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路見不平
出了白水居,徐楓一路朝西城走去。
相比較東城的整潔,西城的街面比東城窄了不少。
鋪地的石板也多有碎裂,兩旁商鋪掛的招牌新舊不一,人卻比東城還多。
這裡的建築風格說是古代吧。
但卻又有許多外星文明的風情。
建築奇奇怪怪不說,四處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和本地風格不符的科技產品。
比如飛行器。
只是這裡的飛行器都頗為老舊,比起他在白榆星見過的那些都落後了許多。
但乘坐飛行器的人,卻都是身穿烏金袍的,似乎是城中執法隊,不斷在城市上空遊走。
徐楓並不在意執法隊,只是揹著刀,專挑那些不起眼的巷子。
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既熟悉地形,也順帶觀察烏金會的人是怎麼在城裡做事的。
拐過一片賣舊兵器的攤子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叫罵。
一個半大孩子從巷口跌出來,摔在地上,懷裡還護著個更小的。
幾個穿短打的男人跟出來,其中一個抬腳就朝那大孩子背上踹。
「小雜種!讓你偷!讓你偷!」
那大孩子一聲不吭,把小的護在身下,後背上全是腳印和泥污。
旁邊幾個行人遠遠繞開,沒人敢抬頭。
那男人見沒人管,越發張狂,從腰後抽出根短棍。
那孩子不過十來歲,瘦得肋骨根根可數,腦袋上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半張臉。
為首的黃臉漢子抬手就要抽,卻被一隻手提著他的後領,把他像提雞仔一樣從孩子身邊提開,輕輕放到三步外。
黃臉漢子一愣之後,怒而轉頭看向徐楓。
可看到徐楓的裝扮以及一臉的凶氣,當即咽了口唾沫,語氣都軟了幾分:「你幹什麼!」
「偷了東西也不至於打死吧?」徐楓淡淡道,「他偷了什麼,值得你這麼打?」
那男人一愣,轉頭見徐楓孤身一個,又看了眼身邊的手下,臉上當即露出明顯的不耐:「哪來的野修?多管閒事,滾遠點!」
然而徐楓卻一動不動,只是站在那倆孩子身後:「我替他們付了。」
「付你媽,我們——」
然而他話音未落,只覺眼前人影一晃,胸口當即像被一頭蠻牛衝撞了一般。
整個人直接朝後飛了起來,撞斷了一根掛招牌的木桿,又滾進巷口的爛菜堆里。
唰!
那一群手下見狀紛紛驚慌後退。
單是這一下,就讓他們知道徐楓不是好惹的。
街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周圍行人先是一靜,隨即哄地散開。
有人喊「打死人了」,有人跑去報信。
徐楓一把將兩個孩子提起,然後拍了拍兩人身上的土:「沒事吧?」
那小孩子瑟縮著不敢說話,而大孩子則搖了搖頭:「沒事。」
「你們偷了什麼?還回去好嗎?」徐楓笑著問道。
那大孩子趕緊搖頭:「我們什麼都沒——」
徐楓抬手做了個「噓」的表情,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別撒謊,我聽得出來,信不信我轉身就走?」
那大孩子明顯慌了,趕緊從懷中取出一塊壓縮能量棒:「我,我們拿了吃的。」
徐楓這才揉了揉他的腦袋:「這才乖嘛,吃吧,以後別對幫你的人撒謊。」
說完,翻手取出幾包壓縮餅乾遞給他。
那孩子愣了一下,趕緊接過。
然而就在這時,那小孩子指了指天空,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隨即,就在徐楓頭頂,忽然傳來幾道破風聲。
幾架形如扁平飛天摩托似得的飛行器從兩側樓頂降下。
每架上都站著三個穿烏金會黑金制服的人。
當先一人瞬間落在徐楓身前,是個中年漢子,渾身黑甲,胸口繡著一道暗金紋路的狼。
其氣息外露,正是耀神九階。
「當街鬧事,打傷商民,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他連問都不問,伸手就朝徐楓肩膀抓去。
徐楓沒躲。
等那隻手到了近前,他才抬臂一擋。
刀鞘同時彈起,刀柄反撞在中年漢子的手肘上。
他借力一旋,刀光貼著那人的胸前掠過,割裂了他的胸甲,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
徐楓看著那人淡淡道:「再伸手,就給你砍了。」
那人連退三步,臉色驟變,抬手就按在腰間的警報裝置上。
「有硬茬!調人!」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街區。
徐楓就這樣站在那護著倆孩子,一動不動。
半空中的飛行器同時散開。
九個方向,九支隊伍,近三十號人齊刷刷圍了過來。
各種兵器和法則光芒在四周亮起,把整個街口照得明滅不定。
刀刃出鞘,強弩上弦,幾架飛行器低低懸在巷口,隨時準備開火。
對方卻得了命令,喊了一聲「拿下」,便有十幾條人影同時撲上。
赫然是五名耀神七階便帶著十名耀神六階齊齊出手。
還有兩名耀神九階聯手從身後襲殺向徐楓。
「好大的陣仗!」
徐楓大笑一聲,將刀鋒一轉,只用刀背,左擋右掃,身如游龍。
幾個照面便將撲上來的十幾人全拍飛出去。
而那倆耀神九階更是還沒接觸到徐楓,就忽然覺得心中警鈴大作,同時齊齊退後。
「想走!?」徐楓冷笑一聲,驟然消失在原地。
那兩人臉色一變,還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道熾烈刀光直接轟然將其中一人斬飛出去。
而另一人還想還手,卻見徐楓驟然靈動的從原地一個環繞直接出現在他身後,一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是短短几秒,哀嚎聲從巷口到巷尾,驚得四下圍觀的武者們紛紛驚呼起來。
打眼看去,除了被徐楓劫持的這個耀神之外,九支執法隊已沒一個能站著。
街面上橫七豎八躺滿人,呻吟聲和鎧甲碎裂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一道極年輕的人影從遠處樓頂躍下,沒激起一絲塵土。
他落在徐楓十步外,雙手負後,先掃了一眼滿地傷兵,又看向徐楓,臉上沒半點怒氣。
反倒帶著一絲極有興味的笑意。
「都住手。」
他抬起右手,向四周還殘存的執法隊員做了個「退」的手勢。
那些還能動的人如蒙大赦,紛紛扶起同伴退到街角。
「在下杭研,烏金會五長老,不知道朋友如何稱呼?」
年輕人朝徐楓拱了拱手,語氣溫雅,像和朋友閒聊。
「徐楓。」徐楓輕聲道。
杭研微笑著抱拳道:「徐先生,不知道我烏金會有哪裡得罪了你,要在我西城鬧這麼大動靜?」
他說話客客氣氣,絲毫不像個域神級強。
徐楓還刀入鞘,指了指那倆孩子:「你們的人當街打孩子。
我只是勸阻了一下,結果就不先問對錯,上來就砍我,我只是沒站著讓他們砍,僅此而已。」
杭研看了眼被扶在牆邊的黃臉漢子,又看了看那孩子,回頭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帶走,讓他去黑牢里思過三天,扣半年例錢,也長長記性!」
「是!」有手下立刻上前將那幾個人帶走。
說完,杭研這才重新看向徐楓,臉上笑容更濃,「這條巷子的損失,本長老替他們出了。
這位朋友,事情經過我已經知道了,是我手下的人不長眼,先衝撞了你。
那個當街打孩子的人,我已經讓人拿下了,回頭按城規處置。
不如我們化干戈為玉帛,交個朋友,如何?」
徐楓看了他一眼。
這人和他預想的「長老」差很多。
長老長老,至少得長得很老吧?
這人,年輕地似乎比他還小。
年輕,麵皮白淨,生著一雙狹長微挑的眼睛,笑起來時眼底帶著一抹春風。
「不必了,」徐楓說,「我不是來替你們管街的,我來烏金魔城,只為找個人,找到就走。」
杭研的眼神更亮了:「找人?烏金魔城每天進出的外來客成千上萬,你一個人找,怕是找到明年也未必有結果。
我們烏金會別的不說,光是城中各處的眼線足夠找到任何人。
朋友若不嫌棄,去我府上坐坐,把要找的人說與我聽。
若能幫上忙,也算我為今日之事賠個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看朋友的身手,不像是無名之輩,我烏金會如今正缺有本事的人,哪怕只交個朋友也好。
我這人,一向不會虧待朋友!」
徐楓沉默片刻,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在權衡。
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
杭研當即大喜:「好好好!來人!把這條街恢復原狀,各家的損失匯報上來,全都補償了。」
「是!」
其手下立刻有人去辦。
徐楓轉頭看了眼那倆瑟縮的孩子,想了想他們之後可能的遭遇,當即對著杭研說道:「這倆孩子我要帶著。」
「沒問題!小九,帶著孩子回府收拾一下,給他們安排吃的住處!一定要妥當了!」
「是!」
吩咐完這些,杭研這才對著徐楓抬手道:「徐先生,請。」
徐楓猶豫了一下,抱拳還禮道:「長老客氣了,您是域神,不必如此。」
「哈哈哈哈!」杭研見徐楓態度緩和,當即笑著道,「我這人,從不以境界看人,只要有實力,我們都可以成朋友!」
徐楓聞言也微微一笑:「長老太抬舉我了,耀神無論如何都不是域神的對手。
我這點實力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哈哈,徐先生太低調,我看你的實力,未必就比尋常的域神初階弱多少。」
杭研和徐楓同時縱身飛起,朝著府邸飛起,嘴裡也笑著道。
「不敢當不敢當。」徐楓趕緊擺手。
「好了,咱們不說這些套話,徐先生既然給我這麼面子,那咱們就好好聊聊。
同時,關於你要找的人,也一定要給我詳細說說,請。」
「那我就先謝過五長老了,請。」徐楓抱拳道。
杭研的府邸在西城最深處,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外牆用烏金魔城特有的暗金石砌成,牆頭覆著墨綠色琉璃瓦,從外面看倒像個富家翁的宅子。
府邸背靠一座矮丘,前臨一條人工開鑿的河道,依山傍水,風景絕佳。
晨曦之中,府邸大門敞開,來往出入皆是各方商鋪主事。
杭研並未帶著徐楓走正門,而是從側門悄然入府。
即便是側門,兩側也站著八名黑衣護衛,氣息齊整,全是月神巔峰。
見到杭研回來,護衛們齊齊躬身行禮:「府主。」
杭研微微點頭,隨即領著徐楓穿過前院,一路往裡走。
府內布局比外面看著寬敞得多,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穿插其間,竟有幾分江南園林的味道。
只是那些樓閣的飛簷下嵌著機關武器,水榭的迴廊里暗藏各類殺機陣紋,好看之外,處處是殺機。
進了正堂,分主賓落座。
堂內已經備好了酒菜,長桌上擺了七八個碟子,葷素都有。
雖不算奢靡,但菜色精細,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
顯然食材都不尋常。
很快,杭研讓人去請其餘幾位先生。
不多時,五道氣息先後步入正廳。
先來的兩人,正是先前在灰壺巷被徐楓一招制住的烏桓和另一名高個耀神。
兩人換了乾淨衣甲,但進門看到徐楓坐在席上,臉色同時一沉,默不作聲地在杭研左手邊坐下。
隨後進來的是一個妖艷的異族女子,穿一身水紅長裙,鬢邊斜插著一支金步搖。
她目光在徐楓身上轉了一圈,嘴角掛著笑,坐在了杭研右手邊。
讓人最矚目的是,其竟然長了三隻眼,正如神話中的二郎神似的。
再往後兩個則安靜許多。
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青年,一個裹著黑袍、面容不清的老者。
兩人進來後只朝杭研和徐楓各點了一下頭,便自己在桌尾坐下。
這五人,赫然全都是耀神九階。
看來這便是杭研的門客班底了。
「坐,別客氣,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接風宴。」
杭研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徐楓動筷。
他自己先斟了一杯酒,朝徐楓舉了舉。
「今日之事,是我的人不懂事,這杯算我替他們賠罪。」
徐楓端起酒杯回了一下,淺淺抿了一口,沒有多話。
他也不介意,而是指著其餘五人笑道:「好讓先生知道,這五位都是我府上的客卿,也都是耀神九階的好手,大家認識一下。」
隨即,他客氣地逐一介紹。
妖艷女子叫紅綾,兩名中年男人一個叫齊古,一個叫烏桓。
介紹到烏桓時,烏桓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頭偏向一邊,對著徐楓不情不願地行了一禮。
而他一旁的書生打扮以及黑袍老者則略有些詫異地看向烏桓。
那紅綾率先開口,目光落在烏桓身上:「烏桓,齊古,聽說你們今天在西城被這位先生一個人收拾了?
兩個人一起上,還讓人家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她掩著嘴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打趣:「平日裡在我面前不是挺威風的嘛,怎麼真遇上硬手了,就軟得跟麵條似的?」
烏桓臉色一沉,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那是我大意了,他出手快得邪門,而且刀法路數古怪,我還沒摸清門道就著了道。」
齊古也跟著點頭看向徐楓:「沒錯,這次是你占了偷襲的便宜,正面再來一次,未必是你贏。」
妖艷女人喲了一聲,轉向徐楓,語氣陡變,笑吟吟地問:「這位小哥,你從哪來的呀?師承何方?看你年紀輕輕,手上功夫倒是不差。」
她問得隨意,但旁邊幾人都豎著耳朵。
徐楓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才說:「偏遠地方來的,師父早死了,留了幾本冊子自己瞎練,沒什麼來頭。」
「練野路子的能把烏桓和齊古一起收拾了?那這烏桓也就沒他說的那麼猛嘛!烏桓,平日你是不是都是在裝啊?」
紅綾顯然不信,但也沒追問,只拿團扇掩著嘴又笑了一聲,看向烏桓。
杭研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慢慢喝著,也不插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
烏桓臉色鐵青,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紅綾,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那是在街上,人多手雜,我們沒放開手腳。
真要在斗場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紅綾掩嘴一笑:「喲,烏桓大哥這是不服氣呀?輸都輸了,還找什麼藉口呢。」
烏桓猛地站起來,卻被杭研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咬著牙坐下來,悶頭灌了一杯酒。
紅綾眼中精光一閃:「散修能練到徐先生這個程度,可真是了不起。
那徐先生來烏金魔城,是為財,還是為名?」
徐楓微笑道:「找人。」
「找人?」紅綾來了興趣,「找什麼人?方便說嗎?」
徐楓還沒開口,烏桓那邊已經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齊古也跟著起身,兩人一左一右盯著徐楓。
烏桓粗聲道:「徐楓,方才在街上人多,我施展不開。
你若真有本事,跟我上斗場再打一場,你敢不敢?」
徐楓看了他一眼,淡淡搖頭:「不打。」
烏桓臉色漲紅:「你怕了?」
「沒必要,我認輸了。」徐楓一邊吃菜一邊淡淡道。
齊古也冷哼道:「嘁~果然是趁亂撿了便宜,真到了檯面上就不敢了。」
「你怕了?」烏桓往前逼了一步,堂內氣勢驟然一震。
眼見局勢開始難看,杭研終於放下酒杯,笑著開口:「徐先生,你別見怪,烏桓和石豹都是直性子,心裡存不住事。
他們今天吃了虧,若是不讓他們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怕是連飯都吃不安穩。
而你要找的人,在烏金魔城整個範圍內確實能找,但我手下這些客卿,個個都有自己的人脈和路子。
你若真想讓他們出力幫你找人,光憑我的號令,未必能讓他們真心實意幫你。」
他站起來,朝院子裡一指:「我這後院有處斗場,地方夠大,不如你給他們開開眼界。
也好讓他們心服口服,不然這頓飯吃著也沒滋味。」
紅綾在旁邊幫腔:「是啊徐先生,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徐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行,那就依五長老的意思。」
「哈哈哈!好!好!徐先生夠給面子!走!去斗場!」
杭研當即大笑道。
一行人轉到後院。
果然,這府邸中有一斗場,是一片用暗青色石板鋪成的方形空地。
四周立著幾根石柱,石柱之間隱隱有符文光弧相連,將整片斗場罩在一層半透明的光幕內,應當是抵消衝擊用的。
府中的人聽說有新來的客卿要跟烏桓和石豹比斗,紛紛湧來看熱鬧。
有人搬了椅子坐在廊下,有人乾脆爬上牆頭。
不多時,斗場四周便聚了上百號人。
府里那些僕役、護衛、管事也紛紛從各處湧來。
杭研也不禁止,反倒是笑著招呼大家保持安靜。
隨即,他站在斗場邊隨口對徐楓道:「我這府里能人不少,但都各有脾氣。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佩服高手。
你若真想讓他們用心替你找人,展示一下實力是最好的辦法。」
「明白。」徐楓點了點頭,縱身躍上斗場。
他在場中站定,朝對面的烏桓抱拳一禮:「請。」
烏桓也不廢話,翻手拔出他那柄灰黑色的厚背刀,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像一堵崩塌的牆朝徐楓壓了過來。
他的刀法走的是勢大力沉的路子,每一刀都帶著沉重的土系法則。
刀鋒未至,刀壓已經把地面的石板壓得嘎吱作響。
轟!!
驟然間的強大氣勢率先衝撞在徐楓身上,卻像是遇到了一堵牆似的猛然散開。
而徐楓本人則巋然不動,抬手之間,太陽神風斬驟然爆發。
轟!!!
整個斗場都一陣顫動。
光幕扭曲之間,兩人都是微微退後一步。
然而沒等烏桓站穩,徐楓便一步踏出,如同游龍似的出現在了烏桓身前。
烏桓抽刀就斬。
然而徐楓往左側移了一步,避開第一刀,沒有還手。
烏桓連斬三刀,刀刀劈向徐楓的中路,每一刀都在石板上留下一條深溝。
可徐楓卻只是閃避,身形在刀光中穿梭,步伐輕而不浮。
詭異的是,明明是烏桓在出刀,徐楓在躲避。
可徐楓卻在不斷前進,烏桓卻在不斷後退。
圍觀的眾人漸漸安靜下來,有人開始看出些門道。
這哪裡是同階對戰,這根本就是碾壓戲耍嘛。
「你就只會躲?」
然而烏桓卻怒在心頭,看不清局勢。
他低喝一聲,刀勢一變,從下往上撩起一道半月形的土黃色刀芒瞬間覆蓋了面前整片扇形區域。
徐楓微笑著往前踏了半步,拔刀。
明明是烏桓先行出招,徐楓後來發力。
可隨著一陣轟鳴。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盪開,將四周石柱上的照明晶石震得齊齊一暗。
烏桓只覺得從刀身上傳來的力量遠超過他的預判。
整個人被震得朝後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蛛網狀的裂紋。
忽的。
他「砰」的一聲撞在了身後的光幕上。
正打算躲閃時,卻見徐楓的刀又一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