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耀神級材料
「月神和耀神之間最大的區別,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在於你對世界本質的認知層次。」
蝕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
「月神境界的核心是呼叫天地之力,以自身的法則感悟撬動外界的力量。
你站在大地上,方圓數十里乃至上百里的天地之力皆可為你所用。
你的法則感悟是你的槓桿,你的肉身是你的支點,你撬動的是外部的世界。」
「耀神境界恰恰相反,耀神不是撬動外部世界,而是將自己化作一個獨立的世界。
你的法則感悟不再只是槓桿,而是變成了種子。
你要把這顆種子種在自己的體內世界裡,讓它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完整的法則之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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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成功的那一刻,你的體內世界就不再只是一個儲存力量的倉庫,它會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自給自足的微型世界。
屆時,你將不需要再呼叫外界的天地之力,因為你的體內世界本身就能產生無窮無盡的力量。」
「你剛才說我不可能掌握世界投影,就是因為月神級按理說不可能擁有自己的小世界?」徐楓看向蝕問道。
「對,」蝕轉過身來看著徐楓,表情變得格外嚴肅,「世界投影是耀神級強者才擁有的能力。
耀級武者將自身的小世界投影到現實空間中,在投影範圍內,耀級武者就是規則的制定者。
比如,火焰法則在你手裡只是火焰,在他手裡可以直接把火元素本身從空間中抹除,讓你的火焰法則徹底失效。
重力法則在你手裡只是壓人,在他手裡可以把整片區域的重力方向改成橫向,讓你的所有攻擊全部打偏。
這才是耀級真正可怕的地方。
而你剛才用的那種金色領域,雖然跟真正的世界投影比起來還差得很遠,但它的本質就是世界投影。
因為它不是借用外界法則,而是從你體內向外釋放的,這說明你已經擁有了小世界的雛形。」
蝕有些驚奇地看著徐楓:「說實話,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在成就耀神之路上,你一定要比其他人容易許多。」
徐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蝕的這番話和厲橫空當初在議長殿裡給他的指點有某種程度上的契合。
但蝕說得更具體、更系統。
厲橫空告誡他,登峰秘法無法突破耀神,是因為登峰印只是捷徑,對基因蛻變和靈魂蛻變沒有任何增益。
而蝕現在說的法則之樹、體內世界蛻變,正好補上了厲橫空沒有細講的那一部分。
「那具體怎麼突破?」徐楓追問道。
「三個條件。」蝕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法則之體必須達到月神九階巔峰。
這一步你已經走了一半,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第二,靈魂本源必須足夠強大。
你的靈魂本源必須強大到能承受法則結晶爆炸時蛻變為『世界』產生的力量擴張。
這一步是大多數月神巔峰卡死的關卡。
靈魂不夠強的人強行突破,結果就是體內世界種子崩毀,整個人從內到外被法則之力炸成粉末。」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第三,引爆法則結晶,形成體內世界。
月神巔峰需要在體內以自己的法則結晶為根基,匯聚極其龐大的能量,將自己所有的法則感悟融入其中,最終將其引爆。
這一步的難度在於,你融入的法則越多、越深,你日後小世界的根基就越紮實。
如果只融入一條法則,你就是最弱的耀神,小世界只有單一屬性,戰力在同階中墊底。
融入的法則越多越均衡,小世界的成長上限越高。
同時,融入的法則越多,代表你修煉所需要的時間越多。
而當你的法則結晶強大到極限,再去引爆,就會坍塌出一片獨立的體內世界。
引爆過程也有失敗風險,一旦失敗,你就是修為跌落,大部分人是人死道消,而只有極少部分人能重傷倖存。
還有一部分人據說在突破前會服用一些護體寶物,能夠最大程度的減少突破失敗帶來的損傷。
而直到成功引爆法則結晶,坍塌出小世界,突破才算成功。」
蝕頗有些嚮往道:「而這片世界是殘缺的,運轉的是你融入的自己感悟的法則。
但它會不斷地自行運轉,逐漸成長為一個完整的,獨立的小世界。
這邊是所謂的世界種子。
到那一步,你就不再是月神了,而是真正的踏入了耀神級。
但這第三步,也是最難的一步。
一百個月神巔峰里大概有九十個卡在這一步。」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但這關鍵一步對你來說卻不是問題,你還不是耀神,卻已經掌握了世界投影。
這意味著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體內世界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宇宙之大無奇不有。
你不需要去外面找,你只需要用靈魂本源和氣血、法則之力去澆灌它,讓它發芽壯大即可。」
徐楓沉默了好一會兒。
也就是說,他想要突破到耀級,只需要達到月神九階,然後將靈魂本源壯大到一定程度即可?
真這麼簡單?
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突破耀神這件事準備得再充分也不過分。
你現在才月神中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也正因為你還早,所以有足夠的時間把每一步都踩穩。」
徐楓點了點頭,把這些話牢牢刻在腦子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蝕:「那離開這片世界的方法呢?」
蝕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笑意下面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謹慎。
他轉過身,重新在金屬圍欄上坐下,手指在星圖上隨意地撥了一下,讓那片星空重新擴散開來。
「離開星陣的方法有很多種,但歸根結底都指向一個東西,飛船。
你需要一艘能扛住星陣撕扯的飛船。
星陣的力量核心是空間法則和引力法則的疊加,它會撕碎任何試圖穿過它的物體。
普通材料在星陣面前連一息都撐不住。
當年星鑰能撐將近一個宇宙時,靠的是船體上那層特殊合金和防護系統的雙重加持。
即便如此,最後還是被撕出了一個大口子。」
他抬起手指向艙室外面的方向:「你也看到了,星鑰的後半部分已經徹底毀了。
推進系統、防護系統,全都在墜毀的時候報廢,唯有能源核心還有所保留。
這艘船現在只是一個殘骸,靠著一潭記憶之水和幾塊備用能源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
如果能把星鑰修好,離開星陣是最快的方法。
這艘船的材料和設計本身就是為跨星區航行準備的。
只要能恢復防護系統,扛住這個許多萬年都沒有維護的老舊星陣的壓力不成問題。」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路,重新造一艘飛船。
這就更麻煩了。
首先是材料,船殼需要用足夠強度和韌性的耀神兵級別的合金。
其次是維修知識,這種級別的飛船,至少得有相應配套的維修知識才能維修,但我不認為你們星球會有這個級別的維修人員。
還有,飛船護盾需要一整組完整的暗物質發生器。
導航系統需要和宇宙星圖匹配的星圖演算法,這個可以借用星鑰的這池記憶之水。
這些東西源初界一樣都產不出來,你只能指望在源初界找到別的隕落飛船,從殘骸上拆零件拼湊。」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條路,在源初界找到另一艘還能飛的飛船。
這幾十萬年裡不可能只有我們一艘外來飛船墜毀在源初界。
你們這顆星球是三十三宮的實驗場,實驗場這種東西,總會有各種意外訪客。
只要仔細找,一定能找到其他外來文明的飛船殘骸。
如果能找到一艘受損不嚴重的,也許修理成本比星鑰低得多。」
蝕接著說道:「如果等這些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我便可以告訴你如何離開星陣。
但在此之前,我們的談論沒有任何意義,沒有飛船,誰也無法離開這裡。」
徐楓看著蝕,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其實你不知道該怎麼穿過星陣,對吧?」
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兩息之後,坦然承認:「沒錯,我是搞生物研究的,不是搞飛船的。
星鑰的航行路線是提前設定好的,我只是個乘客。
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對飛船一知半解的門外漢,我知道飛船能穿過星陣,但我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
但我能操作記憶之水,這就足夠了。」
徐楓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行了,該談的都談了,我先出去把我那幾個同伴叫回來。
免得他們在外面跟你的白皮怪物打得不可開交。」
蝕點了點頭。
片刻後。
徐楓沿著來時的礦道往回走。
世界投影的金色光芒已經收回體內,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幽藍色的螢光。
兩側金屬牆壁上到處都是之前打鬥留下的痕跡,刀痕和拳印交錯疊加,最深的一道刀痕幾乎將半面牆壁劈穿。
前進沒多久,衝出礦區後,他就在遠處的荒原上看到了一大片煙塵。
徐楓當即電射而去,還沒靠近,前方就傳來一陣密集的碰撞聲和紫月標誌性的大呼小叫。
「左邊左邊左邊!厲刑你瞎了嗎!那隻大的要衝過來了!」
「閉嘴!我在繞!」
「你繞個屁!你明明就是被它攆著跑!大殿下你倒是管管他啊!」
「都別吵了!」
等徐楓抵達時,看到的場面頗為熱鬧。
赤日、厲刑、炎昭三人背靠背守在一起,「親密無間」。
而紫月則蹲在他們身後一塊凸起的岩台上,手裡舉著一把不知從哪掏出來的短弩。
弩箭上閃爍著滋滋作響的紫色電弧。
「別打了。」
唰!
徐楓瞬息而至,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隨後他丟出一塊令牌。
那五頭白皮怪物當即退後,而後盯著那令牌看了一眼,將其撿起後快速離開。
「搞定了?」赤日震驚地問道。
「搞定了,」徐楓朝蝕所在的方向偏了偏頭,「和他談了個協議,先別打了。」
紫月一臉震驚地看著徐楓,很難想像他是怎麼和那位遠古前輩談的。
而厲刑更是神色震撼,盯著徐楓不知道在想什麼。
炎昭收起戰刀,走到徐楓面前,壓低聲音問道:「你跟他談了什麼?」
「很多,」徐楓看了他一眼,「先回主控室,路上慢慢說。」
一路上,徐楓簡單把主控室里談的內容概括了一遍。
把蝕的身份、飛船的來歷、三十三宮的收割邏輯以及突破耀級的方法簡單梳理了一遍。
眾人聽得神色各異,但都微微張著嘴,思緒亂飛。
在聽到三十三宮把源初界當成天才篩選農場的時候,所有人都是腳步一頓,臉色難看。
厲刑沉默了一路,直到快走到主控室門口才低聲罵了一句粗話。
紫月則全程張著嘴,連手裡的短弩什麼時候掉地上都沒注意到。
最沉默的是炎昭。
他走在隊伍最後面,赤金色的眼瞳里燃燒著兩團壓抑的火焰,但沒有說一句話。
快到飛船所在地的時候,他忽然快步走到徐楓面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道:「熔炎王朝五個將領的命,就這麼算了?」
「不是算了,」徐楓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是暫時擱置。
蝕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以我們現在的狀態,硬碰硬最好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最壞的結果是全員交代在這裡。
他答應補償你們熔炎王朝,具體怎麼補償,你們自己談。
當然,你想打,找他就是,但恕我不會奉陪。」
炎昭沉默了幾息,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瞳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徐楓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無法反駁。
蝕的實力的確遠超在場的每一個人,唯有徐楓能勉強和他打個平手。
如果繼續打下去,自己這邊絕對討不到好。
他回頭看了一眼靠在岩壁上的赤日,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纏繃帶的紫月,最終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當一行人跟著徐楓重新回到主控室的時候,蝕正站在那潭藍色液體旁邊。
他依舊頂著厲刑那張蒼白的面孔,但體表的白色火焰已經完全收斂,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瘦削青年。
他的身後站著那五隻白皮怪物,怪物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安靜地排成一排,豎洞般的面孔微微低垂,像是在迎接客人。
炎昭踏入主控室的瞬間,手就不自覺地握住了刀柄。
赤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跳動了一下,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厲刑站在赤日身後,雙手攏在袖子裡,臉上的表情冷淡。
但目光在蝕和自己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兩個長著同一張臉的人站在同一間艙室里,這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OK,人都在這了,你有什麼話要說,說吧。」
徐楓看向蝕。
蝕主動往前走了兩步,在炎昭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住,微微欠身:「熔炎王朝五位將領的命,我欠你們一個交代,我會補償。
但如果你現在就想動手,我也可以奉陪。」
炎昭握著刀柄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刀身上的火焰幾乎要壓不住噴湧出來。
但他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沒有拔刀:「這筆帳怎麼算?」
蝕點了點頭,抬起手。
白皮怪物中體型最大的那隻從隊伍里走出來,停在蝕身側。
蝕伸手在怪物的後頸上拍了一下,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然後安靜地蹲踞在蝕腳邊,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這是我用本源力量培育的血肉僕從,月神三階的戰力。
只要它的核心不毀,就不會真正死亡。
我把這隻僕從的操控核心交給你們熔炎王朝,算是第一筆補償。」
蝕說著,從怪物後頸處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紫色晶核。
晶核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在幽藍色的螢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枚核心可以用熔炎法則重新煉化,煉化之後這隻僕從就完全聽命於持有核心的人,算是一頭忠心耿耿的月神級護衛。」
炎昭接過那枚暗紫色晶核,掂了掂,沒有說話。
「第二筆補償,是關於虛神宮禁術的解法。
你應該已經發現厲刑修煉禁術之後性情大變,這不是他本身的性格問題,是那門禁術會侵蝕修煉者的心神。
我知道完整的解法,」蝕轉頭看了厲刑一眼,「算是附贈的,不收錢。」
厲刑的表情變了。
雖然只是極其細微的變化,但站在他身邊的赤日明顯感覺到他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
炎昭轉頭看了眼赤日,最終點了點頭:「第三筆呢?」
蝕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第三筆,我欠你們熔炎王朝一個人情。
在不危及我性命的前提下,以後你們熔炎王朝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可以出一次手。」
炎昭盯著蝕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鬆開刀柄,伸出右手:「成交。」
蝕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主動伸手。
片刻之後才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旁邊的紫月用胳膊肘捅了捅赤日,壓低聲音嘀咕道:「就這麼握手言和了?」
赤日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鬆了口氣。
她最擔心的就是炎昭壓不住火,當場和蝕再打起來。
以炎昭的性子,能忍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
徐楓見兩人談妥,適時轉移了話題:「既然暫時和解了,不如帶我們正經的參觀一下這艘飛船?
我們進來之後光顧著打架,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也順便幫我們講解一下飛船構造。」
蝕欣然同意,轉身走在最前面帶路。
他的步伐比剛才輕快了不少,顯然和炎昭達成和解之後心裡也卸下了一塊石頭。
他帶著眾人從主控室出發,穿過幾條傾斜的走廊,四處參觀了一番。
最後,眾人回到主控室,蝕彎腰從池邊的金屬地板下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塊巴掌大小的銀灰色金屬碎片。
每一塊碎片的邊緣都不規則,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撕裂下來的。
但碎片表面的銀灰色光澤卻比飛船外殼更加深沉內斂。
「這是星鑰艦橋核心部位裝甲的碎片。」
蝕從盒子裡取出碎片,每人遞了巴掌大的一塊。
「艦橋是整艘飛船防護最堅固的部分,這些裝甲用在飛船的關鍵部位,比月神兵的材料硬得多。
即便放在宇宙中也是貨真價實的耀神級材料。
雖然上面沒有刻法則紋路,不能增幅法則之力,但單憑硬度和韌性就足夠碾壓任何月神級的武器了。」
紫月接過碎片掂了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麼輕?我以為會很重。」
她用手指彈了一下碎片表面,碎片發出一聲清脆而悠長的嗡鳴,在空氣中持續震顫了好幾息才緩緩消散。
「好東西!」
赤日和厲刑也各拿了一塊碎片。
厲刑把碎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難得開口說了一句:「的確是好東西。」
炎昭接過蝕遞來的碎片,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徐楓把碎片收進體內世界,心裡已經有了用法。
至此,這個所謂的熔炎王朝殺人案也就此解決。
雖然結局算不上皆大歡喜,但至少赤日和厲刑、炎昭三人並沒有相愛相殺。
大家也都得到了一定的收穫,也算是圓滿了。
參觀結束之後,眾人依次告別。
厲刑是第一個告辭的。
他依舊將雙手攏在袖子裡,對著赤日開口:「師姐,我不跟你回去了。」
赤日轉頭看向他,眉頭微微皺起:「你要去哪?」
「不知道。」
厲刑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到處走走,找點機緣,虛神宮的禁術有解法了,我想試試能不能自己把禁術的反噬壓下去。
如果壓下去了,就繼續修煉;壓不下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
反正以我現在的狀態,留在虛神宮只會給你添麻煩。」
赤日沉默了幾息,然後走上前去,伸手在厲刑的腦袋上拍了一下:「活著回來。」
厲刑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轉身朝礦道深處走去。
他的背影在幽藍色的螢光下漸漸拉長,最終消失在礦道盡頭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