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直面血手
徐楓停下腳步。
四個監工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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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今天的值班礦頭,你可以叫我索鐸。」
那人的通用語極其標準。
「我已經收到上面幾層的報告,說你從第四層一路挖到第八層。
每層用時不超過半小時,你還亮過念師身份......呵呵,敢問是閣下嗎?」
他頓了頓,目光在徐楓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是我。」
徐楓坦然承認。
他站在閘門前,很平靜地看著索鐸,等他繼續說。
原本他的確一點都不想暴露,只想悄悄的尋找。
可如今,那熟悉的精神波動就在下方,一時間,他所有的想法都沒了。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
「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索鐸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從進礦到現在,每一步都符合規矩。
任務量超額完成,過路費照交,沒有私藏夾帶,沒有攻擊任何人。
既然你按規矩來,礦場也會按規矩對你,這是我們礦的底線。」
他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但在你進入第九層之前,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如實回答。」
「問。」徐楓也很配合。
索鐸皺眉道:「以你的本事,完全沒必要來礦場當苦力。
精神念師在任何一個邊境星球都能找到比這好得多的差事。
你跑來這裡挖礦,總得有個原因吧?」
徐楓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找人,找一個大半年前被送到這座礦場的黑戶。
其中有一個是年輕女性,人族,帶著一個嬰兒,有可能身邊還帶著一個少年。」
索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在記憶中搜尋相關資訊。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記錄員,記錄員在資料板上飛快地翻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
索鐸收回目光,對徐楓說道:「我不記得有帶嬰兒的女性被送到這片礦區來,而且這座礦場裡也沒有和你同族的礦工。」
徐楓挑眉問道:「有沒有可能她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被送到了其他礦區?」
「不可能,遠礦星上所有礦工的資料都在這裡,大家都是共享資訊的。」
索鐸搖了搖頭,指了指記錄員手裡的資料板。
「明光礦上到目前為止沒有接收過任何帶嬰兒的礦工,也沒有和你同族的人族被送進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地方是采星殿的私礦,規矩就是規矩,你不能一直這樣往下闖。」
然而徐楓並沒有退讓:「規矩是完成任務就能自由行動,我完成了。
進入深層需要交出礦石,我交了。
規矩里並沒有規定念師不能用念力採礦,也沒有規定一天不能連續下多層。
你說你按規矩對我,那我現在就想下第九層看看。」
索鐸身後一個身材粗壯的監工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粗聲粗氣地說道:「礦頭,你跟他說這麼多幹什麼?
這人明顯有問題,哪有念師跑來當礦工的?直接扣下來審一審不就完了——」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索鐸抬手攔住。
索鐸盯著徐楓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手臂,側身讓開了通往閘門的通道:「可以,不過第九層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就不能繼續往下了。
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就算你今天在第九層什麼都沒找到,也會有人來找你的。」
「知道了。」徐楓點了點頭。
索鐸這才抬手示意放人。
徐楓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頭,然後大步走進了第九層的閘門。
眼見徐楓進入,索鐸目送那道穿著灰色礦工裝的身影消失在第九層的黑暗中。
然後從腰間取下通訊器,撥通。
通訊器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一道低沉粗糲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來:「什麼事?」
「副城主,礦場裡來了個人,精神念師,實力在月神初階,一天內從第四層進到了第九層,沒破壞規矩。
他說他在找人,找一個大半年前降落的年輕女人,還帶著一個嬰兒。
我給他開了第九層的通行許可權,他正在裡面。」
索鐸頓了頓,補了一句。
「這個人讓我想起你昨天提過的那個半夜闖你展廳的傢伙,但實力差的有點多。」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血手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他長什麼樣子?」
「紫微星人族模樣,長相很普通,穿著礦工裝看不出來歷。」
通訊那端很快響起了血手的聲音:「你做得對,不要驚動他,我現在過來看看,給我把場子清了。」
通訊結束通話。
索鐸將通訊器收回腰間,靠在檢查站的牆壁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金屬煙管叼在嘴裡,沒有點燃,只是咬著。
他的目光穿過閘門上的觀察窗,看著第九層深處那片昏暗的燈光,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找帶孩子的女人?跑礦場來找?」
他搖了搖頭,將煙管從嘴裡拿下來,對身後的監管揮了揮手。
「除了第九層,其餘層今天提前收工,把所有礦工召回地面,一個不留。」
「礦頭,這——」
「副城主的命令,照做。」
監管們不再多問,各自拿起通訊器開始聯絡各層的監工。
而另一邊。
徐楓剛一進入第九層,他的精神力便穿透礦壁,在一條支巷裡觸碰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種波動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心臟猛地抽緊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縱身電射向那處巷道。
沿著狹窄的巷道往裡走了大約兩百步,前方出現了一個坐在礦渣堆上的人影。
那是一個礦工,修為在月神低階,這在礦場裡相當少見。
礦工的嘴唇很乾,嘴裡似乎含著什麼東西,正在用舌尖輕輕舔著。
徐楓走近時,那礦工當即警覺地抬起頭來看向徐楓,同時快速閉上了嘴。
可藉著礦壁上殘存的符文微光,他還是看到那礦工嘴裡含著的是一顆珠子。
養神珠。
正是小丹親手離開前他送給丫頭修煉精神力的。
注意到徐楓的目光,礦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一隻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鎬。
「你嘴裡那顆珠子,」徐楓的聲音壓得極低問道,「從哪來的?」
灰綠礦工拿起礦鎬,嘴唇緊閉,腮幫子微微鼓著,珠子被他用舌頭壓在口腔一側,警惕的眼神看著徐楓。
徐楓沒有催促,只是溫和的在灰綠礦工面前蹲下來,將兩人之間的高度差拉平。
這個動作讓礦工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一絲,但其手指依舊扣在短鎬的握柄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問你珠子從哪來的,不是要搶。」
徐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
「這顆珠子是我親手送給我女兒的,。
大半年前她乘坐的飛船在這顆星球上緊急降落之後人就不見了,我在找她。
如果你能告訴我她的蹤跡,不僅這顆珠子我不和你計較,而且還可以送你兩噸螟蛉礦石作為感謝。」
巷道里安靜了片刻。
礦壁上殘存的符文燈光照在那礦工灰綠色的臉上,將他顴骨和眉骨的陰影拉得又深又長。
他的嘴唇依舊緊閉,腮幫子微微鼓著,眼神閃了一下,只是搖了搖頭:「不是錢的問題。」
徐楓詫異道:「那是什麼問題?」
礦工沉默了幾秒,然後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馭禁環:「你贖我出去,我就告訴你這珠子的來歷。」
徐楓皺了皺眉:「這裡贖身要多少礦石?」
那礦工嘿嘿一笑:「這裡贖身和其他層不一樣,雖說也要攢夠礦石,但采星殿那幫雜種定的贖身額度是不固定的,每個月還有變動。
這礦場裡幾千號人,一年能贖身出去的不超過五個,還都是買通了工頭的。
小的挖不出多餘的礦石,也沒有靠山,您看怎麼樣?」
然而徐楓卻只是淡淡道:「你廢話有點多,我問你贖身需要多少礦石,你只需要回答即可!」
「我,」那人又看了眼徐楓,隨即冷笑道,「每天三噸,一月需要九十噸。」
「九十噸嗎?」徐楓挑了挑眉,還真是不少,「等著。」
說完,他轉身朝著礦區深處走去。
「小白。」
唰!
很快,小白悄然出現在礦道中。
「吱吱!」
「挖礦,你我合力挖出九十噸。」
「吱吱!」
咔咔咔!
只是瞬間,小白直接鑽入峭壁消失不見。
而徐楓則抬手釋放出飛刀,「噌」的沒入礦洞深處。
灰綠礦工坐在原礦堆上,手裡攥著那柄短鎬,盯著徐楓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搖了搖頭,把珠子重新塞回嘴裡,靠著礦壁閉上了眼睛。
估計是走了。
九十噸原礦,就算是一個月神高階的監工,靠手裡那把鎬子也得挖上好幾天。
一個初來乍到的莫名其妙的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湊夠這個數。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剛來的時候滿腔熱血,以為規矩可以靠實力打破。
最後要麼累死在礦井深處,要麼被工頭隨便找個理由扣下來,戴上半年的罰期。
出來之後比之前更沉默,再也不提贖身的事。
他壓根沒指望徐楓真能拿出九十噸原礦。
他只是想用這個不可能的條件把那顆珠子的事搪塞過去,讓那個古怪的礦工知難而退。
等到那個人發現九十噸礦石根本湊不齊時,自然會回來繼續逼問他。
到那時候,他再隨機應變。
他用舌尖輕輕舔著那顆珠子,珠子在口腔里散發出極微弱的暖意,這是他在這座礦場裡唯一的慰藉。
大約一個小時後,巷道深處傳來腳步聲。
灰綠礦工沒有睜眼。
他以為是監工來巡巷,下意識地握緊了短鎬,準備起身繼續幹活。
但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下來,然後他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走吧,挖夠了。」
灰綠礦工猛地睜開眼睛。
徐楓站在他面前,灰色的礦工裝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礦塵,肩膀上還有幾道被碎石劃破的口子。
但整個人看起來和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他的呼吸平穩,臉上沒有半分疲憊的神色。
就像剛才只是去解了個手。
「什麼挖夠了?」灰綠礦工茫然地看著他。
徐楓率先朝著九層入口走去:「贖身不是要九十噸嗎?足夠了。」
「呵呵。」
灰綠礦工乾笑了兩聲,笑聲在狹窄的巷道里顯得格外空洞。
他把短鎬往地上一頓,用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說道:「一個多小時,九十噸?你當我是新來的?
這礦壁上的螟蛉石含量有多少我最清楚不過,九十噸原礦要鑿掉多少石方你算過沒有?
就算你是耀神高手,就算你有十把飛刀同時開鑿,一個多小時也挖不夠九十噸。」
徐楓沒有解釋。
他抬手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三枚儲物戒指。
灰綠礦工的笑聲戛然而止,盯著那三枚戒指沉默了。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徐楓。
儲物戒指?
那可是月神高階的大人物才用得起的東西。
而且同時拿出三枚,而且每一枚的成色都比礦上能買到的好得多。
這種人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落魄礦工!
「走不走?」徐楓收回手掌,語氣平淡。
灰綠礦工猶豫了幾秒,然後從礦渣堆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礦塵。
「走就走,但我得提醒你,就算你真的挖夠了九十噸,工頭那邊也未必會放人。
這個月才過了一半,我連這個月的基礎產量都沒完成。
而且我的馭禁環還沒解除,沒有工頭的授權,這玩意一出礦區就會炸。」
「這些你不用管,只管跟我走,其他的我來處理。」
灰綠礦工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他將信將疑地跟在徐楓身後,沿著支巷往回走,嘴裡含著的珠子被他用舌尖從左邊撥到右邊,又從右邊撥到左邊。
索性就跟去看看,他還真好奇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第九層的主巷道,朝閘門方向走去。
灰綠礦工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如果到了閘門口工頭不放人,他就假裝不認識徐楓。
反正他只是個被脅迫的礦工,工頭不會為難他。
如果徐楓和工頭起了衝突,他就趁亂躲進支巷裡,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閘門越來越近。
灰綠礦工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腳步猛地頓住了。
閘門前站著不止礦頭索鐸一個人。
索鐸身旁還立著一道極其魁梧的身影,那人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皮質長袍。
肩寬超過常人兩倍,兩條手臂裸露在外,從指尖到手腕都覆蓋著一層猩紅色的光芒。
光芒在他皮膚表面凝成了一道道扭曲的紋路。
像是無數條細小的血色鎖鏈纏繞在他的手指上。
那股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息,隔著幾十米都能讓人的喉嚨發緊。
副城主,血手。
灰綠礦工的雙腿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
傳說中的月神巔峰強者,礦城的幾個頭領之一。
而這位傳說中的大人物現在血手就站在閘門前,距離他不到一百米。
那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正直直地看向這邊,準確地說是在看走在他前面的徐楓。
他下意識地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去,這是礦場裡所有礦工見到副城主的規矩,不跪的輕則扣飯重則挨鞭子:「見過副城主!」
但他的膝蓋還沒碰到地面,一隻手便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臂,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站著。」
徐楓淡淡道。
灰綠礦工被拽得踉蹌了兩步,偏頭看向徐楓的側臉,咽了口唾沫。
卻見徐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畏懼也沒有緊張。
就像迎面走來的不是一個月神巔峰的副城主,而是一個在街上碰到的普通路人。
兩人在閘門前十步處停下來。
徐楓鬆開手,從懷中取出那三枚儲物戒指隨手拋向索鐸。
索鐸抬手接住,將精神力沉入戒指內部,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三枚儲物戒指里整整齊齊地碼著九十三噸螟蛉石原礦。
切割面平整利落,每塊的個頭都差不多。
碼放的方式甚至比礦場精煉廠的分揀工人還要整齊。
真他媽活見了鬼了。
他在礦場幹了一百多年的礦頭,見過無數礦工。
但一個小時九十噸?
這人是挖礦機器?
當然,采星殿自然是有大型挖礦機器的,效率比人高得多。
但螟蛉礦里可不一般,並非尋常的平安礦,而是有些危險玩意寄居其中的。
機器採礦只有在開礦最初的時候嘗試過,結果最後全都報廢,只能放棄了才用人力了。
可徐楓這樣子......這果然是個高手啊。
難怪副城主這麼在意。
「我想替他贖身,這是贖身用的。」徐楓的聲音在安靜的閘門前格外清晰。
索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頭看向血手。
血手站在他身側,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在徐楓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索鐸這才從腰間取出資料板,在上面操作了片刻,然後對灰綠礦工招了招手:「沒問題,過來,按手印。」
灰綠礦工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就......行了?
他機械地走過去伸出右手按在資料板的指紋採集區。
資料板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螢幕上的贖身確認介面跳出了綠色的「已核准」字樣。
索鐸又從腰間的工具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解禁器對準他脖子上的馭禁環按了一下。
黑色的合金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內側的符文紋路逐層熄滅。
然後咔嗒一聲自動彈開,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灰綠礦工低頭看著腳邊那個陪伴了他幾年的馭禁環,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脖子。
手指在皮膚上來回搓了好幾下,有些茫然。
「手續辦完了,人你可以帶走了。」索鐸將資料板收回腰間。
徐楓點了點頭,轉身正要朝閘門外走。
就在這時,一旁的血手才緩緩開口了:「有沒有興趣聊聊?」
徐楓腳步一頓,回頭抱拳道:「抱歉,沒有興趣,我只想找人。」
「找人也不急於這一時,」血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你昨晚不請自來,在我展廳里鬧了一場。
今天又跑到我的礦場裡挖了幾十噸礦石,帶走我的一個礦工。
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換別人早就被我扔進角斗場了。
我對你以禮相待,你卻連杯茶都不肯賞臉?」
灰綠礦工站在徐楓身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被腳下的馭禁環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昨晚是我不對,我趕時間,」徐楓轉過身來面對血手,「但礦場的事我每一步都按規矩來,你手下的人可以作證。」
「所以我站在這裡跟你說話,而不是直接動手。」
血手將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下來,右手五指輕輕活動了一下,指尖的血色鎖鏈在空氣中發出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你應該很清楚,以礦場的規矩,副城主有權對任何可疑人員進行臨時扣押和盤查。
我完全可以把你們兩個人先扣下來,慢慢問。」
徐楓面色平靜道:「這裡不是你的財產吧,如果塌了,你怎麼給采星殿交代?」
血手盯著徐楓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
「嘿嘿嘿,你真是......油鹽不進啊。」
「走吧。」
他轉身朝閘門外走去,身後的幾個監工立刻分列兩側讓開通道。
「我送你出去,礦場已經提前收工了,地面上沒有人會打擾我們。」
......
片刻後。
礦場地面。
徐楓目光掃過,整個礦區的礦工全都消失了一樣。
血手顯然已經提前清場了。
此刻的廣場上停著幾輛裝甲運輸車,地面是壓實的礦渣,四周的高牆上架設著數門黑炮。
炮口微微轉動,鎖定了徐楓的方向,但沒有開火。
廣場上站了不下五十人,全是血手的手下。
其中十五人的修為從月神初階到月神高階不等。
餘下的全是星神高階和巔峰。
好強大的陣容。
而這只是礦城的一位副城主的勢力。
灰綠礦工看到這個陣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用極低的聲音對徐楓說道:「大哥,你到底是什麼人?
血手為了攔你把整座礦場都清空了,連城防軍的黑炮都調來了兩架。」
「你站到邊上去,等一會就沒事了。」
徐楓轉頭對著灰綠礦工輕輕說道。
然後一個人走到廣場正中央,在血手面前幾米處停了下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索性也不裝了。
小丹的線索就在眼前,他已經無所顧忌。
徐楓抬手解開礦工外套最上面兩顆扣子,活動了一下手腳:「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