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事有蹊蹺
議會的人事調整在三天後正式公布。
肯貝爾接任第二議長，徐楓升任第三議長，李元鷹突破月神之後晉升第四議長。
訊息傳出，整個人族勢力範圍都在議論此事。
儘管只有極少數人之道發生了什麼，但徐楓這裡卻依舊感覺到門庭若市。
問候的訊息，電話，源源不斷。
不過徐楓對這些權力變動沒什麼感覺。
他接到任命通知的時候正在翻看遠古遺蹟的資料，只是隨意回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看地圖。
直接那些電話，全都遮蔽。
肯貝爾倒是專門來找過他一次。
「第三議長，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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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貝爾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意。
徐楓頭也沒抬：「跟之前一樣，該幹嘛幹嘛。」
肯貝爾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
「我知道你不在意這個位置，但既然坐上了，有些場合還是得出面。
比如下個月的議會例會，你得來參加，這次我們要討論全面推廣基因修煉法和中高階武學，提升人族整體實力。」
徐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肯貝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鋪開的遺蹟地圖，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是打算自己去找材料？」
「對，不僅如此，我還打算自己修。」
「北荒冰原、東海深淵、西漠流沙，這三處地方的危險程度你應該比我清楚。」
肯貝爾的語氣認真起來。
「尤其是北荒冰原深處那艘墜毀的星際飛船殘骸，進去過的只有一成活著回來，而且還沒了記憶，月神之下就是必死。」
徐楓終於抬起頭來，看著肯貝爾。
「所以我一個去。」
肯貝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
「行，我不勸你，如果你出了事，你的家人我會幫助照顧的。」
「那就感謝您了。」徐楓認真的抱拳一禮。
肯貝爾擺手離開。
接下來的一個月，徐楓幾乎住在了各大遠古遺蹟里。
他帶著三獸從北荒冰原一路搜到東海深淵，又從東海深淵搜到西漠流沙。
十多處遺蹟全部被他翻了個底朝天，連最深處那些上萬年來沒人進去過的密室都沒放過。
不過，大部分遺蹟都沒什麼收穫。
不，這麼說也不準確。
準確的說，徐楓還是收穫了不少危險的。
最後，是西漠流沙地底那座遠古祭壇則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
祭壇核心處的修理棧道內埋著一套完好無損的靈樞造物工具組。
包括十二把不同規格的能量刻刀和三塊記錄著靈樞造物基礎原理的資料水晶。
這套工具是遠古時代那些專門製造靈樞造物的工匠留下來的，珍貴程度不亞於飛船部件。
星鑰號上很多損壞的部件都不是標準件。
用普通的機械加工手段根本造不出來。
但如果能掌握靈樞造物技術，他就可以自己動手製作那些損壞的零件。
徐楓將這套工具小心翼翼地收進體內世界，決定回先登基地之後就開始研究那三塊資料水晶。
就在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了起來。
「老大，你拿的那套工具，我好像認識。」
徐楓正在往遺蹟外面飛，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你認識？」他翻手放出了小黃，詫異的看著對方。
「嗯，」小黃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遲疑，「如果您交給我研究，也許我有機會修復飛船。」
徐楓略一猶豫，便將資料水晶遞給了這個自從他得來就有些神秘的小傢伙：「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想到小黃當初的神秘，徐楓真的燃起了一絲希望。
等他回到地球時，陸菲正在家裡整理他之前搜集的遺蹟資料。
「怎麼樣？」陸菲放下手裡的檔案。
徐楓把找到的那組工具放在桌上：「有些收穫，但是不多。
不過我找到了一些靈樞造物的資料晶體，我想自己學著修復飛船。」
陸菲上前抱了抱他：「別給自己的太大壓力，人各有命，遺蹟還有那麼多，我們慢慢找。」
徐楓嗯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
陸菲開啟全息投影，上面標註了源初界所有已知遺蹟的位置。
她用手指在其中幾個標記上點了點，標記變成了紅色。
「你出去的這幾天，我把所有遺蹟的資料重新篩選了一遍。
排除掉已經被人搜刮乾淨的，再排除掉跟飛船技術無關的和你搜過的。
最後剩下十一處最有可能存在修復飛船所需材料的遺蹟。」
徐楓看著全息投影上那十一處紅色標記，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陸菲做事向來細緻，這些篩選工作她肯定花了大量時間。
她嘴上說著不著急，實際上比他還要上心。
「辛苦了。」徐楓握住她的手。
陸菲輕輕靠在他身上：「不辛苦。」
兩人靠在一起溫存了一陣，便同時起身，各忙各的。
繼續搜尋，尋找。
第二天一早，徐楓便重新出發。
只是這次，他帶的人更多了。
除了武盟議會調了三個專研遠古科技的學者專家之外，隊伍里還多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黃森，王林，墟玄。
黃森是主動參與的，嘴上說是不放心徐楓在外面吃飯，實際上就是為了小丹。
如今小黃也上了小學，他也沒什麼多的負擔。
而王林則只是單純想幫助徐楓。
他明白徐楓這種感受。
至於其他兄弟，雖然有心幫忙，但都身負重任，脫不開身。
徐楓也不想拖累他們。
半月後。
南海深處的某處遺蹟內。
黃森做了午飯後，一行人吃過便在遺蹟中短暫休息。
而徐楓則和墟玄閒聊起來，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墟衛關於飛船科技的認知。
「我們倒是極少去研究這些科技，也從未想過離開此界。
墟衛從古傳承到今天，幾乎都在為復興以及代替三十三宮統治這片大陸在忙活。」
他靠在牆上對著徐楓恭敬道。
徐楓點了點頭，畢竟內部矛盾都沒解決，沒人會忽然將目光轉向外部。
「我還從未問過，你們墟衛之中可有什麼派系之分？所修的傳承功法又是什麼？」
徐楓好奇問道。
墟玄思索道：「我曾在墟衛組織內部的典籍中看到上古時候的墟衛劃分為九個派系，還算是數量比較多。
但後來就逐漸合併，只剩下了三個派系，我們這一脈屬於問道一脈。
至於傳承功法，則是一部傳承自三十三宮的正統月神秘法，名為問道訣。」
聽到「問道訣」這三個字，徐楓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墟玄似乎被他這個反應嚇了一跳，沉默了一瞬才又重複了一遍：「問道訣......我們墟衛的祖傳功法。
從第一代墟衛開始就一直在修煉的，怎麼了老大？你聽說過？」
徐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腦海中飛快地翻湧著時間陣法里的記憶。
蒼梧大陸，問道宗，東古旭。
問道訣。
他在時間陣法里親手將問道訣完整的月神篇刻進玉簡，交給了東古旭。
那是問道宗的鎮宗功法，怎麼會成為墟衛的祖傳秘法？
「墟衛的核心人物都修煉問道訣嗎？」徐楓又問。
「差不多，」墟玄想了想，「據我所知，金徽墟衛修煉的基本都是問道訣，只有普通墟衛才會修煉其他功法，自古便是如此。」
金徽墟衛。
三十三宮的墟衛大統領就是金徽。
如果墟衛大統領修煉的是問道訣，那麼他在時間陣法里遇到的那個襲擊者，使用的就應該是問道訣才對。
可對方顯然不是。
問道訣所修法則為「精神法則」，乃是一種精神念師功法。
可無論是那墟衛大統領還是那些太上長老，徐楓都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精神念力相關的力量。
難道是巧合？
徐楓沉默了。
他敏銳地感覺到，這裡面有問題。
而且問題還不小。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來確認這件事。
徐楓沒有再繼續問墟玄，而是帶隊退出遺蹟，在一處山脈高點假設通訊中繼系統，聯絡到了恢復了教學的李問。
「這會聯絡我，出什麼事了？」李問直入主題。
徐楓坐在山巔問道：「有些關於墟衛的事情我需要證實一下，麻煩將你在時間陣法里被襲擊的事，再跟我說一遍。」
李問愣了一下，語氣中的輕鬆也了幾分：「怎麼忽然問這個？」
「有些事情需要確認。」徐楓的語氣很嚴肅。
李問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講述。
「我進入時間陣法之後，直接出現在了大陸上空。
那時候收割者已經在滅世了，大陸上一片混亂。
我找到了收割者的位置，跟它打了一場。」
「然後呢？」
「那個時期的收割者實力比你對付的那個要弱上不少。
我跟它過了大概兩百招左右，然後就殺了它。
時間節點上的致命傷就是那個時候種下的。
但就在我啟動返回陣法的時候，有人偷襲了我，而我的致命傷也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什麼人？」徐楓詫異道。
「一個佩戴金徽的墟衛，實力很強，至少是星神九階巔峰，用的是極寒屬性的功法。」
李問回憶著當時的細節。
「他的掌力帶著一股很古怪的寒氣，不是普通的冰系法則，而是更陰冷的那種。
我的護體法則擋不住，直接被他一掌拍穿了右胸。」
「那個襲擊你的人叫什麼名字？」
「他沒說，但我聽到另外一個跟來的墟衛叫他大統領。」
墟衛大統領。
金徽。
按照墟玄的說法，應該修煉問道訣。
可襲擊李問的人用的卻是極寒功法，而徐楓見過的墟衛大統領用的也不是問道訣。
「你有沒有遇到過三十三宮的其他人阻攔？」徐楓又問。
「沒有，就這倆人，而且是後來才趕到的。」
徐楓站起身來，在山頂來回走了幾步。
時間陣法里的經歷是真實歷史的對映。
按照厲橫空和莫萊克斯的說法，時間陣法會將參與者投射回歷史上真實存在的時間節點。
可墟玄說的話和他們在時間陣法里的經歷完全對不上。
墟衛的核心人物修煉問道訣，這是墟玄親口說的，也是如今的時間線看到的。
可時間陣法裡，墟衛大統領用的是極寒功法。
墟衛大祭司尉遲辛在時間陣法里修煉的也不是問道訣。
對不上啊。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徐楓停下腳步，詢問李問：「你確定襲擊你的是墟衛大統領？」
「確定，」李問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的衣服上有金徽，其他墟衛也叫他大統領。而且他的實力很強，我完全不是對手。」
徐楓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個修煉極寒功法的墟衛大統領。
一個修煉問道訣的墟衛大統領。
兩者存在於不同的時間線上。
但時間陣法投射的歷史應該只有一條線。
除非。
這條時間線本身就有問題，又或者，這其中有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你是發現了什麼嗎？」李問好奇問道。
徐楓點頭道：「嗯，發現了一些異常，和墟衛有關，但目前還不是很確定，我得去驗證一下。」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但他暫時還不敢確定。
李問穿越的時間線要早於他，也許是在他斬殺收割者之後還發生了什麼改變了如今現實的事情。
假設他可以找到問道宗遺址，說不準可以找到一些當年的線索。
結束通話通訊，徐楓在山頂上站了很久。
「老徐，有什麼發現嗎？」
見他久久沒有下來，黃森上來檢視情況，手裡還端著一杯熱茶遞給徐楓。
徐楓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的思路稍微清晰了一些：「我要去一趟源初界南部，也就是蒼梧大陸南部。」
黃森愣了一下：「蒼梧大陸？那不是時間陣法里的地方嗎？」
「對，」徐楓將茶杯遞還給黃森，「陣法里的地形是幾萬年前的源初界南部。
既然時間陣法是真實歷史的對映，那蒼梧大陸的位置應該就在現在源初界南部的某個區域。」
黃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徐楓的肩膀：「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徐楓沒有拒絕。
他帶著隊伍從遺蹟深處撤出來，然後讓王林帶隊乘坐戰機撤回最近的哨站。
隨即，他自己則帶著黃森和墟玄直接朝源初界南部飛去。
源初界南部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古老山脈，地勢比北方的平原要複雜得多。
山脈之間夾著數不清的深谷和裂谷，有些裂谷的深度超過千丈，底下常年籠罩著濃重的霧氣，連精神力都難以穿透。
徐楓按照時間陣法里的記憶，在南部山脈上空盤旋了整整兩天，可始終沒能找到問道宗所在位置。
他在時間陣法里從蒼梧大陸飛向三十三宮聖山飛了將近一千次，對這片區域的地形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問道宗的位置就在蒼梧大陸東海岸附近，背靠一片連綿的青山，宗門前有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溪澗。
按照地形對照，那個位置應該在源初界南部偏東的一片山脈里。
但幾萬年過去了，滄海桑田，地形早就變了。
原本的海岸線後退了數百里，那片青山也被地震和洪水摧毀成了數段。
徐楓花了兩天時間才在一片被密林覆蓋的山谷里找到一處看起來位置接近的地方。
山谷不大，四周山壁陡峭，谷底長滿了數人合抱粗的古樹。
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枝葉縫隙間漏下幾道光斑。
「分頭找，」徐楓對身後的墟玄以及三獸說道，「注意地下，如果問道宗的遺址真的存在，幾萬年下來肯定已經被埋在地下了。」
幾人當即散開，各自探查四周。
而黃森則緊跟徐楓腳步。
這地方對他來說可太危險了。
稍有不慎落了單，就可能被凶獸或者毒蟲吞掉。
帶著黃森，徐楓將精神力徹底鋪開，朝地底深處探去。
他的精神力如同無數根細密的絲線，穿過土層、岩層、地下水層，一直延伸到地底三百丈的深度。
一個小時後，墟玄那邊傳來喊聲。
「這邊有東西！」
眾人迅速聚攏過去。
墟玄站在山谷最深處的一面斷崖下，腳下踩著一塊半埋在泥土裡的石板。
石板的邊緣已經被樹根撐裂了，但表面還能依稀看出人工打磨的痕跡。
「下面大概一百二十米的位置，有一處山洞，向內延伸許多，但是被碎石堵住了。」
墟玄指著腳下。
「看樣子應該是人工建築坍塌後形成的空洞。」
徐楓將精神力集中朝那個方向探去。
一百多米深的土層下方，果然有一片不規則的塌陷空腔。
空腔的範圍不小，大約有幾十丈見方，裡面堆滿了碎裂的石塊和腐朽的木料。
石塊中有幾塊表面殘留著極其模糊的刻痕，刻痕的風格和他記憶中的問道宗建築紋路非常接近。
「挖。」
徐楓只說了一個字。
幾個月神級武者同時出手，挖掘速度極快。
泥土和岩層被整片整片地掀開。
不到半個小時就在地面挖出了一個直徑十餘丈、深五十餘丈的巨大豎井。
豎井底部露出一堆坍塌的亂石。
徐楓率先跳下去，落在亂石堆上。
他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石翻看。
石頭表面刻著一道殘存的紋路，應該是護宗大陣的一部分。
「沒錯，是這裡。」
他將碎石放下，環顧四周。
這片塌陷空腔的形狀很不規則，頭頂的岩層有明顯的斷裂痕跡。
看起來像是某次大地震將整片岩層震塌了，把地底的建築直接壓成了廢墟。
不過空腔的輪廓依稀還能辨認出來。它原本應該是一個長方形的石室，東西走向，面闊約五十米，進深約四十米。
黃森走過去，用刀柄敲了敲東面那片被碎石掩埋的石壁。
石壁後面傳來空洞的回聲，說明後面確實還有空間。
「繼續挖。」
眾人花了兩個小時將東面石壁前的碎石全部清理乾淨，露出一面殘破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被巨石砸穿的豁口，豁口後面是一條坍塌了一半的甬道。
徐楓從豁口鑽進去，沿著甬道往裡走。
隨後便是一處彷佛被大山掩埋的地下遺蹟。
這裡似乎是問道宗的後山，已經出現了一些長老人物的洞府。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便是一處連線後山陣法核心的排水管道。
很快，徐楓便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被封堵的岩層前。
「噌！」
長刀一切，便將岩石洞開。
他鑽進洞口，開啟照明裝置。
洞內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
這是一個天然的地下溶洞，被人工擴建成了一座地下寶庫。
溶洞的四壁還能看到殘存的加固結構，但大部分已經坍塌了。
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腐朽的木料。
那些木料應該是當年存放寶藥的藥架，幾萬年的時間把它們變成了灰黑色的朽木。
徐楓沿著溶洞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用精神力掃描四周。
寶庫的結構和問道宗寶庫幾乎一模一樣。
入口處是前廳，往裡走是主庫，主庫兩側是偏庫。
偏庫用來存放藥材和晶石，主庫用來存放功法秘典。
他走到主庫的位置。
主庫的穹頂已經塌了，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用裁星刀將碎石撥開，在碎石堆的最底層找到了一塊殘破的玉台。
這玉台是用來放置最重要的東西的。
但現在玉台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徐楓在廢墟里找了將近一個小時，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所有的功法玉簡、寶藥、晶石都已經不在了。
不是風化的，而是消失了。
他在寶庫最深處找了一個相對完整的角落，靠著石壁坐下來，閉上眼睛仔細思索。
問道宗確實存在過。
這座寶庫的布局和問道宗寶庫完全吻合，孤峰山頂的建築遺蹟也和問道宗山門的布局一致。
但所有能證明問道宗存在過的證據都已經被時間抹去了，但沒有完全摸去。
可為何寶庫是空的？發生了變故被人帶走了？還是隨著時間風化到一點渣滓都沒有？
「不對啊，」黃森皺了皺眉，「老徐，按你說的，問道宗好歹也是三宗六門之一。
就算寶庫被人搬空了，宗門遺址總該留下點東西吧？
這麼大一個宗門，怎麼可能只剩這點殘渣？」
徐楓沒有回答。
黃森問的這個問題，也正是他在想的。
問道宗消失得太乾淨了。
三宗六門是幾萬年前源初界最強大的九個宗門勢力，其中任何一個宗門放到現在都是足以稱霸一方的龐然大物。
這種級別的宗門就算覆滅了，遺址也絕不可能只剩下一個坍塌的寶庫和幾塊碎石頭。
但他在山谷里找了兩天，除了這個寶庫塌陷空腔之外，什麼建築遺蹟都沒有找到。
問道宗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大地上整個抹掉了。
徐楓收回精神力對眾人道：「先收工，回地面再說。」
當晚，隊伍在山谷里紮營。
徐楓坐在篝火旁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問道宗的山門布局。
他憑藉記憶將問道宗的祖師堂、寶庫、後山石壁、藏經閣等主要建築的位置一一畫了出來。
畫完之後，他又在布局圖旁邊標註了今天挖掘出的寶庫實際位置。
比例完全對得上。
寶庫就在祖師堂正下方，暗門的開合機關也在時間陣法里的位置。
這說明問道宗確實存在過，而且它的建築布局就是他在時間陣法里看到的那個樣子。
黃森端著一鍋熱湯走過來，在徐楓旁邊坐下。
「還沒想明白？」
「想不明白，」徐楓用樹枝戳了戳地上的布局圖，「問道宗在時間陣法里好歹是蒼梧大陸三宗六門之一，宗門占地近萬畝，弟子數千人。
這麼大的一個宗門，不可能消失得這麼幹淨。」
「會不會是三十三宮乾的？」黃森把熱湯倒進碗裡遞給他。
徐楓接過碗，搖了搖頭。
「時間陣法里的那個年代，三十三宮已經撤走，餘下的墟衛被我殺光.......」
「那問道宗後來怎麼會變成墟衛的傳承源頭？」黃森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說墟玄修煉的就是問道訣嗎？」
聽到黃森的話，徐楓端著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黃森這句話提醒了他。
問道宗是怎麼變成墟衛傳承的源頭的？
難道問道宗「變成」了墟衛？
想到這，徐楓忽然想到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