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狗血起來了
他蹲下來重新打量這口古井的井沿。
井沿用六十六塊青石壘成,每一塊青石的形狀都很普通,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
他把苔蘚刮掉一小塊,露出下面青石的質地。
石頭是普通的青石,但石頭的紋理有問題。
六十六塊青石的紋理方向不一致。
而且每塊青石和井壁之間的縫隙里都填充著一種暗紅色的砂漿,砂漿的顏色和普通的火山灰砂漿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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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看的話,裡面摻雜了極其細碎的某種法則結晶顆粒。
徐楓用手指摳了一點砂漿下來,放在掌心裡碾碎。
法則結晶的碎末在月光下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紫色螢光。
隨即他又退後幾步仔細觀察,這才發現這整個井口邊沿所有的石頭竟然壘成了一個傳送陣法!!
布陣的人手法極其高明,利用了古井本身的石材和結構,將傳送陣法的符文節點完美地隱藏在了青石的紋理和縫隙之間。
如果不把苔蘚刮掉仔細看,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個陣法的布置手法渾然天成,連他都差點被蒙過去。
兇手確實是從井中離開的。
但卻是在井口直接啟動了傳送陣。
等傳送完成之後,井沿上的陣法便自動隱去,只留下一口普普通通的古井,和井底那條作為誘餌的水下暗道。
熔炎王朝的高手果然上當了,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暗道和外圍蹲守上。
根本沒人發現井口這個已經被「用過」的陣法。
徐楓直起身,收起阿蛇。
這個殺手的背景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能在熔炎王朝皇都的核心區域提前布置好一個渾然天成的傳送陣法,暗殺手法乾淨利落到連月神級強者都查不出任何破綻,還能把追蹤者耍得團團轉。
這絕對是一個有著嚴密組織的殺手團伙做的案子。
一個在情報、暗殺、陣法、偽裝方面都有極高水準的組織。
這麼一看,還真有點像幽冥谷做事風格。
而且從殺手的暗系法則波動來看,這個組織的功法體系和幽冥谷確實有某種相似之處。
否則熔炎王朝的情報司不會在對比案卷的時候認為兇手是幽冥谷的人。
不管怎麼說,這個組織的危險性都不在幽冥谷之下。
難不成真是那神秘的虛神宮?
徐楓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研究了半天,最終推匯出了一種重新啟用傳送陣的方法。
而後,他雙手當即在陣法上修改了幾處,然後外接了一個元晶迴路,悄然催動。
嗡!
下一瞬。
一陣輕微的波動閃過,傳送陣法登時被催動。
徐楓一躍入內,消失在了井口。
只是一秒後,數道身影便轟然躍入院中。
可當看到井口消失的光彩以及一旁已經廢棄的外接陣法後,其中一人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井中有陣!娘皮的,被耍了!」
「命令飛雲師立刻監察皇城內外方圓千里之內所有的異常空間波動,尋找傳送出口!」
「是!」
......
傳送陣的光芒在眼前消散的瞬間,徐楓本能地將防禦催動到極致。
雙腳尚未落地,精神力已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朝四面八方鋪開,將周圍數千米範圍內的一切動靜全部鎖定。
他的腳下是一片鬆軟的火山灰土。
落地的位置是一座荒山的半山腰,四周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半枯的荒草。
頭頂的月光被火山灰雲層遮得只剩一圈模糊的光暈,勉強能照亮方圓十幾米的地面。
然而這並不影響他的感官。
唰。
徐楓無聲無息地放出阿蛇。
小傢伙一個落地,化為小狗,在空氣中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氣味。
它低頭在周圍嗅了一圈,然後朝山腳下跑了出去。
徐楓跟在它身後,一邊貼地飛行,一邊打量周圍的地形。
這座山位於熔炎王朝皇都的西北方向。
從山腰往下看,能看到遠處皇都城牆上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條暗紅色的光帶。
目測距離大約四十公里。
山腳下是一片乾涸的河床,河床上鋪滿了被火山灰覆蓋的鵝卵石。
阿蛇沿著河床跑了一段,忽然在一片低洼處停了下來,低頭在地面上使勁嗅了嗅,然後抬頭朝徐楓叫了一聲。
徐楓走過去蹲下來一看,窪地里留著一些水漬,看起來好像什麼也沒有。
但他用精神力一掃,卻還是能察覺到這裡「殘留」了一些極其細微的「毛」。
和那北境鎮守使身死的屋內地毯上的毛一致。
應該是兇手傳送到這裡後,飛行時遺落下來的。
將傳送點和這裡連線起來向外延伸,應該就是兇手飛行離開的方向了。
他站起身,目光順著方向朝北望去。
北面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丘陵之間夾雜著幾片不大的農田和幾個零星的村落。
夜色中看不清具體的輪廓,只能隱約看到幾點零星的燈火。
阿蛇繼續往前跑,每隔一段距離就在地面上找到一處新的痕跡。
都是極其細微且難以發現的痕跡,多是由於兇手飛行時,衣物被空氣吹動而落下的「線索」。
阿蛇的嗅覺經過月神級法則之體的強化之後,比所謂的追蹤犬靈敏了不止一個量級。
兇手殘留在空氣中的每一縷氣味分子對它來說都像是一條在夜空中發光的絲線,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徐楓跟了一路,越走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方向他似乎有些印象。
昨天下午他帶著商隊從北境方向進入皇都之前,曾經在皇都城外的幾個村落附近觀察過地形。
當時他站在城北的一處高地上,把周圍的地形都記在了腦子裡。
這片丘陵地帶的北面,再往前走大約七、八里,就是赤日在天機簡中和他約定的見面地點。
無稽山東南角山下,村口有個酒家的那個村子,小橋村。
他現在走的這條路,正是通往那個村子的方向。
徐楓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回頭望向身後荒山。
這就是無稽山?
是巧合?還是陰謀?
徐楓不動聲色地繼續跟在阿蛇後面,但心裡的警覺已經提了起來。
赤日在天機簡中釋出的求助任務是調查熔炎王朝將領被暗殺的事件。
如果赤日本身和這些暗殺事件有關,那這個求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但如果赤日是清白的。
那殺手偏偏把傳送陣的目的地設在約定地點的附近,也未免太巧了。
莫非......赤日也追蹤到了殺手的蹤跡,只是拿不準對方的實力,這才在天機簡中求的援?
很快,阿蛇在山腳下停了下來,他在四周反覆嗅了好幾遍。
最終抬起頭,朝左側那條通往丘陵深處的小路叫了一聲。
徐楓走到岔路口看了一眼。
右側那條路通往一片廢棄的採石場,地面上滿是碎石和粉塵。
左側那條小路蜿蜒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林,盡頭處隱約能看到幾點燈火。
那是小橋村的方向。
「走。」徐楓低聲道。
阿蛇抖了抖耳朵,沿著左側小路繼續往前跑。
這次,徐楓跟在後面,把速度壓到了普通人的走路的水平。
同時將精神力保持在全開狀態,將周圍五公里範圍內的一切動靜都納入監控。
小路兩側的灌木林越來越密,火山灰的味道漸漸被草木的清香取代。
越往前走,村落的氣息就越明顯。
空氣中開始出現炊煙和牲畜糞便的味道,遠處傳來幾聲斷斷續續的狗叫。
大約一刻鐘後,阿蛇在一片小樹林的邊緣停了下來。
徐楓站在它身後,透過樹林的縫隙朝前方望去。
前方大約三百米處,一座小村莊靜靜地臥在兩座低矮丘陵之間的谷地里。
村子不大,總共只有三四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火山石和黃土壘成的低矮平房。
村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樹,樹幹上拴著一盞風燈。
燈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老樹旁邊是一座兩層高的石木建築,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匾上刻著「橋頭酒家」四個字。
就是這裡。
赤日和他們約定的見面地點。
阿蛇蹲在樹林邊上,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橋頭酒家的方向,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嗚咽聲。
徐楓靠在樹幹上,沉默了片刻。
殺手在皇都城內用傳送陣傳送到西北方向的荒山,然後從荒山一路穿過丘陵,最終進入了小橋村。
而赤日在天機簡中和他約定的見面地點,正是這個小橋村的村口酒家。
這種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在心裡快速梳理了一遍,隨即搖了搖頭。
狄仁傑說過,這世間真正的巧合是極少的。
這裡面還有別的事?
徐楓收回思緒,重新把目光落在橋頭酒家那扇半掩的木門上。
不管真相是哪種,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他當即一步走出樹林,帶著阿蛇,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然後沿著村道不緊不慢地朝橋頭酒家走去。
夜風從谷地里穿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酒香。
村道兩側的房屋大多已經熄了燈,只有零星的幾扇窗戶還透著昏暗的燈光。
橋頭酒家一樓的燈還亮著。
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擺著幾張粗糙的木桌,角落裡坐著一個穿灰袍的老頭正趴在桌上打盹。
吧檯後面一個中年女人正在擦杯子,動作不緊不慢。
此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左右了。
哪怕是對異族普通人來說,也不該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看來這小村落的酒家也是卷得很吶。
靠近村落,徐楓並未發現殺手的影子。
整個村子在他的念力籠罩下都沒有任何異常的氣息。
徐楓推開木門走進酒家,中年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過路客。
「客人這麼晚了還趕路?」
「路過,討碗酒喝。」
徐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當地的米酒,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精神力在酒家裡里外外掃了三遍,沒有任何發現。
「老大,殺手來過這裡,但沒有停留,氣味進了酒家之後就離開了。」
阿蛇蹲在他的腳邊傳音道。
「喲,好可愛的小犬!」店家這才發現了徐楓腳邊的阿蛇,當即也給它倒了一碗水。
阿蛇搖著尾巴舔著水,一臉口渴像。
徐楓喝完一杯酒,正要起身,腰間的天機簡忽然震了一下。
徐楓低頭看了一眼,玉簡中彈出一條來自赤日的訊息。
「晨星兄,你是不是已經到了?」
徐楓微微一愣,看向四周。
隨後便見那中年女人放下手中的酒碗,朝著徐楓笑吟吟走來:「晨星兄,想不到你竟然是第一個到的。」
徐楓:「?你是誰?」
天機簡中再度震動。
【赤日】:我就是我
徐楓詫異的看向那中年女人,直到其坐在自己的面前他這才確定,「赤日」竟然是個女人!
只是沒想到,看起來比自己還老一些。
不過也是,畢竟是靈衛傳人,哪怕妙然,也只是看著年輕,實際上都幾百歲了。
他並未急著開口,而是看了眼角落裡打盹的老頭。
「赤日」微微一笑:「無妨,這是村裡的老張頭,他是個鰥夫,普通人罷了。」
徐楓微微頷首,禮貌伸出手:「正式認識一下,晨星。」
赤日也伸出手握了握:「赤日,看來晨星和人族關係不錯。」
徐楓微微一笑:「我喜歡人族的文化和禮節。」
他並未說明自己的身份,只是模糊的將其帶過。
而後,徐楓這時才輕聲開口:「那麼,赤日小姐,說說吧,你和兇手......到底是什麼關係?」
赤日微微一愣,雙目一凝看向徐楓,盯了他片刻後這才讚嘆開口:「兄台好眼力!」
徐楓微微點頭:「看來是認識了,說說吧,這刺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赤日微微一嘆,這才緩緩道:「不瞞你說,其實我和那殺人兇手,乃是同門師兄弟。」
徐楓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同門師兄弟?
師姐弟吧?
當然這不是重點。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從頭說。」
隨即,眼前這個看上去真的好像四十出頭、眼角已經帶了細紋的中年女人端起徐楓面前的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仰頭一口灌下去,放下杯子之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疲憊。
「我是虛神宮的弟子。」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徐楓眉頭微微一動。
虛神宮。
熔炎王朝人口中的世外五方之一。
之前在客棧里那個老頭提到過,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正主。
「我們的師父叫洪崖老人,聽說過嗎?」
徐楓搖了搖頭。
「沒聽過很正常,他老人家一輩子隱居在無稽山深處,從不參與任何勢力紛爭。」
「我師五百年前收了我這個徒弟,後來又收了我師弟。
師父一脈,一共就我們兩個傳人,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她頓了頓,接著道。
「我師弟名叫厲刑,是我師父座下天賦最高的。」
赤日娓娓道來。
「暗系法則在我們虛神宮屬於偏門,歷代弟子中修煉的人不多,能修到月神級的更是鳳毛麟角。
厲刑是這一代唯一一個把暗系法則修到月神境界的人。」
徐楓沒有打斷她,只是端起酒便品便喝。
「連師父都說他是千年難遇的暗系法則奇才,但他有個毛病。」
「什麼毛病?」徐楓問。
「偏執。」
赤日嘆了口氣,語氣里摻雜著一種說不清是惋惜還是無奈的情緒。
「他認定的事情,不管對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師父在世的時候還能壓著他,但師父百年前坐化之後,這世上就再沒人能管得住他了。」
徐楓沒有插話,等著她繼續說。
「我們師兄妹二人本來一直隱居在門中修煉,直到三十年前,熔炎王朝大皇子炎昭來山中狩獵,意外闖入了我們的隱居之地。」
赤日的眼神在提到「炎昭」兩個字的時候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炎昭為人寬厚,雖然是皇子卻沒有任何架子。
他在山中住了三天,和我們師兄妹二人切磋論道,相談甚歡。」
「從那以後,炎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山中做客。
一來二去,我和他之間就有了感情。」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別人的故事。
但她眼中的情緒卻表明,她的心中遠沒有語氣中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
徐楓暗暗吐槽。
感覺故事的走向要朝著師弟暗戀師姐,師姐喜歡外人,師弟為了報復殺了師姐心上人的愛人......發展了啊。
多狗血啊。
「師弟對此一直不太高興,但我當時以為他只是習慣了我們三個人一起隱居的日子,害怕失去我這個師姐。
我安慰過他幾次,他也沒再多說什麼,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赤日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語氣逐漸沉重起來。
「直到半年前,師父留下的洪崖洞府被人意外闖入。
裡面藏有一件寶物,是我們這一脈傳承中最為珍貴的秘寶,可以輔助我們破鏡。
這東西對修煉我們這個功法的人來說比生命還重要,唯有我二人知曉。
師父生前立過規矩,這件寶物由我們師兄妹二人共同保管。
除非兩人一致同意,否則誰也不能單獨使用。」
「闖入者是你師弟?」徐楓挑眉道。
她抬起頭看著徐楓,眼神裡帶著一種無奈和憤怒。
「沒錯,以我們的修行方式,在星神巔峰至少要沉澱二百年,突破時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提升。
可他才沉澱了一百五十年,就要提前突破,我不准,他便偷偷拿走了寶物突破。」
徐楓眉頭一皺:「這是為什麼?」
「他要殺炎昭,炎昭早在二十年前就踏入了月神境,乃是熔炎王朝這一代最為天才之人。
他說只要炎昭死了,我就會回到他身邊,回到從前那種只有我們師兄妹兩個人隱居的日子。」
赤日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當時以為他在逗我,因為他語氣很嬉皮笑臉。
於是我就罵了他幾句,把秘寶封存起來。
結果半年前,他盜走了秘寶。
一月前,熔炎王朝將領被殺,其乃是炎昭麾下嫡系將領,星神巔峰。」
赤日嘆了口氣:「最開始的時候,我都沒往這方面想。
直到他殺了第三人,我才反應過來立刻趕往皇都,很快便發現了他的蹤跡。
此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炎昭,只是暗中調查尋找厲刑。」
她看向徐楓:「你應該能理解,我既不想讓炎昭受傷,也不想厲刑——總之,我能求助的人不多。」
說完後,她沒再開口,而是安靜等待徐楓的回應。
徐楓把前後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碎片都對上了。
禁衛軍副統領、軍械庫庫監、情報司副司長、南境邊防軍副將、北境鎮守使,這五個人全都是和炎昭關係密切的軍方將領。
厲刑不是在隨機殺人,他是在一片一片地剪掉炎昭的羽翼。
「我追了他三個多月,每次都在快要堵到他的時候被他用傳送陣跑掉。
他在陣法上的天賦比師父還高,布陣手法渾然天成,連鑒天司的人都發現不了。
我一個人實在拿他沒辦法,所以才在天機簡上發了求助。」
說到這,赤日的臉色又緩和了下來:「我是他的師姐,從小看著他長大的。
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雖然性子冷了些,但心地不壞。
可自從修煉了虛神宮的禁術之後,他的性情變得越來越偏激,像是有某種東西在他體內不斷地侵蝕他的理智。
那門禁術原本是被門中封存的,不僅僅是因為消耗氣血,更是因為它會反過來影響修煉者的心神。
修為越高,心智被侵蝕得越嚴重。
可因為他天生體質適合,所以宮主破例讓他修煉,結果使得他變成了如今這般偏激的模樣......」
徐楓沉默了片刻。
赤日的這番話並不像是在編故事,至少到目前為止,所有的細節都合得上。
「厲刑現在藏在哪裡?」
赤日抬頭看著他,猶豫了一瞬,然後伸手指向窗外。
「從村口出去往東走,大概十里路,有一片廢棄的礦場。
礦場裡有十幾條縱橫交錯的礦道,最深處通到一座死火山的山腹。
他就在那裡,我兩天前追蹤到他的位置,但一直沒有動手。」
「打不過?」徐楓挑眉。
赤日苦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他現在是月神三階,暗系法則的造詣在我之上。
而且他修煉禁術之後,那種以命換命的打法,同階之中幾乎沒有人敢和他正面硬碰。
我一個人去,即便打得過他,也拿不下他。
若是讓他逃了,那就白費了這次機會,而下次死的......也許是炎昭,也許是他。」
赤日翻手取出一個木盒:「還請晨星兄助我,只要能抓住他......此物我便贈與你。」
徐楓並未去看木盒,而是直接問道:「什麼東西讓你這麼確定可以打動我?」
赤日鄭重道:「源初道紋碎片。」
徐楓肅然起敬。
好傢夥。
真闊氣啊。
這可是墟衛都要出動大量高手搶奪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