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幕後
隨即,徐楓迫不及待的將第二枚玉簡貼在眉心。
精神力沉入的瞬間,大片文字湧入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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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枚的內容遠比第一枚詳細,東古旭的筆觸依舊方正有力。
但字裡行間多了一些急促的意味,彷佛他在寫下這些內容時心情並不平靜。
「前輩,請容晚輩從頭說起,您離開之後,晚輩依照您的吩咐帶人進入聖山。
聖山之中殘留的三十三宮文獻浩如煙海,晚輩花了整整五十年才將其全部整理歸檔。
這些文獻大多與墟衛的日常運轉相關,包括封禁陣法的維護記錄、墟衛的輪值安排、聖山各區域的許可權劃分。
但其中有一批文獻引起了晚輩的注意。
這批文獻被存放在聖山深處一間獨立的密室里,密室的禁制等級遠超其他區域。
晚輩花了三年時間才將其破解,而破解之後看到的內容,讓晚輩徹夜難眠。」
「第一,收割者並非天然誕生之物,而是三十三宮親手製造的戰爭兵器。
第二,收割者的製造材料中包含了龍血、鳳火、極寒、空間、精神五種法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收割者的製造圖紙上標註了一個特殊的符號。
這個符號在聖山其他文獻中也反覆出現,晚輩查閱了大量資料之後確認。
這個符號代表的是三十三宮最高機密,代號『不死計劃』。」
徐楓讀到這裡,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
不死計劃。
他繼續往下看。
「晚輩當時並未完全理解這個代號的含意。
直到入主聖山的第七十年,晚輩在清理山腹深處一處坍塌的密室時,發現了一批被封存的實驗記錄。
這批記錄的內容極其駭人,記載了三十三宮在收割者身上進行的一項長期實驗,實驗的名稱就叫『不死計劃』。
簡單來說,三十三宮在收割者體內植入了一種特殊的法則核心。
這種法則核心被他們稱為『不滅之種』。
不滅法則的原理晚輩至今未能完全參透,但它的作用晚輩看懂了。
只要不滅之種還在,收割者就不會真正死亡。
即使肉身被摧毀,即使靈魂被抹殺,不滅之種都會在宿主死亡的那一刻自行啟用。
其會將宿主的生命印記完整儲存下來,然後在特定的條件下重新復活。
換句話說,收割者是被三十三宮設計成不死不滅的存在,因此,前輩哪怕斬殺了收割者,前輩所在的時代依舊會存在收割者。」
徐楓當即恍然。
原來是這樣。
不滅之種,某種復生法則嗎?這倒是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他以為自己殺死了收割者,實際上只是摧毀了它的一具軀體。
只要那不滅法則的力量還在,那收割者就永遠不會徹底死去。
可如果......其屍體內自己的體內神樹吸收了呢?
他壓下心頭的翻湧,繼續往下讀。
「晚輩發現這個秘密之後許久沒有合眼,前輩拼盡全力斬殺了天外邪魔竟然是不死的。
晚輩當時還天真的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
可不死計劃的存在讓晚輩意識到,一切都還沒有結束。
收割者沒有真正死去。
不滅之種在收割者死亡的那一刻便已經啟用。
它帶著收割者的生命印記沉入了聖山地底深處,在那裡進入了漫長的休眠狀態。
三十三宮的設計極其精密,晚輩花了百年的時間才找到再次不滅之種的藏匿位置。
其已然重新化為收割者,雖然弱小了一些,且身上有兩道巨大的傷口。
但古怪的是,那透明管材卻彷佛處於另一個空間,晚輩無法傷及分毫。
此時距離前輩離開已經過了七百年。
按照此物生長速度,再過千年,其必然恢復實力,甚至猶有過之。」
徐楓睜開眼睛,將玉簡從眉心拿下來,輕嘆一聲,轉而拿起第三枚玉簡。
「前輩,不滅之種的發現改變了晚輩所有的計劃。
晚輩原本的想法是,既然收割者已死,三十三宮的勢力也撤出了源初界。
那晚輩就帶著三宗六門的人返回宗門,各自安心修煉,將聖山封存起來,不再過問世事。
但不滅之種的存在讓晚輩不得不重新考慮一切。
三十三宮花了那麼大的代價製造收割者,又花了幾萬年的時間在不死計劃上,他們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
不滅之種既然存在,就說明三十三宮早晚會回來。
或者他們從未真正離開,只是退到了源初界之外,透過某種方式監控著這片世界。
這個發現讓晚輩一度絕望。」
讀到這裡,徐楓能感受到東古旭寫下這些文字時的心情。
那種明知大難將至卻無能為力的焦慮,那種拼盡全力也要為後世留下一點東西的執念,隔著幾萬年的時光依然清晰可辨。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讀。
「因此,晚輩做了一個決定,晚輩決定留在聖山,化為新的『墟衛』。」
徐楓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僅晚輩要留下,晚輩還要從三宗六門中挑選一批最忠誠、最有潛力的弟子,一同留在聖山。
我們要繼承墟衛的名號,以三十三宮駐守部隊的名義繼續經營聖山,封印鎮壓收割者,延遲其降臨的時日。
而三宗六門的其餘弟子則返回各自的宗門,繼續維持原來的格局不變。
這是為了麻痺可能真的存在的三十三宮人手。
萬一他們還在監視,晚輩希望此舉可以拖延時間。」
「但此後三百年,我們遭遇了兩次未知勢力的襲擊,因此晚輩決定轉移。
聖山還是過於顯眼,於是晚輩將整個封禁陣法挖了出來,封在一處絕密之地,並且重新設計了封禁大陣。
至於那個地方是哪裡,請恕晚輩不能在此寫明。
不是不信任前輩,而是晚輩擔心這份手札落入他人之手。」
徐楓放下玉簡,閉著眼睛消化了一會兒。
問道宗確實取代了墟衛。
但不是為了權力,而是為了繼續對抗三十三宮。
東古旭在收割者死後沒有選擇安穩度日,而是主動扛起了守護整個世界的責任。
他帶著三宗六門的精英留在了聖山,化身為新的墟衛,用幾萬年的時間去完成徐楓沒能完成的事。
這傢伙,還真是不錯啊。
徐楓繼續向下看去。
「前輩,新墟衛成立之後,晚輩將問道訣完整的月神篇傳授給了第一批金徽墟衛。
這些人都是三宗六門最核心的弟子,對宗門的忠誠毋庸置疑。
但晚輩也知道,光憑問道訣一部功法遠遠不夠。
三十三宮的底蘊太深了,他們掌控的法則種類和秘術數量遠超我們的想像。
為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晚輩決定打破三宗六門之間的功法壁壘。
以前各宗的功法都是秘不外傳的,但現在大敵當前,再抱著門戶之見就是自取滅亡。
晚輩說服了各宗宗主,將三宗六門所有的功法秘典全部集中到聖山藏經閣,供新墟衛的核心成員修煉。
同時,晚輩還從聖山的三十三宮遺物中整理出了大量功法殘篇。
雖然大部分殘缺不全,但其中也有一些完整可用的秘法。
為了壯大此界勢力,晚輩將功法整理之後,傳遍本界,希望能多出幾個實力種子。」
第三枚玉簡到此結束。
徐楓緊接著拿起第四枚玉簡。
只是這一枚玉簡的內容和其他三枚似乎並不相關,而是一篇關於某個陣法的研究筆記。
「新墟衛成立的第三百年,晚輩成功突破了月神境界。
也是在這一年,晚輩在聖山地底深處發現了一條隱藏的通道。
這條通道的年代比聖山本身還要古老,通道的盡頭是一間被三十三宮封印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石室。
石室里只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一段文字。
晚輩不認識這種文字,花了將近五十年的時間才找到破譯這段文字的方法。
讓晚輩意外的是,這石碑所留竟然是一道陣法。
而其作用,竟然和前輩穿梭回晚輩所在時代所用的時間陣法一樣。
以下是陣法內容:
「...」
晚輩仔細研究之後,確定,此陣就是前輩回到這個時代時所用的時間陣法。
直到這時,晚輩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也更加印證了晚輩的一些觀點。
也許三十三宮並未離開。
他們只是假裝離開,但卻設定好了此界發展的計劃、軌跡。
這一切的一切,也許都是他們設計好的『劇本』。
包括前輩透過時間陣法,穿梭返回晚輩這個時代獵殺收割者這件事。
前輩不是說過,三十三宮的目的是為了培養出耀神級強者嗎?
敢問前輩,在您那個時代,這個計劃是否成功了?」
看到這,徐楓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大,椅子被他帶倒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門外立刻傳來黃森的喊聲:「老徐?沒事吧?」
黃森的腦袋立刻探了進來。
「沒事。」
徐楓擺了擺手,聲音很平靜。
但他的手指卻在發抖。
時間陣法,三十三宮計劃,劇本......
他彎腰將椅子扶起來,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後,他繼續向下看去。
「前輩,晚輩在看到石碑上的文字之後,終於明白了一切。
三十三宮之所以撤離源初界,不是因為放棄了這片世界,而是因為他們在進行一場極其大膽的實驗。
源初界是實驗場。
收割者是實驗品。
整個蒼梧大陸,包括三宗六門,包括那些遠古存在,包括墟衛,包括所有種族,全都是這場實驗的實驗品。
那些墟衛以為自己在維護聖山,實際上他們只是在替三十三宮照看實驗裝置。
那些遠古存在以為自己在對抗天外邪魔,實際上他們只是實驗流程中的一個變數。
甚至前輩您在時間陣法里殺死收割者的那件事,本身也可能是三十三宮預設的實驗引數之一。
他們知道有人會穿梭時間來殺收割者。
他們早就料到了。
或者說,他們讓您來的。」
讀到這裡,哪怕心裡認為東古旭可能有些危言聳聽,但徐楓的後背卻還是不斷泛起陣陣涼意。
玉簡內容結束。
徐楓看向桌上最後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顯然比其他的要新一些,品質也更好。
他沒有猶豫,果斷將其印在眉心。
「前輩,晚輩不知道應不應該寫下這些內容。
因為寫下這些,就相當於承認了晚輩的失敗。
但如果不寫,前輩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月神巔峰,大概就是晚輩的極限了。
收割者要甦醒了,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晚輩知道前輩來自數萬年後的未來。
如果晚輩此行成功,也許數萬年後前輩看到這份手札的時候,源初界應該已經沒有收割者了。
但晚輩知道,這註定不會成功,否則前輩的穿梭、晚輩的覺悟。
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對吧?
好吧,就算晚輩失敗了,那這份手札就會成為唯一的遺物。
最後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前輩。
如果前輩將來遇到新墟衛的傳承者,如果他們已經放棄了自己的使命......
懇請前輩手下無情,斬草除根,我三宗六門弟子沒有孬種!
晚輩阿緒,頓首。」
徐楓看完最後一個字,緩緩將玉簡從眉心拿下來,放在桌上。
石室里安靜了很久。
門外,黃森試探著敲了敲門框。
「老徐?你待了快一個小時了,沒事吧?」
徐楓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黃森和墟玄站在門外,兩人的表情都有些擔心。
「沒事,」徐楓的聲音很平靜,「發現了一些東西,需要再待一陣子。」
「什麼東西?」
徐楓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手中的玉簡遞了過去。
「你們也看看。」
黃森接過玉簡,將精神力沉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就變了,等讀到第三枚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墟玄也湊過來,拿起另一枚玉簡開始讀。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兩人先後放下了玉簡。
石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最終是黃森先開口,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所以三十三宮可能根本沒有離開過?」
「可能。」
「收割者沒死?」
「也許。」
「那些墟衛,其實是問道宗的後人?」
「對。」
「此前,他們一直在暗中保護這個世界?」
「沒錯。」
黃森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東古旭,是個真爺們啊。」
而墟玄在一旁則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片刻後,他苦笑一聲:「原來我們以前也曾是英雄啊......」
隨即他看向徐楓:「如此看來,我父親的計劃未必完全沒有用處。
如果收割者真是不死不滅的......那麼將其奪舍,也許是唯一可以結束此事的辦法了。」
徐楓無言回應,但最終也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收割者都死了,不滅之種在哪裡?
沒人知道。
其再度甦醒已經是千年之後了。
但他相信。
屆時,源初界定有絕對的力量來斬殺新的收割者。
只是......三十三宮的陰影卻始終籠罩在這片世界上方,讓人心中難安。
「走吧。」
徐楓站起身來,將五枚玉簡全部收進體內世界。
三人沿著來時的甬道原路返回。
臨走時。
徐楓回頭看了一眼石室。
書桌、書架、石床、道袍,一切都保持著幾萬年前的樣子,彷佛東古旭剛剛起身離開,隨時都會推門回來。
秘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重新變成一面看起來和天然岩壁沒有任何區別的石壁。
三人沿著螺旋石階往上走,十幾秒便回到了觀星台。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紫日沉入了雲海之下,月亮懸在天穹正中,銀色的月光灑在觀星台的青玉地磚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
琴宗還沒有走。
他坐在觀星台邊緣的石凳上,手裡拎著一壺酒。
看到三人,立刻站起身來:「出來了?發現了什麼?」
徐楓搖了搖頭,沒有細說:「沒什麼發現,都是徒勞......」
說著,他嘆了口氣。
他走到觀星台邊緣,雙手撐在石欄上,看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琴宗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但也沒有追問。
他看得出來徐楓的狀態不太對,便識趣地岔開了話題。
「既然看完了,要不要去客院休息一晚?明天再下山也不遲。」
徐楓從石欄上收回手,轉過身來對琴宗抱拳一禮。
「琴兄多謝了,不過我們還有些事要趕回去處理,就不叨擾了。」
琴宗也沒有強留,將三人送到山門處,又讓琴莫憂取來三壺靈泉水給他們帶上。
「路上喝。」
徐楓接過水壺,再次抱拳。
然後帶著黃森和墟玄縱身躍起,消失在天際。
三百公里外,徐楓帶著兩人下降林中,休息等待戰機來接。
「老徐,東古旭說的那些,你覺得有多少是真的?你相信嗎?」黃森一邊做飯一邊問道。
徐楓:「將信將疑吧,有待驗證。」
黃森沉默了一下,又問道:「那他說的『劇本』呢?三十三宮設計好了一切,連你穿越時間都是他們安排好的,這個你也信?」
徐楓沒有立刻回答。
他信嗎?
他並未看到那個所謂的刻著時間陣法的石碑。
也許回去後問問莫萊克斯便知道了。
但此刻的他從心底卻感到有些恐懼。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無力且恐懼。
他在時間陣法里經歷了九百多次輪迴,每一次都以為自己在對抗命運,每一次都覺得只要多試一次就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但如果東古旭的推測是正確的,那他的每一次輪迴,每一次嘗試,每一次拼盡全力的廝殺,都只是三十三宮預設劇本里的一部分。
他媽的。
「他媽的!」徐楓忍不住道。
黃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片刻後,三人稍微吃了點東西,戰機便呼嘯而來。
「走吧,回先登基地,石碑的事得問問才知道真假。」
徐楓帶著黃森騰空而起,躍入戰機。
......
與此同時。
太陽系邊緣。
一片漆黑的虛空中忽然亮起了數十道細密的藍色光痕。
光痕由遠及近,從深空深處瞬息而至,在黑暗中拖出筆直的尾跡,如同一群逆流的流星。
光痕的盡頭是一艘飛船。
確切地說,是一座堪比小型星辰的巨型母船。
這艘飛船的體積大得驚人,整體呈不規則的球形,直徑超過二十公里,比大部分天然衛星都要龐大。
船體表面覆蓋著一層銀灰色的金屬裝甲。
從遠處看,它就像一顆漂浮在虛空中的暗色星辰。
忽的。
十多道藍色光痕在母船前方百萬公里的位置同時減速。
從近光速狀態退出的瞬間,它們的輪廓才清晰起來。
一共十二艘小型穿梭艦。
每一艘的長度不超過三十米,艦體呈流線型的梭狀,外殼上覆蓋著和母船同款的暗灰色裝甲。
它們的艦首位置都鑲嵌著一枚菱形的水晶,水晶內部流動著淡金色的光芒。
穿梭艦以精準到令人髮指的距離在母船前方排成兩列,艦首對齊,間距一致。
很快,母船腹部的裝甲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長達數百米的接引通道。
通道內部亮著柔和的白色光線,兩側排列著密密麻麻的機械臂和感應器陣列。
穿梭艦依次滑入通道。
等到最後一艘穿梭艦進入之後,通道入口重新閉合。
母船外部的裝甲恢復如初,其再度隱沒在宇宙之中。
而就在母船內部。
某處實驗監控室。
監控室的面積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四壁鑲嵌著數千塊大小不一的監控螢幕。
每一塊螢幕上都顯示著不同的畫面。
有的是源初界某片區域的高空俯瞰圖。
有的是某處遺蹟內部的實時影像。
還有的是某些特定次元界的影象。
這些畫面覆蓋了三十三界幾乎所有的「重要區域」。
地面上排列著六排操控台,每排二十個位置。
操控台的形制完全一致,台面是整塊的黑色晶石板。
晶石內部有淡金色的資料流在不斷涌動。
但此刻,一百二十個操控台前只有不到二十人在工作。
他們大多數不是人類。
有幾個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膠狀質感,四肢的輪廓模糊不清,每做出一個操作動作,肢體就會像水波一樣盪開細微的漣漪。
另外幾個則身形乾瘦,皮膚呈現出淺灰色,顱骨明顯比人類更長,眼眶占據了面部的將近三分之一。
他們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飛速移動,動作精準而流暢,顯然對這套系統極其熟悉。
唯一一個和地球人類長得極為相似的人族,正站在監控室正中央的高台上。
高台高出地面約三米,檯面上只放了一張簡潔的金屬座椅和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環形操控介面。
介面由三層同心的光環組成,每一層光環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轉。
男人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袍,袍子的形制很古樸,如同道袍。
他的面容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
五官端正,眉骨高挺,下頜線條利落。
皮膚偏白,額角有一道極淺的舊傷疤,從髮際線延伸到眉梢,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但他的眼神和那張年輕的面容完全不匹配。
那是一雙極其滄桑的眼睛。
瞳孔漆黑如墨,眼底深處藏著一種只有經歷過極其漫長歲月才能沉澱出來的疲憊和淡漠。
他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首飾或標識.
只有腰間系著一條青色的絲絛,絲絛末端墜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上刻著兩個字——御星。
如果此刻徐楓在這裡,他一定會當場愣住。
因為這個人的面容和東古旭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