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給天風親王妃賀禮


  「墟衛有沒有追查你們?」徐楓問。

  「暫時沒有,」妙微搖頭,「北妖澤太偏僻,墟衛的注意力應該還在源初界中部那些大勢力身上。

  我們在這裡隱姓埋名,和玄蛇族其他附庸小族混在一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

  徐楓擺了擺手正要說什麼,妙然從外面掀簾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用樹葉壓成的簡陋請柬,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玄蛇族剛派人送來的,」她把請柬放在桌上,「明天是赤流風親王妃的成年禮,玄蛇族作為直屬附庸必須派人去賀壽。

  族長點名讓我們『木家』也出幾個人跟著一起。

  說是親王府管家親口要求的,每個附庸至少要派三個代表,顯得排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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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她轉向妙微,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赤流風見過我的真容,雖然現在做了偽裝。

  但以他的眼力,恐怕不會那麼容易被騙過去,要不我找個理由推掉?」

  妙微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徐楓。

  「徐先生,」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你明天有空嗎?」

  徐楓端起桌上那杯用蘆葦根泡的粗茶喝了一口。

  粗茶入口苦澀,但回甘清冽,和這北妖澤的環境倒是很配。

  「本來就沒什麼急事,既然是赤流風的場子,那我可得去看看了。

  那傢伙當初在三十三宮遺蹟外面截殺我們,這筆帳我還沒跟他好好算過,就當湊熱鬧了。」

  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月神不出,徐楓無懼。

  就算真的遇上月神......徐楓下意識看了眼面板。

  ...

  月神殘篇·遁天·宗師(2926/3200)

  ...

  臨近圓滿熟練度的遁天秘法已經讓他跨入了此法的最後一個境界——「月流」。

  雖然還沒到17倍音速,但16倍音速的飛行速度也足以甩開絕大部分中階及以下的月神強者了。

  至於月神高階,想來參加一個親王妃的成年禮,也不至於會遇到這樣的強者並且和其交惡吧?

  「不過明天是人家王妃的成年禮,動手不合適,就當去看看熱鬧也行。」

  妙微笑著道。

  「那就麻煩徐先生多照顧一下家妹了。」

  徐楓看了眼妙然笑著道:「沒問題。」

  妙然也是莞爾一笑:「那就正好去白嫖一頓。」

  「什麼時候出發?」

  「明早就走。」

  「好。」

  北妖澤深處天風皇庭腹地,各方勢力齊聚,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近距離觀察一下天風皇庭內部的權力格局。

  靈族潛伏在赤流風眼皮子底下半年都沒露餡,說明妙微公主的偽裝手段相當高明。

  再加上他也很久沒見過妙然了,這次至少要幫靈族稍微過渡一下。

  「行,那我今晚在哪休息?」徐楓轉頭看向妙微,「公主安排一下?」

  妙微捂嘴一笑:「在哪休息都行,若是你想和妙然——」

  「公主!」妙然當即炸了毛似得尖叫一聲,衝過去捂住了妙微的嘴,整個人臉頰通紅。

  徐楓也是搖頭一笑,沒了族人,這姊妹倆倒是更像姊妹了。

  「得,我還是自己找地方休息吧。」

  ......

  北妖澤雖然名字裡帶個「澤」字,實際地貌卻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低矮丘陵和沼澤濕地交錯混雜的區域。

  天風皇庭在這裡的經營並不算深。

  除了幾座重要的礦脈和靈植園區由親王府直接管轄之外,大片土地都分封給了歸附的各族自行管理。

  從空中俯瞰,整片北妖澤像一塊被反覆縫補過的舊布。

  大大小小的莊園、塢堡、田地、湖泊,散落在丘陵和沼澤之間。

  彼此之間以蜿蜒曲折的土路相連。

  偶爾能看到幾隊騎乘著馴化妖獸的商隊在道路上緩緩行進。

  「喏,這是咱倆的偽裝身份。」

  清晨,路上。

  妙然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徐楓,裡面是木靈族偽造的完整族譜和歸附文書。

  包括族中幾位長老的化名、族徽、擅長的靈植品種,甚至還有幾份偽造的坊市交易記錄。

  徐楓把玉簡貼在額前掃了一遍,把這個臨時身份的所有資訊都刻進腦子裡。

  然後催動太虛界障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和氣息。

  片刻之後,一對不起眼的小家族兄妹便出現在沼澤邊緣的小路上。

  妹妹叫木妙然,哥哥叫木楓,來自北妖澤最偏僻的木靈谷。

  兩人很快就和玄蛇族隊伍匯合,一同朝著北妖澤唯一的一座高山「流風山」趕去。

  赤流風的親王府,正建在這座北妖澤唯一一座高山上。

  對於徐楓的身份,玄蛇族沒有多問,只是隨意詢問了幾句就默許了。

  隊伍在妖澤中行走了一日一夜,終於在次日清晨抵達了目的地。

  遠遠看去,這座流風山整座山都被削成了三層梯形平台。

  王府主體建築群占據最高層。

  中層是護衛營和賓客接待區。

  下層則是僕役房、物資倉庫和一處占地極大的演武場。

  因此,一眼看去,從山腳到山頂,到處張燈結彩。

  紅色的綢緞從山頂一直掛到山腰,在風中如同一道道流淌的血色瀑布。

  因為受邀賓客數量遠超王府內部的接待能力,赤流風索性開放了整個中層平台用來設宴。

  還在演武場上臨時搭建了一圈環形看台,據說是為了在成年禮之後安排幾場助興的比武。

  徐楓和妙然跟著玄蛇族到場的時候,演武場周圍的看台上已經坐了數百人。

  北妖澤各個附庸家族的代表按照實力和地位依次落座。

  最靠近主位的幾排座位留給親王府直屬的客卿和少數幾個實力最強的大族族長。

  稍遠一些的位置則是中等家族,再往後是小家族和散修出身的附庸武者。

  玄蛇族的分量在赤流風的轄區內只能排在最末等。

  而木靈族自然就是邊緣的邊緣了。

  妙然遞上請柬之後和禮物之後,負責引導賓客的侍者便將兩人領到了看台最邊緣的一排座位。

  徐楓對此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這種不起眼。

  坐下之後他端起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很自然地掠向了主位方向那個被一群高手簇擁在正中央的身影。

  赤流風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親王禮服坐在主位的寬大座椅上,臉上掛著得體卻透著幾分倨傲的笑容,正側著頭和旁邊一個白髮老者說話。

  他身後站著四個氣息都在星神巔峰的高手,其中兩人腰間掛著制式統一的親王府客卿令牌。

  這幾個顯然是天風皇庭配給親王的護衛,看氣息的沉穩程度,都是星神巔峰里沉澱多年的老手。

  徐楓的目光在赤流風身上只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他轉頭低聲和妙然聊了幾句關於木靈族最近靈植收成的事。

  妙然配合著嘆了口氣抱怨說今年北妖澤的雨季來得比往年早了一個多月,好幾畝半陰草都爛在了地里,今年年底的貢品配額怕是夠嗆能湊齊。

  旁邊一個同樣坐在後排的小家族族長聽到這番對話,也探過頭來加入這場關於收成的抱怨大會。

  三個人聊得有來有回,把一對剛來北妖澤立足不久、整日為生計發愁的底層附庸兄妹演得活靈活現。

  只是,在聊天的同時,徐楓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人群。

  實則已經將整座親王府的防禦布局粗略地掃了一遍。

  光是他感應到的星神巔峰氣息就有不下兩道。

  分散在各處樓閣和哨塔上,彼此之間形成了互為犄角的防禦陣型。

  他正打算將注意力轉向山頂那座最大的殿宇,眼角餘光卻忽然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從前方的平台上走過,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短髮,脊背挺得筆直,如同一桿大槍。

  周圍幾個同樣穿著勁裝的異族高手簇擁著他。

  那人轉過側臉來的時候,整個嘈雜的山道彷佛在徐楓耳邊安靜了一拍。

  那是一張他極其熟悉的面孔。

  方正的下頜線條,濃眉之下那雙眼睛裡的銳利和沉穩,和徐楓印象中那意氣風發的樣子一模一樣。

  岳長空!

  此人竟然是消失已久的岳長空?!

  他怎麼和天風皇庭鬼混到一起了?而且看其氣息,赫然已經是星神巔峰!

  這才多久沒見?簡直不可思議!

  身旁的妙然回過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目光朝那個方向看去。

  「怎麼了?」妙然壓低聲音問。

  徐楓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平台另一側的人群中。

  然後他收回目光,聲音很平靜。

  「一個老朋友,很久沒見了。」

  妙然挑了挑眉:「敵人?」

  徐楓咧嘴一笑:「手下敗將。」

  他原本只是來湊個熱鬧順便給赤流風添點堵。

  但現在看來,這場成年禮,比他想的有意思得多。

  成年禮的儀式開始得頗為隆重。

  赤流風的王妃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宮裝長裙。

  其頭戴鳳冠,被侍女們簇擁著從王府正門緩步走出來。

  赤流風親自走下座椅迎上去,牽著她的手緩步走上高台,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給她戴上一枚象徵著成年資格的血玉鳳佩。

  徐楓遠遠看著這一幕,臉上依舊是那副木楓該有的憨厚表情。

  偶爾還和旁邊的妙然低語幾句「這鳳佩挺貴的吧」。

  眼神卻已經越過赤流風和那一排護衛,重新掃向主位後方那片站滿賓客的看台。

  隨即,他又一次看到了岳長空。

  此刻的他正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端著酒杯,另一隻手垂在膝頭。

  其周圍坐著的都是北妖澤幾個大族的族長,正熱烈地討論著某種靈礦的採掘前景。

  但他完全沒有參與任何話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這場盛宴里一個多餘的旁觀者。

  然而王府中周邊人對他的態度卻有些值得玩味。

  似乎有些不屑,卻還有些忌憚。

  「您知道那位是誰嗎?怎麼一個人族還敢坐在王府賓客之中啊?」

  徐楓像是無意間對著身旁的一位木熊族的小族長好奇問道。

  「嘿,那位啊,王府新晉的幕僚,傳說乃是人族一大天才,後來叛族了。」

  誰曾想,這三線小族長竟然張口就道出了岳長空的身份。

  而且還說的有模有樣的,讓一旁的妙然都愣了一下。

  隨即再度看向岳長空所在。

  人族叛徒?

  難怪徐楓如此在意。

  ......

  成年禮的儀式結束後,演武場周圍的環形看台上擺開了正式的宴席。

  宴席的氣氛在赤流風攜王妃敬完第一杯酒之後逐漸熱烈起來。

  侍女們端著大壇大壇的靈酒在各桌之間穿梭,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時散發出的醇香混著炙烤靈獸肉油脂的焦香。

  把整座演武場上空都罩在了一層暖烘烘的煙火氣里。

  北妖澤各個附庸家族的族長們幾杯烈酒下肚,嗓門便不自覺拔高了好幾度。

  聊天的內容也從最初那些客套的場面話逐漸轉向了源初界最近的局勢。

  距離徐楓不遠處的一張大桌上,幾個來自北妖澤周邊中型勢力的賓客已經喝了不少酒。

  說話的聲音隨著酒勁的上升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最先挑起話頭的是一個身材矮胖、穿著一身墨綠色錦袍的異族。

  其額頭上生著兩排細密的鱗片,是天風皇庭轄下一支蛇裔旁系的家主。

  「天妖宗和人族結盟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我族在天妖宗那邊有幾個跑商的老關係,前幾天傳回訊息說。

  天妖宗的赤龍大聖親自把人族的星刀請上了萬妖山。

  還在宗門壽宴上當著一眾賓客的面稱兄道弟。

  嘖嘖,天妖宗好歹也是五大霸主之一,跟人族平起平坐了幾萬年。

  如今倒好,主動給人族當起了馬前卒。」

  同桌一個穿著暗紅色戰甲的光頭壯漢冷哼一聲,把手中的烤獸腿往盤子裡一扔。

  「砰!」

  骨頭磕在瓷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何止是馬前卒,我看天妖宗那位宗主是越活越回去了。

  人族有什麼?滿打滿算就兩三個能拿得出手的貨色,剩下的都是些連星神都摸不到的廢物。

  跟這種勢力結盟,天妖宗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戰甲上。

  而後他隨手一抹,繼續扯著嗓子嚷嚷。

  「我聽說,天妖宗這些年守蟲窟守得叫苦連天,八成是實在撐不住了,才跑去舔人族的鞋底子。

  可他們也不想想,人族自己都在源初界站不穩腳跟,拿什麼幫他們守蟲窟?

  靠那個什麼星刀?一個星神巔峰而已,吹得天花亂墜。

  真上了戰場還不是被封皇強者一巴掌拍死的貨色。」

  天風皇庭所謂的「封皇級」,便是源初界的月神境。

  旁邊幾個喝得面紅耳赤的異族武者跟著起鬨。

  你一言我一語地把話頭越扯越離譜。

  有人拍著桌子說厲橫空能當上人族第一強者純粹是因為源初界的月神們懶得跟他計較。

  有人滿臉不屑地說人族那些所謂的議員放到天風皇庭連個親王府客卿都混不上。

  還有人乾脆端著酒杯站起來,用全場都能聽見的嗓門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句:「我聽說天妖宗主年輕時候長得白白淨淨的,沒準是給厲橫空開了後庭才換來這份盟約的,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像一根劃著名的火柴丟進了油桶里。

  演武場上頓時炸開一片粗野的鬨笑聲。

  好幾個異族武者笑得前仰後合,有人用力拍著桌子,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那些之前沒有參與議論的中小家族代表們雖然不敢附和得太過明目張胆。

  卻也忍不住低聲竊笑,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個穿著蟒紋戰袍的壯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滿臉通紅,酒氣從嘴裡噴出來老遠。

  其好似是天風皇庭麾下一支以肉身近戰聞名的熊裔部落首領。

  「人族?人族算什麼東西!老子當年在邊境上和人族打仗的時候順道砍過幾個人族的探子。

  骨頭軟得要命,隨便一斧頭下去就碎了。

  這種貨色也配跟源初界各大勢力平起平坐?

  還說什麼世界要毀滅了、收割者要來了——放他娘的屁!

  不過是編出來嚇唬人的幌子罷了。

  也就天妖宗那幫傻子會信,我們天風皇庭隨便出幾個高手,分分鐘就把人族擺平了!

  就這土雞瓦狗的還製造恐慌?真是笑死人了!」

  妙然端在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她沒有轉頭去看徐楓,但她能感覺到坐在自己旁邊的這個人周身的氣息動都沒動,彷佛什麼都沒聽到。

  妙然把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冷靜點哈。」

  徐楓沒有回答,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木楓該有的憨厚笑意。

  他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顆北妖澤特產的紫皮靈果,在袖口上隨意擦了擦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那笑容沒有消失,甚至比剛才更自然了幾分,但他看著那群還在鬨笑的異族武者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放心,我還沒那麼衝動。」

  「我倒是聽說啊,人族那些娘們倒是聽說長得不錯,」

  那蟒袍壯漢意猶未盡地抹了一把嘴,重新端起酒杯,興致勃勃地繼續往下說。

  「等聖帝哪天心情好,揮師南下把人族滅了,我倒要去地球上挑幾個嘗嘗鮮。

  聽說人族的女人又白又嫩,一掐就出水,哈哈哈,你們幾個到時候別跟我搶啊!」

  桌上的同伴又是一陣鬨笑,有人介面說「那你可得先孝敬親王殿下,輪不到你」。

  「到時候,咱們就當著那些人族所謂的議員的面上他們的女——」

  徐楓眼神一沉,當即動作一頓。

  可比他更快的是一道轟然而動的身影。

  砰!

  伴隨著一道轟鳴巨響。

  那蟒袍異族幾乎是瞬間砸進了一桌酒菜之中,震得整個宴席都是猛地一靜。

  唰!

  幾乎在場所有的目光都朝著這裡看來。

  便見岳長空正站在那蟒袍異族身邊,一手拎著其腦袋,一腳踩著其後背。

  那蟒袍異族的左臉頰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麵團,整個人面色猙獰的死死盯著岳長空,想要掙紮起身。

  可在岳長空巨大的力量之下,他只能無力的在酒菜和碎桌椅中無力蹬腿。

  鬨笑聲戛然而止。

  演武場上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了,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只剩下遠處樂師班子裡某根琴弦還在慣性作用下微微震顫的餘音。

  岳長空彎下腰一把抓住狼族族長的頭髮把他從狼藉的碎瓷片和菜湯里拎起來,一手從背後掐住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按在旁邊還沒有碎裂的半張桌面上。

  狼族族長的臉被死死壓在一塊翻倒的菜盤旁邊,油膩的湯汁糊了他半邊臉。

  他還想掙扎,但那隻掐在後頸上的手力道大到讓他全身的氣血都在一瞬間被封死。

  「雖說人族如今大概也不承認我的身份了。」

  岳長空低頭看著狼族族長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我到底自認為還是個人。」

  「你這樣當著我的面羞辱我族,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他偏了偏頭,目光從周圍那幾個剛才鬨笑得最大聲的異族武者臉上一一掃過,笑著補了一句,「我真的有點生氣啊。」

  話音落下。

  他轟然一拳砸落在那漢子的臉頰。

  拳鋒從壯漢的側臉貫入,力道將他整排牙齒全部震碎。

  那壯漢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再度轟然入地。

  整個腦袋重重地磕在石台上,震得桌面上的酒壺杯盤齊齊跳了起來,酒液潑灑得到處都是。

  而後。

  岳長空輕笑著單膝壓在壯漢胸前,左手反扣住壯漢的手腕往上一擰。

  同時,他將自己的右臂繞過壯漢粗壯的脖頸猛地勒緊,臂彎收攏的瞬間,壯的脖頸處的骨節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嘎嘣聲。

  就在那漢子滿臉醬紫,渾身抽搐的時候,岳長空在其耳邊如同惡魔一般低聲道:「別怕,喘不上氣是正常的。」

  滿堂皆驚。

  周圍幾個同樣喝了不少的異族武者也紛紛站起來,一時間拔刀聲此起彼伏。

  十幾雙帶著敵意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岳長空身上。

  場面一度緊繃到了極點,隨時可能演變成一場流血衝突。

  「好了!」

  就在這時。

  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從主位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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