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你,你,還有你,辱我人族是吧?
赤流風從座椅上站起來,暗紅色的親王禮服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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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先落在被按在桌上的蟒袍漢子身上,又掃過周圍那些拔刀相向的異族武者,眉頭微微皺起。
「本王妃的成年禮上動刀動槍,你們是來賀壽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
那幾個拔刀的異族猶豫了片刻,紛紛把刀插回鞘中,只是看向岳長空的眼神依舊不善。
赤流風這才看向岳長空:「老岳,給個面子,這些蠢貨說的話,你就當放屁了。」
岳長空這才嗤笑一聲,輕輕鬆開了那漢子。
他拍了拍身上,起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順便沖著赤流風抱拳道:「王爺發話了,那我當然要給面子。」
赤流風這才對著身邊人微微使了個眼色。
兩個星神巔峰的客卿同時跨步而出,當即將那蟒袍漢子拖走。
而後一群侍衛和僕役流水般湧出,收拾,擦地,換菜,上酒。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現場就恢復如初,狼藉盡去。
除了那些臉色略有些難看的賓客們。
徐楓坐回座位,手裡的紫皮靈果還剩下半個。
他慢慢地嚼著嘴裡的果肉,看著那個單手將異族按在桌上的年輕男人。
我到底自認為還是個人?
徐楓把半個靈果塞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眼睛裡那一層冷意緩緩化開,變成了某種很難用語言描述的複雜情緒。
難評。
實在難評啊。
然而鬧了這麼一出,場中的氣氛終究是有些古怪。
但即便是為了給赤流風面子,諸多賓客們仍舊不得不硬著頭皮「相談甚歡」。
但許多的目光還是會時不時的掃向那坐在頭排的岳長空,揣測這人族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
星神八階強者,在其手下一招都挺不過。
這麼厲害的人族,怎麼會跑到親王麾下做事?
這麼一想之後,眾人看向赤流風的目光不由得越發敬畏。
能讓如此人才心甘情願的歸順,親王牛逼!
......
徐楓也重新坐回末位看台的座位。
他隨手把果核丟進桌上的骨碟里,在袖口上擦了擦手指。
妙然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剛才差點就站起來了吧?」
徐楓沒有否認,只是端起桌上的果酒抿了一口,笑著回了句:「這不是有人替我站了嗎?」
妙然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但她在桌下的手指悄悄鬆開了袖口裡那枚一直攥著的短距離傳送符。
徐楓的目光在岳長空和主位之間來回移動了兩次,心裡默默更新了對眼下局面的判斷。
赤流風剛才用「老岳」這個稱呼,語氣親暱但不失分寸,顯然是把岳長空放在一個相對親近但又有所保留的位置上。
能在親王妃的成年禮上當眾對賓客動手之後全身而退,甚至讓親王親自出言保他。
岳長空在赤流風這裡的地位比他之前預想的要高出不少。
只是他不明白,岳長空怎麼會淪落到在異族親王手下當幕僚?
哪怕是復興教,那也是有名頭的邪教頭子。
怎肯給他人做手下?
他正想著這些,一個穿著親王府侍從服的年輕人從岳長空身邊悄然走出,沿著看台邊緣朝末位這邊走過來。
那侍從的步伐不快不慢,在人群中穿梭時刻意低著頭,儘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他身上那件親王府制式的墨綠色侍從服本身就足夠顯眼。
畢竟能在主位區域走動的侍從,和在外圍端茶倒水的僕役身份天差地別。
沿途幾個大族族長看到這一幕都下意識地停下了交談,目光追著那道瘦小的身影一路往後排移動。
直到那侍從走到徐楓桌前站定,先是朝徐楓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然後聲音恭敬而平穩的低聲道:「這位先生,岳客卿請您移步偏殿一敘。」
妙然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旁邊幾個正在閒聊的小族長也扭過頭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
他們看看侍從,又看看坐在末位的這個看起來只有初階領主實力、來自一個連名字都沒怎麼聽說過的木靈谷的年輕人,目光里寫滿了疑惑。
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那幾個異族族長紛紛轉過頭來,目光在這侍從和徐楓之間反覆打量。
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困惑。
他們剛才親眼看到岳長空單手把星神八階的族長按在桌上。
而這個來自不知名小族、看起來氣息不過初階領主水平的青年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讓那位連親王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岳客卿派人專程來請?
唯有徐楓,卻是有些錯愕。
岳長空是怎麼看穿自己的偽裝的?
錯愕之餘,他也是無奈一笑,眼神示意妙然見機行事。
同時,臉上還帶著些歉意。
貌似連累妙然了。
徐楓把筷子擱在桌上,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他抬頭看了一眼岳長空的方向,岳長空依舊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似乎連看都沒往這邊看一眼。
「你們岳大人認錯人了吧,」徐楓用木楓該有的語氣憨厚地笑了笑,「我跟岳大人素不相識,他怎麼會請我?」
侍從的表情紋絲未動,顯然是早就被交代好了應對。
「岳大人說,故人相見不必遮掩,您去了自然就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偏殿就在看台後方左側,離這裡很近,不會耽誤您太久。」
徐楓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下擺沾著的果殼碎屑。
便跟著侍從朝看台後方走去。
周圍的幾個小族長目送這個不起眼的木靈谷青年跟著親王府侍從穿過人群走向主位方向。
面面相覷了片刻,然後默契地同時轉頭看向妙然。
「我,我也不知道族弟何時認識了那些大人物......他是我遠方表親......」
妙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依舊是那副木妙然該有的憨厚表情。
心裡已經把岳長空在肚子裡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偏殿就在演武場看台後方左側,和主殿之間隔著一道種滿北妖澤特有紫葉藤的走廊。
侍從推開偏殿的雕花木門,側身讓徐楓先進,然後從外面輕輕把門帶上。
偏殿不大,只有尋常會客廳的規模,正中擺著一張矮几和幾個蒲團。
四壁掛著幾幅北妖澤常見的蘆葦編織畫,角落裡立著一盞靈燈。
燈芯的光芒被調得很暗,將整間偏殿罩在一層昏黃的光暈里。
窗戶半開著,能聽到外面演武場上樂師們演奏的曲子。
曲子隱約飄進來,在偏殿裡只剩下模糊的旋律輪廓,反而襯得這間小屋格外安靜。
片刻後。
岳長空推門而入。
徐楓轉頭看去,卻見窗外的天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臉上,將他額角那道舊疤映得比剛才在看台上時更深了幾分。
岳長空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隨手拿起矮几上那隻空茶杯在指間轉了轉:「果然是你。」
徐楓冷眼看著對方:「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看破我的偽裝的?」
岳長空的肩膀很輕地動了一下,似乎是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來拿起茶壺先給徐楓的杯子裡斟滿,茶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然後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但只是端起來握在手裡沒有喝。
他看著眼前這個把修為壓制到初階領主的男人,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偽裝確實不賴,我是看不穿的。
但那個靈族女人的偽裝就有些拙劣了,聯想到你們的關係,再加上有人看到你從先登基地離開。
我就隨便推測,隨口試了試,沒想到真是你。」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茶湯表面微微晃動了幾下,映出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銳光。
「徐楓,你好大的膽子。」
徐楓嗤笑一聲,毫不怯場的冷聲道:「岳長空,『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重音,卻在那個「你」字上。
岳長空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了下來。
大殿中的氣氛有些尷尬。
直到許久後,徐楓微微搖頭:「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踏入星神巔峰的。
但既然到了這一步......我只能勸你耗子尾汁。」
他邁步朝著殿外走去:「收割者將至,就算你們復興教也一樣逃不過滅世的危機。
沒了世界,你們復興什麼?
我不知道你找我想說什麼,我也沒興趣聽、
如果不是不想和天風皇庭結下死仇,我剛才就出手殺了你。
下次,別在外面讓我碰到你。
否則,別說你區區一個星神巔峰,就是你到了月神,我一樣殺你。」
說完,徐楓轉身就走。
然而就在他走到門口之時。
沉默許久的岳長空忽然開口道:「天風皇庭和墟衛合作了。」
徐楓腳步一頓,眼中殺氣再也遮掩不住。
「我知道了。」
徐楓推門而出,大步走回席間。
對著妙然點了點頭後,他轉身就朝著山下走去,竟然是連宴席也懶得參加了。
見到這一幕,妙然當即知道出了事,立刻起身跟上。
兩人的離開看似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其實還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不過,徐楓根本不在意。
眼見兩人離開。
那些席間剛才被岳長空打了的異族族長以及幾個莫逆之人紛紛眼神微變。
有幾人也匆匆離席,彷佛要去解手。
收拾不了親王幕僚,還收拾不了你這個幕僚的朋友了?
等拿下了此人,正好從其口中撬出那幕僚的背景和秘密!
而更高的看台上,赤流風也眼神微變,對著身邊兩名侍衛微微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星神巔峰侍衛當即退後兩步,消失在席間。
一時間,宴席上的氛圍又變了變。
另一邊。
離開宴席的徐楓和妙然沿著來時的山路往下走。
兩人的步伐不快不慢,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吃飽喝足趕著回家的普通附庸異族。
兩側懸掛的紅色綢緞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靈燈的光芒將石階映得明暗交錯,遠處演武場上的樂聲漸漸模糊成一片遙遠的背景噪音。
「他跟你說了什麼?」
妙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天風皇庭和墟衛合作了。」
徐楓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
但他腳下石階上的浮塵在他走過的瞬間被一股極細微的刀氣無聲地吹散,在台階邊緣堆成兩道細線。
顯然,他的心情並不好。
妙然的瞳孔微微一縮,臉色在靈燈下顯得比平時更蒼白了幾分。
她加快了腳步跟上徐楓:「訊息可靠嗎?我是說,他值得相信嗎?」
徐楓微微搖頭:「他沒有理由騙我,不過我也不相信他,所以我打算自己問問。」
「找誰問?」妙然詫異道。
徐楓悄然看了眼身後,冷笑一聲:「當然是天風皇庭的人。」
如果天風皇庭真的和墟衛聯手,那人族和天妖宗在蟲界的聯合作戰就可能面臨更大的變數。
天風皇庭不需要直接出兵幫墟衛。
只需要在人族和天妖宗的主力被牽制在蟲界的時候在邊境上搞點小動作。
或者在源初界的其他方向給墟衛的行動提供便利,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這件事必須儘快確認,然後將結果傳回先登基地。
兩人沿著石階又往下走了大約一刻鐘,已經離開了親王府靈燈照明的範圍,進入了流風山山腰處那片茂密的紫葉楓林。
這裡的道路不再有石階,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被踩出來的土路。
兩側的紫葉楓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月光從枝葉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斑。
徐楓忽然腳步一頓:「好了,你先回去,回靈族駐地等我。
這些人不是沖著你來的,回去後立刻讓妙微公主轉移陣地,我們用天機簡聯絡。
此事是我連累了你們,欠你們一個人情。」
「要我幫忙嗎?」妙然低聲問道。
「不需要。」徐楓自信地搖頭。
「好。」妙然轉身就走,毫不猶豫。
......
不到片刻,五個星神八階的異族族長便匆匆趕到這裡。
為首的正是剛才在宴席上被岳長空單手按在桌上的蟒袍漢子。
他臉上的腫還沒完全消下去,左半邊臉比右半邊高出一截,嘴角的淤青在靈燈下泛著紫黑色。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岔路右側泥地上的腳印,站起來朝身旁幾個同伴點了點頭:「他們剛走不久,就在前面。」
五個異族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狐狸臉的異族問道:「我們是抓是殺?先說好。」
一個蛇族的淫邪道:「男的殺了,女的抓住。」
蟒袍漢子冷聲道:「抓那女的有什麼用?得抓那個男的,才能知道那人族岳長空的秘密。」
「那就都抓了!」
「好,都抓了,一會我和狐兄、狼兄去抓那男的。
蛇兄,你和白兄去抓那女的。」
「好!就這麼定了!」
「如果抓不住呢?萬一他們實力不弱怎麼辦?」
「那就想辦法將那男的殺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
五人正在商議,頭頂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
五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兩道身影便悄然站在了他們身邊。
正是赤流風的兩名星神巔峰護衛。
此二人實力之強,本可以成為親王,但卻心甘情願做赤流風的護道者。
便是因為赤流風乃是天風皇庭當代最有希望踏入「耀神」的天才。
因此,他們的實力幾乎和尋常親王相差無幾。
這幾個異族頭子根本就沒法察覺到他們的出現。
「你們要殺誰?」其中那個左側的蛟族護衛冷聲問道。
那蟒袍漢子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出一個像樣的藉口,一個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側傳來。
「他們要殺我。」
唰!
五個異族族長的臉色在同一瞬間全部一變。
而那兩個星神巔峰的客卿反應比他快得多,高個子握刀的手陡然收緊。
矮個子護衛則猛地轉過身,那雙深褐色的豎瞳縮成了針尖。
他右手猛地握緊刀柄,體內氣血之力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灌入刀身。
刀鞘在出刀的瞬間就被刀身上炸開的能量震成了碎片。
那是一柄貨真價實的下品月神兵,刀身通體漆黑,刀刃上有一道暗金色的紋路在緩緩流動。
這一刀他沒有留任何餘力。
刀光如同一輪黑色的彎月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斬去。
所過之處空氣被整齊地切開,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刀痕邊緣的泥土和碎石在觸及刀氣的瞬間被震成了齏粉。
然而。
刀光的落點處已經沒有人了!!!
下一瞬,其豁然轉身朝著右側格擋而去。
可迎上來的,卻是一道駭人的刀光!
那矮個子的鱗族護衛下意識地啟用周身的防護,同時抽刀抵擋。
可那刀光卻先他一步,穿過他匆忙舉起格擋的左臂。
刀尖精準地斬過他的胸口,帶著一蓬紅色的血霧。
他身上那星神兵護甲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破碎,連帶他整個人都轟然倒飛出去。
那站在右側的高個護衛在左側同伴出刀的同一瞬間也發動了攻擊。
他的反應比左側同伴慢了不到半息。
但這半息已經是經過無數次生死磨練出來的戰術判斷。
他沒有在左側同伴出刀的同時出手,而是等徐楓現身出刀的那一剎那才從側翼發動突襲。
他右手五指併攏成手刀,指尖上纏繞著一層凝練到近乎實質的暗紅色氣血。
手掌邊緣因為高度壓縮的能量而微微扭曲,看起來像是一柄剛從爐火中抽出來的半透明刀刃。
他的判斷很精準。
任何人在全力出手的瞬間都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收力停頓。
這個停頓就是他的攻擊視窗。
但他犯了一個極其致命的錯誤。
他誤以為徐楓也需要收力,就好像他誤以為星神巔峰都需要收力一樣。
徐楓斬飛那矮個護衛的時候的確頓了一下。
但緊接著,一道銀色刀光就從一旁的虛空中朝著那高個護衛斬去。
徐楓不僅是個武者,還是個精神念師!!!
轟!
根本來不及躲閃,裁星刀所化的飛刀便嵌在飛刀群所化的「靈魚」尾部,狠狠抽在他的後背。
其後背戰甲猛地鼓起一個大包,然後整個後背的甲片同時炸開,碎成漫天金屬粉末。
同時,三柄斬墟刃直接灌入他的腦中,使得他即便是下意識想要防禦都做不到。
他本人飛出的速度比左側同伴還要快。
砸在地上的時候在泥土裡拖出一道近十丈長的溝壑,停下來的位置剛好和左側同伴並排。
臉朝下埋在泥里,一動不動。
也僅僅是還未死罷了。
兩個星神巔峰,從出手到結束,前前後後不過一息功夫。
然後,徐楓這才轉過頭,看向那五個已經徹底呆住的異族族長。
蟒袍漢子整個人像一尊石雕一樣釘在原地,臉色慘白到看不出半分血色,雙腿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身後那幾個剛才還在宴席上高談闊論、口沫橫飛嘲笑人族不堪一擊的同伴,此刻沒有一個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有一個人的手本能地想去摸腰間的武器。
但手指抖得連刀柄都握不住,刀在鞘里晃了好幾下也沒拔出來。
徐楓朝他們走了幾步,腳步很輕,踩在沼澤邊的泥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但每走一步,那五個人的身體就往後縮一截,直到那蟒袍漢子的後背撞上了路邊一棵枯樹的樹幹,再也退不動了。
「你剛才說人族怎麼?」
徐楓看著對方,語調像是在重複一個不太確定是否記得準確的舊聞。
那蟒袍漢子的嘴巴一張一合,想解釋什麼。
但他的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發出幾聲斷斷續續的氣音。
徐楓沒有等他解釋。
裁星在夜色中划過一道極短的銀灰色弧線,其聲音便戛然而止。
只剩下身體沿著樹幹緩緩滑下去,在樹皮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拖痕。
餘下四個人在同一瞬間轉身就跑。
但他們的速度在徐楓眼裡實在太慢了。
銀灰色的飛刀從徐楓袖中射出,在夜色中織成一張無聲無息的死亡之網。
只是剎那,全部殞命。
徐楓把飛刀一一收回這才提著那兩個失去意識的護衛轉身就走。
......
距離流風山三百公里外。
「啪!」
徐楓一個巴掌抽在那矮個鱗族星神的臉上,直接用精神力將其震醒。
看到徐楓的瞬間,那鱗族當即一個踉蹌跪倒在地:「鱗月見過我主!」
而另一個高個蛟族護衛也醒了過來,當即單膝跪地:「蛟三見過我主!」
徐楓微微點頭。
神遊太虛圓滿之後,得到增幅的碎魂七劫更加強大,以至於永墮劫也越發好用了。
「我問,你們答,」徐楓淡淡道,「天風皇庭是否和墟衛合作了?」
蛟三當即一愣,隨後點頭道:「沒錯,我主如何得知?」
「啪!」
鱗月一個巴掌拍在他的後腦上:「讓你發問了?」
蛟三臉色微變,趕緊低頭:「請我主責罰!」
徐楓擺了擺手:「講一講整個接觸的過程,還有那些墟衛的行蹤。」
「是!」兩人同時低聲講述,互相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