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有個從未用過的手段【補更】
那刀光極細,出現得極其突然。
就像黑暗中有人忽然劃亮了一根火柴,卻又好似琥珀泛出的閃光。
此刀,名為「琥珀」。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血屠寶庫中品質最佳的上品月神兵!
「嗤!」
刀光閃滅的同一瞬間,五十柄斬墟刃已經從雷東的後腦貫入。
雷東的瞳孔猛地放大,深紫色的虹膜中跳躍的電弧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瞬間變得空洞而茫然。
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啟用護身戰甲上鐫刻的防禦符文,但精神力已經被斬墟刃在一瞬間撕成了碎片。
那些原本在甲片上緩緩流轉的雷紋在閃爍了兩下之後便徹底暗了下去。
雷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那龐大的身軀便轟然跪倒在地,然後直直地朝前栽倒。
鱗月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將雷東龐大的身體接住,而後緩緩放倒在地,隨後面色變得極其蒼白,神色也極度震撼。
徐楓從陰影中走出來,低頭看了一眼雷東的屍體,確認對方的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之後,才抬起眼看著鱗月。
鱗月喉結上下滾動了足足好幾次才發出一個沙啞到不像他自己的聲音:「我主——」
「別慌,繼續任務。」
徐楓轉頭收起雷東的屍體,這才看向那陣法核心。
「幫我看著點,我來破壞陣法。」
說完,他徑直走向那龐大的熔爐。
鱗月下意識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從此刻開始,他對徐楓的敬畏已經從永墮劫的被動服從變成了一種更深層的、發自本能的徹底臣服。
他見過雷東出手。
這位曾經在戰場上砸碎過不止一個同階強者的腦袋的強者,在「主人」手下連一刀都撐不過。
主人明明只是星神氣息,但這個實力......不愧是我主!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隱藏在洞口,隨時準備應對來人。
不到十分鐘,徐楓就轉身走了出來。
「我主,有問題?」鱗月忍不住問道。
這麼短的時間,難道是陣法太複雜,沒法無聲無息的破壞?
然而徐楓卻只是擺了擺手:「已經搞定了,走吧。」
「啊?」鱗月愣了一下,隨即心中再度疑惑了起來。
這麼快就成了?這怎麼可能?
難道主人還是陣法大師?
可這怎麼可能?
如此實力,如此年輕,陣武雙絕?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強悍的天賦?
他又一次覺得,自己和蛟三好像無意間抱上了大腿。
「我主,接下來做什麼?去破壞其餘兩處陣法核心嗎?」
鱗月忍不住激動地問道。
徐楓擺了擺手:「接下來直接動手即可。」
「可那陣法!」鱗月忍不住擔心道。
徐楓出聲安撫:「此處陣法我已做了手腳,只要他們催動陣法,連鎖反應之下陣法就會暫時失效。
我們不需要將其徹底破壞,暫時失效就已經足夠。
好了,接下來直奔墟衛所在,全力出手不要留手。」
「是,是!」鱗月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
兩人便飛速閃出崖壁,直奔下方谷中核心所在。
只是剎那的破空聲,就直接引發了谷中巡邏隊的警覺。
「敵襲!!」
對方反應極快,瞬間就有人高喝,數道身影當即暴射而來,攔下了鱗月。
可看到鱗月的剎那,巡邏隊員們都是愣了一下。
「都慌什麼慌!是我!!」
鱗月大喝一聲,這才暫時鎮住了趕來的四名巡邏隊員和餘下那位隊長。
「所有人注意,親王有令,立刻做好防禦,有敵襲將至!」
鱗月神色嚴肅道。
那巡邏隊長當即臉色微變,立刻對著手下喊道:「快,先開啟陣法!」
鱗月點了點頭,快步朝他走去:「此處已經暴露,我們——」
話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出手。
那巡邏隊長顯然非常警覺,幾乎在鱗月出手的剎那便反應過來,當即抽劍上前:「小心鱗月!」
那巡邏隊長話音未落,一道銀灰色的刀光已經從側面切入。
刀光來得毫無徵兆,彷佛它本來就在那裡,只是恰好在這一刻被他撞上了。
他的戰劍才剛抬起一半,劍身上鐫刻的防禦符文甚至還沒來得及啟用,刀鋒便已經從他的後頸斬過。
一顆頭顱翻滾著飛了出去,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警覺和驚愕之間。
無頭的屍體晃了兩下,手中的戰劍從鬆開的指間滑落,劍尖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百零八柄飛刀從徐楓袖中暴射而出,呼嘯著如同蜂群一般將眾人圍困。
而後,裁星刀化為飛刀,驟然暴射而出斬殺收尾。
銀灰色的刀光在夜色中拉出無數道細密的弧線,每一道弧線的終點都精準地穿過一個巡邏隊員的眉心、咽喉或心臟。
那幾個剛被鱗月喝住的巡邏隊員還沒來得及從「鱗月叛變」的震驚中回過神,便已經接二連三地栽倒在地。
從第一個人倒下到最後一個人斷氣,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
唰!
片刻後。
鱗月站在滿地屍體的石板路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跳重新平復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還睜著眼睛、臉上殘留著警覺表情的巡邏隊長的頭顱,又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收刀的徐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走。」
徐楓把最後一柄飛刀收回袖中,大步朝谷底最深處的石殿走去。
石殿建在煉風谷葫蘆肚的最深處,背靠一面近乎垂直的百丈絕壁。
殿身全部由暗灰色的巨石砌成,牆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大片大片的防禦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殿門前那片原本平整的石板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靈族一行人已經跟隨蛟三潛入石殿,和墟衛門交了手。
場面最激烈的便是靈族二長老和一個黑甲青年的戰鬥。
他的月神之力每一次揮出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瑩白色的軌跡,將那名青年逼得連連後退。
但他的臉上沒有半分占據上風的輕鬆。
因為那名黑甲青年的防禦手段極其詭異。
每次二長老的掌風即將命中時,他身上那件制式戰甲就會湧出一層暗紅色的光膜,將掌力的絕大部分都卸向四面八方。
「又是這種邪門手段!」
二長老怒喝一聲,右掌猛然變招,五指成爪朝黑甲青年的面門抓去。
那青年不躲不閃,面甲下忽然湧出一團漆黑的霧氣。
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在蠕動,將他的整個頭顱都包裹在一片混沌之中。
二長老的爪勁撞上那團黑霧之後竟然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反倒被其上撩的烏黑短尺掃破了寶甲上的外衣。
廣場右側,靈族三長老獨戰兩名墟衛星神巔峰。
他的月神2階修為在正面硬撼中本該穩占上風,但這兩個墟衛的配合卻默契地彷佛一心兩體似的。
一個正面硬扛他的所有攻擊,另一個在旁邊不斷以各種刁鑽的角度發動突襲。
兩人的戰甲同樣擁有那種詭異的暗紅色光膜,將三長老的大部分攻擊威力都削減到了不足五成。
更讓三長老惱火的是,那個負責正面扛傷害的墟衛還時不時地從戰甲里掏出一枚暗紫色的晶石捏碎。
晶石碎裂後湧出的暗紫色霧氣讓他的傷勢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恢復。
另一邊,妙微和妙然則聯手圍攻一名墟衛。
對方雖然完全落於下風,但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速死,因此,也可以說是一個人完全拖住了妙然兩人。
另一邊。
轟!
伴隨著二長老一掌拍下,那黑甲青年只是抬起右手中那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烏黑短尺輕輕一格。
月芒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在短尺前方三尺處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老東西,」墟玄的聲音近乎輕蔑,「靈族的月神就這點力道?難怪你們會被我墟衛一夜滅族。
說實話,那天我師父帶人屠你們靈域的時候,我還想去湊個熱鬧。
可惜當時在閉關,錯過了......不過今天補上也不晚。」
二長老的眼眶在那一瞬間變得血紅。
他體內的月神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整個人的身形在月神之力的包裹下驟然膨脹了將近一倍,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瑩白色法則紋路,頭髮根根倒豎,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
「滅族之仇,今日先收你一條命當利息!」
二長老暴喝一聲,整個人化為一道瑩白色的流星朝墟玄撞了過去。
墟玄冷笑一聲,右手短尺依舊橫在身前,左手卻從袖中滑出了一枚巴掌大的暗紅色令牌。
他將令牌往身前地上一插,一道暗金色的光罩瞬間將他的整個身體籠罩在內。
二長老傾盡全力的一拳轟在光罩上,光罩表面炸開了數十道裂紋,但裂紋只蔓延到一半便開始自行癒合。
二長老的拳勁被光罩盡數吞沒,只震得墟玄腳下的石板往下沉了半寸。
「就這?」
墟玄嗤笑一聲,手腕一翻,短尺從下往上撩起。
一道月牙形的黑色尺芒從尺尖射出,所過之處空間被撕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二長老側身閃避,尺芒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
他咬著牙沒有後退,反手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更加狂暴,拳鋒上纏繞的月神之力幾乎凝成了液態,砸在光罩上終於將其轟碎了大半。
「給老夫破!」
二長老怒吼著連出三拳。
第一拳將殘餘光罩徹底擊碎,第二拳砸在墟玄橫擋的短尺上,第三拳從側面繞過短尺的防禦直直轟在墟玄的胸口。
墟玄的身體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撞穿了石殿的外牆,磚石碎裂的轟隆聲在谷中久久迴蕩。
但二長老沒有絲毫喜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轟在墟玄胸口的那隻拳頭的指骨上覆蓋的瑩白色法則光芒已經暗淡了大半,皮膚表面出現了好幾道細密的裂紋。
剛才那一拳,他感覺自己不是打在一個人身上,而是打在了一座以防禦法則加固了上千年的碉堡上。
墟玄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黑色戰甲,絕對有上品月神兵級別的防禦力,甚至可能更高。
否則,以他月神五階的修為,絕不可能連重創對方都做不到!
果然,碎石堆中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
墟玄從碎磚中緩緩站起來,右手握著那柄烏黑短尺,左手隨意地撣了撣肩上的灰塵。
除了胸口戰甲上那個清晰的拳印還在微微冒著青煙,他整個人看起來幾乎毫髮無損。
唯有臉色,略有些蒼白。
「有意思,」墟玄偏了偏頭,面具後面的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你這一拳確實有點力道,但也僅此而已。
靈族老一輩的月神,就剩下這種貨色了嗎?」
他將短尺橫在身前,尺身上的符文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
周圍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短尺匯聚而去。
「既然如此......」他掃了眼四周的其他戰場,輕哼一聲,「該輪到我了。」
二長老沒有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翻湧的月神之力開始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朝雙掌之間收縮。
原本淡金色的法則光暈在高度壓縮之下逐漸變成了熾白色,雙掌之間的空氣被這股能量烤得劇烈扭曲。
周圍的碎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他的眼角開始滲出極細微的血絲,這是燃燒氣血本源的前兆。
若是今天無法斬殺此獠,他便是死在這,也無妨了。
就在二長老打算搏命一擊的時候。
就在這時。
一道極細的琥珀色刀光從廣場邊緣的陰影中閃了出來。
刀光出現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在虛空中劃開了一道口子,徑直插入了那黑甲青年的護體氣血之中。
與此同時。
一百柄斬墟刃同時從徐楓識海中射出。
透明無形的精神之刃在空中排列成一個極密的錐形陣列,錐尖對準了墟玄的後腦。
這個陣列是徐楓在蟲界獵殺了十多頭蟲王之後反覆試驗出來的最優攻擊構型。
錐尖負責突破精神力防禦的外殼,錐身負責撕開裂口。
錐尾負責在裂口炸開之後灌入最大劑量的精神衝擊。
一百柄斬墟刃的齊射,配合錐形陣列的穿透增幅。
他有絕對的信心將任何月神中階以下的精神防禦一擊貫穿。
斬墟刃的錐尖撞上墟玄後腦的剎那,彷佛被一股無形的透明牆壁轟然擋住。
虛幻的神火怦然顯化,好似火星四濺!
墟玄的臉色猛地白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僵住。
就是這一瞬。
二長老燃燒氣血本源的全力一擊已經轟到了他的胸口。
月神五階傾盡全力的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墟玄的胸骨正中央。
恐怖的力量推動墟玄撞向身後的戰刀!
轟!
剎那間,整個石殿轟然炸碎。
石殿內外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這駭人的衝擊直接掀飛。
一股氣血和精神波動混雜的衝擊波席捲四周,哪怕是星神巔峰在這衝擊之下也是只能慘哼著暴退。
墟玄整個人如同一顆被擊飛的石子般朝後方砸去,撞穿了石殿後方的整面絕壁,在岩層中拖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隧道。
碎石和灰塵從隧道口瘋狂噴涌而出,將半個廣場都籠罩在灰濛濛的煙塵之中。
二長老收回雙掌大口喘著粗氣,眼角的血絲已經蔓延到了顴骨,但他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而徐楓則臉色凝重地看著手中的琥珀刀,退到了二長老身邊:「此人身上穿的乃是極品月神兵級寶甲,而且還有極強的精神防護之物。」
二長老臉色微變,凝神看去。
果然。
煙塵中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碎石滾落聲。
那聲音很輕,輕到在滿場轟鳴的餘波中幾乎聽不見,但徐楓的感知力已經捕捉到了它。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握著琥珀的手下意識地又緊了幾分。
下一瞬。
一道身影狼狽地從煙塵中緩步走了出來。
其滿口是血,渾身髒污。
身上沾滿了碎石和灰塵,胸口被三長老拍中的位置有一道清晰可見的掌印狀凹陷。
凹陷邊緣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修復。
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慌亂,反倒是一絲玩味。
「人族,星刀,竟然是你!」墟玄的語氣略有些虛弱,帶著些許驚詫。
徐楓的目光落在墟玄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一百柄斬墟刃,配合月神五階的全力一擊,換來的只是讓對方「臉色白了幾分、吐了幾口血」。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墟玄走出煙塵之後停下腳步,目光越過滿場的廢墟,落在廣場邊緣那個提著刀的身影上。
他看著徐楓,嘴角那絲淡漠的笑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比剛才更濃了幾分:「也好,省得我回頭一個一個去找。」
「找什麼?」然而徐楓卻渾不在意,輕笑一聲向後一步退出,剎那消失在原地,「找爹嗎?哈哈哈!」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不斷迴蕩,讓墟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下一瞬。
他猛地抬手格擋。
卻見一道人影轟然撞碎在他身上。
幻身!
下一刻。
「噗!」
遠處正在和妙微他們纏鬥的那星神巔峰被徐楓一刀捅穿後腦,當場斃命。
唰!
收起那人屍體,徐楓陡然消失。
「你!」墟玄眼見對方竟然開始攻擊自己的手下,當即朝著餘下另外倆人衝去。
可剛邁出一步,卻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瞬間揮手橫掃,一尺抽出。
咚!
伴隨著一道悶聲響起,石殿廢墟再度炸裂,化為一處深坑。
而墟玄則臉色微變,警覺地觀察著四周。
「啊!」
可沒等來徐楓的第二次偷襲,那配合無間的兩名星神巔峰墟衛卻慘叫一聲。
其中一人直接抱著腦袋猛地痛呼,而後被三長老活生生一掌拍爆了頭顱。
「無膽鼠輩!!!敢和我打嗎?!!」
墟玄暴怒的大吼一聲,卻忽然猛地閉嘴向後退去。
轟!
下一瞬。
一道扭曲弧光驟然在他身後亮起。
砰!
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將他整個身體籠罩在內,光罩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流轉,將刀罡的絕大部分衝擊力都卸向了身體兩側。
但徐楓這一刀的力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光罩在扛住刀罡不到半息之後便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刀罡的餘波穿過光罩的縫隙斬在他的左肩上。
轟!
下一瞬。
二長老驟然出現,老拳轟然砸落。
呼!
墟玄又飛了出去。
廣場邊緣,蛟三和鱗月靠在岩壁上看著這一切,瞳孔都在劇烈震動。
而妙微和妙然則快速配合三長老解決了餘下那名墟衛,隨即便退到一旁觀戰,臉上一樣是震驚表情。
三長老這個月神2階甚至不敢上前參戰,生怕影響徐楓和二長老。
無形之間,所有人都沒把徐楓當做一個星神巔峰。
他的戰力,完全已經到了月神層次!!!
可即便如此,卻還是拿不下那墟玄!
這墟衛的少主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層次!
墟玄從碎石堆中站起來,撣了撣肩上的灰塵。
他臉上那副碎裂了大半的面具已經徹底脫落,露出一張年輕得有些出人意料的面孔。
其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骨的弧度很陡,顴骨很高,嘴角天生微微下撇,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
他看著徐楓,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被激怒之後更加興奮的審視。
剛才那幾次交鋒已經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這個人族星刀,確實有威脅到他的資格。
傳言不假!
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他身上穿著三十三宮留下的極品月神兵,墟元甲。
識海中有父親親手煉製的護魂印。
手中握著三十三宮遺蹟中發掘出的上品月神兵「墟元尺」。
這三重依仗加在一起,讓他在月神一階的境界上就能硬撼月神四階甚至五階而不敗。
他承認這個叫徐楓的人族確實比情報中描述的更強,但再強也只是星神。
星神和月神之間的鴻溝,不是靠區區精神念力就能填平的。
與此同時。
徐楓站在碎石堆邊緣,看著坑底的墟玄,眉頭越皺越深。
他剛才那一輪猛攻已經把自己目前能用的手段幾乎全用上了。
一百柄斬墟刃配合錐形陣列的精神穿透,落星刀第六式動念的全力劈斬,再加上九枚登峰印加持下的近身爆發。
可如此多的疊加之力打在墟玄身上,效果卻像是在用木棍敲一塊千錘百鍊過的玄鐵。
每一次都以為下一次攻擊就能破開對方的防禦,可每一次反饋回來的手感都在告訴他。
這塊玄鐵的厚度遠超他的預估。
二長老在他身後喘著粗氣,眼角那些因為燃燒氣血本源而滲出的血絲已經蔓延到了太陽穴。
整張臉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潮紅色。
他的右拳還在微微顫抖,指骨上覆蓋的瑩白色法則光芒已經完全熄滅了,皮膚表面那幾道裂紋比之前更深了幾分,邊緣開始滲出極細微的血珠。
「徐先生,」二長老的聲音沙啞而急促,「老夫還能再拼一次,你找機會從側面切入,老夫正面——」
「不用,」徐楓打斷了他,目光依舊盯著坑底的墟玄,「二長老,你和三長老帶著妙然她們先撤,這個人交給我。」
說話間,他翻手取出裁星刀甩給妙然:「這柄刀拿好。」
妙然瞬間接住,只是臉色有些茫然。
二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徐楓抬手止住了話頭。
「我有個手段,從沒用過。」
徐楓傳音給眾人。
「只是這手段需要把我和他單獨隔開。
天風皇庭的封皇恐怕馬上就到了,你們必須先撤離。
如果10個小時之內我沒有現身,你們就立刻離開北妖澤,直接去先登基地找厲橫空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