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從現在起我將一次不死【下】【求月票!】
幻境之中,擂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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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楓已經記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
最早他還會在心裡默數,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後來數字越滾越大,大到他自己都懶得記了。
他只記得每一次從黑暗中睜眼,自己都站在石台中央。
對面依舊是那個月白勁裝的年輕蒼主。
對方依舊好整以暇地提著刀,面帶一樣的表情。
然後他衝上去,或者不衝上去。
反正結果都一樣。
死。
快的時候刀光一閃,意識便沉入黑暗。
慢的時候能多撐幾招,可那幾招的代價往往是更慘烈的死法。
但他始終沒有停下,沒有退出。
面板上的銀月熟練度成了他在幻境中唯一的時間刻度。
某一刻。
【銀月·精通(1/800)】
徐楓迅速開啟面板看了一眼,心情略微有些雀躍。
從新手到熟練,再到精通,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一萬次肯定是有了。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掌控400柄銀色飛刃。
而且這些飛刃不僅可以蜂擁攻擊,還能合為四柄銀色長刃。
其威力要比那些小飛刃更強,速度更快。
而蒼主呢?也從最初的隨手秒殺,到後來要花上幾分力氣才能撕開他的飛刃防禦。
到了這個階段,他偶爾也能在對方身上留下幾道極淺的傷口。
雖然那些傷口總是極不重要。
但這卻是他實打實的進步。
只要看到了血條......那就殺得死!
「你又進步了,不錯,」年輕蒼主在徐楓死後盤膝而坐,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重新復活,「你這一萬次沒白死。」
真10000次了?
「少說風涼話,再來。」
徐楓扭了扭脖子,腳下輕點,身形重新浮上半空。
「好。」
年輕蒼主點點頭,抽刀迎上。
儘管徐楓有所進步,但他依舊無法守住蒼主的攻擊。
四百柄銀色飛刃看似聲勢浩大,可依舊不夠。
既如此,那就再進一步!
......
第兩萬次死亡,徐楓操控的飛刃數量達到420柄。
三萬次!
四萬次!
五萬次!
...
直到十萬次後。
銀月·大師(1/1600)】
隨著銀月秘法直接踏入大師熟練度。
他操控的銀色飛刃數量也順利突破六百。
徐楓開始嘗試用飛刃編組作戰。
他自己操控一部分飛刃護體,同時操控一部分封堵蒼主的退路。
而精神分身則操控另一部分飛刃負責進攻。
年輕的蒼主終於不再那麼輕鬆。
他在面對徐楓時開始頻繁移動,不再像最初那樣只是跨出幾步,就能將徐楓斬殺。
整個石台上空幾乎被銀光鋪滿。
兩人的戰鬥終於從單方面的虐殺,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對抗。
可徐楓依舊贏不了。
每次他以為有了勝算的時候,年輕的蒼主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出刀,再度將他一擊斃命。
既然十萬次不夠,那就二十萬次!
依舊不夠!?
那就死三十萬次!!!
時間在這徹底失去意義。
什麼逃出秘境。
什麼蒼主傳承。
什麼地球,家人,一切的一切,都徹底消失在了徐楓的腦海中。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修煉!!!
直到死亡整整三十萬次後。
銀月秘法終於踏入宗師熟練度。
【銀月·宗師(1/3200)】
八百柄銀色飛刃蜂擁展開,好似漫天銀光流淌,將他整個人襯得像一輪從虛空中升起的銀色月亮。
他的精神力如流水般覆蓋整個空間。
蒼主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在他的感知中放慢數倍。
這一刻,年輕蒼主終於開始後退。
他的每一次突進都會被從詭異角度飛來的銀色刃群逼停。
那些飛刃像有了自己的意識,有的誘敵,有的合圍。
飛刃們甚至分成數十股,從不同方向同時絞殺。
徐楓懸在半空,只憑念力牽引著飛刃和蒼主交鋒。
蒼主再也無法逼近他一步。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敗了。
因為,他雖然能逼退蒼主,可卻無法斬殺對方,擺脫對方的攻擊。
念力是有極限的。
等到念力耗盡,蒼主只用一刀便將八百飛刃全部震散。
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刀鋒閃過,人頭飛起。
「這就是精神念師......還真有點樣子了。」
年輕的蒼主喃喃一聲,難得誇了一句。
徐楓沒說話,只是重新出現在擂台中央,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
幻境中不會有真正的疲憊,但精神上的消耗卻無比真實。
而這一次,蒼主並未主動攻擊。
反倒是任由徐楓休息。
徐楓也顧不上別的,一邊休息,閉著眼在腦中反覆回放剛才那一刀。
拆解對方出刀的習慣。
下一次睜眼時,他又站了起來。
「還差一點。」徐楓在心裡道。
只是這最後一點,代價是死亡足足百萬次!!!
也就是在這最後一次重生後,徐楓的眼前閃過面板的模糊變化。
【銀月(耀神)·圓滿】
那一刻,整個石台忽然安靜下來。徐楓懸在半空,周身銀光盡數收斂。
1288柄銀色飛刃在他身後緩緩旋轉,如同一輪銀月。
他心念一動,星河驟然收縮,所有飛刃朝中央匯聚。
在一陣刺目的銀光中凝成一柄彎月般的銀色長刃。
長刃薄如蟬翼,通體剔透。
表面流轉著一層不屬於任何金屬的法則光澤。
年輕蒼主看到那柄彎刃時,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你竟然真的......練成了!!!」
徐楓微微一笑,長出一口氣,看著蒼主認真道:「從現在起,我將一次不死......」
他的話沒說完,銀色彎刃已經到了蒼主面前。
那彎刃快得不可思議,令人頭皮發麻。
年輕蒼主連斬數刀想要將其擊退。
可那彎刃像是長著眼睛一般,在空中不斷折轉,始終追著他的咽喉和心口。
砰砰砰砰!
剎那間,擂台上火星迸射。
他從石台這邊退到那邊,從地面躍上高空,又從高空墜回地面。
可無論如何躲閃,如何反擊。
那柄彎刃始終如附骨之蛆,怎麼甩都甩不掉,斬不斷!
徐楓懸浮在極高處,雙臂垂在身側,面沉如水。
他的精神力已經完全鎖定了年輕蒼主,彎刃的每一次變化都在他的意念之間。
那種感覺奇妙極了。
就像他多出了一千多雙眼睛,從每一個角度觀察著對手的破綻。
年輕蒼主的刀終於被彎刃逼得脫手。
他退到石台邊緣,仰頭看著那柄銀色的彎刃懸在眉心前三寸處,微微顫動。
「不躲了。」他苦笑一聲,張開雙臂。
銀色彎刃輕輕一顫,瞬間在他身前停住。
徐楓從空中落下來,手一招,彎刃化作一團銀光沒入他的眉心。
他走到年輕蒼主面前,抱拳深深一禮:「多謝前輩。」
年輕蒼主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啊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灰白虛空中來回震盪,帶著一種極暢快的意味。
「這麼多年,總算等到一個能讓我輸得心服口服的人。
你贏了!出去吧,他會把該給你的都給你。」
話音未落。
徐楓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人已經站在了那條飛瀑前。
水聲轟鳴,白練如匹。
山風帶著微涼的濕意吹過來,像是一下子把他從漫長的幻境中拽回了現實。
他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走出瀑布。
涼亭仍在,亭中那人依舊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溫茶,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贏了?」
「幸不辱命。」
徐楓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剎那間,他竟有種洗去滿身塵垢的清爽感。
仔細感受的時候,徐楓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不知如何竟然無比凝練。
如果說他曾經的精神力只是無數柔柔的手,能捏的住兵器,能砸擊對方的識海造成震盪。
但他如今的精神力,散可以如同大山,聚可以化為鋼針,直接成為真正的兵器一樣的物質化。
這是一種質變!
量沒變,但卻發生了質變!
「感覺到變化了?」
蒼珏看著他輕笑道。
徐楓興奮點頭道:「這百萬次死亡,也是種磨練,百鍊成鋼,多謝前輩。」
蒼珏輕笑一聲:「既然透過了考驗,那我便說到做到。」
他將茶杯放下,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四周的山色,然後抬手輕輕一揮。
整片桃花源像是被風吹散的霧,在徐楓眼前無聲地消散。
靈鹿、溪流、涼亭、竹林,一樣一樣化作淡金色的光點朝四周飄去。
徐楓只覺手心一沉,低頭看去,一隻通體瑩潤的銀色手環已經戴在了他的左腕上。
手環造型古樸,十分寬厚,又好似護腕一般。
他正要感謝蒼主,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再度回到了地宮。
桃花源、蒼主,涼亭,全都消失不見,如同夢幻。
徐楓摩挲著手環,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懶散:「別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樣。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叫我就行,這是整個蒼主傳承所在,從今天起,它就歸你了。
至於傳承之中具體有什麼,你先別管,找機會安全離開這裡。
對了,這手環有兩層空間,從外人看就是一個只有三十方大小的儲物空間,並無特殊。
不過,永恆聖王是可以看穿這偽裝的,你要注意。」
徐楓愣了好一會兒,這才尷尬道:「請問前輩,永恆聖王是什麼?」
「額......」蒼珏無語了好一陣,「耀神之上為域神,然後是界神。
界神之上為永恆聖君,然後是永恆聖王。
這兩個境界已經不是普通生命了,你不用多管,離你還遠。」
「晚輩明白了。」徐楓長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手腕,又看了看前方幽深的地宮甬道,忽然覺得這百萬次的死亡沒有白費。
得了蒼主傳承,以後要少走許多彎路。
從今天起,他徐楓也是有傳承的人了!
這蒼主前輩何嘗不是一種金手指老爺爺?
原來自己也有一天能趕上這種戲碼。
「行了,別傻樂了,」就在這時,蒼珏的聲音又響起來,「你的朋友還在外面等著。
這秘境不能多待,各方勢力的人已經快找到這了。
想出去的話,就回地宮,找那張發光的嘴。
那張嘴不是嘴,是秘境的後門,也是出口。」
徐楓當即嘿嘿一笑按著腦海中蒼珏的指引朝地宮外掠去。
很快,回到外界,徐楓看了眼四周蒙蒙的雨霧,縱身躍上山腰,找到了厲橫空等人。
「你沒事吧?」厲橫空扭頭看了眼四周,「這才去了不到半小時,有發現嗎?」
「半小時?」徐楓愣了一下,隨即顧不上分辨,擺手道,「無所謂,總之我找到出口了,隨我來!」
一行人重新鑽入地宮,來到了那扇「嘴門」前。
那東西依然張著大嘴,內里翻湧著熾白的光。
這一次徐楓沒有猶豫,當先一步邁了進去。
熱浪瞬間將他吞沒,他只來得及朝身後喊了一聲「跟上」,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那團白光之中。
白光盡處,正是赤暴星的地表。
風沙撲面,天光慘白。
徐楓在原地站穩,回頭一看。
厲橫空、安迪和其餘隊員一個接一個從光門中跌出來,人人灰頭土臉,卻都活著。
「出來了……」有人啞著嗓子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哭腔。
可還沒等眾人喘氣,周圍的空氣忽然凝住。
唰!
幾道極其強橫的氣息同時出現在眾人頭頂,每一道都讓徐楓感到頭皮發麻。
他猛地抬頭看去。
只見天穹之上,數道身影正懸在半空看著他們。
而整片天空都因為他們的出現而變得昏暗。
界神強者!
『小傢伙,小心了,這些人裡面有倆聖君,他們隱藏了修為。
一個是那個吊兒郎當的赤發青年,另一個則是那看似尋常的女人。
這倆人應該是沖我的傳承來的,你要表現得尋常一些,千萬不要被察覺異常。
他們若是要看手環,就讓他們看。』
就在徐楓謹慎提防的時候,蒼主的聲音在他的心中響起。
徐楓當即心中一驚,隨即立刻低頭,以防自己忍不住視線亂看引起別人的注意。
幾個傷勢未愈的隊員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而就在這時,五行宮界神冥火率先開口詢問:「你們是怎麼出來的?裡面什麼情況?有什麼發現?」
他那雙赤金色瞳孔居高臨下地掃過徐楓一行人,目光冰冷,語氣中帶著極強的壓迫。
沒等徐楓等人開口,一道低沉厚重的聲音從另一側響起。
「這些都是我御星殿的人,御星殿的人怎麼出來,有什麼發現,還輪不到五行宮來問。」
銅爐上前一步,暗紫色的銅甲在陽光下泛著沉冷的光。
銅兵在哥哥身後雙手抱胸,面帶審視地看著冥火,隨時準備出手。
冥火冷笑一聲:「銅爐,你少拿御星殿壓我,這些人應該是提前進去的那一批吧?
區區幾個耀神,竟然能從蒼主秘境中活著出來,你不覺得該問清楚嗎?
萬一他們在裡面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或者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這可不是你一句『御星殿的人』就能糊弄過去的。」
「我說了,他們不必回答你的問題。」
銅爐的語氣沒有起伏。
但其周身已經開始泛起一層極淡的紫色光暈。
那一身銅甲上暗紫色的紋路從其心口處緩緩亮起,向外蔓延。
像無數條細蛇在甲冑下甦醒。
銅兵不聲不響地站到他斜後方,雙臂緩緩放下,垂在腿側。
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兩方之間的虛空發出極細微的碎裂聲,氣氛瞬間繃到了極致。
徐楓等人被夾在中間,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幾個實力最弱的隊員甚至已經開始顫抖。
這並非是他們太慫,而是生物本能,無法控制。
就如徐楓,若非他在秘境中經歷了百萬次的死亡歷練,現在也未必能站得住腳。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那赤發白皮的青年忽然笑著插嘴道:「各位,動氣傷身,何必如此動怒呢?
這幾位小兄弟剛從寶地里出來,身上多少總該有點收穫。
若是願意出手,我冒險者公會出價一向公道,絕對比外面那些黑市正規得多。
要是不願意賣,那也就算了,買賣不成情意在嘛。」
聽聞此言,眾人自然不敢做聲。
而徐楓也是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銅爐看了眼赤發青年一眼,冷冷道:「人我先帶走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
他抬手示意眾人跟上。
厲橫空和安迪對視一眼,正要把隊伍帶過去。
「等等。」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響起。
徐楓心中一凜。
說話的是那個穿灰白舊袍的女人,獵人公會的帶隊者。
她一直站在人群最邊緣,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可此刻她一開口,卻讓那赤發青年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這些人,全都是星魂殿的?」她看向銅爐問道。
冥火和赤狺都朝她看了一眼,似乎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麼這樣問。
銅爐面色不變:「自然。」
「是嗎?」女人微微抬眸,目光越過銅爐,落在徐楓身上。
隊伍里幾個御星殿隊員下意識地看向徐楓。
安迪臉色微變,厲橫空眉梢也跳了一下。
見狀,徐楓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回應,冥火已經動了:「既然不是御星殿的,那就跟我五行宮說說!」
他右手探出朝徐楓直接罩來。
徐楓只覺得頭頂一暗,全身血液都像被那火焰烤得翻湧起來。
他本能地要後撤,卻見眼前灰影一閃。
只見一隻纖纖細手從側面伸來,輕飄飄地拍在冥火手腕上。
黑紅色的火焰像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
冥火臉色驟變,整個人朝後滑出數丈才穩住身形。
等他看向那灰袍女人時,眼底已帶上忌憚:「你什麼意思?」
看到兩人交手,銅爐微微側目,似乎也重新打量起這個灰袍女人。
赤發青年眉頭微挑,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
「你又什麼意思?」女人依舊立在那裡,連衣角都沒動一下,「就算他不是星魂殿的,也不是你五行宮的人。」
冥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就算他不是星魂殿的,也輪不到你獵人公會來管!」
靈妙沒理他,只是看向徐楓等人。
安迪抓住這個空當,趕緊上前一步,強壓著聲音里的顫抖說道:「各位前輩,徐楓先生雖然不是御星殿的正式成員,但他受御星殿邀請,以個人名義進入秘境救援。
我們這些人能活著出來,全靠他。
而他的家鄉剛和御星殿建交,姑且算是我們自己人。
這件事遠望號上的火鐮隊長和地球分殿的夜白殿主都可以作證。」
銅爐聽完,轉頭看了徐楓一眼笑了笑:「既然是這樣,那就是自己人,都別站著了,跟我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赤狺又開口了:「銅爐,你帶御星殿的人走我沒什麼意見。
但這位徐楓小兄弟既然不是御星殿的正式成員,那就不算你的屬下。
我這邊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他,不如讓他留下來,和我聊聊。
問完了,我親自送他回去。」
銅爐臉色一沉,哪裡聽不出這話里的意思。
銅爐臉色一沉:「他是我御星殿要保的人。」
「你保得住嗎?」赤發青年語氣仍帶著笑意,目光卻冷了下去。
他看向冥火,又掃了一眼申川。
「你說對吧五行宮的兩位?問個話都不讓人問,那今天誰都別想走。」
冥火當即點頭:「沒錯!冒險者公會說得對。」
銅爐雙拳猛地收緊,指節咯咯作響。
銅兵默不作聲地往前跨了一步,和銅爐並肩而立。
可眼下的局面是三對二。
對方三個界神聯手,他們兄弟二人再能打,也護不住這麼多人。
而那個獵人公會的女人又指望不住。
他咬了咬牙,最後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他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厲橫空和安迪幾乎同時要上前,但徐楓搶先一步抬手攔住了他們。
他臉上掛著一絲笑容,看上去甚至有點輕鬆:「沒事,各位前輩都是大人物,不至於為難我一個耀神。
你們先跟銅爐前輩走,我很快就來。」
厲橫空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
徐楓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別再說了。
銅爐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極複雜的神色。
但他最終也只是吐出一口濁氣,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自己保不住所有人,能保住御星殿的隊員們已經是極限。
堂堂界神,被逼到這種地步,心裡那股屈辱像火一樣燒著。
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沒再說話,帶著御星殿眾人朝遠望號的方向飛去。
厲橫空走出幾步又回頭望了望,臉色一沉之後,轉頭看了眼銅爐:「前輩,抱歉。」
說完,他一步站在了徐楓身後。
「晚輩也可以留下。」
「走!」
然而徐楓只是一句話,就讓厲橫空心中動搖。
徐楓對著厲橫空認真傳音道:「地球不能沒有你,而且我未必會有事,我還有一些手段。」
厲橫空臉色一變:「徐楓!」
徐楓微微搖頭,面色鄭重。
厲橫空深吸一口氣,雙眼一紅,只得轉身離開。
很快,荒原上便只剩徐楓和那幾位界神。
就在他準備開口應付時,卻見那女人忽然看向他問了一句:「我感覺到你身上有獵人徽章的氣息,你是星際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