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體內世界大戰
妙然往前邁了一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徐楓看了她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妙然看懂了。
徐楓不是逞能，不是冒險，是真的有辦法。
只是這個辦法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對二長老和三長老做了個撤退的手勢。
二長老還想再說什麼，被妙微公主直接眼神制止。
妙微朝徐楓微微欠身行了一禮，然後帶著靈族眾人朝谷口方向快速撤離。
蛟三和鱗月站在廣場邊緣的岩壁下，兩人都沒有動。
徐楓直接傳音下了一道命令：「跟著他們走，在外面等。」
蛟三抱拳應了一聲，和鱗月一起轉身追上了靈族的隊伍。
片刻之後，整個煉風谷深處就只剩下了徐楓和墟玄兩個人。
墟玄冷笑道：「呵，我倒是好奇，把他們都支走，難道你要和我同歸於盡？」
可徐楓並未廢話。
他做了一個墟玄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只見他朝墟玄伸出了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墟玄。
「你——」
唰！
下一刻。
墟玄只感覺周圍的空氣忽然變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來，攥住了他周圍的空間本身，然後猛地一擰。
墟玄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他幾乎是本能地將墟元尺橫在身前，
尺身上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一道暗金色的防禦光罩瞬間將他整個身體籠罩在內。
但那股力量並沒有攻擊他。
它在包裹他，在將他從煉風谷的廢墟中剝離出去。
在將他拖向某個不屬於這片空間的未知所在！！！
......
煉風谷外三十里，二長老在一塊巨岩後面停住了身形。
他轉過身面朝煉風谷的方向，那雙還殘留著血絲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星刀一個人留在裡面，」他聲音沙啞地對三長老說，「我們靈族欠他的，又多了一筆。」
三長老轉身看著遠處煉風谷的方向，沉聲道：「但願他能活著出來。」
妙然低聲道：「放心吧，我就從未見過他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只要他說過的事，必然能夠做到！」
妙微眼神微動，想說什麼卻沒敢多說：「先離開這裡，我感覺到有人來了。」
眾人當即轉身暴射遠處。
只是片刻之後。
轟！
三道身影電射而來，速度之快幾乎撕碎了漫天流雲。
可當看到煉風谷的慘象時，被白流風提在手中的赤流風卻暴怒的大吼一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回過神來時，墟玄腳下的大地已經不再是煉風谷的碎石和瓦礫了。
他臉色劇變，轉頭四下掃視，發現他正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頭頂是一片淡金色的天幕，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棵大到遮天蔽日的神樹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樹冠覆蓋了大半個天空，每一片樹葉都在散發著溫潤的淡金色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能量。
一種更原始、更純粹、彷佛直接從生命本源中流淌出來的暖意。
可他卻感覺到了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他的危險。
尤其是這片世界，彷佛整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惡意。
下一瞬。
徐楓悄然出現在墟玄面前，臉上帶著些許愜意和輕鬆。
墟玄將元尺橫在身前，目光從周圍這片陌生世界的奇景中收了回來，重新落在徐楓身上。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冷淡而倨傲的樣子，但握尺的手指比剛才收緊了幾分。
「此乃傳說中的體內世界！」
他雙目死死盯著徐楓，緩緩道。
「區區一個星神巔峰，竟然開闢出了體內世界。
整個源初界能做到這一點的，從古至今你怕是頭一個。
此事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震驚多少強者。
難怪父親說人族是必須優先清除的變數，我現在有點理解他的意思了。
不過你以為把我拖進你的地盤就能贏我？」
他緩緩轉動短尺，尺身上的符文在體內世界的淡金色光芒映照下反射著幽冷的烏光。
墟玄嘴角的那絲笑意又重新浮了上來。
「呵呵呵......」
他笑得比之前更加興奮，像是一個收藏家看到了一件極其罕見的藏品。
「也好，等我把你殺了，這片世界就是我的了。
你花了多少年把它養成現在這個樣子？
幾十？你也就才幾十歲吧？真實可怕的天賦啊。
無所謂了，反正我繼承之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打熬。」
聽他說了這麼多，徐楓半點不急，似乎專門留給他時間說遺言一樣。
「還有嗎？這是你人生中最後一次說話了，多說幾句，我洗耳恭聽。」
徐楓淡笑著問道。
他這態度，讓墟玄徹底笑不出來了。
誠然，他看起來的輕鬆不過都是在掩飾心中的震驚和緊張。
徐楓也淡淡的介紹道：「說實話，你是整個源初界第一個進入我體內世界的人。
我也很好奇，我在這裡的戰力能爆發到什麼程度。
在煉風谷，我的每一刀都是在借天地之勢。
而在這裡，這片天地就是我的，天地之勢不需要借，因為它本來就在我手裡。」
「哦對了，」說到這，徐楓像是在介紹自家客廳一樣，「我這片世界有兩萬五千平方公里。
月神級能調動的天地之力最大的面積是多大來著？
方圓千里？還是萬里？無所謂了。」
他滿是期待的看著墟玄。
「我真的很好奇，在這裡的戰力能得到多大的增幅......你期待嗎？」
「我期待你大爺！大放厥詞之輩，受死！！」
墟玄再也安耐不住，絲毫沒有廢話，在徐楓說完最後一個字的同時便瞬間出手。
烏黑短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黑色尺芒的速度比在煉風谷時更快更猛。
他顯然也知道，在這片別人的世界裡，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所以一出手就沒有任何保留。
尺芒過處，體內世界的地面被撕開一道深達數丈的裂口。
碎裂的泥土和淡金色的法則光點在裂口中混成一片翻湧的光塵。
徐楓沒有硬接，他腳尖點地，整個人借力後退，同時右手往上一抬。
108柄飛刀驟然化為巨大的攻城錘，破土而出，朝墟玄的胸口撞去。
墟玄側身閃過，飛刀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將他的護體光罩撞得劇烈波動。
他反手一尺斬在刀群之上，鋒銳的尺芒將「戰錘」從中斬斷。
但就在「戰錘」斷裂的同一瞬間，一根樹根卻忽然從他身後的地面破土而出，直直砸向他的後心。
墟玄來不及轉身，左手反手一掌拍在樹根上。
整個人借力前沖試圖脫離樹根的糾纏。
但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樹根同時從不同方向破土而出，將他所有可以閃避的路線全部封死。
同時，飛刀化為靈魚，靈動的遊走在樹根之間，瘋狂的對其進行轟擊。
徐楓淡淡的站在遠處一根破土而出的樹根上，一邊緩緩恢復體力和念力，一邊催動飛刀攻擊墟玄。
簡直就像是在玩什麼打地鼠的遊戲般輕鬆。
「人族鼠輩，有膽的跟我正面抗衡！！！」
墟玄被戲耍的極為狼狽，暴怒的斬斷三根樹枝，對著徐楓大吼道。
「如你所願！」徐楓輕笑一聲，躍下樹枝，右手提著琥珀，左手五指張開往身側一按。
轟！
整個體內世界的天地之力在一瞬間全部被他調動起來。
神樹的枝葉在同一瞬間沙沙作響，樹冠深處那半輪彎月虛影猛地亮了數倍。
無數道淡金色的法則光點從樹葉上飄落，匯成一條條光河朝徐楓的左手掌心匯聚。
他整個人在極短的一瞬融入了這片世界。
他的心跳和神樹的脈動同步，他的呼吸和虛空中法則碎片的旋轉同步。
他的目光落處，大地自動裂開一道筆直的裂隙，裂隙深處湧出淡金色的地脈之光。
在這裡，墟玄吸收不到任何外界的天地之力，調動不了半點天地之力。
他就是一個空有力氣的月神1階！！
而徐楓自身則擁有整個體內世界作為後盾、
兩者的恢復速度和持久戰力會被拉開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不僅是碾壓，還是卑鄙的消耗戰！
轟！
下一瞬。
一道恐怖的橫跨千里的刀光驟然從半空中斬下，直接將墟玄斬入大地！
隨即，便是無數道恐怖刀光！！
落星刀·風滅！
「哈哈哈！」
徐楓凌空而立，大笑著瘋狂出刀，每一刀都是調動了天地之力所化的駭人刀光！
他甚至不需要調動自身氣血，單憑天地之力就能吊打墟玄這個月神！
爽！！
戰鬥爽！
徐楓從未這麼爽快過！！！
被狂轟了數十刀後，哪怕是墟玄，也不由得口吐鮮血，披頭散髮極為狼狽。
「啊啊啊啊！！」
墟玄深吸一口氣，將墟元尺高高舉起。
尺身上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粗的黑色尺芒從尺尖射出，橫跨百米，朝徐楓的面門直貫而去。
尺芒所過之處，體內世界的空間本身都被撕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神樹灑落的淡金色光點被這股力量震得四散飛濺。
徐楓側身閃過，尺芒擦著他的耳廓掠過，轟在他身後的大地上。
將新生的大地轟出一個直徑數里的深坑。
他閃避的同時反手就是一刀，刀鋒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極細的弧線。
刀鋒砍在墟玄橫擋的墟元尺上，炸開的衝擊力將兩人同時往後推開。
墟玄仗著墟元甲的防禦和墟元尺的鋒銳，打得極其主動，每一擊都傾盡全力。
一個小時過去了。
墟玄的氣息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波動。
在體內世界中他吸收不到任何外界天地之力，而墟元尺每一次啟用防禦光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月神之力。
他的月神之力在持續的消耗中已經比巔峰狀態跌了將近兩成。
兩個小時之後。
墟玄的呼吸終於出現了第一次紊亂。
在墟玄呼吸紊亂的同一瞬間，徐楓欺身而上，右手的琥珀刀正面劈落。
墟玄舉尺橫擋，整片體內世界的大地都猛地震動了一下。
撞擊點下方的地面炸開一個直徑數百丈的圓形凹陷。
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擴散。
兩人的兵器在半空中僵持了不到半息。
就在這半息之內，徐楓隱藏在身後的左手五指猛然握拳，登峰印在他皮膚下層層亮起。
土黃色的光紋從指節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整條左臂，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力量。
山之法則九階巔峰的全部法則感悟。
登峰印的全身力量增幅。
外加神樹透過根系從體內世界大地深處抽取的地脈之力。
拳頭砸在墟元甲的胸口正中央，月神兵級的甲片在這一拳之下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金屬變形聲。
墟玄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達數里的溝壑。
墟元甲胸口那個拳印狀凹陷的深度比之前二長老留下的掌印深了整整一倍。
墟玄從溝壑盡頭爬起來的時候，嘴角溢位的血線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多。
他將墟元尺重新橫在身前，尺身上的符文依舊在流轉，但速度明顯比開戰時慢了。
他抬頭看著朝自己緩步走來的徐楓，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再來！！」
轟轟轟！！
兩人從地上打到天上，又滾落混沌的海水之中。
墟玄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來扭轉局面，但全都沒法戰勝徐楓。
五個小時。
十個小時。
整整十三個小時後。
墟玄的呼吸已經開始變重。
他身上的極品月神兵寶甲依舊完好，那層暗金色的防禦符文還在自動運轉。
但墟玄本人的精神力消耗已經接近極限。
短尺上的符文光芒比剛開戰時暗淡了近半。
那層暗金色的護體光罩也從最初的無懈可擊變得脆弱。
他很清楚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他想在徹底力竭之前用最後一擊和徐楓同歸於盡。
但徐楓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明顯察覺到了對方的強弩之末後，徐楓則完全放棄了硬碰硬的打法，將遁天秘法催動到極致。
他整個人在體內世界的虛空中不斷閃避、轉移、切入、退出。
像一條在水草間穿梭的游魚，每次墟玄的攻擊即將命中時，他都能以毫釐之差閃開。
然後從最刁鑽的角度反擊一刀。
這一刀並不求致命，只求在墟元甲上留下一道新的刀痕。
墟玄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節奏。
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深處傳來的細微雜音。
那是傷到了肺部的徵兆。
但他依舊站著，墟元尺依舊橫在身前。
他不再主動進攻了，只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周圍虛空中不斷閃現又消失的淡金色光芒，試圖預判徐楓下一次攻擊的方向。
所以，徐楓不再給他預判的機會。
唰！
某一刻。
他徑直出現在墟玄正前方，正面劈出一刀。
墟玄舉尺格擋。
轟！
兩人兵刃相交的瞬間，墟玄忽然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從識海深處涌了上來。
那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靈魂本源中被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的感覺。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徐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徐楓不僅在消耗他的月神之力，還在用某種極其隱秘的方式不斷侵蝕著他的精神力防禦。
他沒有用斬墟刃，而是將精神力滲透進了每一次刀尺相交的衝擊波里。
以極其微弱的劑量反覆衝擊護魂印，消耗著護魂印本身的耐久度。
轟！
又是橫跨千米的悍然一刀。
和兩人剛開始戰鬥時所爆發出的力道一樣。
可墟玄卻已經無法承受這樣的攻擊。
「砰！」
隨著刀光落下，墟玄轟然暴退出去。
「噗！」
猛地穩住身形，墟玄當即忍不住嘔出一口淤血。
他單膝跪在神樹腳下的一片淡金色落葉堆中，短尺插在身前的泥土裡，雙手死死握住尺身才勉強維持著不倒。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盡全力從缺氧的深淵裡往外爬。
那件極品月神兵寶甲依舊完好無損，但墟玄本人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轟！
又是一刀。
墟玄瞬間如破布口袋一樣的飛了出去。
而後便在空中迎接了徐楓斬下的數十刀！
直到他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跪倒在地。
他仰起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徐楓，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已經沒有剛開戰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興奮。
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疲倦而困惑的不甘、絕望、恐懼。
他終於怕了。
他想開口說什麼，但他剛張開嘴，一隻手掌便輕輕按在了他的頭頂。
他抬頭看著面前，渾身抽動了一下，但喉嚨里只發出了幾聲斷斷續續的氣音。
徐楓低頭看著他，瞳孔深處的淡金色精神光芒緩緩收斂。
永墮劫。
「啊！！！」
墟玄低聲怒吼著抵抗著徐楓的精神侵蝕。
可長達十多個小時的侵蝕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抵抗的。
徐楓早就在他的識海中種下了一枚種子。
如今，只是輕微引動，他的整個精神防禦就完全崩潰。
哪怕是其所謂「父親所留」的魂印，也悄然消融。
墟玄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然後緩緩鬆弛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徐楓，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的所有情緒都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而平靜的服從。
最終。
滿臉是血的墟玄喉嚨里終於擠出了一個沙啞到不成樣子的聲音。
「墟玄，參見我主。」
徐楓長出一口氣，腳下一陣踉蹌，跌坐在地。
隨即猛地平躺放鬆。
贏了！
......
徐楓躺在神樹腳下鬆軟的落葉堆里，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他喘息的幅度都會變得小一些。
直到十分鐘後，徐楓站起身來，氣息已經基本恢復平穩。
他盤腿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右手。
這隻手在過去的一整天裡握著琥珀斬出了不知多少刀。
每一刀都傾盡全力，此刻虎口裂開了好幾道口子，整條右臂都在隱隱發脹。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咧了咧嘴，笑了起來。
墟衛少主？
絕世天才？
渾身寶物？
不過如此！
笑完之後他收斂起表情，抬起眼帘看向跪在幾步外的墟玄。
墟玄依舊是那副單膝跪地的姿勢，烏罡尺平放在膝前。
徐楓看著墟玄，心裡沒有半分憐憫。
靈族三千七百二十一口，血月洞從上，還有那些在地下城裡被圈養了不知多少代的普通百姓。
墟衛的罪孽每多記一筆，眼前這個所謂的墟衛少主就該多挨一刀。
「咳咳，你先恢復。」
徐楓清了清嗓子，從神樹垂下來的一根枝條上摘下一顆拳頭大的生命精華果實丟給墟玄。
墟玄接過果子，好奇的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去，體內的氣血和體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徐楓，隨即心服口服道：「我主果然該贏。」
徐楓擺了擺手，懶得和他廢話：「你的寶甲和短尺是從哪來的？」
墟玄三兩口吃完果子，這才趕緊解釋道：「屬下身上的寶甲是三十三宮留下的。
手中墟元尺一樣是三十三宮鑄造的。」
「你們這次來天風皇庭，除了結盟之外，還在找什麼？」
徐楓也摘了一顆果子，咬了一口生命精華果實，邊嚼邊問。
果實里的生命精華順著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邊緣開始浮現極細微的肉芽，以一種遠超自然恢復的速度緩慢但穩定地癒合著。
「一樣古物，」墟玄虛弱的回答道，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刻板陳述，「此物名為金剛獸環，乃是一件三十三宮統治時期的古文明遺物。」
「說說這金剛獸環。」
徐楓把果核隨手丟進落葉堆里，那果核剛落地就被幾根細小的樹根捲住拖進了泥土深處。
片刻之後一棵嫩綠的新芽從落葉縫隙中探出頭來。
墟玄眉頭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仔細回憶道：「此物可以讓主人和締結靈魂契約的獸族共享修為。
缺陷是被繫結的獸族生死將永遠被主人掌控，且繫結過程非常緩慢。
但優點是可以將繫結的獸族快速提升至主人的修為層次，並且隨著主人修為的提升而可以不斷提升。
墟衛要找這件東西，是為了給收割者準備合適的載體。」
徐楓表情微微一怔：「合適的載體？」
墟玄點了點頭：「我們想控制收割者。」
徐楓眼睛一眯，竟然對此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