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太陽教訊息


  得知可以修煉刀法了,徐楓雖然興奮,但也克制。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將體內那枚剛剛成形的死之力光點緩緩引入經脈。

  黑色的光點與青色的命晶並排懸浮在丹田之中,彼此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卻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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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試著將兩股力量同時催動,一青一黑兩道氣流沿著經脈朝掌心匯聚。

  生之力溫潤,死之力沉寒。

  兩股力量在掌心中撞在一起,卻沒有排斥彼此,反倒像兩股擰在一起的繩索,自行絞纏起來,形成一道灰青色的氣旋。

  那氣旋不大,卻帶著一種徐楓從未感受過的奇特力量。

  它既不像生之力那樣純粹用於修復,也不像死之力那樣只知破壞。

  只是這氣旋有些不均衡,青色明顯更多一些。

  「這就是奪生之力的雛形,」蒼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還不穩定,但已經能用了,你現在試試催動它,施展《奪生刀訣》的第一式。」

  徐楓當即起身走到院中。

  「呼——」

  此刻他的左臂已經恢復血色,手指握合自如,甚至比之前還要靈活幾分。

  他能清晰感覺到經脈里氣血奔涌的力度比先前更沉了幾分。

  那種生死交替之後帶來的改變,雖然細微,卻實實在在的讓他的身體發生了蛻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當即拔刀。

  五行刀出鞘的瞬間,刀鋒上閃過一道青灰色的暗光。

  徐楓閉目凝神,將體內那枚灰暗色光點的力量緩緩引到右臂。

  死之力沿著經脈湧入掌心,再從掌心灌入刀身。

  那種感覺與生之力完全不同。

  生之力溫潤如水,死之力則沉滯如鐵。

  可當兩種力量在他的催動下同時湧入刀鋒時,刀身上忽然亮起一道極細的暗青色紋路。

  他順勢斬出一刀。

  刀鋒划過空氣,沒有風聲,沒有刀罡,只在刀刃掠過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極細的灰青色痕跡。

  那痕跡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消散。

  徐楓閉著眼,仔細感受著刀鋒傳出那一刻體內發生的變化。

  氣血沒有明顯損耗,精神也沒有被抽走。

  那股灰青色的氣旋在斬出之後只是微微變淡,很快又從命晶和死之力光點中得到補充。

  「再來。」蒼珏說。

  徐楓又斬出一刀。

  這次,刀鋒划過的軌跡上,灰青色的痕跡變得更深更長。

  他接連劈出十幾刀,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順。

  到第十五刀時,他甚至感覺到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中微弱的能量似乎被刀勢牽引,朝刀刃匯聚了一瞬。

  雖不明顯,卻實實在在。

  如此,徐楓便沉浸在練習之中,完整的演練了第一式刀法。

  直到傍晚時分。

  徐楓一刀斬出。

  刀鋒划過空氣,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可面前那張用於練靶的石桌上,卻從正中被整整齊齊劈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更詭異的是,切口兩側的岩石表面正緩緩的發灰。

  石桌原本因為長期擺放靈植而浸潤了一絲草木之氣此刻正被刀鋒吞噬殆盡。

  斷面由青灰轉為灰白。

  這一刀斬出去,徐楓明顯感覺到一縷極微弱的生機順著刀身反哺回體內。

  只是太過微弱了,幾乎等於沒有。

  但確實是成功了。

  「成了!」

  蒼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欣慰。

  「僅僅一天工夫,奪生刀訣的第一式就跨出了具有實質性的第一步。」

  徐楓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奪生刀訣第一式·新手(151/200)】

  昨天還只是150,要知道這150點熟練度可是徐楓硬練了足足兩年多才積累出來的。

  而今天只煉了一天,就直接漲了1點。

  說是暴漲也不為過啊!

  他試探著繼續催動刀法,將生之力與死之力交替灌入刀鋒。

  每斬出一刀,體內那枚灰暗光點便微微顫動,像是呼吸。

  而命晶也在同一節奏下明滅不定。

  兩種力量越轉越順,漸漸有了水乳交融的跡象。

  按照原來的路子,500天都未必能漲50點。

  可現在看起來,如果保持這個效率,他最多五十天就能將第一式修煉到「熟練」。

  之後的幾天,徐楓恢復了白天在府中露面、夜裡修煉的節奏。

  死之三道越往後越難,徐楓也並未急著趕進度,而是和左手一樣,從右手手指開始煉死。

  果然。

  哪怕一樣是從手指開始,可這次煉死的痛苦明顯比之前更甚。

  每一次死力蔓延過一寸新的血肉,都像有人用鈍刀在他身上反覆切割。

  練到第九天的時候,他終於將整個右臂也煉死了一輪。

  雙臂完成淬鍊,如同脫胎換骨一般。

  徐楓明顯感覺到兩隻手的靈敏度上升了一個層級。

  更加靈活,更加貫通。

  徐楓心中暗自盤算,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出頭,他就能完成雙腿煉死。

  再加上奪生刀第一式,到時候他的戰力振幅就能達到十倍,在耀神層次便算是徹底站在了最頂層。

  至於能否以法則武道正面應對域神一階,他覺得夠嗆。

  人家域神也有振幅啊。

  不過徐楓也知足了。

  到那時候,他至少能在烏金魔城這片地面上就算真正站穩了腳跟。

  然而就在徐楓準備煉死左腳的時候

  杭研那邊就來了任務。

  這天午後,徐楓正在院中練刀,杭研的貼身僕役便匆匆跑來,說五長老請他過去議事。

  徐楓當即收了刀,跟著僕役穿過幾進院落,來到前廳。

  來了將近一月,這還是杭研第一次請他,徐楓也比較重視。

  此刻,廳中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杭研坐在主位,眉頭微皺,面前攤著一張地圖。

  紅綾站在他身側,手裡捏著一柄短扇,臉色也不太好看。

  烏桓和齊古坐在兩側,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那黑袍老者和書生模樣的客卿也在,但都只是默默喝茶。

  「坐。」

  杭研抬了抬下巴,示意徐楓在自己左手邊落座。

  徐楓坐下後,杭研才把地圖往他面前推了推,指著上面用紅圈標出的一個位置:「蓮鎮,在烏金魔城北境,和灰羽城接壤。

  兩城的地界沒有明確劃清,所以一直兩邊都收稅。

  這回碰上了,收稅的隊伍打起來,我們這邊死了兩個月神。

  當然,對面也有人死傷。

  如今對方請了『落月刀』出面,說要透過一場賭鬥來徹底解決問題,省得以後再糾纏。」

  他頓了頓,看向徐楓:「三場兩勝,耀神、月神、星神各出一人。」

  徐楓沒接話,只是看著地圖。

  杭研繼續說:「我手下的耀神之中,各位都實力不凡,但成名不久。

  而那位落月刀,可是成名已久的耀神巔峰,幾乎就要突破域神了,功法和戰鬥經驗都極老練。」

  紅綾在一旁輕聲道:「我們幾個聯手或許能和他周旋,但賭鬥是單挑,一對一,我確實沒有勝算。」

  烏桓悶聲道:「我打不過他。」

  齊古也點頭。

  另外那書生和老者一樣搖頭。

  這時候倒是沒人逞強。

  杭研看向徐楓:「思來想去,我還是想請你出手。

  當然,我不會讓你白干。

  你若能贏下這一場,我可以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不用你再出手。

  另外,我手裡還有一批開元草,可以再給你每月增加20株。」

  徐楓聽到「開元草」三個字時眼神微微一閃。

  實際上他對這種地盤爭搶沒太大興趣,也不在乎烏金會和灰羽城誰多收幾個鎮子的稅。

  可如果這次能替杭研打贏,以後在烏金魔城的名聲就更穩了,找人也會方便許多。

  而且短時間內也不會被打擾。

  他自從來到這後還寸功未立,若是能展現一番,自然可以讓杭研更用心的幫他找人。

  「什麼時候?」他問。

  「後天上午,在蓮鎮外的落雁灘,三場比斗耀神在最後,大概傍晚六時開始。」

  杭研見他沒拒絕,臉色明顯輕鬆了一些。

  「我去。」徐楓點頭。

  杭研正要再說些感謝的話,門外忽然又跑進來一個僕役,手裡舉著一塊刻著通訊符文的玉牌,神色匆匆。

  他跑到杭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杭研的眉頭先是微微一皺,隨即目光一轉,看向徐楓,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這麼點地方,那僕役的聲音自然藏不住。

  而徐楓也早就站起了身,神色略有些急迫。

  「徐先生,白河鎮那邊有人來報,」杭研將玉牌遞過來,「說是找到了一條關於太陽教的訊息。」

  徐楓接過玉牌,精神力一掃。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他的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什麼定住了。

  他抬頭看向杭研:「白河鎮在哪?」

  「在城北,約8百何宇外。」

  八百多公里?

  不遠!

  徐楓當即有些急切。

  杭研看出他的神色,但也依舊說道。

  徐楓將玉牌收起,沉默了幾息,才重新開口:「杭兄,我想先去一趟,比斗的事,我一定在開始前趕到。」

  杭研猶豫了片刻,點頭道:「我讓人跟灰羽城那邊交涉一下,應該可以延時。

  你先去白河鎮找人,儘量趕到就行!」

  聽他這麼說,徐楓也心存感激:「多謝。」

  「喏,這是地圖,你別走失了路。」杭研頗為細心的遞給他一張獸皮卷。

  徐楓接下地圖,匆忙抱拳一禮,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等到徐楓走後,烏桓忍不住皺眉道:「這人,五長老的大事在前,卻只顧著自己的事!

  如此不靠譜!萬一遲了比斗,這損失他來承擔嗎?」

  「好了,」杭研臉色微微一沉,「用人不疑,我相信徐先生的為人。

  走吧,我們早做準備,白面和紅綾,此番你二人跟我走。」

  「是!」兩人起身齊聲道。

  ......

  剛一出城,徐楓便全力飛行。

  從出府門開始算起,僅僅三十秒後,他便抵達了白河鎮上空。

  所過之處長空留痕,氣浪如箭。

  轟隆隆——

  隨著徐楓暴力止步,空氣都盪出了一層白色氣浪。

  他幾乎是以極限速度飛行,絲毫沒有耽擱。

  如今,他的飛行極限速度已經達到了大約50公里每秒。

  因此區區800公里還真是短距離。

  站立在白河鎮上空,徐楓放眼看去。

  這裡比夜啼鎮大的多,但同樣灰撲撲的石屋擠著石屋。

  街上行人不多,但整個鎮子大概也有三、五萬人。

  堪比前世地球上的一個城鎮人口了。

  差不多了解這裡的情況之後,徐楓這才落了下去。

  鎮外。

  一個穿灰袍的瘦高男人立刻從路邊的石墩上站起來,朝他快步迎來。

  此人約莫三十多歲,星神巔峰的修為,腰間別著一柄短刀,臉上帶著恭敬。

  「徐先生?」那人拱手一禮,衣袍上繡著烏金會的獾頭暗紋,「我叫石九,是府上的外勤執事,昨晚就到了。」

  徐楓點頭,亮了一下腰牌沒有客套:「人呢?」

  「在鎮子裡,一個獵人,常年進山打獵。我這就帶您去。」

  石九也不廢話,當即引著徐楓穿過兩條窄巷,在一間掛著舊皮貨招牌的鋪子前停下。

  鋪子裡堆著各類獸皮和干肉,氣味濃重。

  一個瘦削中年男人正坐在櫃檯後用小刀刮一張皮子。

  見石九進來,趕緊放下活計起身。

  「這是周獵,是白河鎮的老獵手,常年往西北山里跑,太陽教的資訊就是他發現的。」

  石九恭敬的給介紹完便退到一旁。

  「老周,好好給大人講述,說好了,之後可有獎賞。」

  徐楓直接看向那人:「沒錯,說的好了有獎賞,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麼?」

  周獵敬畏的打量了徐楓一眼,搓了搓手:「先生您好,是這麼回事,大概是三年前,我去西北郎咸山打獵。

  那山高路險,平日沒什麼人去,但有許多冥兔出沒,那兔子肉——」

  「說重點!」一旁的石九無語的提醒道。

  老周趕緊轉回話題:「我在一處半山腰避雨時,發現了一片塌了半截的石屋。

  石屋的牆上有刻痕,畫的是一輪太陽,底下還有一隻手托著,還有好些人形圖案,圍成一圈朝拜的樣子。

  我不認得那是什麼,但跟我見過的所有神紋都不一樣。」

  他邊說邊用手指在地上畫了那太陽紋的輪廓。

  徐楓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就是太陽教的太陽徽記,一隻手托著一輪帶火焰的日輪,和當初在遠礦星太陽教據點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當時覺得稀奇,多看了兩眼,回來跟人喝酒時聊起。

  隨即就被人聽到了,前日這位石管事聽到了說五長老在找這類東西,就把我叫來了。」

  「那地方離這裡多遠?」徐楓壓著聲音問。

  「往西北,翻過兩道山脊,再穿過一片古松林,走得快的話一天半能到。」

  老周頓了頓。

  「不過那地方不好找,谷口被藤蔓遮著,要不是追兔子追急了,我也進不去。」

  徐楓從懷中取出一枚元晶,拇指大小,切面平整,泛著淡淡的青藍色光澤,放在櫃檯上。

  那周獵先是愣了一下,看清是中品元晶後,眼睛猛地瞪大連連擺手:「這……太多了,先生,我就是隨口一說。」

  「拿著,」徐楓把元晶推到他面前,「帶我去郎咸山,到了地方,還有一份。」

  周獵咽了口唾沫,把元晶小心收進貼身的皮袋裡。

  隨即從櫃檯下抽出一張自己畫的獵路圖塞進懷裡。

  徐楓轉身對石九道:「你回去告訴五長老,我一定趕到。」

  石九不再多言,抱拳站在一旁。

  周獵收拾了一個輕便的背囊,正打算帶上獵刀,卻被徐楓直接阻止。

  「不必帶武器,直接走,很快就能回來。」

  徐楓嫌他走得慢,一把抓住他的後領,縱身飛上半空。

  周獵嚇得臉都白了,兩手死死抓著徐楓的手臂。

  直到腳底離開地面百丈,才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耀神拎著飛。

  他張嘴想說什麼,又被迎面灌來的風吹得閉上了嘴。

  五百多公里,徐楓控速飛行只用足足五分鐘。

  若不是擔心這獵人被風吹死,他十秒就能到。

  他在郎咸山腳降落時,周獵的頭髮全豎著,兩條腿打顫,扶著山石乾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但他畢竟是常年跑山的獵戶,身體底子不差,緩了一會後只是擺擺手便帶頭朝山上爬。

  山勢陡峭,越往上越難走。

  徐楓不需要他費力,再次拎著他縱身躍上半山腰。

  周獵在陡坡上穩住腳後,眯著眼在岩壁間辨認了一陣,忽然朝東側一指:「那邊,那片岩壁後面。」

  徐楓當即帶著他到了地方,在一面被藤蔓覆蓋的石壁前停下來。

  「就在這下面,」他撥開藤蔓,露出一道窄縫,「我那天就是從這裡鑽進去的。」

  徐楓的精神力往縫隙里一掃,果然在深處探到了一片人工開鑿的痕跡。

  徐楓精神一振:「你在這等我。」

  唰!

  他抬手放出小白:「你保護他,有事叫我。」

  看到徐楓這手段,那獵人越發敬畏,什麼都不敢多說,找了塊石頭就坐下等待。

  而小白則站在一旁的樹上觀察四周情況。

  進入遺蹟後,徐楓這才仔細搜尋起來。

  這裡的石牆用的是一種當地不產的青灰色石材,表面被風雨侵蝕得坑坑窪窪。

  但靠近看時,仍能辨認出牆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徐楓撥開藤蔓,用袖子擦掉一片石牆上的青苔,露出底下刻得極深的太陽圖案。

  上面的紋路和他記憶中太陽教的徽記幾乎一模一樣。

  此外,一旁還有許多刻畫。

  那些太陽有十幾道放射狀的光芒,光芒之間還刻著一些小字,是通用語和一種他不認識文字混用。

  圖案下方的確圍著一圈人形,形態各異,但每一個的雙手都舉向太陽,姿態虔誠。

  徐楓的心跳快了幾分。

  真是太陽教。

  只是這年份......

  「這似乎並非是近百年的建築,反倒看起來像是有萬年歷史了......」

  蒼珏語氣有些低沉。

  徐楓也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這遺蹟極有可能是曾經的萬古前的遺留,而並非近些年的痕跡。

  「這麼說來,克撒星上萬古前也有太陽教的存在,看起來倒是和星語者文明共存的樣子。」

  蒼珏略有些詫異道。

  徐楓微微挑眉:「小丹帶著太陽教回到這裡,也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某種命運的必然。」

  然而蒼珏卻說了句玄之又玄的話:「宇宙太廣袤了,神秘的存在,未知的力量太多了,很難說。」

  徐楓仍有些不死心,在這遺蹟中仔細搜尋了整整兩天一夜。

  直到確定這裡和小丹一行人沒有任何關係之後。

  徐楓這才嘆了口氣,將整個遺蹟所有東西全都收入體內世界,帶著那獵人返回了白河鎮。

  到了鎮子,他從儲物空間裡又取出一枚中品元晶遞給他:「你可以回去了,今天的事對誰都不要提起細節。」

  周獵點頭應下,接過元晶歡天喜地地走了。

  眼看夕陽已然下沉。

  徐楓當即縱身躍上半空,朝蓮鎮方向飛去。

  ......

  時間回到中午時分。

  落雁灘是一片東西走向的河灘,寬約三里,兩旁是低矮的丘陵。

  灰白色的卵石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白光。

  等到杭研帶人趕到時,蒼炎已然抵達。

  很快,河灘上已被兩方人馬平整出一塊方圓千米的空地。

  四周用符文石柱圍成光幕,光幕之內便是賭鬥場。

  光幕之外,烏金會的旗幡插在河東,千羽家族的旗幡插在河西。

  兩邊的旗子在晚風裡各自招展,像兩隻對峙的獸。

  「杭研,你身邊那個紅綾,還有那個白臉書生,該不會就是你帶來的高手吧?

  哈哈哈,要是這些人,你要是現在認輸,我還能給你留幾分面子。」

  剛一見面,千羽蒼炎就大聲嘲諷起來。

  杭研冷笑一聲:「區區一個落月刀,也只是占了一場勝負,你就這麼自信其他兩場能贏?」

  蒼炎大笑道:「兩場?我不光要贏兩場,我要贏整整三場,徹底證明你們烏金魔城就是外強中乾。」

  「放你媽的屁,要點臉吧,你千羽家族是什麼貨色,誰不知道?」

  杭研聞言當即就破口大罵。

  兩幫人馬激情對噴了一陣之後,這才平復下來。

  很快。

  杭研便命人開始駐紮營地。

  而一看他那派頭,蒼炎也不含糊,一樣命人開始安營紮寨。

  短短半個小時後,烏金會這邊就立起了七、八頂暗金色的棚帳。

  而灰羽城那邊則是清一色的灰白色帳篷,旗號是一頭展翅的銀翼獸。

  與此同時,那的到來,周邊一些勢力一起跟來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抵達。

  有些是兩城的散修,有些是沿途村鎮的獵戶和商戶,零零散散地站在外圍,被各自的警戒線攔著。

  眼看兩方都完成了紮寨,蒼炎當即急不可待的要求杭研派出星神級的人手開始對戰。

  然而杭研卻絲毫不急。

  他先是命人將紙筆拿來,隨即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書寫賭鬥協議。

  「你這是做什麼?」蒼炎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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