

  說話間,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徐楓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徐楓胸口的銀色徽章上。

  他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三個變化:隨意、驚愕、恭敬。

  他站直身體,行撫胸禮,聲音比剛才和白印打招呼時高了半度:「見過大人。」

  白印只是平靜地側身半步,讓出徐楓的身影:「這位是銀徽大人,找列羅問話。」

  那守衛猶豫了不到半秒,然後側身讓開門口:「列羅隊長正在休息,我這就去通報——」

  「不必。」

  徐楓的聲音平淡且不容置疑。

  他越過守衛,抬手推開房門。

  門鎖只是一瞬便自行開啟,一旁的守衛都愣了一下,卻不敢多問。

  沒有人質疑,沒有人要求驗證徽章真偽。

  甚至沒有人問銀徽大人的名諱。

  在這裡,銀色徽章就是絕對的通行證。

  等級,階級,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頭裡。

  房間裡的景象讓徐楓的腳步頓了一瞬。

  這個房間比小蝶他們全家的住處大了至少四倍。

  地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油畫,牆角擺著一套真皮沙發。

  客廳中間的茶几上放著半瓶喝剩的紅酒和兩隻高腳杯。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某種甜膩的薰香味道。

  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這只是一樓。

  與此同時。

  二樓的房間裡,還傳出了女人的哭喊聲。

  徐楓一言不發的上樓。

  列羅在臥室里。

  臥室的門半開著,燈光是曖昧的粉紅色。

  徐楓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身材肥碩的光頭異族正將一個人族女人按在床上。

  女人的雙手被一條皮帶綁在床頭的鐵欄杆上,嘴裡塞著布條,臉上全是淚痕和淤青。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白里布滿血絲,瞳孔里只有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恐懼。

  地上還躺著另一個女人。

  她蜷縮在床腳,衣服被撕碎了大半,露出青紫交錯的後背。

  女人的眼睛閉著,身體在微微顫抖,嘴角掛著一縷已經乾涸的血跡。

  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但沒有睜眼。

  只是把身體縮得更緊,像一隻受了傷的貓把自己蜷成最小的體積。

  列羅聽到開門聲時,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可他很快就看到了徐楓胸口的銀色徽章。

  他鬆開了按住女人的手,站起來,拉了拉凌亂的衣領。

  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

  「大人是——」

  他正要起身穿衣,卻見徐楓只是踏出一步。

  從門口到床邊,四米半的距離,徐楓只用了一步。

  這一步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空氣在他身後炸開一圈白色的音爆雲,整個房間的牆壁猛地一震。

  沙發上的靠墊被氣浪掀飛。

  列羅的眼睛只來得及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然後便感覺到一股力量撞上了他的腹部!

  轟!

  徐楓的右膝結結實實地頂在他的丹田位置。

  力量大到他的身體瞬間折成了>形,雙腳離地,整個人朝後飛去。

  砰——!

  房間外牆的牆壁直接炸開一個蛛網狀的凹陷,石灰和碎磚嘩啦啦地往下掉。

  列羅被嵌在牆裡,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嘴裡噴出一口血沫。

  可他還來不及發出慘叫,一隻大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後頸,將他的腦袋猛地按回牆磚里。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列羅的鼻樑塌了。

  暗紅色的血從他臉上淌下來,混著牆灰,糊了滿臉。

  樓下的守衛瞬間沖了上來。

  可看到這一幕,看到徐楓轉過頭來陰沉的臉色,卻連個屁都沒敢放,就轉身下了樓。

  雖然平日裡他們都知道列羅的勾當。

  可當真的看到銀徽大人站在這裡的時候,守衛骨子裡竟然升起了一種爽感。

  遭報應了吧?

  等到守衛離開,徐楓這才看向列羅。

  牆壁在壓力下發出細密的碎裂聲,列羅腳離地面半尺,雙手抓住徐楓的手腕試圖掰開。

  他的雙腿在牆壁上拼命踢蹬,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再也沒有剛才對那兩個女人時的兇狠。

  只剩下恐懼。

  「列羅隊長,」徐楓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列羅能聽清,「我是總部新來的巡察使。

  有人舉報你濫用職權,欺凌工人,我來核實一下。」

  列羅的臉從紫紅色變成青白色,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

  但掐在脖子上的手讓他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拼命點著頭,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

  「你認罪嗎?」徐楓問。

  列羅又拼命點頭。

  「很好。」

  「你願意接受懲罰嗎?」

  列羅不住的點頭。

  徐楓鬆開手,列羅的身體沿著牆壁滑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雙腿軟得站不起來,只能靠牆坐著,雙手摸著自己的脖子。

  徐楓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直接伸出手按在列羅的頭頂:「接受懲罰!」

  列羅便順從的閉上了眼,以為要再度挨打之類的。

  剎那間。

  精神力從徐楓掌心湧出,永墮劫再次發動。

  列羅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翻白,四肢抽搐了幾秒。

  然後軟了下去。

  等他重新睜開眼時,已然臣服。

  「穿上衣服,洗洗臉。」

  「是。」

  徐楓收回手,轉身走向臥室。

  床上那個女人還保持著被綁著的姿勢,手腕被皮帶勒得發紫。

  徐楓走過去,指尖在皮帶上輕輕一划,皮帶無聲地斷開。

  女人縮回手,把被子裹在身上,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嘴唇在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徐楓沒有看她,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道極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動在臥室里散開。

  兩個女人緩緩閉上眼睛,身體軟倒在一旁,呼吸變得平穩而均勻。

  徐楓只是使了個眼色,白印就從衣櫃裡扯出兩條乾淨的毯子,分別丟在兩人身上。

  做完這些,他轉身走出臥室。

  列羅已經穿好了衣服,垂手站在客廳里,低著頭,像一個等待主人指令的僕人。

  「走,帶我去五層。」徐楓說。

  「是。」列羅點了點頭。

  徐楓率先走出屋子。

  屋外,一名守衛正在和兩名趕來的守衛解釋。

  看到徐楓三人走出,三名守衛同時站直了身體,行了個禮。

  徐楓點了點頭:「辛苦了。」

  隨即邁步離開。

  列羅給那守衛低聲說了幾句,那守衛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三人徑直離開,餘下三名守衛朝著樓上看去。

  「列羅說了,銀徽大人讓保護好那倆姑娘......」

  ......

  這頭,三個人走出C19號居所,沿著一層的生活巷道走向通往二層的閘機口。

  列羅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穩,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有些狼狽,不過,他早用乾淨的制服遮住了背上那片青紫色的淤傷。

  白印走在徐楓身側,落後半個身位。

  沿途遇到的守衛和工人看到列羅都低下了頭,有的甚至停下腳步貼著牆壁等三人走過。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更沒有人注意到列羅眼底深處那一絲異樣的木然。

  從一層通往二層的正常的閘機口在一層D區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框上方的警示燈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這裡乾淨整潔,並非工廠區那麼污濁。

  門口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守衛,一左一右,腰間別著戰刀,手按在刀柄上。

  他們的目光掃過列羅和白印,然後落在徐楓胸口的銀色徽章上,表情微微一變。

  尤其是列羅的臉上有些淤青,鼻樑歪向一邊,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

  其中一個守衛下意識地準備問話。

  卻聽白印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開口:「開門,列羅隊長奉命帶銀徽大人去其他層巡察。」

  左側那個守衛的目光略微猶豫地看向列羅。

  列羅上前就是一巴掌抽在那人臉上:「眼瞎嗎?!抓緊的!」

  那守衛無辜的捂著臉,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事實上,在看到銀色徽章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準備放行。

  看向列羅只是為了確認這確實是列羅的帶路任務,結果卻挨了一巴掌。

  那守衛自然是滿心窩火。

  可一層守衛最強只是白印這樣的初階戰神,而列羅可是極限戰神。

  守衛們同時退後一步,讓開通道,行撫胸禮:「見過大人,大人請。」

  列羅從口袋裡掏出磁卡,在閘機上刷了一下。

  金屬門當即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向兩邊緩緩滑開。

  白印在門前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徐楓,行了一個撫胸禮:「長官,我的許可權進不了二層以下,只能送到這裡。」

  徐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

  白印垂下眼瞼,用極低的聲音補了一句:「這裡有我,您放心。」

  徐楓點了點頭,和列羅一起走進閘機。

  金屬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合攏聲。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和阿良帶路的那條通道截然不同。

  這裡的牆壁上不再有滲水的痕跡,空氣也不再悶熱潮濕。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送來乾燥涼爽的清風,牆壁刷著米白色的塗料,地面鋪著防滑地板。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嵌著照明燈,光線柔和而均勻。

  每隔一段距離,牆上就有發光螢幕滾動著實時資料:

  溫度、濕度、能源消耗、各層人數統計。

  雖然不是人類科技的電子屏,但效果卻幾乎一樣。

  通道沿著一條緩坡螺旋向下延伸,每一個拐彎處都設有一道閘機門,需要刷列羅的磁卡才能透過。

  拐彎處的牆壁上掛著大幅的宣傳畫。

  有的是三頭六臂的神像,下面印著「神恩浩蕩」四個燙金大字。

  有的是工人微笑的照片,下面印著「勤勞奉獻,神必保佑」。

  還有一幅畫的是墟衛戰士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手握長矛。

  背後是一片光芒萬丈的天空,下面的標語寫著「保衛我們最後的淨土」。

  不知道是不是方便管理者們自己上去給信徒洗腦的時候可以少走幾步路。

  這條通道在經過幾層閘機後,螺旋向下了大約四百米,拐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地下五層到了。

  地下五層不是一層、二層那種壓抑的地下空間。

  這是一座被完整移植到地下的園林城市。

  徐楓站在通道出口,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

  頭頂的穹頂高達近百米,穹頂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發光板,模擬出天空的藍色和雲朵的白色。

  那光線不是地下城一層那種慘白的冷光燈。

  而是溫潤的、帶著暖意的、近乎自然光的人造日光。

  手段很高階。

  穹頂之下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噴泉。

  水柱從雕塑群中沖天而起,在模擬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三道彩虹。

  噴泉周圍的池水清澈見底,池底鋪著彩色的鵝卵石。

  錦鯉在水中緩緩遊動,偶爾有鳥從頭頂飛過,落在廣場邊緣的銀杏樹上。

  活鳥,並非機械的或者假的。

  道路兩側的梧桐樹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樹冠在頭頂十幾米處交匯,形成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綠色長廊。

  樹葉是深綠色的,風一吹嘩啦啦響,偶爾飄下來幾片,落在石板路上。

  有專人推著清潔車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掃。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每片草葉都像被尺子量過。

  花圃里開著徐楓叫不出名字的花,白的、紫的、粉的,成團成簇地擠在一起。

  空氣里瀰漫著梔子花和桂花混在一起的甜香。

  廣場四周的建築完全是兩種風格。

  左側是一片人族的江南園林。

  白牆黛瓦,飛簷翹角,馬頭牆高低錯落,月洞門後是曲折的迴廊和精巧的亭台。

  簷下掛著幾盞宮燈,朱紅色的流蘇在風中輕輕飄動。

  透過鏤空的花窗能看到院子裡的假山和修竹,竹葉青翠欲滴。

  假山上的苔蘚濕潤鮮綠,像是剛澆過水。

  從半掩的門縫裡飄出若有若無的琴聲,七弦琴。

  彈的是《高山流水》,琴音清越,在迴廊間縈繞不散。

  廊下有個人影,穿著月白色的長袍,斜靠在美人身上,手裡舉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琉璃杯。

  正對著廊外的奇松獨酌。

  杯中的酒液是琥珀色的,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右側是一片異族風情的建築群。

  尖頂的穹窿,馬蹄形的拱券,外牆上貼滿了彩色的琉璃磚。

  藍、綠、金、白四種顏色交織成複雜的幾何紋樣。

  建築門前有一片開闊的露台。

  露台上擺著幾張藤編的躺椅和矮几。

  一些人正在高談闊論。

  空氣中隱約能聞到某種異族香料的氣味。

  類似檀香和柑橘的混合,濃郁但並不刺鼻。

  這些截然不同的建築風格被一條蜿蜒的人工溪流連線在一起。

  溪水從廣場中央的噴泉分流出來,沿著鵝卵石鋪成的河道穿過廣場,繞過每一棟建築的門前。

  列羅走在徐楓身側,低聲介紹這裡的環境。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見過多次之後見怪不怪的平靜。

  但徐楓能感覺到,這種平靜的背後是一種已經刻入骨髓的認知。

  即,這裡不屬於他們。

  他們只是被允許進來。

  「廣場左側是娛樂區,吃喝玩樂一應俱全,還有一座小型圖書館。」

  列羅指了指那棟江南園林風格的建築。

  「知識在這裡是高階人員才能接觸到的東西,普通123級人員接觸到的只是技能。」

  「餐飲區供應各族食物和各種酒水飲品。

  全天開放,不限量,銀徽以上免費,4級銅徽按配額消費。」

  他頓了頓,又指向廣場後方一片被綠樹掩映的建築物:「那邊是溫泉浴場和桑拿房,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

  旁邊是美容護理中心和醫療室,配備有專業的醫護團隊和全套康復裝置。

  再往後走是辦公區域,管理人員日常處理公務的地方。」

  徐楓的目光從那些建築上一一掃過。

  溫泉浴場。

  美容護理中心。

  圖書館。

  影音室。

  酒水暢飲。

  在一層和二層,三千七百個工人每天十升水,一年到頭最大的娛樂是每周預約一次、一次半小時的娛樂室。

  而在這裡呢?

  當真是......酒池肉林啊。

  林蔭道盡頭是一片住宅區。

  如果說廣場周圍的公共建築是園林,那這片住宅區就是莊園。

  每一棟住宅都被獨立的圍牆圍繞,圍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開著紫色和白色的小花。

  院門是木製的,門環是黃銅的,門前的郵箱是鐵藝的。

  上面刷著住戶的編號。

  銅色的數字,每個都有巴掌大,嵌在黑色的鐵皮上,擦得鋥亮。

  透過半開的院門能看到院子裡的景致。

  修剪整齊的草坪、盛開的月季花叢、葡萄架下的藤編桌椅、角落裡種著果樹的陶缸。

  「這裡是高階住宅區,」列羅邊走邊說,「銅徽四級以上的管理人員才能分配這裡的住房。

  每戶獨棟,帶前後院,使用面積從四百平方米到八百平方米不等。

  每周有專人負責園林維護和室內保潔。」

  他指了指最遠處那片被更高圍牆圈起來的區域。

  「那片是核心住宅區,銀徽以上人員的居所。

  每一棟都是單獨的莊園,使用面積至少兩千平方米。

  我只進去過一次,還是去年城主開年會的時候,所有守衛隊長被允許進去站崗。

  裡面的草坪是用真草鋪的,草種據說是從源初界運來的,每天自動噴灌兩次。

  城主住的那棟最大,有獨立的泳池和花園,花園裡養了各種珍禽異獸。」

  「源初界?」徐楓挑眉看向對方。

  列羅咧嘴一笑:「銅徽4級以上人員,是知道外界存在的。」

  「那你......」徐楓驚訝道。

  「我以前是4級,犯了錯,降了一級,」列羅解釋道,「不過遲早會升上去,我認識銀徽格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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