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外星訊號
周明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發了一次請求，依舊是無人應答。
周明遠的臉色變了變。
「議長，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去北邊找他？第二議長說過去極光冰原的方向，沿途應該能找到蹤跡。」
厲橫空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周明遠和徐楓都感受到了一股極淡的壓迫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耀神級強者在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氣息，即便只有一絲，也足以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
「派出親衛小隊，前往極光冰原，找到莫萊克斯。」
厲橫空的語氣依舊沉穩，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找到之後不要驚動他，先確認他的狀態，然後立刻向我匯報。」
「是。」
周明遠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辦公室。
很快，辦公室里只剩下厲橫空和徐楓兩個人。
窗外傳來夜風吹過基地的嗚咽聲。
遠處訓練場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整座先登基地漸漸安靜下來。
厲橫空重新坐回書桌後面，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
但徐楓知道，他心中恐怕和自己一樣不平靜。
「這件事先不要外傳，」厲橫空開口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不管莫萊克斯怎麼說，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這件事只限於你我和周明遠三個人知道。」
徐楓點頭。
厲橫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打量。
「另外，你現在的修為到什麼程度了？」
徐楓沒想到他會忽然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回答。
「氣血值四百九十二億，距離九階巔峰還差二十億。」
「太慢，」厲橫空直截了當地說，「給你的耀神突破之法你抓緊研究。」
徐楓抬起頭，對上厲橫空的目光。
厲橫空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語氣很認真。
「如果東古旭的玉簡里說的是真的，如果三十三宮從來沒有離開過......」
他說完這句話，站起身來走到徐楓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下這些還只是推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莫萊克斯那邊我會繼續追查，石碑的來歷必須弄清楚，至於你，眼下先專心提升修為。」
徐楓點了點頭。
厲橫空走到窗邊，透過登神塔頂層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源初界的格局馬上就要發生變化了。」
說話間，窗外的天空上，月亮正緩緩升起。
「我突破耀神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源初界。
其他勢力不會無動於衷，有些人會來示好，有些人會來試探，也有些人會在暗中盤算著怎麼制衡人族。」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徐楓身上。
「不管是好是壞，實力都是應對這一切的最大底氣。
如果人族能再出一個耀神，無論敵人是誰，我們在談判桌上的分量都會完全不同。
你懂我意思嗎？哪怕對方是是三十三宮......」
徐楓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隨即，他抱拳一禮，轉身走出登神塔。
外面夜色正濃。
銀色的月光把先登基地的街道照得通亮。
他在登神塔門口站了幾秒，然後騰空而起，朝機場方向飛去。
回到洛城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徐楓推開院門，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菲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鋪滿了全息投影和紙質檔案，她的手指在虛擬螢幕上飛快地滑動著，眉頭緊鎖。
聽到腳步聲，陸菲抬起頭來。
看到是徐楓的瞬間，她的眉眼立刻舒展了一些，但眼角的疲憊怎麼都藏不住。
「怎麼還不睡？」徐楓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
「等你，」陸菲把全息投影推到一邊，揉了揉眼睛，「穆勒峰那邊有什麼發現？」
徐楓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打算把東古旭手札里的內容告訴陸菲。
那些關於三十三宮、關於實驗場、關於時間錨點的真相太沉重了。
現在說出來除了讓她也跟著擔心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但陸菲顯然看出了什麼：「我希望你不管是任何事都不要瞞我。」
看到陸菲的眼神，徐楓微微點頭，將玉簡的事都告訴了她。
但他並未提及莫萊克斯。
陸菲輕輕撥出一口氣，並未有徐楓想像的那般心情沉重，反倒是很快就將此事翻篇：「這些事暫時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三十三宮也好，各方勢力也好。
不管背後是誰，有一點厲橫空說得很對，實力才是應對一切的最大底氣。」
她將客廳中央的智慧全息投影重新拉回來，指著上面那艘飛船的結構圖。
「飛船的事，我這邊也有些進展，我帶著專家組將你從各處遺蹟搜集回來的資料全部梳理了一遍，結論不算樂觀。」
她在全息投影上點了幾個標記。
「源初界所有已知的遠古遺蹟我都做了交叉對比。
目前為止沒有發現任何能夠直接使用的完整飛船。
北荒冰原那艘墜毀的飛船損毀太嚴重，引擎和導航系統全部報廢，修復的難度比重建一艘還大。
東海深淵的海底城市廢墟里有一艘，但船體已經破碎，毀壞嚴重。」
「其他遺蹟呢？」徐楓忍不住問道。
「都一樣，」陸菲嘆氣道，「」「所以找現成飛船的路子基本上走不通了。」
她靠在徐楓懷裡，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修，靈樞遺蹟里的那些裝置儲存得還算完整，資料水晶里的技術資料也很詳細。
如果能掌握靈樞造物的製造技術，理論上可以自己加工那些非標準零件。」
徐楓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他其實心裡早有預料。
三十三宮撤離得那麼徹底，他們不會留下任何能夠被利用的星際航行工具。
星鑰號能夠保留下來，本身就是個意外。
他把檔案放回茶几上，握住了陸菲的手。
「我準備重回靈樞遺蹟，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怎麼樣？」
陸菲愣了一下：「我也去？」
徐楓點了點頭：「嗯，既然找不到現成的飛船，那我就自己學。
靈樞造物技術可以製造飛船的核心部件。
那套工具我已經拿到了，剩下的就是掌握完整的製造工藝。」
陸菲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好，我們一起。」
徐楓認真道：「我先把飛船修好，先找到他們，其他的事，一件一件來。」
陸菲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嗯，一件一件來。」
「小丹那丫頭命硬得很，青山也是。他們不會有事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徐楓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次日一早。
等徐楓醒來時，陸菲已經收拾好了兩人的行裝。
一個簡易的儲物袋裡裝著她這些天整理的所有靈樞造物研究筆記，還有修復小組整理的技術資料。
「走吧。」
陸菲看到他進來，拎起兩個大揹包，微微一笑。
徐楓翻手收起揹包：「走。」
而後，兩人給父母說了一聲，便騰空而起，朝機場方向飛去。
他們需要先到涅槃基地，然後轉到13號次元界，再進入崑崙遺蹟群。
......
而與此同時。
先登基地登神塔頂層。
厲橫空站在窗前，看著周明遠剛剛送來的調查報告，臉色陰晴不定。
莫萊克斯下落不明。
極光冰原所有已知遺蹟均已搜尋完畢，未發現任何蹤跡，其就像是失蹤了一樣。
厲橫空將報告捏成一團，五色神火從掌心湧出，將紙團燒成了一片虛無。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舷窗，看向北方的天際。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灰色的陰雲。
厲橫空的眼神逐漸冰冷下來，隨即身形一動，從原地消失不見。
三個月的時間一閃而逝。
時間在靈樞遺蹟里過得很快。
徐楓和陸菲幾乎住在了遺蹟核心區域，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剩下的時間全部泡在靈樞造物裝置前。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對靈樞造物、符文的了解，此地除了核心深處區域外，基本已經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了。
而有了小黃這個「特殊產物」的引導，徐楓也能每日隨意進出核心區，幾乎將整個靈樞文明遺蹟研究了個透。
透過這個過程，徐楓也算是從側面確定了小黃本身的特殊。
這傢伙絕不只是一個「丹童」。
但徐楓懶得計較小黃隱瞞了什麼，也不想管它為何將自己偽裝起來。
只要能修復飛船，只要能找到小丹和青山。
徐楓可以忽視這些異常。
他現在屬於是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就算是三十三宮明天降臨地球，只要能幫他將孩子找回來，徐楓也願意有底線的臣服。
他距離「徹底瘋狂」......只差一線。
而在此期間，整個遺蹟中的「活物」就只有他，陸菲，小黃和小黑。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小黃的各種改造之後，小黑的外形和之前有了很大變化，
它的體型縮小了一圈，從一頭高大的人形機器變成了差不多一頭獵犬的大小的變形機器。
它可以化為人形，也可以化為獵犬。
其周身通體覆蓋著一層暗沉的金屬光澤，防禦外殼被小黃用徐楓手中的各類材料重新強化過，硬度達到了月神巔峰級別。
其力量核心也被升級了，純力量輸出能媲美月神3階的全力一擊。
但它沒有任何法則領悟，打不了法則層面的戰鬥，只能當肉盾和工具人用。
而就在他們進入遺蹟的第三個月零五天傍晚。
正在工作檯前蝕刻符文基板的徐楓只覺得腦海中忽然湧入海量的經驗。
他調出面板一看，靈樞造物的維修技術已經被他肝到了圓滿熟練度。
如今這個五十平米大的工作室中所有的靈樞工具、物品、儀器、工作檯，都是被他親手一點點修復的。
當然，小黃在其中也出了大力。
但更多的是徐楓自己的學習成果。
而其帶來的效果也很明顯。
圓滿熟練度的維修技術使得徐楓如今可以輕鬆自如地修復所有靈樞科技「類別」中的「所有」物品。
打個比方。
徐楓透過學習修電器、修車，甚至是修檯燈，最後掌握了修飛船、修城市防禦系統的能力。
這種逆天的效果，也只有面板能做到的。
隨著他閉上眼，那些原本孤立的技術節點一個接一個地連通起來，形成了一張完整的知識網路。
只是片刻，對於如何修復飛船，他已經有了新的想法。
他的想法不再是嘗試去修復損毀嚴重的星鑰號，而是利用「蝕」留下的記憶之水，去改造目前人類掌握的最強戰機，黃金級追光號。
他要利用星鑰號和一些靈樞科技，將追光號改造為能夠進行超光速飛行的宇宙飛船。
就在徐楓靈光乍現的時候——
「休息一下吧。」
陸菲的聲音從徐楓身後傳來。
她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把茶杯放在工作檯唯一一塊沒有被零件占據的空位上。
徐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拿起茶杯轉頭看向陸菲。
她的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小臂上幾道淺淺的劃痕。
那是前兩天幫徐楓搬運裝置時不小心被核心區域的防禦系統攻擊留下的傷疤。
星神級在這裡還是有些危險。
不過自從陸菲被攻擊之後，小黃就給她解鎖了核心區域的出入許可權。
徐楓沒問它是怎麼做到的，小黃也沒有解釋。
兩「人」都保持著一定的默契。
這三個月陸菲也沒閒著。
她將靈樞遺蹟里所有裝置的結構圖紙全部掃描歸檔，整理出了一套完整的靈樞造物工藝流程手冊。
同時還和先登基地的機械工程組保持著遠端聯絡，將他們需要的一些知識實時傳遞迴去。
而同時，在這三個月中，徐楓也發現了陸菲在符文陣列方面的優秀天賦。
僅僅三個月時間，陸菲就已經掌握了徐楓花了幾年時間才掌握的基礎符文陣列知識。
隨後，兩人又開始同時研究起更高一級的「靈樞應用符文陣列」知識。
到現在，陸菲在符文方面的進度已經甩開了徐楓幾條街，開始反過來指導徐楓。
這種天賦已經不能用優秀來形容。
足以稱得上「可怕」。
眼見徐楓閒了下來，她拉過一把椅子，在徐楓旁邊坐下來，翻開一本厚厚的筆記。
筆記封面上寫著「靈樞低階符文陣列分類與應用」，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字跡。
「你上次說的那個『能量耦合陣列』，我查了一下靈樞造物基礎原理那本資料水晶。
裡面的第三卷第十七章有相關記載。
靈樞造物的符文陣列和傳統機械的能量迴路在設計邏輯上完全不同，它更接近生物神經網路的結構。」
「生物神經網路？」徐楓見她興致很高，便沒有打斷，而是壓下了想要告訴陸菲自己新思路的想法。
「對，靈樞造物的能量不是透過固定線路傳輸的，而是在符文陣列中自由流動，哪裡有需求就往哪裡走。
所以它的效率比人類系統高得多，但設計難度也大得多。
要掌握這種設計邏輯，光靠死記硬背沒用，你得理解每個符文在陣列中的作用，以及它們之間的互動關係。」
徐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菲認真地繼續說道：「而這裡是......」
時間在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中過得飛快。
走廊中的光線從亮到暗，又從暗到亮。
靈樞遺蹟深處恆定不變的淡藍色光芒讓這裡的晝夜的界限變得模糊。
直到深夜，休息時，徐楓才說起改造戰機的事。
陸菲聞言當即一陣思索，片刻後驚喜道：「沒錯，修復星鑰號需要花費巨大，而且它太大了。
如果只是利用靈樞科技改造戰機，那就容易得多！」
就在兩人打算深入討論一下改造的方向時，徐楓的通訊器忽然響了。
陸菲低頭看了一眼，是周明遠打來的。
她幫徐楓按下接聽鍵。
「喂，周議員，是我。」
剛一接通電話，周明遠的聲音便從通訊器那頭傳了出來。
他的語速很快，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緊促：「陸組長，徐議長在您旁邊嗎？」
陸菲看了徐楓一眼：「在。」
周明遠嚴肅道：「請你們立刻返回先登基地，越快越好，有緊急情況。」
「什麼事？」陸菲和徐楓同時問道。
周明遠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深空觀測陣列在太陽系邊緣探測到了外星訊號。
一艘外星文明的飛船正在穿過三十三宮留下的星陣朝著地球前進。」
整個工作室安靜了一瞬。
就連正在擺弄一塊符文板的小黃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徐楓放下了手中的測試板，目光轉向陸菲手裡的通訊器：「接觸了嗎？多久抵達？」
「接觸了，對方發出了友好訊號，經過初步分析，確認是非地球訊號。
訊號源正在朝地球方向移動，速度極快，預計抵達地球軌道的時間在七十二小時之內。
厲議長已經啟動了戰時緊急通訊流程，所有議長必須到場。」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掛了通訊，陸菲立馬看向徐楓。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走吧。」
徐楓一邊說著，一邊將測試台上的各類符文基板小心地收進儲物空間。
小黃聽見動靜，快步走到徐楓跟前站定「關機」。
收起家當，徐楓帶著陸菲出了靈樞遺蹟。
外界的陽光刺得人眼睛微微發疼。
兩人坐上戰機，朝涅槃界門的方向全速飛去。
外星訊號、臨近地球、七十二小時。
這些詞彙在徐楓的腦海中反覆碰撞，撞擊出無數種可能性。
這些「外星人」的目的是好是壞？
他不知道。
但他心裡隱約有一種預感。
也許，那隻幕後的大手，終於要來摘取成果了。
兩個小時後，先登基地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平日裡安靜有序的基地此刻完全變了一個樣。
機場跑道上停著十幾架來自不同勢力的飛行器或者乾脆便是巨鷹、青鸞等大型神鳥。
有熔炎王朝的赤色戰梭，有龍宮的海藍色飛舟，還有天妖谷的骨翼飛舟。
每一架「飛行器物」旁邊都站著幾隊全副武裝的護衛，彼此之間保持著相當的距離，氣氛微妙而緊繃。
徐楓和陸菲降落在廣場邊緣，在不少人的注視下直奔登神塔。
等兩人趕到時，主議事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各個勢力的代表、武盟議會的工作人員、以及一群月神級強者坐滿了這間不算小的議會廳。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同的表情。
有興奮的，覺得這是和外星文明建立聯絡的機會。
有眉頭緊鎖的，在盤算著外星飛船的到來會給現有的勢力格局帶來什麼衝擊。
在漫長的絕望和壓迫之後，人類第一次接收到來自宇宙的訊號，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事件。
人類文明的重大轉折點？
與外星文明建立聯絡後的種種美好前景？
來自外星文明的毀滅和奴役？
人們性格不同，對此事的預測則不同。
「第三議長！」
「議長！」
「星刀議長！」
看到徐楓走入，人們紛紛起身行禮問候。
徐楓一一點頭示意，而後和陸菲分別，走到第一排各族代表跟前表達了禮貌的問候。
隨即，他這才走上了主席台。
此刻主席台上已經坐了李元鷹和肯貝爾。
「師父！肯貝爾議長。」
「來了？坐。」李元鷹招呼徐楓坐下，而後低聲問道，「你是看好還是看壞？」
徐楓搖了搖頭也是無奈道：「說實話，弟子也不知道。」
一旁的肯貝爾則皺眉道：「我認為它們帶來的威脅不比收割者少，而且我們對這些人的實力一無所知。」
徐楓和李元鷹同時點了點頭。
這也是眾人擔心的主要原因。
如果這些外星人實力不過月神，那自然是一次「人類可以掌握主動權」的文化交流。
但如果這些外星人的實力遠超人類第一人厲橫空，那這就是一場「生死賭博」。
片刻之後，會議室側門開啟，厲橫空大步走了進來。
隨著他的走入，大廳中當即安靜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正式議長袍，臉上的表情和平常一樣沉穩，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但徐楓注意到厲橫空的眼神在掃過全場時，和周明遠交換了一個極短的對視。
對視只有不到一秒，但徐楓捕捉到了周明遠微微搖頭的動作。
很快，厲橫空走到主席位上坐下。
「三小時前，地球軌道監測衛星在火星附近捕捉到了一組經過調製的人工電磁訊號。
同時，我們的地球天文觀測站確認了多個疑似飛船的光點在向地月軌道方向移動，這是一次確認的外星文明接觸事件。」
會場裡響起一片壓低的議論聲。
厲橫空沒有理會這些議論，繼續往下說道：「目前訊號的具體內容已經解析，內容較為友善。
對方顯然不是第一天觀察我們的地球文明，因此交流起來並沒有想像中的困難。
而且對方也很謹慎，不願意觸碰我們的神經，否則以對方飛船的速度，一個小時內就可以地抵達地球。
當然，他們發出的內容雖然友善，但並不代表這些人真的友善。
如今，武盟議會外事部門已經啟動一級接觸預案，監測衛星持續跟蹤訊號源的移動軌跡。
任何人在未授權的情況下不得對外發布相關資訊，不得擅自接收、回復外星訊號。」
隨後，厲橫空又看向盟友代表：「從現在開始，我建議各族代表團常駐地球。
我們會在1號基地市劃分出專門的區域安置各位。
至於和源初界的聯絡方式，還請各位抓緊熟悉人類的通訊裝置。」
隨後，厲橫空像是在宣告什麼似的起身道：「諸位，此次接觸未必就比面對收割者安全多少。
外星文明對於我們來說，和收割者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請大家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和善意，謹慎對待。
如果之後確定要接觸對方，具體的計劃將會在議會公告上釋出。
接下來，議長和月神級留下，其餘人可以先行休息了。
除了各族代表之外，其餘星神級議員請立刻返回所屬基地和崗位，保持通訊通暢。
同時，再次啟動火種計劃，以備不時之需，這件事第四議長你來負責。」
李元鷹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