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這裡有詭氣啊
那聲音很模糊,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音色莫名地讓她覺得熟悉。
像是她小時候在族中聽過的某種古老的歌謠,又像是她師父在她耳邊念叨過的某句口訣。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礦道里所有的雜音,直直地鑽進她的耳朵里。
紫月停住腳步,回頭朝來路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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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道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側岩壁上的晶簇在黑暗中泛著幽紫色的光。
那聲音還在繼續,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聲吟唱。
「你們聽到了嗎?」紫月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然而沒人回答她的問題。
紫月轉過身來朝前看去。
前面沒有人。
整條礦道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和那個若有若無的呼喚。
紫月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往前跑了幾步,衝到岔路口朝右側礦道望去。
礦道筆直地延伸進黑暗中,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她又朝左側岔路跑了幾步,同樣什麼都沒有。
三個大活人,就這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憑空蒸發了。
「老赤?晨星?」
她的聲音在礦道里迴蕩開來,帶著細微的顫抖。
沒有人回應。
那個呼喚聲卻還在,依舊在她身後的黑暗中若隱若現。
「喂喂!你們別嚇我!阿蛇?嘬嘬嘬?」
紫月臉都白了。
她攥緊了肩上的木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歹也是走過十幾座遠古遺蹟,見過各種各樣的幻陣和空間陷阱的人!不要被嚇到!」
她低聲自語地給自己打氣,隨即咬緊牙關,沿著礦道朝著徐楓等人離開的方向狂奔。
木匣在她背上一顛一顛地撞擊著她的後背,紫色短髮被迎面灌進來的風壓得緊貼頭皮。
可是不管她跑多快,礦道始終在黑暗中往前延伸。
沒有岔路,沒有轉彎,沒有盡頭。
剛才明明沒走多遠就到了岔路口,現在往回跑卻怎麼也跑不到頭。
「晨星!赤日!」
她又喊了一遍,聲音里已經開始摻雜了幾分恐慌。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一顆懸在礦道頂部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月光石下方是三條岔路口,岔路口站著三個人。
看到那高大的標誌鮮明的赤角身影,紫月當即舒了一口氣。
正是徐楓他們!
紫月猛地跑到眾人跟前停住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你們怎麼跑這麼快!我剛才喊你們你們沒聽見嗎?剛才真的太邪門了。」
紫月心有餘悸地朝回看去。
「我就回頭看了一眼,就一眼,再轉過來你們全不見了。
然後礦道怎麼跑都跑不到頭,這跟我在遺蹟里遇到過的幻陣完全不一樣。
幻陣至少會有法則波動,剛才那個什麼都沒有,就是憑空消失了。
我說你們三個能不能走慢點?我剛才都跑岔氣了。」
赤日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月光石的光芒從下方照在赤日的臉上,將她的五官映出一種不太自然的明暗對比。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回應。
「快走吧,別掉隊。」
隨即,三人便繼續朝前走去。
紫月愣在原地,看著三個人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們三個的反應太冷淡了。
赤日平時就算話不多,也不會在她說了一大串之後只是點點頭。
可是現在三個人都背對著她,繼續往前走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紫月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也許他們急著趕路?
也許剛才自己掉隊太久,耽誤了時間讓大家心生不滿了?
她壓下心裡的疑惑,把木匣往上顛了顛,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
另一邊。
徐楓走了大約幾十步,習慣性地回頭掃了一眼隊伍。
然而他立刻就止住了腳步,皺起了眉。
「紫月呢?」
他詫異的問道。
赤日這才猛地回身,卻發現走在最後面的紫月不見了。
「噌!」炎昭當即就抽出刀警覺的望向身後礦道。
而見他們這樣的反應,徐楓就知道兩人只怕是也沒察覺。
畢竟,連他都沒察覺紫月是在什麼時候消失的。
他的精神力在瞬間鋪滿整條礦道,所有細節如同潮水般湧入識海。
可徐楓的眉頭皺了起來。
「紫月......真不見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剛才還聽到她的腳步聲。」
赤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已經緊張了起來。
炎昭在一旁微微搖了搖頭:「大概十幾息之前我也有察覺,可......說實話我也記不清什麼時候沒聽到她的腳步了。」
徐楓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地面上,精神力沿著岩層往下探了數百米,沒有發現任何塌陷或者密道。
「不是掉進陷阱里了,地面上沒有任何塌陷的痕跡,也沒有空間傳送的法則殘留。」
「會不會是厲刑的幻陣?他的幻陣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把人困住。」赤日咬牙道。
徐楓搖了搖頭:「不像是幻陣,如果是幻陣,我必然會察覺端倪。」
炎昭沉默了幾息,然後蹲下來用手指在地面上劃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不是厲刑動的手,我和他交過手,他的幻陣雖然精巧,但做不到在我的感知範圍內毫無痕跡地擄走一個人。
如果他能做到這個地步,之前就直接殺我了,何必多此一舉。」
炎昭也肯定了徐楓的推測。
赤日聞言微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眉頭又擰了起來。
炎昭的話打消了厲刑偷襲的擔憂,可另一個更讓人不安的問題浮了上來。
如果動手的不是厲刑,那會是誰?
有什麼東西能在三位月神級強者的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地帶走一個人?
「是礦場本身的問題。」徐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回想起阿蛇在礦場外圍時的反常表現。
三次從睡夢中驚醒,每次都朝礦場方向齜牙。
能讓月神級妖獸感到恐懼的東西,絕不會只是一個修煉禁術的虛神宮弟子。
阿蛇害怕的不是厲刑,是這座礦場本身。
或者說,是礦場底下壓著的東西。
「厲刑沒有擄走紫月的能力,但他可能早就發現了這裡的異常。
他把老巢設在礦場深處,不是因為這裡隱蔽,而是因為這裡的異常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保護。
他知道這座礦場的某個角落存在著某種超出尋常人理解範圍的力量。
也許這種力量會干擾闖入者的感知,也許會讓闖入者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故意把警戒陣法和傳送陣布在異常區域的邊緣,不是在防闖入者,而是一種......讓人緊張的心理戰術。」
炎昭聽到這裡,那雙赤紅色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冷光。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能陷入了他引誘我們進入的陷阱?」
「很有可能,而且由此推斷,也許厲刑就是發現了這一點,這才敢於在這裡和大皇子在這裡周旋。」
徐楓看向炎昭。
炎昭微微頷首:「進入此地之前,我便有這方面的顧慮。
可是遍查宮中典籍,並未發現此地有什麼歷史記載的兇險。」
徐楓環顧四周:「也許此地的兇險,超越了歷史記載,早在歷史形成之前......」
炎昭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大皇子知道收割者嗎?」徐楓並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炎昭眼睛一眯,仔細地看著徐楓:「你竟然知道這個。」
「看來大皇子是知道的,那麼也該知道上古時諸多文明被收割者屠殺的事情吧?
億萬年來,總有一些絕世強者逃過了收割,苟活在某些地方自封起來。
而在我們那,這些地方稱之為金標地,至少我就知道兩處存在著上古強者的金標地。
其修為至少也是月神高階甚至是巔峰。
我懷疑此地也是如此,因為我的獸寵早在進入礦場之前就察覺到了這裡有類似的氣息。」
炎昭聞言也是臉色微變:「竟然是這樣......」
熔炎王朝建立不過幾千年,最多不過萬載,當然沒有類似的記載。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朝著四周看去。
礦道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暗紫色的晶簇,晶簇的分布看似雜亂無章。
但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它們隱隱的有所聯絡,彷佛是某個天然陣法的一部分。
難不成這裡真是一處巨大的遠古陣法,自封著某位強大的遠古生物?
而他們此刻就在這遠古生物的跟前蹦躂?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即便是大皇子炎昭,此刻也心生退意,萌生出了隔日再想辦法的想法。
然而徐楓很快就戳破了他的幻想:「不過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了,因為即便是想退,恐怕也退不出去了。」
「奶奶個的!」炎昭當即深吸一口氣,略有些惱火。
即便是宮中歷史沒有,早年這礦場的擁有者也該知道此地發生過什麼從而導致廢棄。
早知就該再詳查一些的。
可他一直覺得自己踏入了月神,心中終究還是多了些驕氣。
不該,不該啊。
徐楓並不知道炎昭的想法。
「先找紫月。」
徐楓看向兩人。
赤日和炎昭都沒有反對。
於是他蹲下身子看向阿蛇:「能聞到紫月的氣味嗎?」
徐楓蹲下身,把阿蛇召到面前,伸手按在它後頸上。
「能聞到紫月的氣味嗎?」
阿蛇低下頭在礦道地面上來回嗅了兩圈,然後抬起頭朝來路方向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追。」
徐楓起身向來路折返。
炎昭和赤日緊跟在他身後。
三人沿著來路往回跑了將近三里地。
紫月的氣味沿著主礦道一直延伸到之前那個三條岔路口,然後在岔路口忽然朝左側岔道拐了進去。
「她進了左邊那條岔道。」
徐楓在岔路口停住腳步,目光掃過左側岔道的洞口。
這條岔道的支撐結構比其他兩條都要破敗,洞口的木樁已經全部腐朽斷裂。
鐵梁鏽得只剩下薄薄一層鐵皮,地面上鋪著一層從未被踩過的火山灰。
但火山灰上有一串腳印,腳印很小,是紫月的靴碼,而且步幅極大,顯然是在全力奔跑。
「她好像在追什麼東西。」
赤日蹲下來用手指量了一下腳印的深度。
「落地的力度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以她的身法,正常跑步不會留下這麼深的腳印,除非她當時非常慌張。」
「也許她發現了什麼,或者在躲避危險?」炎昭皺起眉頭。
徐楓沒有說話,只是沿著腳印繼續往前追。
阿蛇跑在他前面,速度比剛才更快,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翹起,不再是恐懼的姿態,而是進入了追蹤狀態。
這說明紫月的氣味變濃了,至少證明他們離她越來越近。
左側岔道彎彎曲曲地延伸了大約兩里路,中間又分出了兩條岔道。
阿蛇每次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其中一條,腳印也始終和阿蛇選擇的路線一致。
紫月在這裡一直向前,目標明確,方向清晰,像是被什麼東西引導著前進。
又追了大約一里路,礦道忽然收窄,變成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窄縫。
窄縫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晶簇。
晶簇的稜角極其鋒利,有幾根晶簇的尖端還沾著細碎的紫色布料纖維。
赤日伸手捏起一根纖維,湊到月光石下端詳了一眼:「是紫月的衣服,她從這裡擠過去了。」
阿蛇一溜煙就跑了過去。
隨即,炎昭率先側身擠進窄縫,其餘二人先後鑽入其中。
窄縫的盡頭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空洞。
等徐楓穿過來時,就發現阿蛇正蹲在空洞中央,兩隻耳朵緊緊貼著腦袋,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之間。
渾身的毛炸成了一個灰色的絨球,喉嚨里發出一聲壓得極低的嗚咽。
徐楓也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死氣。
其濃度遠超之前的死氣正從礦道深處湧出來,像是從某個巨大的傷口中汩汩流出的血液。
與此同時,赤日手裡的月光石劇烈地閃爍了兩下,像是被什麼力量干擾了。
「有人!」
徐楓驟然抽刀。
炎昭反應極快,左手在刀身上猛地一抹。
赤金色的火焰轟地燃起,將整條空洞照得如同白晝。
唰!
下一瞬。
一道人影忽然從空洞頂部暴射而下。
阿蛇率先躍起,猛地一爪朝著那人影抓去。
然而那人影身形一閃便從它的爪風下躲開。
而後,人影直奔炎昭而來,勢若閃電,迅雷不及。
砰!
一道璀璨火光在空洞中炸響,炎昭驟然後退,腳下的火山岩被這一腳踩出一個深達數寸的凹坑。
凹坑邊緣的裂紋如同蛛網般朝四周蔓延,整條礦道都被這一腳的衝擊震得嗡嗡作響。
一劍一刀碰撞產生的火花將周圍的空氣直接點燃,拉出一道長達數道幾米長的流星。
炎昭的刀光威力十足,刀罡所過之處,礦道兩側的岩壁被高溫瞬間燒得通紅。
岩壁表面的晶簇在火焰中炸裂,暗紫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碎片還沒落地就被高溫熔成了液態,如同岩漿般順著岩壁往下流淌。
赤日和徐楓幾乎同時踏步而上,卻見那人影在一擊不中後立刻就走,如同一道扭曲黑影順著洞壁朝著某處礦道閃去。
只是瞬間的光亮,徐楓便看清了那人長相。
那是一張蒼白到近乎沒有血色的臉。
顴骨很高,眼眶微陷,一雙暗紅色的眼瞳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看上去最多三十出頭,渾身散發著一種深入骨髓的衰敗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不斷地抽取著生命力。
「厲刑!!」
赤日怒喝一聲,抬手拋劍射向厲刑的後背。
原來此人就是厲刑?!
當下,徐楓也抽出一柄月神級長劍驟然閃身。
在厲刑離開空洞之前,轟然堵住他的退路。
厲刑低喝一聲朝著徐楓甩出萬千劍光。
劍光在黑暗中綻開,如同一朵死亡之花,絢麗而兇險。
暗紫色的法則之力附著在劍鋒上,將劍光染成一片詭異的紫潮,鋪天蓋地地朝徐楓壓了過來。
面對厲刑這殺氣騰騰的一劍,徐楓沒有後退,只是抬手連點。
七道銀白色的劍芒精準地撞在厲刑劍勢的薄弱之處。
每一擊都恰好打散一片劍光的走勢。
七劍落下,將那片鋪天蓋地的紫潮硬生生拆成了漫天的碎光。
厲刑瞳孔微縮。
他的劍法自問在虛神宮同輩中無人能及。
即便是師姐赤日也只能以力破巧,從沒有人能用比他更精妙的劍招反過來拆解他的攻勢。
他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三道殘影同時從三個方向朝徐楓合擊而來。
每一道殘影的氣息都完全一致。
暗系法則的波動將三道殘影全部包裹成模糊的黑色輪廓。
在幽暗的礦道中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真身。
然而徐楓只是念力一掃,看都沒看左右兩道殘影,直接一劍朝頭頂那道刺去。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的剎那,徐楓忽然轉換劍勢,猛地一記蜻蜓點水,點在了一旁的空氣中。
劍尖刺入那片空氣的瞬間,金屬碰撞的脆響炸裂開來。
厲刑的身影從虛空中被硬生生震了出來,手中的暗紫色長劍和徐楓的劍尖對撞在一處,火星四濺。
劍刃碰撞的瞬間炸開一圈銀白色的衝擊波。
衝擊波朝四面八方橫掃而出,礦道兩側的岩壁被刮下大片大片的碎石。
地面上的火山灰被捲起來形成一道灰色的塵牆朝著四周散去。
厲刑被這一劍震得,心中震驚難以言說。
可他還沒穩住身形,徐楓的劍又到了。
劍光如山,如風,時而厚重讓人窒息,時而靈動讓人應接不暇。
以徐楓如今的武學造詣,刀劍招數隨意轉換,招式精妙。
每一劍都精準地預判了厲刑閃避的方向,逼得他不得不一退再退。
直到後背撞上了礦道的岩壁,退無可退。
厲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武者根本不是他能正面突破的對手。
於是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徐楓的攻擊,藉著後退的勢頭猛地朝左側岩壁踏了一腳。
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赤日的方向射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暗紫色殘影。
殘影所過之處,狂暴的空氣直接撕裂礦道兩側的暗繫結晶。
暗紫色的碎片在空中翻飛,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唰!
幾乎就在厲刑沖向赤日的剎那,炎昭也同時一步踏出,抽刀直斬厲刑的腰間。
然而沒等他靠近,赤日就先一步朝著厲刑殺去,舉劍格擋的同時手中摸出一塊符石猛地捏碎。
暗紫色長劍和漆黑劍身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鐺的一聲巨響,赤日腳下的地面被震得四分五裂。
整個人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她這一進一退,卻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的擋住了炎昭的路。
厲刑一擊得手,正要從赤日這個突破口衝出去。
可身後那股讓他脊背發涼的劍意已經再次追了上來,而且瞬間越過他的身形,堵住了赤日身後的礦道。
徐楓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沾著一絲暗紫色的血跡。
這一堵,就將厲刑徹底堵進了三人的包圍圈中。
一旁還有阿蛇虎視眈眈,顯然想跑很難了。
厲刑握緊手中長劍,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被三人圍在了礦道中央。
即便所有人都認為他逃不掉了。
可厲刑還是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殘影,沒有用虛招。
純粹以最快的速度朝赤日衝過去。
他的突破點,永遠是師姐那裡!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快。
快到空氣中甚至來不及產生音爆。
赤日瞳孔一縮,雙手握劍迎面劈下。
劍刃相交的瞬間,厲刑忽然藉著碰撞的反震之力朝左側岩壁彈去。
他的腳尖在岩壁上連點三下,身體在半空中擰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竟然從赤日和徐楓之間那道極窄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縫隙寬度不到兩尺,換作普通人連側身都過不去。
但厲刑的身體在他鑽過縫隙的瞬間變得近乎扁平,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貼著岩壁滑了過去。
動作流暢得彷佛演練了無數次。
可他的腳還沒落地,徐楓所在的位置忽然爆發出一陣駭人的音爆聲。
下一瞬。
徐楓的身影如狂風般轟然將他攔下,劍光乍起,如同白雪映日。
厲刑瞳孔驟然放大。
他身在半空,強行扭腰將身體硬生生側移了半尺。
「刺啦!」
可他肩頭的衣袍卻仍舊被劍尖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落地之後連退數步,一直退到礦道盡頭才停下,大口喘著粗氣,那隻持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禁術的反噬正在加劇,體內的氣血消耗速度遠超他的預估。
三大高手合圍,即便是他也難以堅持。
再這樣打下去用不了片刻他就會徹底力竭。
「停手!」
厲刑猛地舉起左手,五指張開,示意暫停。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絕望的情緒。
聽起來是有事要說。
炎昭的刀停在了半空中,赤日的劍也頓住了。
只有徐楓卻仍然從原地消失不見,驟然襲殺向厲刑。
你說停就停?
轟!
厲刑顯然沒想到徐楓還在出手。
倉促之下直覺整個人撞上了一座朝著自己極速而來的雄峰!
下一瞬。
他直接化為炮彈轟然砸入身後岩壁,隨即撞塌了一大片礦道。
整個礦場都因此而晃動了片刻,如同地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