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三十三宮聖山
徐楓站在山巔上環顧四周，用了大約一秒的時間便接受了眼前的事實。
然後便是檢查裝備，檢視狀態。
徐楓精神力一掃，當即發現自己的體內世界別無二致。
體內世界存放的裁星刀和藏龍甲也都安然無恙。
反倒是指頭上的儲物戒指全都消失，身上穿的一套備用月神甲也一併消失，而衣服卻儲存完好。
「看來體外之物無法穿過時間帶到這裡，李問那邊怕是要麻煩了。」徐楓自語了一句，微微搖頭，翻手將刀甲取出穿上。
此外，體內世界中的三獸也全都跟隨而來。
很好，這已經是最佳狀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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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依舊是一片紫日。
在海平線上方，將整片海面映成一片流動的夢幻紫色。
腳下的山巔是座孤峰，峰頂不過數丈見方，峰壁陡峭如刀削，直直插入深藍色的海水中。
海水極清，能一眼看到數百丈深處色彩斑斕的珊瑚礁和成群游弋的遠古魚群。
「阿蛇。」他喚了一聲。
阿蛇從他身後的虛空中踏出來，化形成灰毛小狗的模樣蹲在他腳邊。
她低頭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烏溜溜的眼珠子裡同樣寫滿了困惑。
這個世界的法則濃度比他熟悉的源初界要稀薄得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原始而純淨的靈氣。
在這種環境下修煉，想要突破星神都是千難萬難，更別說月神了。
難怪就連收割者都只有月神境界。
阿蛇的嗅覺在這種環境下反而更加敏銳，它朝東南方向低低地叫了一聲，尾巴豎了起來。
「那邊有東西？」
徐楓看了阿蛇一眼，當即縱身躍起直奔東南方向。
阿蛇立刻化為一道紫光跟隨其後。
在這片異世界，徐楓並未大肆釋放氣息或者利用精神力探查四周。
阿蛇的嗅覺，反倒是一大利器。
飛到一半他才發現，這片海域竟然沒有任何勢力範圍的標記。
沒有龍宮的巡邏隊，沒有魔淵的哨站，什麼都沒有。
更多的則是荒蕪。
飛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片群島。
群島由十幾座大小不一的島嶼組成，中央那座最大的島嶼上建著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
城池的城牆是用灰色火山岩壘砌的，城牆上刻著一些極其簡陋的防禦符文。
從符文的紋路來看，布陣者的水平大概只是剛入門的陣法師。
城裡大約有幾千人，大多數是普通人類和化形妖獸。
修為最高的是一個坐在城中央石殿裡的老者，極限領主。
徐楓幾乎沒有猶豫，瞬間便一步出現在那大殿之中。
石殿裡的老者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煉，感知到有人進來，睜開眼睛看著徐楓。
那張蒼老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然後變成困惑。
他有些緊張的從蒲團上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徐楓好幾遍，用一種極其古老的通用語開口：「閣下是……哪座仙門的長老？
老夫明玄子，問道宗下屬極陽島第三任宗主，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對方說的是正統的異族通用語，這倒是讓徐楓省了學習語言的功夫。
「在下徐楓，問道宗太上，千年以來在深海閉關，如今方才出關。」
徐楓幾乎毫不猶豫就編造了一個身份。
現在是什麼年代，天下格局如何？問道宗如今在這天下又是什麼地位？如實說來。」
說話間，徐楓從體內世界丟出一枚上品元晶遞給老者。
老者接住元晶，滿臉狂喜，隨即一臉崇敬的跪在徐楓面前，說起如今世界的局勢。
這片世界的格局比他預想的要簡單得多。
如今整個源初界被三條主山脈分割成三個相對獨立的區域，每個區域都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宗門和王朝。
但世間最頂尖的，名為三宗六門。
三宗分別是問道宗、蒼梧宗和碧海宗。
六門則是天玄門、白雲門、黑炎門、正氣門、魔門和靈門。
而問道宗乃是三宗之中的最強宗門。
也是這片極陽島的上宗。
同時，此界所有修煉，都只有氣血和鍊氣兩種修煉方式，無論人妖皆是如此。
而且如今並沒有種族之分，人妖兩族相處融洽，甚至還有不少結合。
問道宗。
徐楓在記憶里搜尋了一遍這個名字。
源初界的古籍里從未提起過問道宗這類的名字。
他看著眼前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據你所知，你這片海域有沒有見過一隻人形怪物？
此物大概幾十丈高，渾身鱗片，頭上長著很多張臉，中間有個巨大的紅眼。」
明玄子微微搖頭：「晚輩並不曾知曉此獸所在。」
隨後徐楓又詢問了關於墟衛、三十三宮的事情。
可這老者也是一概不知。
但徐楓同時也確定了第二件事。
這個時代的最強者確實只有星神巔峰。
三宗六門的宗主修為都在星神七階到九階之間，沒有一個踏入月神境界。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問道宗在哪裡？」
徐楓微笑著問道。
老者猛地怔住，隨即咽了口唾沫，低下頭道：「在，在，在東北往北兩千三百里處。」
徐楓微微一笑，起身道：「你回答的很好，如果你有問道宗的聯絡手段，告訴他們，我有事找問道宗主一敘。」
說完，徐楓瞬間消失在原地。
老者猛地一口大喘氣，整個人癱軟在地。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他連忙吼道：「來人，開啟通天石碑，聯絡問道上宗，快快快！！」
徐楓這最後一問哪裡還不清楚，擺明了其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問道宗太上。
其打聽這麼多訊息，一定是要對上宗不利！
一旦被上宗知道此事乃是極陽島泄露，一旦......他們必死無疑。
可如果是他們主動匯報，那就是被逼無奈，提前上報，還是有功無過的！
......
當然，徐楓並不在意老者的想法。
他全都是為了節省時間的同時，不消耗自己的念力。
否則剛才一出手，他就該直接將其永墮劫控制。
大不了臨走時解開便是。
問道宗的山門建在蒼梧大陸東部山脈的最高峰上。
宗門建築依山而建，從山腳到山頂層層疊疊，規模在三宗六門中最為龐大。
宗主的修為是星神九階，已經在這個境界卡了很久，卻始終摸不到月神的門檻。
徐楓用太虛界障將氣息壓制到高階戰將的水平，很輕易地便進入了問道宗，見到了宗門中負責招收帶藝拜師者的外門長老，陳鋒。
如果時間充足，徐楓的設想是花一些時間拜入問道宗，然後在外門大比中拿個前三.
再被一位星神級的內門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弟子.
最後在萬眾矚目中見到宗主，再客客氣氣的詢問關於收割者的事。
但他沒有時間。
所以便混入其中，隨即亮出身份。
「徐楓是吧？你從何處來？進入問道宗想學些什麼？」
陳鋒長老坐在殿內高台上笑著問道，語氣倒是和藹。
和徐楓一起的還有數名江湖人士，年齡不一，都是來拜師的。
只是徐楓氣質最為普通，所以陳鋒便率先詢問，想著如果目的不純，乾脆就將其趕走。
可沒想到徐楓一張口就讓陳鋒以為自己幻聽了。
徐楓抱拳道：「陳長老好，我從深海來，進入問道宗是想請教貴宗宗主一些事。
只是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比如攻打護宗大陣之類的事從而導致你們宗主仇恨於我。
所以我才選擇偽裝成求師弟子，還請你見諒。」
說完，他便將氣息調整至星神巔峰，隨即當著殿中所有人震驚的面，放聲大喝：「問道宗主何在？！方外修行者徐楓前來求教，還請賜教！！」
「......還請賜教！！」
「......賜教。」
伴隨著一陣陣高喝迴蕩整個宗門，整個問道宗都在瞬間炸了鍋。
唰！
下一瞬。
一道錦袍中年人悄然出現在大殿之中，一把按住目瞪口呆的陳鋒，對著徐楓抱拳一禮：「敢問道友——」
轟！
就在其出現的剎那，徐楓直接撕去偽裝，徹底將全部氣息都小範圍的暴露出來。
就在月神九階的氣息釋放的剎那，整個大殿內所有人全都猛地雙腿一軟，坐倒在地。
唯有那問道宗主臉色大變的站在原地，渾身顫顫巍巍。
「前，前輩！不知前輩駕到，晚輩有失遠迎，請，請移步後山可否？」
問道宗主「東古旭」幾乎是瞬間便被徐楓的氣息懾服，顫顫巍巍的抱拳躬身，語氣誠懇。
他才剛收到極陽島訊息。
按理說哪怕是自己同階修士都要一日才能抵達。
可對方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問道宗！！
足見此人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徐楓滿意的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好，頭前帶路。」
片刻後。
問道宗後山。
沒有理會已經亂成一片的宗門，東古旭小心翼翼的給徐楓沏茶後束手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徐楓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這才緩緩道：「我也不誆你，此番找你的確是有事請教。
但為了避免麻煩，我才用了這種方式見你，請你不要介意。」
東古旭聽到徐楓語氣還算溫和，當即輕聲詢問道：「晚輩不敢，還未請教前輩來歷。」
徐楓如實說道：「人族，徐楓，我所在的時空並非如今這個時代，而是萬古之後。」
東古旭張了張嘴，當即無言。
不說就不說嘛，至於編這麼個故事？
「原來，咳咳，如此。」東古旭神色不變道。
徐楓知道對方不信，也不解釋：「無妨，信與不信全都在你，我只想知道關於收割者之事。
我在尋找一獸，其長相為......
你可見過？」
聽完徐楓的描述，東古旭也是愣了一下。
真是來問事的？
「前輩所言收割者，晚輩倒是沒聽說過，但三十三宮之人已經近萬年沒有露面。
如今聖山都是由墟衛在把守，他們幾乎已經便是三十三宮在世間的代言之人了。」
東古旭如實說道。
「不過......」
根據東古旭所說，問道宗藏經閣的頂層封存著整個蒼梧大陸最完整的遠古典籍。
其中一卷用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卷上就詳細記載了一種名為「天外邪魔」的異獸降臨的規律和沉睡位置。
按照古卷上的描述，那天外邪魔每次都是從聖山上降臨。
之後會屠殺源初界，滅絕大部分生靈。
而三十三宮之人和墟衛們則是為了對抗此獸付出巨大代價後，將其從聖山上打回異界。
而後，他們的後代會持續鎮守聖山，等待天外邪魔再一次降臨。
聽到東古旭的講述，徐楓也是陷入了沉默。
好傢夥，在這個時代，三十三宮的餘威還在，而墟衛還是個台前組織。
只是他們將收割者之事包裝成了率領本界之人共同抵禦天外邪魔的英雄事跡，讓全世界心甘情願的供養他們的同時，還要被他們收割。
真是好傢夥。
東古旭說完之後，便小心翼翼地垂手站在一旁，用餘光打量著徐楓的反應。
他活了近千年，見過不少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但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和任何一個老怪物都不一樣。
那些老怪物再強，也不過是和自己一樣。
他見過的當世最強者，乃是如今的墟衛大統領，星神之上的存在。
可即便對方身上的氣息，也遠沒有眼前這位讓人如此戰慄。
徐楓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上限。
對方一定也是星神之上，可到底是什麼境界？
難道還有三十三宮之外的人掌握了破限之法，能達到更高境界？
「所以，收割者在這個時代被你們稱為天外邪魔。
三十三宮和墟衛編了個故事，把自己包裝成對抗邪魔的英雄，你們三宗六門就信了？」
徐楓略有些詫異的看向東古旭。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杯，然後把壺嘴朝東古旭的方向偏了偏，示意他也坐下喝。
東古旭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了半個屁股，雙手接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但沒敢喝。
「既如此，我便給你講個故事。」
隨即，徐楓將自己在數萬年後的所見所聞簡要地說了一遍。
從三十三宮的實驗場機制到收割者的真實身份，從墟衛在萬潮基地的屠城到南瞻洲地下那口透明棺材。
講墟衛如何收集星核銀塵破解封禁陣法，講他們意圖奪舍收割者。
包括最後，墟和魔淵之主在南瞻洲雙雙隕落，講時間陣法如何將他送到這個時代。
他沒有刻意渲染任何細節，只是將萬古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平鋪直敘。
東古旭從頭聽到尾，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的銀絲滾邊，越捻越快。
徐楓說完最後一個字，這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看著東古旭，等待對方的反應。
東古旭沉默了一陣，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前輩所說，十分細緻，細節處也不模糊。
可此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讓人難以信服。」
徐楓微微搖頭後笑問道：「是難以相信，還是不想相信？」
徐楓看得出來，他不是不想反駁，而是不敢。
一個能無聲無息潛入問道宗，並且釋放出遠超星神巔峰威壓的強者，沒必要編這麼複雜的故事來騙他。
但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那他活了近千年所相信的一切，什麼聖山、墟衛、天外邪魔、三十三宮的庇護。
全都會在瞬間崩塌。
他不願意信，也不敢信。
很長時間，石殿外的松濤一陣接一陣地涌過來。
最終，東古旭還是下意識地緩緩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小，像是在說服自己而不是在反駁徐楓。
「前輩所言，實在是難以置信，聖山上的墟衛每十年都會派人下山，在各宗各門挑選有資質的弟子帶入聖山修行。
那些弟子有些回來了，有些留在聖山上繼續修煉，從來沒有聽說過任何異常。
說他們在替三十三宮收割源初界，這與晚輩親眼所見的事實不符。」
徐楓將茶杯放回石桌上，抬頭看著東古旭的眼睛：「既如此，我帶你去看看真相。」
東古旭迎上徐楓的目光，猶豫片刻之後拱了拱手：「晚輩身為一宗之主，擅自離開宗門恐有不妥。
而且墟衛的實力深不可測，晚輩修為低微，貿然前往聖山怕是會拖前輩的後腿。
再者，那聖山乃是三十三宮禁地，有墟衛重兵把守。
即便是三宗六門的宗主未經傳召也不得擅自入內。
一旦擅闖，整個問道宗都會被牽連。
晚輩一人死不足惜，但宗門上下數萬弟子......
不如前輩自行前去探查，晚輩在山門備好茶酒等候前輩歸來？」
可話音剛落，他便駭然發現自己竟然憑空懸浮了起來。
正要反抗，卻見徐楓只是靜靜的看著東古旭：「東宗主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請你幫忙。
我是月神九階，你是星神巔峰，我殺你只需要一個念頭。」
東古旭的臉色瞬間蒼白。
「帶我去聖山，問完我想問的事我就走。你的宗門不會受到任何牽連。」
徐楓將念力收回。
東古旭這才落回地面，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低著頭沉默了幾息，然後苦笑了一聲：「晚輩遵命，只是聖山距此極為遙遠。
以晚輩的飛行速度大約需要五日方可抵達，前輩若要節省時間，晚輩知道一處古傳送陣，可幫我們節省兩日時間。」
徐楓微微頷首：「這態度還不錯，如果事情辦的妥當，我可以傳你突破月神之法。」
聽到這話，東古旭再無猶豫：「我們如何前往？」
話音未落，徐楓便單手抓住東古旭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東古旭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被提上了數千米的高空。
腳下的問道宗山門在剎那間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蒼梧山脈的連綿群峰在他腳下飛速倒退。
只是眨眼功夫，雲層被徐楓的飛行軌跡從中間劈開。
裂口處翻湧的白色雲浪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刃切開般朝兩側翻滾。
東古旭被徐楓的法則之力裹挾著以他從未體驗過的速度在空中飛行。
腳下的山川河流以一種近乎荒謬的速度朝後退去。
他勉強睜開眼睛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座他很熟悉的火山口。
那是蒼梧山脈最南端的標誌性地標，問道宗的星神巔峰長老全速飛行也需要半個時辰才能到達的距離。
可他們從起飛到掠過火山口只用了不到片刻。
他用力閉上了眼睛，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需要集中精力重新整理腦子裡那些正在以同樣荒謬的速度崩塌的認知。
而徐楓沒有念口訣，沒有結手印，只是很平常地在飛。
他活了近千年，見過最快的飛行速度是墟衛銀徽使者的身法。
但那位銀徽使者的速度和眼前這個人比起來，簡直像是在地上爬。
當東古旭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腳下的地貌已經完全變了。
蒼梧山脈的連綿青翠已經被遠遠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荒涼的荒原。
隨後整整半日，兩人都在保持極速飛行。
半日後，兩人腳下的植被越發稀疏。
裸露的岩石呈暗灰色，被千萬年的風沙侵蝕出無數詭異的孔洞和溝壑。
在這片高原的盡頭，一座極其巨大的雪山從地平線上拔地而起。
山體高到雪線以上的部分完全隱沒在雲層之中，看不清山頂的具體輪廓。
那就是三十三宮聖山。
同時也是喜馬拉雅所在之地。
唰！
徐楓懸停在高原邊緣的半空中，目光落在那座雪山上。
他的精神力已經無聲地鋪了過去，穿透了覆蓋在聖山表面的層層偽裝陣法。
他感知到了墟衛的氣息，星神巔峰居多，月神極少。
也感知到了收割者的氣息，比數萬年後微弱得多，但頻率完全一致。
他緩緩收回精神力，轉頭看向東古旭。東古旭還懸在他身邊，被法則之力托著，臉色比之前又白了幾分。
他也算是人生中第一次真正近距離感受到月神九階的存在有多恐怖。
半天。
從問道宗到聖山需要五天的路程，這個人帶著自己卻只用了半天。
他開始在心裡犯嘀咕。
此人所說之話，那些關於三十三宮、收割者以及數萬年後的大戰的......會不會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