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等,等一下!
徐楓又詢問了關於墟衛內部具體的等級劃分,列羅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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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1、2級為鐵徽,3、4級為銅徽,5、6級為銀徽,組織內完全按照貢獻分級,無關實力。」
林蔭道在這裡分了岔。
一條繼續向前,通往住宅區深處。
另一條向左拐,通向一片被更高圍牆環繞的區域。
岔路口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嵌著一塊銅牌,上面印著燙金的大字:
核心住宅區。
石柱旁邊站著兩個守衛。
和一層那些初階戰神、中階戰神的守衛截然不同,這兩個守衛的氣息明顯高出一個層次。
他們穿著深灰色的制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滾邊,胸口的銅色徽章上刻著四級人員的標記。
他們本身就是銅徽四級。
他們的腰間別著制式戰刀,刀鞘表面鐫刻著細密的符文,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金屬藍。
那是真正的星神級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星神。
徐楓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們的氣息。
倆貨真價實的星神二階。
這樣的實力,放在外面已經是大夏軍方的議員級強者了。
在這裡卻只是看門的守衛。
列羅走到石柱前停住腳步,行了一個撫胸禮。
他的姿態比在一層時更加恭敬,頭低得更深,背彎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第3守衛隊隊長列羅,奉命帶銀徽大人進入核心住宅區。」
左側那個守衛的目光從列羅身上掃過,越過他落在徐楓胸口的銀色徽章上。
那目光沒有在一層守衛眼中的恐懼和敬畏,只有一種職業性的審視。
他朝徐楓行了個撫胸禮,然後直起身,伸出一隻手:「請出示證件。」
列羅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徐楓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卻感覺到一旁忽然有一道詭異的聲音響起。
然而沒等他看清,便見那兩名強大的星神守衛便駭然地捂著脖子,臉色灰敗,瞳孔無神地向後踉蹌倒去。
唰!
徐楓大手一揮,兩人瞬間消失,原地連血跡都沒留下。
列羅長大了嘴,滿臉震撼。
「嘎吱——」
回過神來後,列羅趕緊上前一步,推開那道圍牆的鐵藝大門。
然後側身讓徐楓先走。
門後的世界和外面又不一樣了。
那些花園不是用圍牆隔開的,而是用景觀溪流和人工小丘自然分隔。
溪水匯入一片小型的人工湖,湖面上漂浮著睡蓮。
白色的花瓣在模擬日光下緩緩開合。
一隻白鷺站在湖邊的淺水處,正用長喙梳理羽毛。
湖對面是一片果林,果樹上掛著拳頭大的果實。
果皮是深紫色的,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走了幾步,徐楓忽然被一棟建築吸引了注意。
這棟「莊園」竟然帶著一座四層高的塔樓,和其他建築全然不同。
塔身通體雪白,塔頂是藍色的穹窿,穹窿上畫滿了星圖。
某種會自發光的顏料繪製的銀色的星星在深藍色的背景上閃閃發光。
列羅注意到徐楓的目光在那棟塔樓上多停了一會兒,便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那是副城主里雅德的府邸。
他是6級銀徽,管整個地下城的物資調配,最大的愛好是觀星。
那個穹頂是按外面的真實星圖畫的,每隔一段時間會根據季節更新一次。」
徐楓不得不承認,真是大開眼界。
觀星。
在地下千米深處,用一座藍色穹窿畫星星。
而一、二層那些工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真正的天空。
他們從出生到死,頭頂永遠是灰色的岩壁和冷白色的燈管。
他們不知道星星是什麼樣子,不知道月亮有陰晴圓缺。
不知道銀河會從天這邊橫貫到天那邊。
但這裡的人有星空,有畫在穹頂上的、會發光的、按季節更新的星空。
「繼續向前,去城主府。」徐楓收回目光道。
列羅沿著溪流邊的石板路繼續往前走。
經過一棟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的莊園時,他說:「訓練區在旁邊那條街上,有重力室和實戰訓練場。
核心居住區最外圍是銀徽的5級人員,再往裡是6級銀徽的獨立莊園。
最核心的區域只有銀徽和金徽才能進去,連我也進不去。」
徐楓聽他說完,沒有作聲。
兩人一路穿行過一處處莊園,走過兩個湖泊和三座人造假山,最後來到了核心住宅區的最核心。
那座最大的莊園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對於這莊園的壯闊和美麗,徐楓已經不在意了。
因為,在頭頂,一陣陣刺耳的警報聲開始尖叫。
而且,這就是他要找的「城主府」。
徐楓站在城主府門前的石階下,仰頭看著那扇高達三丈的青銅大門。
門面上浮雕著一幅星圖,星圖的每一顆星辰都用暗金色的金屬鑲嵌。
大門兩側的石柱上各蹲著一尊石獸,獅身鷹首,眼窩裡嵌著拳頭大的紅寶石。
「敵襲——!」
「核心區有入侵者!」
「保護城主!」
呼喝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列羅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戰刀刀柄,指節發白。
但徐楓的腳步沒有停。
他甚至沒有朝擴音器的方向看一眼,只是沿著石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剎那間,兩道身影翻過了溪流對面的假山,在空中拖出兩道暗紅色的氣血尾焰呼嘯而至。
七道氣息。
三個二階。
兩個三階。
一個四階,一個五階。
恐怖的壓迫感,那種將空氣都擰緊了的法則波動,讓列羅的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咽口唾沫都做不到了。
然而面對這些襲來的身影,徐楓只是抬起右手,袖口無風自動。
嗤!
一百零八柄飛刀同時從他袖中飛出。
銀灰色的刀身在警報的紅光中拉出一道道細密的弧線。
飛刀在飛出的瞬間就完成了加速。
數十倍音速的刀身在空氣中擦出刺耳的尖嘯,將音爆雲連成一圈膨脹的白色圓環。
圓環以徐楓為圓心,向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衝到最近的那兩個星神二階剛剛翻過假山,還沒來得及落地。
飛刀已然暴射而過!
他們揮刀格擋的姿勢甚至只做到一半。
噗!
噗!
兩朵血花同時在夜空中綻開。
而與此同時,真正致命的藏在飛刀後面的斬墟刃這才驟然暴射而過!
那兩個星神二階守衛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便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直直墜地。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飛刀貫穿肉身悶響,那些星神們不自覺地慘哼。
此起彼伏。
像一場沒有指揮卻節奏分明的死亡交響。
最後到的是那個星神五階。
他從塔樓方向撲來,身周裹著一層暗紅色的法則護罩。
護罩表面有火焰狀的紋路在流轉,將沿途的樹枝和花葉烤得焦黑捲曲。
哪怕看到自己的六個同伴在短短几息之間全部墜地,他也沒有退卻。
他選擇從正上方垂直衝下,雙手握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槍。
槍尖上凝聚著一團壓縮到極致的暗紅色光球轟然而至。
噌!
飛刀盤旋而回。
砰!
下一瞬。
那宛若天神降世的星神強者便慘叫著翻飛出去,砸入一片建築之中沒了動靜。
列羅此刻才剛把刀抽出來一寸,就又緩緩地放了回去。
從第一個守衛從假山後衝出來,到最後一個守衛栽進廢墟里,前後不過十息。
列羅站在原地嘴巴張著大口喘息。
他那肥碩的光頭上全是汗。
他是見過星神出手的。
五層訓練區的教官就是星神,偶爾會在實戰課上露一手。
但那是演示,是表演,是把一面牆打出一個窟窿然後讓學生們鼓掌叫好的節目。
而不是七個星神強者在十息之內全部變成屍體。
徐楓收回飛刀,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依舊是那個不緊不慢的步伐,依舊是那種散步的姿態。
「按照剛才我給你說的計劃,去吧。」
就在列羅發呆的時候,徐楓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列羅猛地打了個擺子,隨即很快回過神來:「是!」
剛答應完,徐楓就給他甩來一個通訊器。
列羅接過通訊器,朝著五層某處走去。
一邊快速前進,他一邊調好頻率,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是,主人,收到。」
......。
城主府前,青銅大門轟然向內暴飛進去。
咚!
一隻粗壯的手臂瞬間將其一把捏住,竟然就這樣憑空舉著數噸重的金屬大門,緩緩放在了一旁寬敞的大廳內。
徐楓緩步走入大廳之中。
大廳兩側掛著猩紅色的帷幔,厚重的天鵝絨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
帷幔後面透出暗紅色的光。
大廳的穹頂高達十餘丈,穹頂中央嵌著一輪巨大的血月浮雕。
血月是用某種暗紅色的半透明晶石整塊雕成的。
內部有光芒在流動,將整座大廳都籠罩在一層暗紅色的光暈中。
四壁掛滿了兵器。
各色戰斧、闊劍、長戟、鏈錘。
正對大門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織錦掛毯。
毯上繡著三十三座高塔和一艘劈開星海的巨船。
船頭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人影的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圈放射狀的金色光芒。
此刻那毯子下就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此人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略顯蒼白的臉。
他的五官很端正,甚至可以說是英俊。
下巴線條硬朗,鼻樑高挺,眼窩微陷。
他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袍面上繡著密密麻麻的星圖紋樣。
和門外那扇青銅大門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他的表情很從容,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控的淡然笑意,彷佛外面那些震天響的警報和倒下的七個星神守衛都與他毫無關係。
「看得怎麼樣,喜歡嗎?」
徐楓微微搖頭,似乎真的像是在和老熟人打招呼似的:「不太喜歡,過於奢華了。
而且這毯子很醜,掛在這,讓神棍的氣息更濃了。」
徐楓的話讓中年人臉色一沉。
「我注意你很久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帶著某種久居上位的人特有的從容。
「從你刷開核心區門禁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看你。
你的實力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星神都強,但你不該來這裡的。」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越過徐楓的肩膀,落在敞開的大門外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
他的嘴角那絲笑意沒有消失,彷佛死去的那些人只是工具。
他想從氣勢上壓倒徐楓。
然而徐楓又沒有接他的話:「你就是城主克烈?」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就是那個來自外界的髒污之人?」
「髒污之人」四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厭棄感。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正眼看徐楓。
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
徐楓對中年人的語言技巧沒有任何興趣:「是或不是,一句話的事,你的屁話太多。」
中年人再度深吸一口氣。
他只覺得自己的優雅不斷被眼前的髒污之人刺激。
既然如此,那就殺死好了。
「你知道嗎,這座地下城從來就不是靠那些守衛來保護的。
他們只是看門的,只是替我在門口攔一下不該進來的人。
真正保護這座地下城的——」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第一次正視了徐楓。
「——是我。」
他的身影忽的消失在原地。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出現在了徐楓面前,他右手上已經多了一層暗金色的拳套。
拳套表面有雷光在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周圍的空氣開始劇烈震動,溫度驟然升高。
雷光從拳套上蔓延到他的整條右臂,將他的袖管炸成碎片,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手臂。
「雷殛。」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一拳轟出。
拳芒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暗金色雷電,從拳套上噴涌而出。
空氣被瞬間電離,雷光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實木地板被燒成一道焦黑的溝壑。
拳芒掠過徐楓的身影,轟穿了身後的牆壁。
轟——!
牆壁上被炸開一個直徑數丈的大洞,破碎的磚石和扭曲的鋼筋從洞口傾瀉出去,砸在外面的草坪上,砸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坑。
衝擊波在大廳里迴蕩,將會所有內飾全都燒為灰燼!
然而中年人卻瞳孔一縮,猛地向一側閃去。
因為,那被拳芒穿透的「徐楓」只是一道殘影。
「確實挺強。」
徐楓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點了點頭道。
隨即,抬手便是一刀。
裁星的刀影化作一道匹練,朝城主克烈斬去。
城主左腳踏地,身體側轉,右臂的雷光再次爆發。
一拳砸在刀光側面。
暗金色的雷電和銀灰色的刀光在空中碰撞。
轟!
整個莊園轟然一震,隨即直接夷為平地!
眼見徐楓退後兩步,克烈趁勢追上。
「你們這些外來者,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他又是一拳砸出,拳芒比之前更粗更亮。
徐楓揮刀格擋,刀身和拳芒接觸的瞬間。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的虎口微微發麻。
他的身體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滑了十幾丈。
靴底在實木地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槽,一直滑到大廳邊緣才停住。
「哈哈哈!髒污之人,你不過如此!!」
城主站在大廳中央,暗金色的雷光在他身周繚繞,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近乎殘酷的審視。
「你以為你很強?你以為殺了我幾個星神守衛就有資格站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隨之而來的還有他周身那團越聚越密、越來越亮、從暗金色逐漸變為白熾色的雷電。
「你以為你和那老東西聊了幾句,就能拯救世界了?」
「哈哈哈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會來??」
克烈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氣息。
「像你這樣的想想自己是英雄,能夠拯救世界,拯救這些賤民的人,不是第一個了!」
「看看周圍吧,你以為他們的下場是什麼?你以為外面那些賤民都是什麼?
你不會以為他們真的和我們一樣也是墟衛的後代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啊。
他們不過是一些罪民之後罷了。
一群當年妄圖對抗三十三宮、對抗墟衛安排的叛逆者的後代!
他們以為努力工作就能得到等級提升?以為每天跪在神像前祈禱就能被救贖?
我告訴你!這都是假的,都是我們給他們編的假夢!
真正的晉升只屬於我們——真正的墟衛後代。
他們就算偶爾有人爬上來——哈哈——也會被我們用別的理由懲罰下去。
這群豬玀,真以為我們白養著他們是為了讓他們和我們站在一起?」
徐楓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城主克烈也沒注意到徐楓的表情。
他沉在自己的情緒里,沉在他對這座地下城的掌控感里。
他的嘴角翹起來,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惡意。
「這群豬玀——」他張開嘴,話音頓了一下,像是有些奇怪自己為什麼今天話這麼多。
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他們只是我們的工具,我們的能源,我們的消遣、我們的努力。
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替我們幹活、替我們生新的工具、替我們去死——」
說完這段話,克烈自己忽然愣了一下。
他的嘴唇還保持著最後一個字的形狀,但眼神變了。
那些話不是他打算說出來的。
他再怎麼狂妄也不會把墟衛最核心的秘密對著一個外來者炫耀。
但他還是說了,不由自主地。
把藏在心裡最深處的那套話像倒豆子一樣全都倒了出來。
就在這一瞬,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盯著徐楓,聲音陡然尖銳起來:「你是精神念師!」
「總算發現了,」徐楓笑著點了點頭,「腦子比外面那七個廢物強一點。」
克烈臉上的從容徹底消失了。
「殺了他!現在就殺了他!」
轟!
一道身影從暗門後暴射而出,一拳轟向徐楓。
隨即猛地暴退。
徐楓緩緩收拳,並不意外的看向對方。
來人全身上下包裹在銀灰色的板甲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道橫貫面甲的縫隙,手中提著一柄厚重的騎士劍。
其右腳向後蹬地,地面再次炸開一個深坑,整個人借力向前暴射而出。
騎士劍在空氣中拖出一道長達數丈的暗紅色劍罡。
劍罡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猶如實質的布帛撕裂聲。
與此同時,城主克烈也暴射而來,周身雷光猛地炸開!
可就在剎那間。
大漢的劍罡在距離徐楓面門三尺處驟然消散。
那柄比他的人還高的雙手騎士劍從空中墜落,劍尖朝下插進石板,入地三尺,劍身兀自嗡嗡震顫。
大漢的身體在空中停了一瞬,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頭顱。
從極速衝刺到驟然懸停。
然後發出一聲慘叫轟然跪倒,一個滑跪,一頭栽在了徐楓面前。
「嘎!」
克烈驟然止步,一臉驚悚的看著徐楓,隨即向後暴退而去!
唰!
然而離他還有五米遠的徐楓卻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等,等一下!」
克烈猛地舉起一隻手,手掌朝外,做出一個「停」的手勢。
徐楓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五步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交易?」
克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和剛才嘲諷「髒污之人」時完全不同。
是一種終於抓到一根稻草的笑,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的慶幸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好吧你贏了」的語氣說道:「沒錯,交易,我看錯了你的實力,低估了你。
既然錯了,我願意付出代價。
你殺了這麼多人,無非是為了利益,對吧?畢竟這世上誰不是為了利益呢?
外面那些賤民能給你什麼利益?不如和我合作。
這座地下城有三千七百個工人,每個人都在為我生產,每個人都在為我創造價值。
我可以和你共享這一切,女人,資源、物資、甚至是那些賤民,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可你剛才說他們是豬玀。」徐楓說。
「他們確實是豬玀!」
克烈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似乎覺得找到了一個可以拉近兩人距離的共同話題。
「你不會真的在乎那些豬玀吧?他們是罪民之後。
他們的祖先當年反抗三十三宮,反抗神的意志,被鎮壓之後發配到這裡當牛做馬。
這是他們應得的懲罰,墟衛養了他們幾萬年,他們就應該用自己的勞動來償還。
你從外面來,你應該懂這個道理。
外面不也是這樣嗎?強者擁有一切,弱者被壓榨,這是天經地義。」
「我只是在想,」徐楓慢慢地說,「你這套話對多少人說過,又讓多少人信了,還有——」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
「這好像不太夠換你的命啊。」
徐楓的語氣好似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