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歷史的痕跡
徐楓在思索有沒有可能在他走之後,問道宗代替了墟衛,成為了新的「墟衛」?
畢竟,收割者被殺之後,三十三宮聖山徹底空虛了。
在時間陣法裡,他對東古旭說過,等事成之後聖山隨便他拿。
如果他真的按照徐楓說的做了,那麼三宗六門的人很可能在收割者死後入主了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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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山是三十三宮在蒼梧大陸的核心據點,裡面的資源和功法比三宗六門任何一家的底蘊都要深厚。
如果三宗六門的人占領了聖山,那裡一定會留下他們的痕跡。
徐楓把碗裡的湯一口喝完,將碗放在地上。
「有一個地方也許能找到答案。」
「哪裡?」
「三十三宮聖山。」
黃森愣了一下:「聖山?喜馬拉雅?啊不,源初界的叫做穆勒峰,真要去那地方?。」
一旁的墟玄皺眉道:「那聖山早在萬古之前就被放棄搬空了。
墟衛要的是隱匿在幕後,而不需要聖山這麼招搖的駐地。」
「聖山內部的東西被搬空了,但聖山本身還在。」
徐楓站起身來。
「如果東古旭後來帶著問道宗做了什麼,也許會在聖山留下線索。」
末了,他也不太確定的自語道:「也許。」
徐楓抬頭朝北方的夜空望去,腦海中各種念頭翻湧不停。
時間陣法里的經歷不是夢。
那些人的痕跡還在,只是被時間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他其實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執著於這一段真相。
但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也許這裡面就藏著能修復飛船的線索也說不定。
畢竟,若問在這片世界上有哪方勢力哪個遺蹟最有可能出現能夠離開本界的造物或者科技力量。
那三十三宮必然是首當其衝。
至於聖山所在的穆勒峰,從這裡飛過去用不了半天。
他收回視線,拍了拍黃森的肩膀:「明天一早出發,去穆勒峰轉轉。」
「啊?」黃森愣了一下,隨即挑眉道:「聽說那裡現在是青穹山的觀星台,青穹山會讓我們靠近嗎?」
徐楓笑著擺手道:「放心吧,咱有朋友。」
......
半日後。
穆勒峰。
徐楓帶著黃森和墟玄抵達山腳時,天色剛過正午。
紫日高懸,山間的積雪反射著刺目的白光,山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粒撲面而來。
黃森裹緊了外套,仰頭看著那座直插雲霄的巍峨山峰,咂了咂嘴。
「這地方海拔得有一萬五千米往上吧?比珠穆朗瑪峰還高出一大截。」
墟玄站在一旁,同樣抬頭打量著穆勒峰。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作為墟衛出身的人,他對這座山峰的了解比大多數人都要深。
青穹山對於這處所謂的「觀星台遺址」並沒有太在意。
畢竟,三十三宮在這片世界上留下的遺蹟太多了。
真要算起來至少也有上千處。
青穹山的人可能只是覺得這裡地勢夠高,磁場特殊,適合觀星。
所以就把觀星台建在了這裡。
至於這處「遺址」在幾萬年前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未必仔細考證過。
畢竟誰會在意一個廢棄了幾萬年的石頭台子呢?
總之,對於青穹山而言,這裡只是一處廢棄的遠古遺蹟,恰好適合觀星而已,僅此而已。
至於這處「遺蹟」在幾萬年前到底是做什麼的,觀星堂的人沒有深究過。
徐楓上次來這裡的時候,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那時候他來觀星堂學習星辰法則,在觀星台上待了將近半個月。
每天站在觀星台上仰望星空,感受星辰運轉的規律,從未想過腳下的這座石台和三十三宮有什麼關係。
可如今,當他再次站在穆勒峰山頂的時候,看到的卻完全是另一幅景象了。
從這裡俯瞰穆勒峰,能看到山頂的積雪,能聽到狂風的呼嘯,能感受到那種身處天穹之上的孤寂。
這是時間陣法里的聖山所沒有的景象。
時間陣法里的聖山金碧輝煌,山頂終年籠罩在法則光芒中,山腹里住著墟衛,封禁陣法晝夜不息地運轉。
而現在這座穆勒峰如同死地,山頂只有殘雪和碎石,山腹里空空蕩蕩。
但任何東西都會留下骸骨。
穆勒峰的山形,就是三十三宮聖山的骸骨。
徐楓站在山腳下,視線沿著穆勒峰的輪廓緩緩移動。
從山頂到山腰,從山腰到山腳,每一處細節都和記憶中的聖山重合在一起。
徐楓的視線從山頂往下移。
聖山的山腰位置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環形石台,石台後面就是進入山腹的入口。
那道入口被設計得很隱蔽,從外面看只是一道普通的岩縫,只有用特定的秘法才能開啟。
在時間陣法裡,他是從大祭司尉遲辛口中逼問出這道秘法的。
九百多次輪迴,他在那道入口進進出出了上千次。
哪怕積雪很厚,把入口完全蓋住了,但徐楓知道它在那裡。
黃森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老徐,怎麼了?發什麼呆?」
徐楓收回視線,輕輕撥出一口白氣:「走吧,上山。」
他沒有解釋,率先邁步朝山道上走去。
「走上去啊?額的娘。」黃森當即看了眼山頂鬼叫道。
徐楓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當然不是,先去山腳下見青穹山聖子琴宗,之後我們一起飛上去。」
果然,三人向前走了大約一公里左右,便見琴宗已經在山腳等著了。
在其身旁還站著其妹琴莫憂,也是徐楓口中的朋友。
這次徐楓聯絡她說想再參觀一下觀星台遺址,琴莫憂在詢問過琴宗之後,很爽快地答應了。
畢竟,如今的人族,乃至徐楓,身份都已然不同。
「徐議長,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琴宗迎上來,抱拳一禮。
「琴聖子,麻煩你了。」徐楓回禮。
琴宗笑著擺了擺手:「不麻煩,反正我最近也在觀星堂閉關,正好出來透透氣。」
隨後,徐楓又對著一旁的琴莫憂抱拳道:「道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日後有機會去人族,我帶你去地球轉轉。」
琴莫憂矜持一笑:「一言為定。」
隨即,徐楓給幾人互相介紹了身份後,便請琴宗帶著幾人朝山頂觀星台走去。
「青穹山得知你要來瞻仰古遺蹟,便讓我作陪。
山主親口說了,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不過說實話,你忽然說要來參觀觀星台,我挺意外的。
這地方除了我們青穹山的占星師,平時連本門弟子都不太願意來。
而且你都領悟過了星之法則,難道是來彌補不足的?」
黃森在旁邊插了一句嘴:「這地方有啥好看的?幾塊破石頭,幾張舊星圖。」
琴宗笑了笑,沒有反駁。
但一旁的琴莫憂卻沒忍住說道:「黃兄說得對,對不懂星象的人來說,這裡確實就是一堆破石頭。
但對占星師而言,這裡的每一寸地磚都是無價之寶。
這些星圖的繪製技法傳承自三十三宮時代,上面的星辰位置精確到了千分之一度,以現代的技術都很難複製。」
黃森微微頷首,假裝聽懂了。
徐楓沒有參與他們的閒聊。
他從踏入觀星台的那一刻起就在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
石殿的格局,地磚的排列,牆壁的弧度,連地面上那些星圖的分布規律都在他的注視之下。
徐楓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
這些青石板的材質很特殊,不是穆勒峰本地的岩石,而是一種叫做「星岩」的遠古材料。
星岩能夠吸收星辰之力,在夜晚會發出微弱的銀光。
觀星堂的人大概以為這是專門為觀星打造的。
但他們不知道,星岩也是封禁陣法最核心的儲能材料。
三十三宮用這些星岩鋪設聖山頂端的封印樞紐,是為了吸收星辰之力來維持封禁陣法的運轉。
收割者被封印的幾萬年裡,這些星岩日夜不停地吸收星辰之力,再轉化成維持封印的能量。
這些星岩板上的星位標記也不是用來觀星的,那是封禁陣法的陣眼分布圖。
這些東西他上次來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即便是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一切都對得上。
穆勒峰就是聖山,觀星台遺址就是聖山頂端的封印樞紐。
「琴聖子,山腰那個位置,你們有沒有探索過?」
徐楓轉身問道。
琴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山腰那片陡坡上堆滿了積雪。
「那裡啊,那邊只有一道天然岩縫,裡面是死胡同,什麼都沒發現。」
琴宗笑著坦誠道:「當初占據這裡的時候,宗門上下早就將這裡的一切翻了個底朝天,這要是山主敢答應說讓你隨便看的原因。」
他上次來的時候確實在這裡待過,學到了星之法則。但那次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星圖本身,沒有留意觀星台的整體布局。
現在再看,他的目光不再局限於星圖,而是在看這座石殿的結構本身。
石殿的形狀是正圓形。
地磚的排列從圓心朝外輻射,每一條輻射線都對應著一顆特定的星辰。圓心處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星核晶,是整座石殿的陣法樞紐。
這布局不對。
他從圓心開始,順著地磚的排列往外走。走了十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下來,轉身看向琴宗。
「琴兄,觀星台的歷史你了解多少?」
琴宗正在給黃森介紹一塊星圖的來歷,聽到徐楓發問便回過頭來。
「了解一些,觀星台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三十三宮統治時期,那時候這裡是三十三宮觀星師的駐地。
三十三宮撤離之後,觀星台就荒廢了。
我們青穹山的祖師在大概萬年前發現了這裡,在廢墟上重建了觀星堂。」
「也就是說,觀星台是建在三十三宮遺蹟上的?」徐楓嘴角一勾。
「沒錯,」琴宗點頭,「石殿的地基就是三十三宮時期的觀星台原址,我們只是在上面加蓋了新的建築。
怎麼,你對三十三宮感興趣?」
徐楓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了一個問題。
「三十三宮時期的觀星台,規模應該比現在大得多吧?」
琴宗想了想,點頭道:「按照門內典籍的記載,確實如此。
三十三宮觀星台的規模是現在的三倍以上,但大部分建築都在三十三宮撤離時被毀掉了。
我們重建的時候只在儲存最完好的核心區域上蓋了這座石殿。」
見徐楓忽然不說話了,琴宗敏銳的問道:「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徐楓卻並不回答,而是又問道:「此山山腰處是有一處天然石台對嗎?青穹山可有發現什麼?」
琴宗想了想:「並無發現,那裡有一處大概一人多高,往裡走個十來步就到頭的洞穴,應該是前人用來觀星時的臨時住處。
洞壁是整塊的玄武岩,沒有任何人工痕跡,也沒什麼特殊的。」
徐楓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一人多高的岩縫,往裡走十來步就到頭了,洞壁是整塊的玄武岩。
這跟時間陣法里那道入口一模一樣。
那裡的入口石門從外觀上看和天然玄武岩沒有任何區別,只有用特定的秘法才能開啟。
這套秘法,如今世上活著的恐怕只有徐楓一個人知道。
「琴聖子,我想去那裡看看,方便嗎?」
琴宗微微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方便,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五人從山頂躍下,沿著山勢朝山腰飛去。
片刻後,抵達了山腰石台。
石台不寬,剛好能容一個人側身站立。
徐楓側身鑽進洞穴,黃森緊跟其後,然後是墟玄,琴宗和琴莫憂走在最後。
五人只能並成一條直線前進,頗為逼仄。
往裡走了大約十五步,果然到頭了。
面前是一面平整的玄武岩洞壁,看起來和天然岩壁沒有任何區別。
「就這裡了,」琴宗在後面說道,「四面都是實心的玄武岩,我們當初用精神力探查過,沒有什麼密室。」
徐楓走上前去,伸手按在那面玄武岩洞壁上。
他的手掌貼在石壁上,很涼,跟周圍的岩層溫度一樣。
然而當他將法則之力凝聚在指尖,在石壁上的不同方位輕輕敲了七下後,石壁仍舊毫無反應。
琴宗正想說點什麼,但話還沒出口,那面石壁就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然後石壁從正中央分開,朝兩側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一條幽深的甬道。
琴宗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不以為然變成了難以置信。
琴莫憂和墟玄也瞪大了眼睛。
唯有黃森倒是比較淡定,他跟在徐楓身邊見得多了,對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怎麼可能……」琴宗的聲音都有些變形,「這面石壁我們檢查不下多次,精神力掃過、法則探過。
甚至還用錘子敲過,全都是實心的岩層,怎麼會有一道門?」
「這道石門是三十三宮的秘傳工藝。」徐楓收回手掌,「石門本身是玄武岩做的,但門面上塗抹了一層特殊的封泥。
封泥里摻了精神干擾物質,精神力掃上去只會覺得是實心岩層。
而門的厚度做得剛剛好,物理敲擊的回聲和實心岩壁一模一樣。
除非用特定的法則波動啟用封泥中的印記,否則這道門永遠都是一面牆。」
琴宗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在穆勒峰住了數十年,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一道門,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楓笑了笑:「自然是得到了密卷。」
隨即,他率先走進甬道。
甬道很長,而且是一路往下傾斜的。
四壁用青石砌成,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螢光石。
螢光石的光芒恆定,雖然微弱,但顯然能勉強還能照亮腳下的路。
五人沿著甬道往下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甬道忽然變得寬闊起來。
前面是一片巨大的山腹空間,但山腹里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確切地說,像是被人挖走了。
山腹正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三百丈的巨大坑洞,坑洞的邊緣極為「工整」,一看就是被人用某種極其鋒利的工具開鑿留下的。
坑洞的深度大約有兩百丈,底部是一片碎石和積塵。
「我的天,」黃森站在坑洞邊緣朝下望去,「這是把整個山腹掏空了嗎?這得挖走多少東西?」
徐楓沒有說話。
他站在坑洞邊緣,看著下方的巨大坑洞,腦海中浮現出時間陣法里的畫面。
這個坑洞的位置,原本是一整塊平台,上面放置著一具巨大的透明棺材。
封禁陣法的核心陣眼就在棺材正上方一處吐出的岩石上。
當年大祭司尉遲辛就是站在這個位置操作封禁陣法的。
但現在,棺材不見了,封禁陣法也不見了。
整個山腹核心區域被人整體切割挖走了。
對於徐楓的推測,琴宗表示肯定,可卻不知道為什麼。
「能看得出來是什麼時候挖的嗎?」黃森問道。
墟玄蹲在坑洞邊緣,用手摸了摸切口的表面,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遍。
「切口的風化程度和外面的山腹石壁差不多,至少有很多萬年了。
也就是說,這個坑洞在很久之前就被人切出來了,具體多久,得看檢測結果。」
他現在對人族諸多科技已經了如指掌了。
可聽聞此言,徐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能將此地徹底挖空搬走,這需要極其龐大的工程量,以及極其強大的實力。
更關鍵的是,誰要挖走這處封禁陣法?
或者說,誰要挖走一處空著的封禁陣法?挖走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仔細思考,徐楓將琴宗兄妹打發了回去。
琴宗雖然不太情願,但看徐楓的樣子顯然是想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裡,也就識趣地告辭了。
顯然,他也覺得這裡毫無價值。
琴宗走後,三人分散開來在坑洞周圍仔細探查。
一樣什麼也沒有發現。
就彷佛這裡真的是什麼都不剩一樣。
大約過了小半個小時,墟玄忽然喊了一聲:「老大,這裡有東西!」
徐楓和黃森立刻趕了過去。
墟玄站在坑洞底部的北側,那裡有一面石壁看起來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石壁的顏色稍微淺一些,表面雖然也覆蓋了灰塵,但灰塵的厚度明顯比周圍的石壁要薄。
「而且這裡的地面只有灰塵,沒有碎石,」墟玄用手指敲了敲石壁,發出咚咚的脆響,「但其他地方顯然不是如此,所以我推測這裡可能有暗門。」
徐楓走上前去,手掌按在石壁上,精神力朝石壁內部探去。
石壁很厚,大約有一米左右,但因為這山體的特殊使得精神力非常難以穿透。
若非是徐楓的精神力達到了月神九階,恐怕也發現不了這裡還有一扇門。
精神力穿透石壁之後,確實探到了一個空腔。
空腔的面積不大,大約只有尋常人家的書房那麼大。
他收回手掌,心念一動。
耀神級碎片瞬間掠出。
「噌!」
只是剎那,山壁瞬間被如同豆腐一般洞穿。
片刻後,石門緩緩飛出。
徐楓三人邁步走入其中。
「臥槽,別有洞天!」黃森驚叫道。
門後是一間布置整齊的石室,石室的面積確實只有一間書房那麼大,但裡面的布置相當考究。
一看就是大人物的書房。
只是這書房藏在這廢棄的封印之地,卻更像是大人物繁忙之餘藏匿秘密的小天地。
桌布上擺著一套茶具,杯盤碗盞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隻拳頭大小的青瓷花瓶。
花瓶空著,裡面只有一些黑色灰燼。
石室的四壁是整塊打磨光滑的青石,靠牆擺著一排石質書架。
書架上塞滿了玉簡。
書架旁邊立著一張石床,床上鋪著厚厚的毛氈,毛氈上疊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灰色道袍。
道袍的樣式很古樸,大袖寬袍,對襟盤扣。
跟時間陣法里東古旭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整個石室看起來像是有人在這裡長期生活過。
而且,石室里的一切都儲存得極為完好。
桌上的玉簡雖然落了灰,但內容卻十分清晰。
「這裡有烙印的密封符文,一旦石門關閉,符文便會啟動隔絕空氣。」
墟玄抬頭看著天花板,伸手指了指。
雖然符文已經腐化,但痕跡依舊清晰。
「這是上古避塵符和絕息符,」墟玄辨認了一陣子,臉上露出震撼的表情,「這兩種符文在墟衛的古籍里也有記載,但早就失傳了。
避塵符能讓室內不生塵埃,絕息符能隔絕外界濕氣,防止紙張和布料腐爛。
這兩種符文配合使用,能讓一間普通的石室儲存幾萬年不腐不壞。」
黃森湊過來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符文,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札和道袍。
「幾萬年沒腐沒壞?怪不得這些東西看起來像是昨天剛放的一樣,這符文也太厲害了。」
徐楓沒有說話。
他站在石桌前,低頭看著桌上那一枚枚玉簡,隨意拿起一枚印在眉心。
隨即,一大片隨筆一樣的內容便出現在徐楓的腦海中。
同時,隨筆的末尾,則是一個讓徐楓意想不到的名字——阿緒。
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徐楓愣了一下。
阿緒,正是東古旭的乳名。
只有東古旭的父母和師父知道這個名字。
在時間陣法裡,他用這個名字向不同時期的東古旭證明過自己的身份。
至此,便可以徹底的證明。
蒼梧大陸是真的,問道宗是真的,東古旭也是真的。
他殺死的那個收割者,也是真的。
可是,如果時間陣法里的收割者是真的。
那厲橫空殺死的收割者又是從哪裡來的?
時間陣法里的收割者被他殺了,而且是大卸八塊,死得不能再死。
那厲橫空在終焉之戰中面對的那個收割者又是什麼?
兩個收割者不可能同時存在。
一個被他殺於幾萬年前,一個被厲橫空斬於今日。
除非歷史上的收割者從未死去,一直從遠古活到了現在。
壓下心頭的煩躁,徐楓繼續讀了下去。
「余,東古旭,問道宗第二代宗主,於蒼梧歷三千四百二十一年秋,攜三宗六門入主聖山。
自前輩斬殺天外邪魔之日起,迄今已過三百餘載。
余時刻記得當年之震撼,也終於在昨日徹底踏入月神境界,了解到了前輩當年可怕的實力......
三百年來,余反覆琢磨前輩所言之事以及聖山中遺留之三十三宮文獻。
終於有所察覺,此事關乎甚大,甚至可能牽涉前輩本身。
故余在此留下手札數冊,將余之發現與推測一一記錄在案。
若蒼天有眼,願前輩有朝一日能見此札。
若前輩見到此札,萬勿驚訝。
因為在下接下來所寫之事,並非推論,而是事實。
時間陣法所通之地,並非平行世界,亦非虛幻之界,正是源初界蒼梧大陸。
時間穿梭之事,三十三宮典籍中早有記載。
此術並非虛妄,三十三宮歷代以來一直在進行此方面的鑽研。
雖未完全成功,但其中奧秘已窺得一二,總結為『時間之陣』,有三個陣眼,可將敵人實力分為三個階段應對。
在下反覆核對之後,確認前輩在萬古之前殺死天外邪魔之事,乃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
至於前輩心所處時代依舊存在天外邪魔?
晚輩認為,收割者並未徹底死去,亦或者說,三十三宮,從未離開。」
玉簡內容到此結束。
啪!
看到這裡,徐楓猛地拿下玉簡,臉色劇變。
一旁的黃森看到徐楓的表情,急忙問道:「咋了?發現啥了?」
徐楓咽了口唾沫,臉色隱約有些蒼白:「沒事,你們倆在外面等我。」
黃森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對著墟玄使了個眼色,朝外走去。
等到室內只剩下徐楓一人,他這才繼續拿起第二枚玉簡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