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修為共享,雞犬升天
徐楓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把靈族帶到人族來,不只是為了給他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靈族的陣法和丹藥傳承,靈族幾位月神長老的戰力,靈族和墟衛打過數萬年交道的經驗。
這些東西如果只是藏在蘆葦盪里發霉,對所有人都是損失。
現在他們安頓下來了,後續的合作可以慢慢談,不急在這一兩天。
他現在心裡擱著另一件事。
他把妙然拉到走廊里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表示自己要離開了。
這趟旅途才剛開始,他還沒突破月神境界,絕不會這麼快就結束。
墟玄那邊的情報整理已經交給了顧城,靈族這邊有任何需要直接找狐大狐二,天妖宗的盟約他會儘快推進。
妙然聽完之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徐楓轉身要走的時候低聲說了句「注意安全」。
徐楓回頭朝她笑了笑,推開小樓的門朝停機坪走去。
追光號從先登基地騰空而起,穿過雲層朝界門飛去。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陸菲和小丹還沒從南方度假回來。
院子裡,四小隻正在玩耍。
看到他們,徐楓的心思再度熱切起來。
煉風谷那一戰雖說贏了,但徐楓心裡很清楚這種勝利更多的是靠情報優勢、偷襲,以及最後靠體內世界硬生生消耗才拿下的。
如果正面硬撼兩個以上的月神,他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他必須提升自己和獸寵的戰力。
而阿蛇它們真的閒置了很久了,越來越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這金剛獸環,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
多謝墟衛。
他把阿蛇、阿坤、小白和空空都叫到跟前,而後排隊上了戰機。
隨後,徐楓重回源初界,迅速找了個一處荒野之地,將四獸放出。
四隻獸寵排成一排蹲在他面前,阿蛇的尾巴有些侷促地在身後掃來掃去,阿坤歪著頭用一側的眼睛看著徐楓手裡的那個亮銀色手環。
小白已經從手環上嗅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遠古法則氣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空空最小,蹲在最邊上,兩隻前爪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金絲猴模樣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環看。
徐楓翻手取出那枚從墟玄手裡奪來的金剛獸環。
手環通體銀白,觸手冰涼,環身表面沒有任何符文雕刻。
只是在光照下能看到無數道極細極密的天然紋路在緩緩流轉。
那些紋路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骨骼紋理,又像是樹根在岩層深處蔓延時的自然軌跡。
他把手環握在掌心裡,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一股極其古老而沉渾的法則波動沿著精神力的觸角緩緩涌回來。
那感覺不像是在探查一件兵器,更像是在觸控一段被埋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記憶。
片刻後,徐楓搞清楚了此物的操作原理,當即帶著四獸進入了體內世界。
第一次進入這裡,四獸都顯得很是好奇。
畢竟這裡到處都是老大親切的氣息。
徐楓把金剛獸環的功能原原本本地給它們解釋了一遍。
修為共享,靈魂繫結,繫結之後它們的修為會跟著他一起提升,但它們的生死也將永遠由他掌控。
他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我不強迫你們任何一位。」
他把獸環拿起來放在掌心,手指在環身上那些古獸紋路上輕輕摩挲著,目光從四隻獸寵身上一一掃過,語氣比平時跟它們說話時鄭重了許多。
「這枚獸環能讓你們變強,比現在強很多倍,但代價是把命交給我。
我知道你們信任我,我也信任你們。
但這份信任不應該建立在資訊不對等的前提下。
所以我把所有風險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自己選。
願意的,往前邁一步。
不願意的,我一個字也不會多說。」
阿蛇是第一個動的。
毫不猶豫。
它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只有信任,龐大的身軀站起來時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就湊到了徐楓跟前,輕輕地蹭了蹭他的褲腿。
徐楓溫柔地揉了揉它的毛腦袋,隨即看向其他三獸。
嗖!
阿坤輕輕落在徐楓的肩上,沒有發出任何叫聲,只是用那雙青藍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徐楓,隨後輕輕地啄了兩下。
小白則身體驟然恢復成半丈長的常態體型,隨後蹲在了徐楓腳邊。
空空是最後一個。
它整了整身上那件縮小版中山裝的領口,然後大步走到三獸中間站定。
徐楓看著它們,沉默了片刻,然後眼眶微微濕潤地笑了起來。
實際上,御獸秘法早就在四獸突破星神的時候失去了作用。
雖然還有精神連結在,但精神控制和生死控制早就沒了。
如今的他們,更像是家人。
隨即,徐楓把獸環舉到面前,精神力從識海中湧出,緩緩滲入環身上的古獸紋路中。
那些原本暗淡的紋路在精神力的灌注下開始一層一層地亮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從環身內部往外透。
他率先轉向阿蛇。
阿蛇輕輕低下頭,額前那片最亮的鱗片輕輕觸碰在獸環上。
隨即,一道極細的銀白色光絲從獸環中延伸出來鑽入阿蛇的眉心。
阿蛇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
然後是阿坤,阿坤把腦袋往前一伸,光絲鑽入它的頭頂。
小白把鼻尖湊上去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環面,那根銀白色的光絲便順勢鑽進了它的嘴裡。
空空是自己把額頭貼上去的,光絲沒入眉心時它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四根光絲在獸環和四獸之間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能量迴路。
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後,所有光絲同時收回獸環內部。
然後獸環在徐楓掌心裡自動縮小變形,套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手環內側浮現出四個極小的古獸圖騰。
虎、鸞、鼠、猿。
隨即,手鐲緩緩融化一般印入他的皮膚,和他的血肉融為一體,像是本來就長在他手腕上的紋身。
徐楓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四枚圖騰,能清晰地感覺到四條嶄新的精神連結已經在他識海中成型。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面前四隻正仰頭望著他、眼神里滿是信任和期待的小傢伙,輕聲道:「同步!」
轟!
下一瞬。
體內世界中頓時爆發出四道耀眼的光旋,以四獸為核心,天地能量瘋狂的朝著這裡湧來。
「吼!!」
「唳!!」
「吱吱!」
「嗷——」
伴隨著四聲低吼,四隻小傢伙們的身形幾乎是不受控制的驟然恢復本來大小,開始瘋狂吸收天地能量。
同時,獸環之中也迸發出四道青色流光化為光繭將四獸包裹。
隨之一起浮現的還是許多低吟細語和一道道奇異的法則光芒。
彷佛獸環在提升他們修為的同時,還在傳授給他們一些神秘的知識和強大的技能!
就像是某種傳承似的!
幾日之後,紫瘴沼澤邊緣的一處無名荒丘上。
徐楓盤腿坐在一塊被風沙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青石上,雙手搭在膝頭,一臉笑意。
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前方不遠處那四個正嘰嘰喳喳吵成一團的身影上。
金剛獸環的繫結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體內世界裡那四團光繭只持續了不到兩天便相繼裂開。
從裡面走出來的不再是四隻獸寵,而是四個活生生的「人」。
徐楓當時站在神樹下看著這一幕,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臥槽」。
獸族的化形非常特殊,和那些天生人形的異族還是有區別的。
阿蛇化形的女子身材高挑豐腴,一頭深紫色的長髮披散到腰際,用一根隨手從神樹上扯下來的藤蔓隨意束著。
她的五官帶著一種介於猛獸和人類之間的野性美,眉骨略高,鼻樑挺直,嘴唇飽滿。
那雙深紫色的豎瞳在陽光下會不自覺地微微收縮。
她穿著一身用阿蛇原本褪下的蛇尾虎皮化成的暗紫色勁裝,勁裝的領口開到鎖骨,露出胸前一片淡金色的鱗片狀紋路。
整個人的氣質溫婉而沉靜,說話時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和戰鬥時那頭仰天長嘯的猛虎判若兩人。
此刻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塊濕布幫空空擦臉上的泥。
阿坤化形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一頭青藍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發梢微微翹起。
和他還是鸞鳥時頭頂那撮最亮的翎羽一模一樣。
他的五官極其精緻,精緻到近乎刻薄,眉眼的線條鋒利如刀裁,嘴角天生微微下撇。
看什麼都是一副不太滿意的表情。
他穿著一身青藍色的輕甲,甲片是他自己的翎羽所化,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卻堅硬如鋼。
此刻他正抱著胳膊站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三個同伴。
小白化形的青年身材瘦削修長,一頭銀灰色的短髮亂糟糟地翹著,發間露出兩隻比常人略尖的耳朵。
他的五官清秀中帶著幾分賊兮兮的機靈,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嘴角永遠掛著一絲好像剛偷吃了什麼東西的笑。
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的軟皮甲,皮甲上縫了好幾個隱蔽的小口袋,其中一個小口袋裡還探出了半截肉乾的尾巴。
空空化形的模樣最讓人忍俊不禁。
他完全就是一隻金絲猴成了精,活脫脫一個小版的猴哥。
身材比阿坤還矮半個頭,一頭金棕色的短髮蓬鬆而柔軟,發頂有一撮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翹毛。
此刻他正在努力地一字一頓地念:「吃——飯——不——是——吃——換。」
「是『飯』,不是『換』。」
阿坤耐心地糾正,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畫了個「飯」字。
「這個字念飯,米飯的飯。換是交換的換,不一樣的。」
空空皺著眉頭盯著阿坤的手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隨即重新開口,聲音清脆而稚嫩,像是被敲響的銀鈴:「吃——飯!吃飯!我要吃飯!」
「對了!」
阿坤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塊肉乾遞給他。
空空雙手接過肉乾,規規矩矩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才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個包子。
徐楓:「......」
很好,阿坤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阿坤從岩石上跳下來,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徐楓面前,抱拳道:「靈果,謝謝。」
徐楓:「......」
他默默地取出一堆靈果丟給阿坤。
阿坤收起靈果,然後依次分發給其他人。
儼然一副小領導的做派。
小白湊過來,賊兮兮地笑著,用已經相對流利了許多的普通話說:「老、老大,阿坤他,他就是嘴硬。
剛才你不在,他偷偷練說話練了好幾遍,還問阿蛇怎麼發音。」
他的語速比其他三個快得多,雖然偶爾還會卡殼,但已經能說完整的句子了。
阿坤猛地轉過頭,那雙青藍色的眼睛狠狠瞪了小白一眼,嘴裡還塞著肉乾,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閉嘴,老鼠。」
「是藕鼠!」小白挺起胸膛糾正道,臉上那副賊兮兮的笑容一點沒減,「不是老鼠,是藕鼠。
你再叫錯,我就把你藏在家裡櫥櫃後面的堅果全偷光。」
「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空空在一旁吃著肉乾看熱鬧,阿蛇則抬起頭朝徐楓笑了笑。
「老大,我們,去哪?」
她的語言系統顯然要比其他三獸差一些。
「天妖宗,」徐楓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下擺沾著的草屑,目光從西邊那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上掃過,「去找敖域談談合作的事,順便拿那些蟲族練練手。
你們的修為才剛跟上我的步伐,實戰經驗還差得遠。
蟲界那邊有的是蟲王蟲皇給你們當陪練,走吧,別磨蹭了。」
他率先縱身躍上戰機,隨即帶著四獸朝萬妖山脈的方向飛去。
不到一個小時,萬妖山脈天妖宗那熟悉的大陣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徐楓帶著四人在堡壘外圍專為人族的停機坪上落下,守衛弟子立刻抱拳行禮然後派人去通知敖域。
不多時敖域便從宗門裡大步走出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張揚而肆意的笑意,老遠就朝徐楓張開雙臂:「我就說你小子閒不住,這才幾天就又跑回來了!
來來來,蟲界這兩天正好有一批新的蟲王冒出來,我正愁人手不夠——等等。」
他忽然停住腳步,目光越過徐楓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四個面孔陌生的年輕人身上,臉上的笑意迅速被困惑取代。
他最先關注的便是身材火爆,表情單純的阿蛇。
而後又看了看阿坤眉心的金羽。
最後再看看蹲在徐楓腳邊正往嘴裡塞肉乾的小白和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穿著中山裝的空空。
然後轉回徐楓臉上,深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這四位是?」
徐楓側身讓開半個身位,抬手朝身後四人虛虛一引:「阿蛇,阿坤,小白,空空,我家裡人。」
敖域愣了一瞬,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們怎麼——」
敖域轉過頭看著徐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開始震驚的混亂。
徐楓微微一笑,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敖域搖了搖頭,抬手朝堡壘主殿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走走走,先到裡面再說,蟲界這兩天的情況比較複雜,正好——」
話音未落,堡壘外圍的警戒陣法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
兩人同時轉頭朝谷口方向望去。
便見一名天妖宗的傳訊弟子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飛來。
落地之後單膝跪在敖域面前,雙手奉上一枚急訊玉簡,聲音急促:
「稟聖子,天風皇庭遣使來訪,已至山門外百里處。
來使為天風皇庭皇級強者白流風以及赤流風親王。
隨行護衛四人,皆為星神巔峰。
白流風封皇親筆傳訊,說有要事與聖子面商。」
敖域接過拜帖貼在額前掃了一眼,眉頭隨即微微皺起。
他把玉簡收回袖中,轉過身看著徐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天風皇庭的人,來得還真是時候。
你在北妖澤做的那件事,他們現在大概還在焦頭爛額地查兇手。
結果現在赤流風本人親自跑一趟,多半是想來探探天妖宗的口風。
你和他們要是撞上了,場面恐怕不太好看。」
徐楓挑了挑眉,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赤流風此刻大概還蒙在鼓裡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但最好還是不要碰面。
「你打算怎麼辦?」徐楓問。
敖域略一沉吟:「你和赤龍先下蟲窟,最近正好有一批新蟲王孵化出來,各個次級蟲巢都在蠢蠢欲動。
你去幫我清清場,赤流風那邊我來應付,先看看他想幹什麼。
等我把他們打發走了,再下去找你。」
說完他又朝天邊掠來的赤龍招了招手。
「赤龍,陪徐楓下去,多帶些儲物器具,這次可別讓這傢伙把蟲屍都裝走了,至少要搶一些出來!」
赤龍咧嘴一笑:「好!」
他大步走到徐楓身邊,朝阿蛇四人抱拳行了一禮:「四位,蟲界那地方又悶又熱,空氣里全是蟲族分泌物燒焦之後的腥臭味。
你們要是第一次下去,可得做好心理準備。」
阿困微笑著還了一禮:「多謝赤龍長老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小白抱著胳膊輕輕哼了一聲,不屑道:「區區一群蟲子,有什麼可怕的,我最愛吃的就是蟲子。」
空空則走到赤龍跟前,仰頭看著比他高了整整一截的赤龍認真地問了一句:「你力氣真大,這劍有多重?」
赤龍被空空這一本正經的語氣逗得哈哈大笑。
他彎腰拍了拍空空的腦袋:「小猴子,這劍重不過才千斤,你想不想試試?」
空空的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雙手在中山裝的下擺上擦了擦,然後鄭重其事地伸出雙手。
赤龍把戰劍的劍柄擱在空空掌心裡,然後鬆開了手。
空空雙臂微微往下一沉,膝蓋微微彎曲,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他將劍橫在身前試了試劈砍動作,雖然動作還略顯吃力,但姿態已經有模有樣。
赤龍壓低聲音對著徐楓問道:「你這四頭獸寵......到底什麼實力?」
徐楓拍了拍赤龍的肩膀:「行了,進了蟲窟慢慢聊,先走吧。」
他轉頭看向敖域輕笑一聲:「可別讓客人久等。」
敖域搖頭失笑,轉身離開。
而徐楓也率先轉身朝堡壘走去。
......
山門內。
敖域的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張揚而自信的笑意。
但笑意里已經比之前多了幾分冷銳。
他抬手朝身旁的長老招了招,聲音平穩而果斷:「傳令下去,讓禮堂的人都隆重一點,按最高規格接待天風皇庭來使。
讓儀仗隊在山門外列隊,把主殿的大廳重新布置一下,茶點用今年新收的靈茶。
記住,不要用最好的。
另外,讓所有星神巔峰以下的弟子暫時迴避。
不要讓天風皇庭的人有機會探到我們的實際防禦部署。」
一旁的內門長老抱拳領命快步離去。
而後,敖域整了整戰袍的領口,獨自站在山門處望著遠處天際線上正在緩緩靠近的幾道流光,眼神逐漸冷淡下來。
赤流風,白流風,一個親王一個封皇,天風皇庭這次派出來的陣容不小。
他們來幹什麼,他心裡大概有數。
無非是想探探天妖宗對人族結盟的態度。
或者更直接一點,想拉攏天妖宗一起在墟衛和人族之間選邊站。
另外,如果他們真的和墟衛結盟了,那估摸著還是朝著蟲族的蟲窟來的。
他鬆開抱在胸前的手臂,轉身大步朝山門外走去。
湛藍色的戰袍在他身後獵獵作響,袍面上那條藍色巨龍的紋路在天上的紫日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哈哈哈!白前輩,赤兄,好久不見,歡迎歡迎啊!」
......
敖域雙手抱拳迎向那六道正從天際線上緩緩降下的流光。
白流風率先落地,這位天風皇庭的封皇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鬚髮皆銀,面容看起來不過五六十歲。
但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沉澱著只有活了上千年的人才會有的沉靜。
他的氣息收斂得極好,站在山門前和任何一個路過的天妖宗長老沒什麼兩樣。
但敖域能感覺到他渾身上下那種不動如山的氣勢。
此人果然如傳言一般踏入了月神中境。
「白流風見過敖聖子。」
「敖兄,許久未見,風采依舊!」
赤流風跟在白流風身後半步,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親王服,臉上的表情略有些勉強。
他本來就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老手,但此刻眼底那層極力壓制的焦躁卻怎麼都遮不住。
墟玄在煉風谷失蹤,四名星神巔峰墟衛全部斃命,連帶他的兩個親衛蛟三和鱗月也下落不明。
煉風谷從裡到外被翻了個底朝天,連陣法的核心都被人做了手腳。
墟衛那邊已經連著發了好幾道催促通訊,語氣一道比一道冷。
他這個當親王的現在是兩頭受氣。
墟衛懷疑天風皇庭內部出了內鬼,聖帝則嫌他連自己的地盤都管不住,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他今天來天妖宗,就是要拿下聯合鎮守蟲窟的合作。
只有把這件事辦成了,才能讓墟衛看到天風皇庭的價值,也能讓聖帝的面子上過得去。
「敖聖子,」白流風抱拳回禮,聲音溫和而不失威嚴,「老夫不請自來,叨擾了。」
「白前輩哪裡的話,」敖域笑著側身讓開山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天風皇庭的封皇親自登門,是我天妖宗的榮幸。
前輩請,赤兄請。
家師這幾日正在閉關,未能親自相迎,我代他向二位致歉。
裡面已經備好了今年的新茶,請二位先到正殿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