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踏空九步》
徐楓剛要邁步回鎮,蒼珏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別急著走,往西北看,黑霧林邊緣有一頭域神級的凶獸在窺探。
應該就是那些人口中的獸王,此獸很聰明,藏得極深,剛才獸潮奔涌時始終沒有現身。」
徐楓腳步一頓,眯眼朝西北望去。
山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著黑霧林特有的腐濕氣。
他精神力悄然鋪開,像一層無形的薄紗掃過林線。
果然。
在十幾公里外一棵半枯的古木後,一道極淡的氣息正伏在那裡。
此獸身上有一種清新的生命力,和周圍那些狂躁血腥的凶獸完全不同,反而像一汪藏在泥沼下的活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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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力。」徐楓心中一動。
「不止,」蒼珏道,「這東西渾身的生機比同階凶獸強出百倍不止,如果你能把它拿下,抽其生源煉入命晶,你的生之三道很可能直接衝破大成。」
徐楓沒再猶豫,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西北疾射而去。
那凶獸極警覺。
徐楓剛一動,它便從藏身處彈射而出,鑽入黑霧林。
其速度極快,幾乎貼著地面滑行,像一道灰白色的閃電在暗林間穿梭,轉眼便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明明是域神級,卻如此謹慎膽小,還真讓徐楓開了眼。
徐楓將速度提到極致,銀月飛刃在周身鋪開,不斷切割前方垂落的藤蔓和霧障。
可他始終沒法追到此獸。
越往林子裡去,霧越濃,空氣也越冷。
那凶獸左突右閃,專往最窄的地縫和樹根下鑽。
時而繞入霧中,時而躍上斷崖,路線詭異。
徐楓追了數百里,竟只拉近了不到一半。
「這畜生身法有些門道,」蒼珏說,「它似乎掌握了一些空間法則,每一步都踩著某種天然的法則軌跡。」
徐楓沒有接話。
他盯著前方那道時隱時現的影子,心裡反而靜了下來全力追趕。
不久後,徐楓終於看見了此獸的輪廓。
那是一頭鹿形生物,通體灰白,角分三叉,背上生著一排短鬃。
它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草木便像被春風拂過。
斷枝抽芽,腐土生苗。
那種生之氣息,正是徐楓苦求的東西。
又逃了一會,那鹿獸似乎知道逃不掉了,便忽然急停,轉過身來。
其三叉角上猛地亮起一團極亮的青綠色光芒。
那光中蘊含的氣息極其古老,像把整座黑霧林的生命力都凝聚了過來。
只是瞬間,四周的古樹藤蔓就開始瘋狂生長,如蛇群般朝徐楓捲去。
徐楓驟然拔刀。
刀光劈入藤海,赤金色的火焰翻卷而出,將那些瘋狂滋長的草木成片點燃。
火焰與青藤交匯,整個林間都被照成半赤半綠。
那凶獸趁機再逃,速度比先前還快。
徐楓一腳踏碎腳下焦土,身如流光追入林中。
任憑周圍樹枝如何瘋狂阻撓,只由銀月飛刃在前方開道,絲毫不被阻礙。
那鹿獸顯然沒料到他真敢追進來,腳步散亂了一瞬,被徐楓抓住機會,兩柄飛刃從左右同時切向它的後腿。
它猛地躍起,險險避過。
可其中一柄飛刃還是砸中了它的尾根。
砰!
一聲極尖的嘶鳴從霧中傳來,它的速度因為略微失去平衡而終於慢了一絲。
徐楓不再猶豫。
念力全開,上千道銀月飛刃全部放出,在密林中交織成一張銀色的網。
那些飛刃不追著鹿獸砍,而是提前封在它逃竄的方向上。
那鹿獸幾次試圖從林縫中鑽過,都被飛刃逼了回來。
但比較可惜的是,銀月飛刃的等級只能在其身上添幾道口子,始終無法將其重創。
畢竟是域神生物,雖然不以防禦著稱,可依舊皮毛堅韌。
徐楓又逼了一段,前方地勢忽然開闊。
一道被藤草覆滿的裂谷橫在面前,像被仙人一劍劈出來的舊傷。
鹿獸縱身躍過,徐楓也緊隨其後。
裂谷的另一邊已經沒有多少高樹,大霧也散了些。
不知為何,到了這裡,那鹿獸不再躲避,而是猛地剎住,四蹄在灰綠色的岩面上踏出一片蛛網裂痕。
只見其三叉角上青綠光芒轟然亮起,像把身後整片黑霧林的生命力全灌進了那對角里。
「呦!!」
它低著頭前蹄刨地,喉嚨里滾出一聲極尖極厲的鳴叫,整個身體朝徐楓撞來。
那一撞之快,像流星划過,空氣都被它的角撕出一聲尖嘯。
徐楓沒有硬接。
他身形斜斜讓開,輕鬆便將其攻擊躲開。
然後暴退出數百米遠,銀月飛刃已散成數十道銀光徑直朝著那鹿獸掠去。
而他本人絲毫沒有靠近的意思,始終保持在遠端攻擊。
「喲喲喲!!!」
那鹿獸一擊落空,再度衝來,卻始終無法摸到徐楓。
最終卻越來越癲狂、無力。
圓滿級的銀月秘法的最後一式「萬化歸一」雖然只是耀神級精神秘法的絕學。
但其所爆發出來的威力完全可以堪比域神初階高手的戰鬥力。
以蒼珏的經驗來判斷,徐楓的這一招爆發力至少要堪比域神二階的一擊。
因此,這只是域神1階的鹿獸哪怕皮糙肉厚,在這樣的攻擊瘋狂轟炸之下也受不了。
然而他跑也跑不掉,打又打不到徐楓,始終也無法甩開銀月飛刃。。
在經過徐楓的數百次轟擊之後,那鹿獸便渾身是傷,原本灰白的皮毛也被染成了斑駁的褐紅色,有一條後腿明顯受了傷,使不上力,每次落地時身形都會慢一拍。
最終,那鹿獸被他逼進那裂谷之中。
又吃了一輪攻擊之後,終於身子一歪,轟然砸入了一片亂石之中。
徐楓眼睛一眯,飛刃群如百川歸海般一收,繼而齊齊朝前砸落。
轟轟轟!
連續在其頭部砸落三次後,那鹿獸猛地起身,還想再拼一次。
可不等它發力,徐楓抬手揮出萬青寶刀,直接用念力催動,貼著地面斜切而上,把它那條傷腿整個卸了下來。
鹿獸慘鳴一聲,龐大身軀再也撐不住,轟地撞在地上,又滑出去幾百米。
最終在碎石間拖出一道深長的血痕,停了下來。
徐楓自半空落下來,落在那鹿獸數百米外,依舊沒有靠近。
它還沒有死,眼睛半睜著,瞳孔里映出徐楓的身影,滿是怨恨。
徐楓沒有多留它,抬手、落刀。
刀鋒從鹿獸左眼貫入,直沒至柄。
那鹿獸的四蹄只抽了一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唰!
直到這時,徐楓才悄然靠近鹿獸,略有些期待地將手掌按在它尚有餘溫的額頭上。
生之三道轟然運轉。
那鹿獸體內殘存的生之力像開了閘的水,沿著他的掌心灌入體內。
那種力量他從未感受過,竟是溫潤的,活著的,像被春風灌滿了五臟六腑。
他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紅潤起來。
那生之力如此濃郁,以至於他體內那些半凝不凝的生之氣旋幾乎同時開始旋轉。
暖流從丹田升到中庭,又從中庭灌入識海,一圈一圈地盪開。
接著他只覺得體內像有什麼破開了。
體內的生之力旋渦在這股龐大力量的澆灌下瘋長,愈發明亮。
最後轟然一凝,真正成形。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
第一顆命晶,成了。
生之三道,由此也進入大成境界。
徐楓長出一口氣,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將鹿獸的屍體收進儲物空間。
「看出來什麼了?」蒼珏問。
「嗯,這畜生的步法很怪,不全是它的本能。」
徐楓站起來詫異道。
「難道它還會秘法不成?」
「咦?這地方......你左前方八百米處有一個隱藏洞窟。」就在這時,蒼珏忽然開口。
徐楓當即站起身來,朝四周散出念力。
果然。
石壁下有個隱蔽的石洞,洞口被幾株枯死的巨藤半掩著。
他瞬間掠過去,撥開藤蔓,往裡掃了一下,便驚訝道:「這是那鹿獸的洞府?」
他撥開藤蔓彎腰進去。
裡面並不深,彎彎繞繞走了幾十步,豁然開朗,一個天然的洞穴出現在他面前。
洞府正中有一口石池,池中積著淺淺一層碧水。
四周的壁架上堆滿了靈植和根莖,許多都已乾枯。
但還有幾樣被封在某種透明晶石里,依然翠綠如新。
地面被某種動物長期踩踏得十分平整,角落裡堆著一些乾草和軟皮,靠牆的石台上擺著許多靈植。
那些靈植有的還帶著露水,葉片舒展,像剛被採下來不久。
徐楓掃了一眼,足有數十株,都是些補氣血、固本源的寶藥,放在外面能換不少資源。
他也沒客氣,把還能用的靈植藥果一一收進體內世界。
隨即念力一掃之後,又朝著洞穴最深處走去。
而就在這裡,豎著一塊半埋在地里的黑色石碑。
碑面刻滿了細密的文字和幾幅人形圖,像是某種極古老的身法圖譜。
最上方四個古字,蒼珏看了一眼便道:「踏空九步。」
「這鹿獸就是靠著這個才那麼滑溜的,」蒼珏說,「它只從這石碑上學了點皮毛,連入門都算不上。
這身法對空間法則的領悟極有幫助,你先拓下來,回去慢慢看,也許能讓你產生一些關於截空流的一些感悟。」
徐楓立刻取出玉簡,將碑文和圖畫全部拓印下來。
又繞著石碑看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
才沒把碑也整個挖起收走。
做完這些,他退出山洞,又在谷中搜了一遍,確定沒有別的東西才轉身朝谷外飛去。
他回到夜啼鎮外時,天已經大亮。
鎮門外的空地上堆滿了獵隊從山裡拖回來的獸屍。
血腥味被風一吹,散得滿山都是。
黑岩正領著人清點獸材,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
「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徐楓擺了下手,「林子裡的事解決了,剩下的獸潮應該不會再來了。」
黑岩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多問,只對著徐楓抱拳道:「多謝前輩。」
徐楓擺了擺手:「這姑且算是對你們的補償,之後怎麼做,你們自己安排就是。
我找一個房子先修行一會,有事找我。」
隨即,徐楓不再理會黑岩,而是找了一個空屋鑽了進去。
關好門後,徐楓先盤膝坐下將體內那顆剛凝聚出來的命晶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命晶不大,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碧青,內里像有水光流動。
他試著催動生之力,命晶便輕輕一顫,從中溢位一縷溫潤青氣,順經脈走遍全身。
先前追獸時耗去的氣血和精神竟在極短的時間裡恢復了大半。
「放心,一旦凝聚成功,命晶就可以不斷誕生,哪怕是用過之後,也能經過時間積累慢慢恢復。」
蒼珏淡笑著說道。
「你這顆命晶凝得比我想的還紮實,那鹿獸的底子確實好,也算沒白追。」
徐楓點頭,將命晶引入丹田深處。
又運轉了幾個大周天,直到它徹底安分下來,才從懷中取出拓印好的石碑,開始研究起那門《踏空九步》。
這門秘法比他想像中要淺白許多,也簡單許多。
全篇圍繞空間脈動展開。
其把空間比作一池水,而修行者則要去感覺水面上最細微的波紋。
每一道波紋都有它的方向、頻率和起伏。
只要踩在正確的波紋上,身體就能借力而行。
那鹿獸能跑出那種鬼魅般的軌跡,靠的就是對波紋的一種感應。
這和感應空間波動還不同,更淺顯,更簡單。
比如徐楓的萬青寶刀充盈威能的時候輕輕揮舞,便能引動空間波紋。
若是全力揮斬,就能撕裂空間淺層,生成波紋。
而這踏空九步秘法一共就分九步。
第一步叫「感紋」,即利用修行者自身的力量透過踏步來感受空間波紋。
這一步甚至可以藉助外力生成空間波紋,然後再仔細感悟。
第二步叫「隨波」,即開始嘗試沿著波紋的方向移動。
修行者將不再強行破開空氣,而是順著空間中天然的走勢滑出去。
往後每一步都更深入地練習這一核心練法。
據說到了第九步,甚至能借空間波動在極短距離內做到類似於瞬移的效果。
這完全可以當做截空流的前置秘法!
「這個比截空流簡單多了。」徐楓忍不住驚喜道。
「當然,截空流是感應空間波動,而踏空九步是讓你去感應空間波紋,完全是更低階的難度。
這秘法入門容易,精通卻極難,走到最後,同樣能悟出空間法則,但的確簡單得多。」
蒼珏慢慢道。
「這秘法和你有緣,你現在沒有空間本源親和,正好靠它一點點摸到門路。
等你能穩穩練成這門秘法,再回頭練截空流,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抓瞎了。」
徐楓點點頭,當下不再說話,只將全篇文字和那九幅人形圖反覆默讀。
最後,他看得入神,索性就在屋裡練了起來。
他從「感紋」開始,閉著眼在屋中慢走,把注意力從身體轉移到周圍。
一開始,徐楓什麼都感覺不到。
只覺得自己像個原地打轉的瞎子。
但到了傍晚,當夜啼鎮的風從窗縫裡漏進來,他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震顫。
那感覺轉瞬即逝,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邊滑走。
他猛地睜眼,知道自己摸到門檻了。
正入神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徐楓收起心思,知道是黑岩來了。
「前輩,打擾了。」
黑岩停在門口沒有進來。
「鎮上的老小商量了之後,決定化整為零,搬進西邊的雲山。
山中有處舊谷,是夜啼鎮先輩們早年的臨時駐地,荒廢了幾百年,外面沒人知道。
那裡終年雲霧不散,就算烏金魔城真派人來搜,也找不到我們。」
「決定了?」徐楓問。
「決定了,」黑岩點頭,「您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那上百張月神級獸皮我們都剝好了。」
「進來吧。」徐楓淡淡道。
黑岩推門進屋,手裡沒有帶兵器,只提著一盞用獸油點的小燈。
他把燈放在牆角,然後對徐楓拱了拱手。
隨後,他轉身外出,又從門外推進來一隻半人高的舊皮袋。
袋子鼓鼓囊囊,獸皮特有的腥氣從裡面透出來。
徐楓沒推辭,翻手將皮袋收進儲物空間:「那就謝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
「天不亮就動身,白天太顯眼。」
「今晚我再守一夜,明天你們走你們的,我走我的。」
黑岩聞言,朝徐楓深深行了一禮,隨即沒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第二天天不亮,徐楓便離開了夜啼鎮。
鎮民們正從各條小巷朝鎮後集結,見他從門外經過,都停下手裡的活,默默行禮。
徐楓沒有回頭,只朝身後擺了擺手,縱身朝東方飛去。
他一路向東,飛了大半日,終於看到了一座城池的輪廓。
烏金魔城,到了。
此城很大,城牆用某種夾雜著細碎金色的黑色巨石壘成。
城牆上方每隔一段便掛著一面暗金色的旗幟。
城門口人流如織,往來者有不少配刀帶甲,氣息強悍。
徐楓換上了從那稅使儲物腰帶里翻出來的一套乾淨袍子。
把萬青刀和銀月飛刃都收了起來,只當自己是個獨行的流浪武者。
城門口雖然有人把守,但繳了入城費後,並不怎麼盤查。
徐楓在城裡轉了小半日,最後在一處叫「白水居」的旅店前停下腳步。
這地方門面不大,進去之後卻別有洞天。
大堂鋪著厚毯,四壁嵌著溫亮的礦石燈,服侍的人穿著統一,面上堆笑。
一看就不是普通旅人能住的地方。
徐楓一住進去,那稅使儲物腰帶里的本地貨幣便派上了用場。
「最好的房間,先定十天」。
「哎喲!貴客您請好,我們這最好的神水閣絕對讓您滿意!」
眼見徐楓出手闊綽,那負責接待的管事眼睛立刻亮了。
說話時腰彎得極低,親自引著徐楓上了頂層。
徐楓也不覺得這錢花得冤枉。
蒼珏早說過,在這種地方想打探訊息,最方便的身份就是「有錢的外來修行者」。
安頓下來後,他並未急著多問什麼,而是離了白水居,沿著城中主道慢慢轉了一圈。
烏金魔城比夜啼鎮大了幾百倍不止,街上人流如織,比徐楓印象中的地球上的1號基地都要大。
而此地的事,無論如何都繞不開控制這座大城的勢力,烏金會。
這烏金會便是烏金魔城的真正主人。
城中所有產業、稅賦、礦區、商隊,全都是他們在管。
在烏金會裡有五位長老負責決議所有事宜。
大長老修為最高,平時極少露臉,乃是域神中階。
二長老掌管刑名,三長老管稅賦,四長老掌外務,五長老最年輕,勢力最小,管著西城商鋪和幾處舊礦。
此人剛入域神二階不久,資歷最淺,可心思最活。
據說近些年烏金會內鬥不斷,五個長老各懷心思,而這五長老正是不甘人下的時候。
這些年來一直想要往上爬,一邊討好二長老,一邊又在暗地裡拉攏城中的外來武者。
最近這半年,他的人在到處搜羅耀神高階,說是要組建什麼「外堂」。
已經有幾個不知深淺的人投了過去,風頭不小。
走在街上,徐楓偶爾能看到穿著烏金會服飾的人快步走過。
一旦看到他們,周圍的人便紛紛讓路,神色敬畏。
足見這烏金會的勢力之大。
他一路走一路看,又買了幾張城內售賣的舊地圖和幾本講烏金會歷史的薄冊。
最後,徐楓回到白水居將門一關,把買來的東西全攤在桌上,逐頁翻看。
片刻後,徐楓將冊子合上,推開窗朝西城方向望了一眼。
那裡的燈火比東城暗上一截,但街巷更密,人也更雜。
「你的機會就在他這,杭研,」蒼珏慢悠悠道,「這人心思多,可手頭勢力薄。
你要打聽小丹的訊息,這種人最容易被撬開。
而且他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你一個沒有根底的耀神,最是他需要的人才,他沒準會親自見你。
只要成功立足,藉助其勢力,你就有機會找到小丹他們。」
徐楓點頭:「我明天去西城轉轉,先看看這五長老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次日一早,徐楓便洗漱一番,換了一身本地衣服,揹著那柄五行刀出了門。
既然要投靠對方,自然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而武者的價值如何體現?
自然是實力。
而實力如何體現?除了真正的戰鬥表現之外,形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有些人,一看就極為兇狠,等閒之人不敢輕易招惹。
這就是形象帶來的作用。
當然,真正的高人都是低調的。
但徐楓只是想吸引那五長老的注意,不必裝那種低調高人。
簡單粗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