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1億氣血!
銀灰色的刀光隨著徐楓的身影,剎那間切開暗紫色的蟲潮,像是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裁星在他手中拉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刀罡,刀罡所過之處,沖在最前面的數百隻蟲兵被齊齊攔腰斬斷。
斷裂的甲殼和碎肢在菌毯上堆成一道半人高的屍牆。
還沒等蟲血噴濺在他身上的戰袍上,他已經殺到了蟲潮側翼。
刀光閃過,往往殘肢亂飛,蟲血噴射。
幾隻沖在最前面的蟲兵被餘波壓震得甲殼開裂,暗紫色的蟲血從裂縫裡滋出來。
還沒倒地就被後面湧上來的蟲群踩成了碎片。
他右手握刀,左手五指張開往身側一按。
一道金色領域以他為中心瞬間張開。
三種法則的力量沿著菌毯表面朝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所有蟲族都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按住,同時往下沉了半截,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噗噗噗!!!」
無可抵擋。
刀鋒所過之處,不管是蟲兵的甲殼還是蟲將的骨板,亦或者是那些所謂的蟲王。
全是一刀兩斷,瞬間斃命。
徐楓的推進路線極其刁鑽。
他並沒有仗著兵甲之利和身後的天妖宗弟子們和正面蟲潮硬碰硬。
而是引動蟲潮中的部分蟲族朝他追來,攪亂大軍陣勢。
每一次穿插,都能恰好卡在兩股蟲群行動方向的交叉點上,使得蟲群自亂陣腳。
同時,108柄飛刀則在他頭頂排成一個巨大的環形刀陣。
刀陣的邊緣不斷地將那些試圖從空中俯衝的飛行蟲豸一隻只射爆。
裁星則在他手中化為一道不斷向前延伸的死亡弧線。
而身後的天妖宗弟子們則在敖域的帶領下,跟著徐楓肆意衝殺且無需防守。
飛刀刀陣自會幫他們抵禦偷襲而來的蟲族。
整個蟲族大軍竟然被這一支隊伍沖的七零八落。
很快便有數頭蟲王暴射而來,想要集中火力殺死徐楓。
可星神級的蟲王被他一刀就破甲,戰神級的蟲將更是被刀罡的餘波就直接震碎。
至於那些鋪天蓋地的蟲兵,甚至不需要他刻意揮刀。
飛刀刀陣的自然溢位的刀氣就能將它們絞成齏粉。
站在堡壘哨塔上負責觀察戰場的幾個天妖宗弟子只看到徐楓身後接二連三地閃過銀灰色的刀光。
然後是蟲王的屍體一具接一具地消失,速度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清點數量。
因此,很快。
徐楓這裡就吸引了蟲潮深處的兩頭蟲皇聯手殺來!
然而徐楓碰都不碰,當即率隊沖回堡壘。
藉助天妖宗的防禦,根本不和那些月神境的蟲皇糾纏。
等到那些蟲皇氣急敗壞的攻擊防禦陣法時,徐楓又會率隊從堡壘另一側殺出,擊殺數千蟲族後,在蟲皇趕來之前再度返回。
如此反覆數次,那些蟲族大軍反倒被這些暴怒的蟲皇殺死不少。
戰鬥持續了一夜。
從深夜打到天亮,又從天亮打到天黑。
當夜幕徹底落下時,也許是蟲母終於意識到這人族啃不下之後,命令蟲潮徹底退去。
暗紫色的菌毯上鋪滿了厚厚一層蟲屍。
從堡壘外牆一直鋪到視線的盡頭。
敖域拄著長槍站在屍山邊緣,赤龍靠坐在堡壘外牆上喘著粗氣,戰劍橫在膝頭。
天妖戰堂的突擊隊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坐在屍堆之間,有人在包紮傷口,有人在往嘴裡塞補充氣血的丹藥。
還有人乾脆直接躺在蟲屍上望著漸漸變亮的天空發呆。
而徐楓,則在戰場上飛來飛去,給那些沒有死透的蟲族補刀,收屍,忙的不亦樂乎,彷佛不知疲倦。
每一個天妖宗弟子都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服在心上。
牛!
每個人在看到徐楓忙前忙後的身影時,都會同時想起。
如此高手,若是我宗門人該有多好。
當然,徐楓對此並不知道。
此刻的他正在感受體內神樹的歡呼。
蟲兵也就算了。
蟲王、蟲將的屍體,則需要他全部收入體內世界。
數量太多,忙不過來啊哈哈哈!
想到這,徐楓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勾起。
此刻的體內世界中,神樹的根系區域已經堆滿了這次蟲潮收割的蟲族屍體。
光是星神巔峰的蟲王就有十六頭,星神七階、八階的蟲王不下三十頭。
蟲將蟲兵的數量多到他懶得數。
神樹的根系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這些屍體同時包裹住,分泌的分解酶液在樹根區域形成了一片淡金色的霧海。
蟲族甲殼在這片霧海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溶解、被抽離。
時時刻刻都有溫熱的能量從脊椎底端升起。
徐楓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在不斷的增長。
甚至於那些蟲族甲殼中的藥性和體內的生命物質也在不斷的細微的改變他的血肉骨骼。
一直到天再度亮起,戰場才被打掃出來。
對於徐楓收取了多少屍體,敖域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他只想拉攏這個猛人。
若真有人族相助,拿下蟲界將不再是問題。
他有預感。
這是他成為聖子以來做出的最大決定,也將是最正確的決定!
回到人族已經是三天之後。
敖域親自將他送到了天妖宗外,態度極為熱情。
徐楓自然也能感受到這種熱情。
顯然是他的實力讓他贏得了對方的認可。
回到先登基地時是正午時分。
徐楓下了戰機後,就直奔登神塔。
厲橫空坐在塔頂的老位置上批檔案,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頭也沒抬。
「議長,我回來了。」
徐楓拖了把椅子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塊記錄了蟲界完整探索地圖的玉簡放在桌上。
他還沒張嘴,就聽厲橫空詫異道:「好濃的血氣,你被人追殺了?」
徐楓哈哈一笑,開始從頭講起。
他從天妖宗壽宴上麒龍帶人堵門講起,講到兩拳秒殺火龍,敖域提著紫翼螳螂當眾獻禮,而後又從天妖宗獨自鎮守蟲窟幾千年的前因後果,講到蟲界的環境、蟲族的等級結構、蟲母的精神網路。
然後他講了講關於大規模獵殺蟲族對提升人族整體戰力的可行性。
最後,他才翻手取出一具蟲王屍體丟在辦公室的地上。
「您看,這就是蟲族的星神境蟲王。」
厲橫空無聲無息的起身,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隨後仔細檢視了一番。
這才坐回椅子上,靠著椅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不急不緩的伸手拿起桌上那枚玉簡,掃了一遍後放下。
「殺蟲能幫你快速積累氣血?」
只是他張嘴問的第一句話卻讓徐楓也是一愣。
「嗯。」
徐楓如實的點了點頭:「我有能吸收蟲族生命精華的手段。」
厲橫空微微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
「蟲母的精神分身至少相當於月神三階以上的精神攻擊強度。
再加上蟲族特殊的群體精神共鳴加成,很多月神中階遇到它都只能暫避鋒芒。
你一個星神巔峰,不但正面硬撼還一拳給砸碎了。
這件事給天妖宗帶來的震動想必比你殺死蟲皇還要大,只是敖域沒有意識到而已。」
徐楓撓了撓頭:「當時也是情急,那蟲母分身忽然出現,我也沒辦法。」
厲橫空擺手道:「這不是事兒,展示一下你的天賦,也好讓對方知道合作的重要。」
徐楓很快反應過來:「議長,您......怎麼知道蟲母分身的精神強度啊?」
厲橫空哈哈一笑:「早前,其實我偷偷潛入過蟲窟,但並非是從天妖宗駐守的地窟入口,而是別的入口。
後來察覺到蟲界的可怕,我就把那入口徹底毀了,此事無人知曉。」
徐楓當即恍然。
原來議長早就去過蟲界了。
厲橫空對此並不在意,只是轉而道:「如果墟衛真的和蟲母達成了某種協議,那天妖宗腹背受敵的局面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隨時可能變成現實。
因此,合作是必要的,如果真能拿下蟲界,那就是雙贏,我認為這個合作時刻的。
況且如今我們在大部分次元界都處於掌控地位,練兵的難度越來越低。
蟲界倒是一個磨練天才的好地方。
況且,凡是墟衛想乾的,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干成。
回頭我擬一份合約,你拿去天妖宗,一旦達成,我們立刻出兵,協同鎮守。」
「是!」徐楓笑著起身。
厲橫空隨即擺了擺手:「行了,這一趟你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擬好合約聯絡你。」
「好嘞!」徐楓這才笑著告辭。
從登神塔出來之後,徐楓直接回了地球洛城的家裡。
陸菲帶著小丹和兩方爸媽去南方海邊度假還沒回來,院子裡只有阿蛇盤在桂花樹下打盹,尾巴在草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落葉。
逗了逗阿蛇之後,徐楓便直接走進修煉室關上了門。
消化收穫,修煉!
隨著他意識沉入體內世界,神樹龐大的樹冠親切地虛空中輕輕晃動。
樹葉沙沙作響,每一片葉子的脈絡里都流淌著淡金色的法則光點。
「嚯!又變大了!」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
僅僅三天,體內世界的面積就已經突破了九千平方公里。
不僅面積過萬,而且還朝著兩萬開始了衝擊。
體內世界的擴大,除了能提升他的修煉速度之外,其餘好處徐楓還暫時未發現。
但他認為絕無壞處,而且一定有某些他所不知道的好處。
因此,意識到這次將會有一個極大的提升後,徐楓便將意識完全沉入星河訣的運轉迴圈之中。
修煉室里安靜得只剩下他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從院子裡傳進來的幾聲鳥鳴。
這一閉關就是整整兩個月。
兩月後的某一天。
徐楓忽然察覺到體內世界的大地深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但異常清晰的震動。
他當即將意識沉入地下,沿著神樹的根系一路往下。
在根系最深處,竟然找到了一處新生礦脈。
元晶礦脈!!!
徐楓猛地一驚。
那是他體內世界自行孕育出的第一條元晶礦脈。
規模不大,只有幾丈長,但元晶的純度堪比源初界市面上流通的下品元晶!
雖然品質一般。
但這條礦脈的誕生,意味著體內世界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法則基礎框架搭建。
逐漸朝著一個完整而真實的世界成長!
同時。
回過神來的徐楓開啟面板一看,便笑了出來。
...
【姓名:徐楓】
【氣血值:99999999c】
...
「個、十、百、千、萬......千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萬氣血!!!臨近1億!」
徐楓豁然起身,不由得大笑出聲。
僅僅是一次蟲界之行,他的氣血已經積蓄到了一個臨界點。
丹田裡的氣血能量從之前那種江河奔涌的狀態變成了一片平靜到近乎凝固的海面。
海面下方卻醞釀著一種即將噴薄而出的力量。
只差一步。
只要突破月神,他的氣血就會衝破1億大關!
而與此同時,徐楓也反應過來,發現了體內世界的變化。
如今,他的體內世介面積竟然在這短短兩月之內擴張到了足足兩萬五千平方公里!
神樹的樹冠覆蓋了大陸上空超過三分之二的天空。
樹冠深處那半輪彎月虛影的亮度比閉關前翻了至少一倍。
大陸邊緣新生出的土地上已經自然生長出成片的淡金色草甸和稀疏的低矮灌木。
從地下新生的元晶礦脈中溢散出來的元氣,亦或者「靈氣」,正在將這片初生大陸緩慢而堅定地改造成適宜生命繁衍的環境。
他坐在蒲團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如今,他是真的站在了近乎於星神境界的極限了。
氣血值1億c,山之法則九階,風之法則、星之法則八階。
法則之月半凝。
月神的瓶頸只剩最後一步。
只要越過這道門檻,他便是月神。
......
「喏,這件寶甲以後你就穿著。」
晚上,臥室。
突破後的徐楓心情大好,將身上的金羽甲送給陸菲。
「那你呢?」
「這次開了月神寶庫,我身上有更好的。」
徐楓笑著道。
此刻的他身上穿著一件上品月神兵級別的寶甲「龍藏甲」。
此物乃是血屠寶庫月神庫中最強寶甲。
比他送給李元鷹的那件還要多出一個「自我修復」功能。
且對於月神級的精神攻擊也有著極強的抵消能力。
「這麼好的寶甲給我是不是有點可惜了?我才極限戰神,距離星神還遠著。」
陸菲略有些遺憾的摸著手中的寶甲。
徐楓撓了撓她的腦袋:「還在想這件事呢?」
陸菲莞爾一笑:「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那我還得感謝您給我面子了?」徐楓一把將陸菲按在身下,奸笑著道。
「啊!你幹嘛!?」
「干!」
......
一夜無話。
次日,「略有突破」的徐楓心情大好,乘坐戰機回源初界見了一下諸多朋友。
隨即又去拜訪了師父李元鷹。
「對了師父,弟子關於月神境還有許多疑問,這月神能夠調動的天地之力到底有多少?月神之間的實力差距具體又如何體現?」
吃飯時,徐楓隨口問道。
李元鷹也知無不答:「以一階月神為例,其能夠調動大約100平方公里範圍內的天地之力。
2階能調動200平方公里,3階300,以此類推。
月神九階最多可調動上千平方公里範圍內的天地之力。
當然,這只是人族科學家統計和估算的數值,不一定準確,但就是這個意思。
而月神之間的實力差距,除了調動天地之力的多寡之外,便是領悟法則的深度和法則之體的強度。
但這些資料又沒辦法量化,人人不同。
因此,月神級的境界高低也只是一種衡量手段而已。
就如同戰士級戰將級一樣,沒法用準確的境界等級去評價戰力等級。
假如你明天看到一個月神2階殺了3階,也別意外就是。
沒準那3階月神就是個空有境界的廢物。
但你要知道,能調動天地之力的多少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你攻擊力的強弱。
因此月神級之間的差距遠超過月神和星神之間的差距。」
「你現在不要想那麼多,你的當務之急是在修煉那月神秘法的同時,將你那兩大法則修煉到九階層次。」
「弟子明白。」
「明白還不趕緊滾蛋?我今晚還要和你師娘逛街呢。」
「啊?」
「今天是七夕啊!」
「靠,我差點忘了!師父我先回了!」
......
在家過了七夕之後,徐楓便再度出了門。
風之法則,星之法則,單靠在家閉關是沒法領悟的。
正如領悟山之法則一樣,他走遍群山。
這餘下的兩大法則,也需要他走出去感悟才行。
因此,他打算利用天妖宗送合約的機會,好好在源初界遊覽一番。
還差幾個月就過年,等到年前再回家,正好過年。
同時,他還在天機簡中聯絡了妙然,打算順道去看看靈族人如今在哪裡安身立命,是否需要幫助。
天妖宗一行比徐楓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厲橫空親自擬定的合約條款清晰而克制,沒有半分乘人之危的意味。
反而在人族派兵規模、物資補給分擔、戰後利益分配等幾個關鍵點上給出了超出天妖宗預期的優厚條件。
敖域拿到合約之後當著徐楓的面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看完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合約遞給旁邊的赤龍,然後朝徐楓伸出手。
握手。
結約。
從萬妖山脈出來之後,徐楓沒有急著返回人族。
他取出天機簡給妙然發了一條私信,詢問靈族如今的下落。
妙然的回覆來得很快,但內容卻出乎他的意料。
靈族在離開血屠寶庫之後並沒有遠遁到某個無人知曉的秘境深處躲藏起來。
而是改頭換面偽裝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化名「木靈族」,歸附在天風皇庭某位親王的轄區之下。
北妖澤地處天風皇庭邊緣,地廣人稀,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這位親王名為雖然是名義上的領主,但他手下的附庸家族多如牛毛,多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靈族殘部正是利用了這種燈下黑的盲區,在北妖澤深處一處偏僻的山谷里悄悄紮下了根。
半年下來,不但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真實身份。
反而因為妙微公主親手栽培的幾種罕見靈植在附近幾個坊市里賣出了不錯的價錢,木靈族這個名號在周邊一帶已經有了幾分薄名。
他把座標輸入追光號,戰機從洛城機場騰空而起,朝源初界北境飛去。
北妖澤在天風皇庭的轄境邊緣,是一片水網密布的低洼沼澤地帶,終年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中。
追光號降低高度之後,舷窗外便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蘆葦盪和偶爾從水面上掠過的不知名水鳥。
戰機在一片隱蔽的蘆葦盪深處降落,徐楓剛跳下舷梯就看到了妙然。
她穿著一身北妖澤常見的灰綠色粗布衣裙,頭髮用一塊同樣灰撲撲的頭巾包著。
臉上不知道塗了什麼東西,把靈族特有的瑩白色瞳孔遮成了不起眼的淺灰色。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在沼澤邊上住了大半輩子的普通異族姑娘。
和當初在靈族藏經閣里那個踩著高梯子、一身銀白長袍、眼瞳亮得像兩顆星星的守藏使判若兩人。
「你這副打扮,」徐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差點沒認出來。」
妙然翻了個白眼:「認不出來就對了,北妖澤這地方,長得太好看的人活不長。」
她領著徐楓穿過幾片蘆葦盪,沿著一條藏在泥沼下面的暗路走了大約一刻鐘,才到了一座隱藏在矮丘後面的小村莊。
村莊不大,十幾棟用蘆葦和泥磚搭成的矮房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相對乾燥的高地上。
村口立著幾根簡陋的木樁,樁上刻著玄蛇族的蛇形圖騰。
幾個穿著同樣灰綠色粗布衣的靈族老人坐在村口編竹簍。
看到徐楓,紛紛起身抱拳:「徐先生。」
徐楓笑著問候了幾位好似村口大媽大爺似的靈族長老。
「公主在裡面。」
妙然掀開最裡面那棟稍大些的泥屋的草簾,徐楓彎腰跟了進去。
妙微公主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後面,臉上同樣做了偽裝。
但那雙淡金色的眼睛依舊明亮而沉靜。
她看到徐楓進來,站起來行了一禮,動作依舊是靈族公主的儀態。
但身上那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衣裙讓這份儀態多了幾分讓人心酸的倔強。
「徐先生,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輕,但比在地下冰窟里時已經有力了許多。
徐楓坐下來和妙微聊了聊靈族這大半年的近況。
靈族殘部在離開血屠寶庫之後一路北上,輾轉了好幾個地方,最終選擇隱入天風皇庭轄下最偏遠的北妖澤。
這裡地處天風皇庭的邊緣,魚龍混雜,各方小勢力多如牛毛,玄蛇族只是其中之一。
玄蛇族的族長年輕時欠過靈族某位長老一個大人情,才答應讓「木家」以附庸的名義在此落腳。
代價是靈族每月向玄蛇族上交一定數量的丹藥和陣符。
靈族雖然被打殘了,但族中長老的煉丹布陣手藝還在,日子雖然清苦,至少不用再東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