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古礦
徐楓看著桌上那隻木盒,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用精神力掃了一下。
木盒表面刻著一層精巧的封印符文,紋路細密如髮絲,光是這層封印以及木盒本身就價值不菲。
一片源初道紋碎片,放在整個源初界都是至寶。
星神、月神級武者突破境界時如果有一片道紋碎片輔助參悟,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由此可見,赤日為了拿下厲刑,確實是下了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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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夠。
或者說,對徐楓來說,光拿東西辦事有點浪費這次機會。
他把木盒推回赤日面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道紋碎片我收下了,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赤日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你說。」
「事成之後,你幫我引薦炎昭。」
赤日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沒有立刻答應。
她打量了徐楓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見炎昭的目的。
徐楓也不催她,只是慢悠悠地喝著酒,讓她自己想。
「你想見炎昭做什麼?」赤日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談合作。」
徐楓放下酒杯,語氣坦然。
「你應該能猜到,我和人族關係不錯。
人族和熔炎王朝之間一直沒有什么正式的往來。
我想借這個機會認識一下熔炎王朝未來的繼承人,日後如果能引薦一番,也許可以謀求一些我需要的東西。
當然,具體談什麼得等見了面再說,你只需要幫我引薦就行,成不成都不關你的事。」
赤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引薦可以,炎昭那邊我會幫你說話。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他最近因為刺殺的事焦頭爛額。
能不能抽出時間見你我不敢保證。」
徐楓擺了擺手:「足夠了,見不到再說。」
赤日將盒子推到徐楓跟前:「查驗一下,然後收下。」
「這不合適吧?」徐楓挑眉道,「沒幫忙就先收錢?」
說話間,徐楓將木盒收進體內世界。
十分自然。
赤日看在眼中,也沒有多說什麼,只覺得這人至少比較真實。
兩人又簡單商議了一下對付厲刑的具體計劃。
赤日對厲刑的戰鬥習慣了如指掌。
從厲刑偏好的起手式到傳送陣法的啟用時間再到禁術的副作用周期,她全都一清二楚。
畢竟是同門師姐弟,幾百年的相處讓她對厲刑的了解深入骨髓。
按照赤日的判斷,厲刑修煉禁術之後,每次全力出手都會消耗大量氣血。
他刺殺北境鎮守使是在兩天前,按照禁術的消耗速度,他現在應該正處於虛弱期。
而他手中掌握的傳送陣法的啟用同樣需要時間。
如果在一息之內打斷他的施法,傳送就會失敗。
「一息。」
徐楓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數字。
大概相當於1.5秒左右。
對月神級的戰鬥來說,一息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兩人商議完畢已經是後半夜。
「紫月什麼時候到?」徐楓問道。
「她說最遲明早,」赤日起身把空酒壺放到吧檯上,又順手從柜子里拿了一壺新的,「你認為我們在這裡等她,還是先去礦場?」
「等她吧,」徐楓接過新酒壺給自己倒了半杯,「厲刑既然在礦場裡藏了兩天都沒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挪窩。
多一個人多一份把握,免得讓他再跑了。」
而後,兩人便靠在酒家的木椅上閉目養神。
阿蛇趴在徐楓腳邊蜷成一團,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
夜色在兩人的沉默中緩緩流淌。
赤日坐在徐楓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木桌的邊緣,目光落在窗外那盞搖晃的風燈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夜之中,赤日中途起身續了兩次燈油。
阿蛇看似趴在徐楓腳邊似乎睡了,但實際上夜裡有好幾次都被驚醒,警覺的望向村子東邊。
不過,徐楓並未有任何舉措,只是暗暗安撫阿蛇。
按照徐楓之前的探查以及赤日所言,村子東邊應該就是那廢棄礦場了。
看來,那礦場並非只是個簡單的廢棄礦場那麼簡單。
否則,也不會讓月神級的阿蛇都心驚肉跳了。
它對一些危險的預知可比徐楓還要敏銳。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灰白的時候,村道盡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楓睜開眼睛,透過酒家窗戶朝村口望去。
一個穿著紫色勁裝的少女正沿著村道走來,一頭紫色短髮在晨風中炸成一個毛茸茸的蒲公英,頭頂翹著兩根怎麼按都按不下去的呆毛。
她揹著一個跟她體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方形木匣。
木匣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跑起來的時候木匣在她背上一顛一顛的,看得徐楓都替她累得慌。
「老赤!我來啦!」
紫月一進酒家大門就朝赤日揮手大笑。
然後她轉頭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徐楓,腳步猛地一頓,紫色的眼睛瞪得滾圓。
「晨星?!」
紫月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徐楓面前,那兩撮呆毛激動得豎了起來。
「真的是你!你竟然先來了!恩人!救命恩人!!」
看著眼前這個紫毛丫頭嘰嘰喳喳的咋呼樣子。
徐楓忽然想到之前這傢伙被青穹山和人族圍困在遺蹟之中的事,好像也非常合理了。
赤日在旁邊咳嗽了一聲:「我明明在天機簡里說了晨星已經到了,你自己不看訊息。」
「啊?有嗎?」紫月掏出天機簡翻了翻,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可能我急著趕路沒注意看……嘿嘿。」
她笑完了之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對著徐楓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
背後的方形木匣差點因為慣性砸到她後腦勺上,被她抬手一把按住。
「晨星兄,上次在遺蹟里的救命之恩我還沒當面謝過你!
要不是你出手,我早就被那些人砍成三段了。
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一句話的事!」
徐楓擺了擺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好了,順手的事,你不是已經感謝過了嗎?」
「那可是救命之恩!我這人一向湧泉相報的!」
紫月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來,強調道。
徐楓打量了她幾眼。
這丫頭的修為在星神巔峰,距離月神只差一步,氣息中隱約帶著一絲即將突破的跡象。
她背後的方形木匣里裝的應該是一件月神級的法器,品級不低。
一個星神巔峰敢接涉及月神級的任務。
要麼是膽子太大,要麼就是底牌夠硬。
看她的樣子,兩者都有。
眼見紫月坐下,赤日的臉上露出樂意一些笑容。
她給紫月倒了一壺茶,紫月端起來咕咚咕咚灌了半壺才放下,抹了把嘴角的茶漬,忽然湊近徐楓壓低聲音說道:「晨星兄,赤日跟你說了兇手是厲刑吧?」
「說了。」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她和厲刑是師姐弟?」
「也說了。」
紫月轉頭看向赤日,豎了個大拇指,一臉「豪爽」:「老赤,敞亮人,我還怕你不好意思說,到時候我嘴快給你抖出來就尷尬了。」
赤日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不靠譜的人?」
「不是不靠譜,是你心太軟,」紫月的表情難得認真了幾分,「厲刑是你師弟,我之前一直怕你到了動手的時候下不了手,所以才非要跟過來盯著你。
現在晨星兄也來了,我就放心多了。」
她這話說得雖然直白,但卻是切中要害。
赤日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
一旁的徐楓只是旁觀,並未插嘴。
顯然,紫月和赤日私下很熟,不是第一次見面。
而且紫月從一開始就知道赤日的身份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有意思的是,三個人的偽裝走的都是人族的路子。
赤日的人族女人,紫月的人族少女,他的人族男人。
三個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從同一個基地市里走出來的一樣。
眼見氣氛有些干,徐楓便轉移話題道:「你們兩個的偽裝倒是挺默契。」
赤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扮相,也笑了:「源初界萬族中,人族的體型和五官比例是最不容易出錯的選擇。
不管偽裝成什麼身份,扮成人族總不會顯得太突兀。
紫月以前不扮人族的,後來我勸了她幾次她就改了。」
紫月舉手搶答:「我純粹是因為覺得人族好看!你們不覺得人族的五官比例特別順眼嗎?
而且人族的皮膚顏色不深不淺,染什麼顏色的頭髮都搭。
不像我們那邊的人,皮膚綠油油的,染什麼頭髮都像菠菜。」
赤日輕咳了一聲。
紫月立刻捂住嘴,然後訕訕地笑了笑:「算了算了,反正咱們靈衛的規矩是互相不打聽真實身份。
我就算說漏了你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種族的,對吧?」
聞言,徐楓和赤日都笑了笑,氣氛也稍微鬆快了一些。
眼見人手到齊,徐楓也沒問紫月參與赤日給了什麼好處,而是直接轉向正題:「既然人都到了,說說任務吧。」
紫月這才轉頭看向赤日:「對了赤姐,你有幾成把握找到厲刑?」
「十成,我已經鎖定他的位置兩天了,就在村子東邊廢棄礦場。」
「那我們找到他之後,是殺了還是抓了?如果抓不住,要殺嗎?如果有危險,能殺嗎?」
紫月又連珠炮似得追問道。
結果這一連串的問題直接給赤日干沉默了。
徐楓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我看先不急著討論這個。
雖說赤日小姐確定那人就在礦場......但我還是覺得先實地確定了再說。
況且,我不覺得他藏在那礦場是隨機選擇的。
正相反,我覺得那礦場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
兩人同時疑惑道。
徐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朝村道盡頭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看了一眼。
「怎麼個不對勁?」
紫月歪頭看著徐楓,頭頂的兩撮呆毛跟著晃了晃。
「阿蛇昨晚驚醒了好幾次,每次都是沖著村子東邊。
它跟了我這麼久,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炸毛的時候。」
紫月這時候才發現徐楓腳下的阿蛇,當即好奇的蹲下身去:「哇,好可愛的小狗狗,和我一個顏色誒!嘬嘬嘬!」
徐楓:「......」
阿蛇配合的搖了搖尾巴,顯得很是可愛乖巧。
「呀!」就在這時,紫月忽然蹦起,震驚的看著阿蛇,「它也是月神!!」
赤日當即也是一驚,此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沒察覺到徐楓的狗竟然也是月神實力!!
徐楓擺了擺手:「機緣巧合罷了,說回礦場。」
赤日深深的看了眼徐楓,只覺得此人的神秘還在她的想像之上。
不過現在並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她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厲刑的手段我很清楚,他的陣法和暗殺術確實厲害。
但單論正面實力,他和我也就是伯仲之間。
阿蛇如果真是月神級的妖獸,沒道理因為他而嚇得睡不著覺。」
「所以我說那礦場不對勁,」徐楓把杯底最後一點酒晃了晃,仰頭喝完,站起身來,「走吧,去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紫月第一個躥起來,將短髮束在腦後。
把背後那隻和她體型完全不成比例的方形木匣往上顛了顛,滿臉躍躍欲試。
「早該走了!我在這村里蹲了一刻鐘就渾身痒痒,你們倆居然能坐一整夜,真是服了。」
赤日轉頭看了眼酒家,起身將角落睡覺的老頭叫醒。
「喏,許你的元晶。」
隨即,三人這才出了酒家,沿著村道朝東走去。
此刻正值清晨。
小橋村籠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霧中。
遠處的無稽山山頂被雲層遮住,山腰以下則是一片墨綠色的灌木林帶。
「走這邊。」赤日走在最前面領路。
村道兩側的矮石屋還沒有升起炊煙,只有幾聲懶洋洋的雞鳴從某戶人家的後院傳來。
三人並未驚動任何人,出了村子之後就直奔礦場。
隨著離開村落,四周的地貌開始迅速變化。
平坦的谷地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腳下鬆軟的黃土變成了堅硬的火山岩,路邊的灌木叢越來越稀疏。
最後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大片大片裸露的黑色岩石和乾涸的岩漿溝壑。
空氣中的硫磺味越來越重。
紫月走在最前面,紫色馬尾在灰濛濛的天色里一跳一跳的。
她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偶爾踢一腳路邊半埋在火山灰里的碎石塊,把碎石踢進乾涸的岩漿溝里,發出叮叮噹噹的迴響。
「紫月,小聲點。」赤日在她身後提醒了一句。
「怕什麼,厲刑又不是順風耳,再說有晨星在,區區一個厲刑,翻不起大浪的。」
紫月回頭朝徐楓擠了擠眼睛。
「你說對吧晨星兄?」
徐楓:「......」
咱倆總共才第二次見面,至於對我那麼信任嗎?
赤日也不知道紫月對徐楓哪來的那麼大的信任,但嘴上也並未反駁:「話是這麼說,但你踢石頭的動靜確實挺吵的,還是謹慎一些吧。」
「好啦好啦。」
紫月撇了撇嘴,收起腳不再踢石頭,但走路的速度明顯比剛才更快了。
徐楓收回目光,低頭看向阿蛇。
阿蛇從出村開始就一直保持著高度警覺的狀態。
它化形成灰毛小狗的模樣跑在徐楓腳邊,兩隻耳朵像雷達一樣不停地轉動,鼻子幾乎貼著地面在嗅。
每跑一段距離,它的尾巴就會不自覺地炸開一次,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嗚咽聲。
然後再度平復下去,繼續往前跑。
看起來詭異又可愛。
不過也恰恰說明,礦場方向的異常氣息的確在逐漸增強。
又走了三里路,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塌陷區。
塌陷區面積大約有十幾畝,地面被挖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廢棄的礦坑和傾倒的礦渣堆。
礦渣堆上寸草不生,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火山灰,被風吹出一道道波浪形的紋路。
塌陷區邊緣散落著幾間殘破的石屋,石屋的屋頂早就塌了,牆縫裡塞滿了火山灰和風乾的苔蘚。
一看就是幾十年沒人住過的樣子。
而在塌陷區的正中央,一堵用火山岩壘成的圍牆歪歪斜斜地圍出了一片區域。
圍牆的門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兩根鏽跡斑斑的鐵柱子歪歪扭扭地杵在那裡。
鐵柱子上掛著一塊被砸彎的鐵牌,鐵牌上的字跡勉強能辨認出「六號礦場」四個異族標準大字。
礦場內,幾座廢棄的冶鐵爐孤零零地矗立在晨霧中。
冶鐵爐的爐壁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爐口塌了一半,露出裡面漆黑的爐膛。
冶鐵爐四周散落著成堆的礦渣和碎鐵塊,碎鐵塊上鏽跡斑斑,有些已經被熔岩半埋在了凝固的岩漿里,只露出半截暗紅色的稜角。
礦場後方是一片陡峭的黑色山壁。
山壁上並排著六個礦洞入口,洞口大小不一。
最大的那個有兩人高,最小的那個只到人胸口。
洞口都用粗木樁和鐵板做了簡易的支撐。
但年久失修,大部分支撐結構已經腐朽斷裂,木樁上長滿了灰白色的菌菇。
礦洞裡湧出來的空氣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濃重的霉味,還混雜著另一種難以名狀的氣味。
那氣味很淡,但極其頑固,聞久了讓人頭皮微微發麻。
紫月站在礦場門口,仰頭看著那片黑洞洞的礦洞,之前那張嘰嘰喳喳的嘴罕見地閉上了。
她伸手從背後解下那個方形木匣,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老赤,你確定厲刑藏在這種地方?」
紫月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消退了不少。
「這地方光是站在門口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我確定,」赤日走到礦場圍牆邊緣,蹲下來用手指摸了一下地面,「熔炎王朝的廢棄礦區都這樣,地下殘留的火山氣體順著礦道往上冒,再過幾百年味道也散不掉。」
當然,這裡看似已經到了礦場邊緣,但其實道礦區深處還有十多里。
不過,徐楓已經警覺起來,開始探查四周了。
他先是讓阿蛇在四周嗅了一圈。
阿蛇在四周來回跑了三遍,在距離幾人百米外的一堆礦渣旁邊停住了腳步。
它低頭用爪子刨了幾下礦渣,然後抬起頭朝徐楓叫了一聲,聲音短促而警惕。
徐楓走過去,蹲下來把礦渣撥開。
礦渣下面埋著一小截燒焦的木樁,木樁上刻著一組極其細微的暗系法則符文。
符文的刻痕還很新,木質焦黑的茬口上沒有積灰,刻制時間不會超過兩天。
而且這組符文的結構和他之前在皇都古井上破解的傳送陣法如出一轍,非常「自然」。
只是更加隱蔽。
「他還在這裡布了陣。」徐楓把焦木樁遞給赤日看。
赤日接過木樁翻看了一遍,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警戒陣法,只要有人觸碰到礦場外圍的特定位置,厲刑就會立刻感知到。
以他的布陣速度,布置這種級別的警戒陣法最多需要一刻鐘。
可他寧願花時間布這種陣也不跑,說明他確實處於虛弱期,不想跟人正面交手。」
「那就趁他病要他命,」紫月把木匣扛上肩膀,抬腳就要往礦洞裡沖。
徐楓伸手攔住了她。
「等一下。」
紫月被他攔得差點一個趔趄。
剛要開口抱怨,卻看到徐楓的表情嚴肅得讓她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徐楓蹲在礦洞口,伸手在阿蛇的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用神念問道:「裡面有什麼?」
阿蛇蹲坐在他腳邊,兩隻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之間,渾身的毛炸成了一個灰色的絨球。
「老大,礦洞裡有大量的死氣,死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那東西被壓在礦洞深處,氣息很淡,但很兇,我從來沒有聞過這種氣味。
有點,有點像狺前輩!!」
徐楓瞳孔一縮,當下心中一驚。
像狺前輩?
他下意識的以為阿蛇的意思是狺前輩在這裡,而且渾身布滿了死氣。
可仔細思索後卻反應過來,阿蛇的意思應該是這裡有和狺前輩的氣息類似的氣息。
難道這裡也是一處遠古的「金標地」?
徐楓緩緩站起身,看向赤日和紫月。
「這個礦場,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此地恐怕囚禁有某種極為強大的遠古生物,生死未知,大家小心。」
「你怎麼知道?」紫月好奇問道。
「我見過類似的生物。」徐楓淡淡道。
赤日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紫月的反應則直接得多,她往後蹦了一步,紫色馬尾差點甩到赤日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