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驚動礦場
徐楓從口袋裡數出兩枚綠色的晶幣放在桌上。
監工將晶幣收進抽屜，然後從桌子下面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灰色金屬牌扔給他。
「這是你的工作牌，每天上工前在入口刷一下，下工再刷一下。
礦場提供住宿，月神級可以住東區，七號樓，床位號在牌子上刻著。
每天兩餐在食堂，其他自己解決。
月神級每日工資500晶，保底量2單位。
挖不夠保底產量的扣工資，連續三天不達標的清退。
有私藏礦石的，發現一次關禁閉，兩次直接送角斗場，聽明白了？」
「明白。」
徐楓接過工作牌，讓列羅先行返回住處等待。
列羅壓低聲音問道：「您進去之後打算怎麼找？礦井裡好幾千號人。
而且小主人如果真是大半年前被送進來的，她現在也許已經不在這裡了。」
「什麼意思？」徐楓挑眉道。
「黑戶礦工挖夠一定產量之後可以贖身，贖身之後就能恢復自由。
如果她身邊有一個隱藏實力的護衛，那搞到足夠的礦石也不是不可能。」
徐楓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如果她已經贖身了，應該會在城裡留下痕跡。
情報店那邊沒有查到贖身記錄，說明她要麼還在礦場裡，要麼離開的時候沒有走正規渠道。」
列羅恍然大悟：「對，贖身記錄是要存檔的，那個綠皮老頭不可能查不到。」
徐楓點了點頭：「還是先一個個排查吧，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進入礦區後，徐楓一路沿著指示牌深入這裡。
才發現這礦區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簡直就像是一片「礦物質公園」。
住宅區和採礦區相隔很遠，所有礦工都會在住宅區集合之後由礦車送入礦區深處，然後才開始工作。
不久後，徐楓找到了東區七號樓。
這是一棟五層高的灰色方盒子建築，外牆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幾扇狹小的窗戶。
每層被隔成數十個小隔間，隔間裡只有一張合金床板和一個儲物櫃，牆上嵌著一盞最低亮度的符文燈，燈光慘白而刺目。
而一旁則是八號樓，他也上去看了看，大通鋪，一鋪十個人。
環境更加惡劣。
好在是男女分開。
返回七號樓後，徐楓找到自己的隔間收拾了一下，並沒有一直待在房間。
而是沿著走廊走了一圈，將整棟樓的結構和每層的住戶分布全部記在心裡。
據說月神中階的監工則住在礦區外圍的獨立營房裡，環境更好。
做完準備工作，徐楓才開始等待。
上午九點多，宿舍樓的擴音器忽然響了起來。
一道沙啞的通用語女聲從喇叭里傳出來，重複了三遍：「第一班，上工。」
走廊里立刻響起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
礦工們從各自的隔間裡湧出來，穿著統一的灰撲撲的礦工裝，手裡拎著各種採礦工具。
徐楓看了眼自己的牌子，也是第一班，於是跟著一起混在人群中下了樓，匯入一條灰色洪流。
下了樓後，一輛輛巨大的運輸車正停在樓下。
礦工們依次走上運輸車。
徐楓則隨便上了一輛。
車上已經坐了十幾個人，膚色各異，高矮胖瘦不一，但都穿著和徐楓差不多的灰色工裝。
但其中有三分之一的礦工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黑色的圓環。
圓環的外殼是某種合金材料，內側嵌著一圈極細的符文紋路。
他以極其微弱的念力探了一下符文的結構，並未發現其特殊之處。
但聽列羅說，這玩意一旦戴上，離開礦區超過三公里就會自動啟用。
啟用就是爆炸。
一般的星神絕對是無法抵抗的。
徐楓上了車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沉默的隨著眾人一起等待進入礦區。
片刻後，車子啟動。
運輸車開了一個多小時，路況很差，車斗里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
車窗外面的景象逐漸從城市的灰色建築變成了荒原上連綿不絕的礦渣堆。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排高大的合金圍牆，圍牆上架設著和城市入口處同款的黑炮。
圍牆後面是幾座高達數百丈的巨型精煉塔。
塔頂噴出的灰白色煙柱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礦區到了。
運輸車在礦區入口處停下來，兩個身穿深灰色制服的監工走過來，用檢測儀在那些帶著禁制環的礦工身上掃了一下。
然後揮揮手讓他們下車。
下車之後所有人被分成兩組。
自由礦工走左邊通道，強制礦工走右邊通道。
礦區入口是一道巨大的合金閘門。
閘門上方嵌著一排符文探照燈，將入口前數十米的範圍照得亮如白晝。
每個礦工進入閘門時都要在門柱上的讀卡器上刷一下工作牌。
一個嗓門極大的監工站在通道口，給每個人發了一把礦鎬和植物編織籃子：
「新來的，聽好了！你們的工號牌是礦區內唯一有效的身份憑證！
每天出工前在工頭那裡打卡，收工後再打一次卡！
逃跑者，馭禁環會自動啟用，炸斷你們的脖子！別他媽心存幻想知道嗎？！」
很快，排在隊伍中的徐楓刷了工作牌，跟著前面的人走進閘門。
一進入礦井，空氣中的灰塵味立刻濃了好幾倍。
礦井的主巷道寬約十丈，拱頂高達五丈，兩側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枚暗黃色的符文燈。
腳下的礦渣路面被無數雙腳踩得堅硬如石，路面上布滿了運輸車碾壓留下的深槽。
就這環境，小丹該怎麼帶著孩子生存？
徐楓深吸一口氣，心中壓抑。
第一採區在主巷道盡頭。
監工將這批礦工分成三組，分別派往不同的作業面。
徐楓所在的這組派到了地下第四層的十二號走廊。
監工站在走廊入口，用一根合金棍敲著石壁，大聲交代了一通規矩。
星神級每人每天保底產量1噸，月神級2噸。
工具自備，走廊盡頭有運輸車，挖滿了自己推去稱重處。
礦工們沉默地散開，各自找位置開始幹活。
徐楓選了一個靠里的位置。
他將揹包放在腳邊，從裡面取出一柄採礦鎬握在手裡試了試分量。
鎬頭是合金鍛造的，配上星神級的力量，一鎬下去能從礦壁上鑿下一大塊原礦。
他一邊揮鎬，一邊將精神力鋪開。
精神力沿著走廊的石壁蔓延出去，穿透土層和礦脈，將第四層的每一處結構都納入感知範圍。
十二號走廊只是其中一條支巷，整個第四層總共有二十條支巷，每條支巷裡都有幾十號礦工在工作。
他先在第四層掃了一遍。
第四層有大約六百名礦工，星神初階和中階占了絕大多數，星神巔峰大概有幾十個，都被監工安排在最深的幾處採區干最重的活。
沒有星神一階的氣息。
找完第四層，他將精神力繼續往下延伸。
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
越往下，礦井的環境越惡劣。
空氣含氧量降低，溫度卻在升高，礦壁深處的輻射強度也在增大。
最底層的礦工幾乎全都是低階星神，他們的皮膚因為長期暴露在高輻射環境中而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暗斑。
他一層一層地往下掃，將每一層的氣息分布都仔細過了一遍。
第十一層有三個月神級監工在值班，氣息很穩定，沒有隱藏的波動。
第十五層的礦壁深處有一片區域是他的精神力無法穿透的，應該是某種高密度礦石層。
他的鎬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礦壁上，大塊的原礦被鑿下來堆在腳邊。
旁邊的礦工們都在悶頭幹活，偶爾有人抬頭擦汗，看到徐楓腳邊越堆越高的原礦堆，都露出敬佩的神色。
大約半個小時後，徐楓的鎬子頓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在第九層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氣息。
那種氣息很淡，淡到幾乎被礦井深處濃重的礦石輻射完全蓋住。
但他的精神力對這股氣息太過熟悉，即便隔著數層岩層也能辨認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隨即迅速起身，朝那處礦區走去。
一旁有人看到他連地上的礦石都不要，紛紛用上前來搶奪礦石。
還有老礦工看到徐楓的舉動，當即一把拉住他：「嘿，新人，你想死啊！別亂跑！」
徐楓腳步一頓，看向那礦工。
此人渾身紫皮，身材幹瘦，耳朵尖尖，看著像是紫皮精靈。
他穿著一身和其他礦工一樣的灰色工裝。
但袖口和領口都用細線縫了幾道補丁，針腳細密整齊，比其他礦工的破爛衣服講究得多。
他手裡提著的那柄採礦鎬的手柄被磨得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在礦場裡待了很長時間的老手。
「每一層的入口都有監工，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老礦工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必須完成當日的保底產量，才能離開本層去其他層。
你現在跑過去，監工不會讓你下去，還會因為你擅離崗位扣你三天的飯。
到時候你餓著肚子還得把今天的產量補上，划不來。」
他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每一層入口都有監工把守，不能隨便進另一層，除非你完成當日任務。
你剛來第一天，連稱重處都沒去過，這麼直愣愣往下沖，門口的監工會直接把你扣下來。
扣下來就是三天禁閉，嚴重的直接吊銷工牌送執法隊，瘋了不成？」
徐楓轉頭看了他一眼：「多謝。」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自己剛才挖礦的位置。
他離開時堆在腳邊的原礦已經被周圍的礦工一搶而空，連塊雞蛋大的碎礦都沒剩下。
幾個礦工正蹲在各自的礦堆旁邊，悶頭幹活，鎬子揮得賣力，但眼神明顯在躲閃。
紫皮礦工站在一旁看著他，似乎在好奇徐楓會怎麼處理。
徐楓站在原地大聲道：「我的礦石，誰拿了？」
沒人應聲。
礦工們繼續揮鎬，假裝沒聽見。
一個身材魁梧的灰膚礦工甚至哼了一聲，背對著徐楓不緊不慢地鑿著礦壁，嘴裡嘟囔了一句：「你自己跑了，怪誰？」
徐楓沒有再問第二遍。
他右手一翻，三柄耀神級飛刀從袖口滑入指間。
嗡！
隨即迅速懸浮在他身邊飛速旋轉。
周圍的空氣在刀刃邊緣被無聲地切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嘶鳴。
徐楓淡淡道：「我說最後一遍，我的礦石，誰拿了，現在放回原處，我不計較。
但要是給我裝傻，我就廢了你們，這裡雖然不能殺人。
但若是廢了手腳，你們完不成任務......一樣得完蛋。」
礦鎬敲擊礦壁的聲音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整條走廊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個背對著徐楓的灰膚礦工猛地轉過身來，手裡的鎬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看著徐楓指間那三柄懸浮起來的飛刀，咽了口唾沫，乾笑著第一個蹲下來，雙手捧著他筐子裡那些成色最好的原礦小跑著送回來，放在徐楓腳邊。
「咳咳，這，這是您的。」
另外幾個礦工也趕緊從自己的筐子裡往外掏礦石，手忙腳亂地往回搬。
一時間走廊里只剩下礦石碰撞的脆響和礦工們急促的腳步聲。
徐楓看著腳邊的礦石堆迅速恢復到原來的規模，然後他開口了：「不夠，我剛才挖了半小時，這裡應該有一噸以上的原礦。」
眾人當即愣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辯解什麼。
周圍沒參與搶礦的礦工們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伸長了脖子朝這邊張望。
礦場裡的規矩向來是各挖各的。
搶礦雖然不厚道但也沒人管。
這裡雖然有規矩，但也「沒規矩」。
但像徐楓這樣反手就要把對方全部產量一口吞掉的，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憑什麼！」
灰膚礦工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但他站起來之後才意識到那柄飛刀仍然懸在半空中。
他的氣焰瞬間軟了下去，語氣從質問變成了委屈：「你，你這是明搶！我要去工頭那裡告你！」
「搶我的時候怎麼不去告？」
徐楓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力壓迫卻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灰膚礦工張了張嘴想反駁，最終只是咬了咬牙，將自己的礦籃拖到徐楓面前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礦籃，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還有你們。」徐楓的目光掃過其餘幾個礦工。
礦工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惱火，但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幾個人也只能咬著牙照做。
五隻礦籃在徐楓腳邊排成一排，裡面裝滿了還沒來得及稱重的原礦。
徐楓粗略掃了一眼，這些原礦加起來大概有兩噸出頭，完成當日任務兩噸已經綽綽有餘。
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這一幕的紫皮礦工這才從角落裡走出來，蹲在徐楓腳邊打量了一下那些礦籃，咂了咂嘴：
「這幫兔崽子平時搶新人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橫，今天碰上硬茬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剛才亮出念師身份，這事不出半天就會傳到工頭耳朵里。」
「無所謂。」
徐楓將飛刀收回袖中。
他將五隻礦籃里的原礦全部倒進自己的揹簍里，又把自己剛才挖的原礦也一併裝進去，揹簍裝得滿滿當當。
紫皮礦工估算了一下重量，提醒道：「這些加在一起怎麼也有兩噸多，夠你完成任務了。
你去稱重處打個卡，然後就能自由活動了。
稱重處在走廊盡頭左轉，走過三條支巷就到了。」
「多謝。」
徐楓對這個紫皮精靈微微點頭。
「怎麼稱呼？」
「約旦。」紫皮笑著道。
「我叫黃森。」徐楓也微微一笑。
「我有個疑問，你一個念師跑來當礦工？為什麼？」
徐楓微微笑著道：「我有我的理由。」
精神念師在宇宙中本就稀少，在這種鳥不拉屎的邊境礦星上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精神念師出現在礦場裡本身就是一件極不合理的事。
而一個能同時操控多柄飛刀的精神念師，更沒人敢去試探他的真實實力。
當然，這也是他不得已暴露出來的東西。
相比較暴露全部實力，僅僅是一點精神力還算較好。
背上揹簍，他朝稱重處走去。
稱重處設在第四層主巷道和支巷的交匯處，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崗亭。
崗亭里坐著一個月神低階的監工，正翹著腿翻看資料板。
崗亭旁邊是一台巨大的符文稱重台，檯面上刻著自動計數的符文陣列。
礦工將揹簍放上去，稱重台會自動讀取工牌資訊並記錄產量。
徐楓走到稱重台前，將揹簍放上去。
符文陣列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光，螢幕上跳出一行數字，當前產量，他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
崗亭里的監工詫異地坐起身來，他瞥了一眼螢幕，然後又瞥了徐楓一眼：
「好傢夥，這麼快？這才開工不到兩個標準時，你搶了不少人吧？」
監工是個皮膚呈暗灰色的類人生物，顴骨很高，眼眶微陷，兩隻眼瞳是渾濁的暗黃色。
徐楓淡淡道：「全是憑自己的本事挖來的。」
那監工當即不再多問。
只是抬手在資料板上點了一下確認鍵，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完成稱重後，徐楓背上空了一半的揹簍，朝第四層通往第五層的閘門走去。
閘門兩側的監工看到他走過來，其中一人抬手攔住了他：「做什麼？」
「下五層，」徐楓晃了晃手腕上的工牌，「任務完成了，去下面轉轉，看看有沒有富礦。」
監工皺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閘門上的產量記錄。
他上下打量了徐楓一遍：「現在才開礦一個多小時，你動作倒快。
平時一個月神級礦工至少也得大半天才能完成當日任務。」
「我是精神念師，採礦快一些。」
徐楓說著抬起右手，一柄飛刀從袖中滑出懸浮在掌心上方，輕輕旋轉。
監工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盯著那柄懸浮的飛刀看了一秒，然後抬頭重新打量徐楓。
其不加掩飾的震驚：「你是精神念師？」
徐楓將飛刀收回袖口：「可以下去了嗎？」
「可以，當然可以。」
監工的態度明顯比剛才客氣了一些。
「不過按礦上的規矩，進入下一層之前身上的礦石必須全部上繳。
這是為了防止礦工私藏礦石跨層走私。」
徐楓看了他一眼。
這規矩他之前沒聽紫皮礦工提過。
徐楓看了他一眼，精神力從識海中無聲地探出，掃過監工的情緒波動。
緊張，但沒有撒謊時特有的那種心虛和躲閃。
對方說的是實話。
「把礦石放在這裡，從第五層上來的時候能拿回去嗎？」
「不能，」監工連忙搖頭，「這算是你進入下一層交的費用。」
徐楓沒有再說什麼，將揹簍直接倒空。
「開門。」
監工看著那座原礦堆，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搖了搖頭，在資料板上記錄了一筆，然後開啟了通往第五層的閘門。
沉重的合金門朝兩側滑開，露出通往第五層的豎井通道。
通道里的空氣比第四層更加悶熱，混合著一股濃烈的硫磺味。
腳下的台階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滑如鏡，兩側的照明符文也暗淡了許多。
徐楓大步走入其中，消失在門口。
直到這時，門口的兩個監工才和那崗亭中的監工討論起了徐楓。
「這事得趕緊上報工頭。」
「沒錯，這念師明顯不是為了挖礦來的。」
「趕緊上報。」
第五層礦層的結構和第四層大同小異，只是礦工的數量明顯少了，礦道也更加狹窄。
徐楓進入第五層之後沒有浪費時間，先照例用精神力掃了一遍整層礦工的氣息分布。
確認沒有小丹的線索之後，便找了一條廢棄支巷開始暴力開採。
采滿之後去稱重處打卡，然後繼續往下。
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每一層他都重複同樣的流程。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礦井越往下溫度越高，空氣越稀薄，但輻射卻並非越來越強。
每一層的礦物似乎都有所差別，並非是越深越好。
礦工的修為水準也各自不同，有的層次集體都高，有的都低。
徐楓的速度始終沒有減慢，半個小時一層。
採集，打卡，交出礦石，繼續往下。
但在第八層，等徐楓又重複了一次這套流程後準備繼續深入時，卻發現走廊里多了幾道目光。
幾個監工站在主巷道拐角處低聲交談。
看到他走來，其中一個當即對著某處角落點了點頭。
徐楓沒有理會他們，交了礦石之後繼續往第九層走。
第九層的入口和上面幾層截然不同，閘門不再是一道普通的合金門，而是一面厚重的黑色金屬牆。
牆體表面鑲嵌著數排暗紅色的符文，符文的光芒隨著某種極其緩慢的節奏一明一暗。
整面牆都透著一股壓抑而沉重的氣息。
閘門前站著四名監工，全都是月神中階。
除他們之外，閘門正前方還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不高，穿著和監工同款的深灰色制服，但制服的領口和袖口鑲著暗紅色的邊線。
左胸口別著一枚礦場管理層的銀色徽章。
他的面容粗獷，下頜線條硬朗，顴骨很高，皮膚呈灰白色，頭上長著兩隻蝸牛觸角一樣的軟角。
一雙深棕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月神七階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將整條走廊的空氣都壓得沉了幾分。
他看到徐楓走過來，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後，禮貌開口道：「麻煩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