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三刀定勝負!


  「以往的賭鬥協議都太過簡略,而且很多地方都沒有詳細標定。

  現在,我們當著眾人的面重新寫一份協議,將所有事宜全部分割清楚,以免後續扯皮。

  如此一來,現在花費一點時間,以後可以為我們節省大量的時間,你覺得如何?」

  蒼炎聞言猶豫了一會兒,雖覺得有些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倒也是。」

  隨即,杭研讓人將協議仔細寫在長卷上,逐條列明三場兩勝的規矩、輸贏後的地盤歸屬、以及雙方不得事後尋仇的約定。

  那長卷足有一米多長,寫滿蠅頭小字,前後修改了三遍才定稿。

  而在書寫著協議的過程中,紅綾則帶人不斷地觀察著對面。

  首先便是蒼炎常見的兩個手下,一左一右都是耀神九階,沒什麼特殊。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唯有一人,坐在人群之中,身材高大,面色陰沉。

  其身穿灰白戰甲,腰間同樣懸著一柄彎刀。

  刀柄上纏著赤色的布條,好似被鮮血浸染。

  那便是大名鼎鼎的落月刀。

  「據說此人乃是鐵令盟中耀神級別里最為強悍的戰力之一。

  也不知道這蒼炎是花費了什麼重金將其請來。」

  白面書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低聲道。

  紅綾臉色明暗不定道:「如果你對上他有幾成勝算??」

  「兩成。」白面毫不猶豫道。

  紅綾微微嘆了口氣。

  差太遠了。

  如此看來,似乎也只能倚仗徐楓了。

  許久。

  日頭西斜。

  蒼炎終於不耐煩了,坐直了身子,朝對面喊道:「杭研,你這協議寫到什麼時候?

  我都坐了一個多時了,你不累,我的人還累呢。」

  杭研正坐在桌後,手裡捏著一支細筆,慢條斯理地在長卷末尾添了兩行小字。

  他抬頭笑了笑:「蒼炎兄稍安勿躁,這協議是要存檔的,以後你我兩城以此為憑,馬虎不得。

  再說了,你我都是修行之人,坐一個時算什麼?莫非你心中覺得要輸,所以坐不住了?」

  蒼炎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但他身後那瘦高老者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蒼炎的臉色明顯沉了沉。

  又過了小半個時,杭研終於寫完。

  他將長卷展開,命人送到光幕中央。

  蒼炎派那瘦高老者過去逐條核對,老者看了半天,回頭朝蒼炎點了點頭。

  蒼炎這才起身,大步走到長卷前,提筆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好了,簽完了。」蒼炎把筆往地上一丟,「開始吧。」

  杭研卻擺了擺手:「不急,第一場星神戰,總得讓兩邊的人先熱熱身。

  我聽說你那邊派的是個急性子,我這邊這孩子性子也急,正好湊一對。」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身材結實、面色黝黑的中年從護衛佇列中走出來。

  那中年是杭研從西城獵隊裡挑出來的,星神巔峰,擅用短矛,膽子大,腦子也活。

  而蒼炎那邊派出的人則比他矮半個頭,麵皮白淨,但眼神很兇,手裡提著一對短戟。

  杭研對那星神巔峰傳音道:「若是能贏,不急,拖住就行,越久越好,但首先要保證能贏。」

  中年人點了點頭,對著杭研抱拳一禮,隨即朝著光幕中走去。

  很快,第一場比斗就在蒼炎的催促下開始了。

  黑臉中年得了杭研的吩咐,一上來就繞著場地跑,不接招,只閃避。

  那持戟武者追了幾圈沒追到,氣得哇哇叫,步法開始散亂。

  直到一炷香後,黑臉中年忽然出手,抓住那人破綻,猛地翻手一矛刺入其頸部。

  灰羽城那邊一片譁然。

  而烏金魔城這邊則一片歡呼。

  受了傷後,那持戟武者顯然氣勢下跌,哪怕不再急躁,但也失了先機。

  隨著黑面中年的持續騷擾遊走,其終於逐漸體力不支,最後狼狽地被人一矛捅入腹部,一腳踹飛出去。

  白面中年爬起來還想再打,卻被場邊的蒼炎叫住了:「行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第一場,烏金會勝。」兩邊一起派出的兩位裁判同時宣布。

  杭研面色不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千羽兄何必動怒,不過是一場輸贏而已。」

  蒼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低聲對著身後人說了幾句,便派出了一個高瘦的月神。

  紅綾在旁邊低聲說:「第一場贏了,後面只要再拿一場就穩了。」

  杭研沒接話,只是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開始下沉,按照約定,耀神戰排在最後,大約在六時左右。

  徐楓去白河鎮,來回只有三千多何宇,如果順利的話,應該趕得上。

  「青峰,你來上第二場,記住,還是一樣的路子,能拖就拖。」

  杭研這邊派出的是個中年漢子,那人雖然面上答應,但心中卻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他這一戰能直接勝利,又何必去等那姓徐的?

  而如果他勝了,將來在杭研手下的地位將直線飆升。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會為了拖延時間將勝率讓給別人?

  這月神級的高手往往一瞬機會便會決定勝負。

  像剛才那些星神般的打法,在他看來簡直是愚蠢至極。

  然而,真正等他上場,兩人只是剛一交手,杭研的臉色就變了。

  那對面派出的身材高瘦的冷麵青年刀法極其老辣,路數詭異,專攻下三路。

  不過十招,那名為青峰的武者便連連後退。

  杭研身後的紅綾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白面書生也皺起了眉。

  對方的月神明顯實力更強,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給青峰遊走拖延的空間。

  不到五十招,那名為青峰的武者便被人一刀背拍在肩頭,整個人飛出光幕,落地時嘴角已帶了血。

  「第二場,灰羽城勝。」裁判的聲音在河灘上迴蕩。

  蒼炎大笑起來,拍著椅子扶手道:「一勝一敗,平局!杭研,你那壓軸的高手呢?該出來了吧?」

  杭研面色不變,只是將茶杯放下,淡淡道:「急什麼,第三場如此重要,我總得等人到齊。」

  「等人?」蒼炎挑眉,「你還有誰沒到?」

  「我請的耀神供奉,路上有事耽擱了,很快就到。」杭研的語氣很平。

  蒼炎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冷笑:「杭研,你不會是根本沒請到什麼高手,故意拖延吧?

  我可聽說了,你手底下那幾個耀神,沒一個敢接落月刀的。

  你是不是隨便找了個替死鬼,想糊弄過去?」

  杭研沒有回答,只是朝身後看了一眼。

  紅綾會意,轉身朝河灘外圍走去,想看看有沒有徐楓的影子。

  蒼炎見杭研不吭聲,當即站起來:「我要求第三場現在開始。」

  杭研卻慢悠悠地走到長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急什麼,一勝一敗,第三場定勝負。

  這麼重要的一場,總得讓我們這邊把狀態調整好吧。」

  「你還要多久?」

  「協議上寫的很清楚,每場之間至少要有1時的休息時間。」

  蒼炎臉色鐵青,但契約上白紙黑字寫明瞭,是他自己剛才簽了字的,此刻想反駁也無從開口。

  他只好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對身旁的落月刀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落月刀面無表情地點頭,右手按在彎刀刀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杭研這邊,紅綾湊到杭研身邊壓低聲音:「他還沒來。」

  杭研面色不變,倒也坐得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河灘上的風開始變涼。

  夕陽西下,夜幕逐漸臨近。

  兩方命人升起火堆照亮。

  木柴噼啪作響偶爾打破河邊的寧靜。

  逐漸地,四周觀戰的人們也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杭研這邊的人越來越沉默,連那幾個護衛都不自覺地朝遠處天空看。

  而蒼炎那邊卻越來越熱鬧,幾個耀神湊在一起低聲說笑,時不時朝杭研這邊投來嘲弄的目光。

  那瘦高老者更是直接走到光幕前,對著杭研拱手道:「杭長老,若是那位高手實在趕不到,不如直接認輸。

  我們城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蓮鎮的事就這麼算了吧,不過一個鎮子而已。」

  「再等等。」

  杭研淡淡道。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紅綾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右手微微蜷了一下。

  又過了大約兩刻鐘。

  蒼炎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杭研這邊喊道:「杭研,我給足你面子了。

  現在是六時二十分,我再等最後十分。

  六時三十分,你那位高手要是還不見人影,第三場就判你輸。

  蓮鎮歸我,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

  杭研沒有反駁,只是站起來,走到棚子外,面朝北方天空。

  紅綾站在杭研身側,壓著聲音道:「五長老,萬一徐先生真的趕不及……」

  「他會來的。」杭研搖頭打斷她。

  白面此刻在後面悶聲道:「那傢伙去的時候烏桓就說了,他壓根沒把咱們的事放在心上。」

  「好了。」杭研的聲音沉了沉。

  白面雖然閉上了嘴,但臉上的不滿寫得很明白。

  連紅綾都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帶,暗暗皺眉。

  她原本是很看好徐楓此人的,也想著和其打好關係。

  可如今這局面......

  「長老,會不會是那人聽了落月刀的名頭嚇跑了?」

  有手下低聲問道。

  杭研冷眼瞥了他一眼,那人嚇得趕緊退後閉嘴。

  他們這邊因為杭研的坐鎮,沒人敢議論。

  可蒼炎那邊確實熱鬧至極。

  「長老,看來今天落月刀根本不用出手了。」

  蒼炎哈哈大笑:「是啊,連人都沒來,打什麼打?

  杭研這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回去之後,我看他那幾個長老的位置還坐不坐得穩。」

  他朝杭研這邊揚聲喊道。

  「你認了吧,早點認輸,回去還能睡個好覺。」

  原本淡然的他此刻心中早已沒了淡定。

  他在賭。

  賭徐楓的為人。

  可時間已經快到極限了。

  「六時二十八分。」蒼炎那邊的瘦高老者高聲報時。

  白面終於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杭研身邊:「五長老,不能再等了,我上吧,就算打不過落月刀,至少不至於丟人。」

  「你上去也是輸。」紅綾低聲說。

  「那也比沒人上去強。」白面皺眉道。

  高瘦老者忍不住再度提醒道:「六時二十九分!」

  眼見如此,杭研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杭研,你的人在哪兒?」蒼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嘲諷,「你該不會真找了個散修,結果人家聽到落月刀三個字就溜了吧?

  我可聽說了,你那個『高手』是最近才冒出來的。

  這種人,怎麼能指望他在這種場合上替你賣命?」

  灰羽城那邊的人當即鬨笑起來。

  而杭研身後的諸多手下都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最終,韓岩睜開雙眼,正打算開口。

  可忽然,他眯眼看向遠處北面的天際線。

  隨即嘴角綻開了一抹笑意。

  就在蒼炎準備再開口的時候。

  遠處的天空中忽然亮起一道極細的白色氣浪。

  那氣浪由遠及近,起先只是一個小點,轉瞬間便拉成一條筆直的白線,橫貫長空,直朝落雁灘而來。

  白線兩側的雲層被撕裂開來,露出後面深青色的夜幕。

  河灘上所有人都抬起了頭,連蒼炎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道白線越來越近,越來越粗,到最後已經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巨刃,裹挾著雷霆般的氣浪,轟然扎進落雁灘外圍。

  氣浪炸開,將最近的兩堆篝火直接吹滅,火星滿天飛濺。

  所有人都聽到了那一聲短促而沉悶的震動從腳底一直竄到胸口。

  煙塵散去後,一道身影從氣浪中心走出來。

  黑髮,灰袍,背刀。

  其臉色平靜,正是徐楓。

  他穿過烏金會的護衛佇列,走上高台,對著杭研抱拳道:「五長老,我來了。」

  杭研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轉向蒼炎,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喏,我的人到了,可以開始了。」

  蒼炎眯著眼看了徐楓好幾息,眼底逐漸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身後一直沉默的落月刀也抬起了頭,右手仍然按在彎刀刀柄上,但指尖輕輕動了一下:「此戰必勝!」

  蒼炎咧嘴一笑:「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

  唰!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一步邁出,悄然出現在光幕之中。

  「落月刀,嵌固。」

  「星刀,徐楓。」

  下一瞬,兩道身影同時從眼底消失。

  轟!!

  刀光驟起。

  整個河灘驟然掀起了一圈駭人的白色氣浪。

  斗場外圍的光幕瞬間明滅不定的閃爍起來,如同即將幻滅。

  在場所有人都臉色劇變,就連杭研和蒼炎也是面色微變,站起了身。

  無他,這光幕無法承受域神級的戰鬥波動。

  因此,這兩人剛一出手,便直接爆發出了堪比臨近域神的戰力!

  落月刀的身形比徐楓想像中更快。

  那柄彎刀出鞘的瞬間,刀身上灰白色的法則紋路猛然亮起,將整片斗場映成一片慘白。

  他的刀法極簡,沒有多餘的起手式,一刀劈出,便是一道半月形的灰白光刃,貼著地面橫掃而來。

  光刃過處,卵石地面被整片整片地掀起,碎石在刀氣中碎成齏粉,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塵浪。

  與此同時,一片皎潔月光瞬息籠罩全場,徐楓只覺得渾身發寒,周身好似被某種力量牽引從而失去了靈動,變得僵硬。

  「區區暗月,也敢與大日爭輝?」

  轟!

  只是一瞬,清冷月光便被爆烈日光所撕碎。

  奪生刀訣第一式的運力路徑在體內驟然貫通,生之力與死之力擰成一股,從命晶中噴涌而出,灌入刀鋒。

  奪生刀訣修行的乃是木法則和空間法則,與陽法則並不衝突,反倒還會以木生火!

  與此同時,太陽真火驟然爆燃。

  他正面迎上那道灰白光刃,一刀斬落。

  兩刀相撞。

  轟!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炸開,將光幕內的地面直接壓出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深坑。

  光幕劇烈地閃爍起來,石柱上的符文明滅不定,像被狂風吹打的燭火。

  周圍觀戰的人同時感到一股氣浪撲面而來,不少人被吹得踉蹌後退。

  蒼炎和杭研也同時起身,站到了棚子邊緣,雙手按在欄杆上。

  只是一道下去,落月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刀法走的是極陰的路子,每一刀都帶著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氣,刀鋒未至,寒意先到。

  而徐楓的刀法則是剛猛霸道,寸步不退,完全是搏命打法。

  而且徐楓的刀中有一股極其古怪的力量會順著刀身湧入他的手臂。

  那股力量不像是單純的法則衝擊,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抽取他的生機。

  只是一刀落下,他的手臂就略微一麻,經脈里那股執行多年的灰白寒氣竟被硬生生截斷了一瞬。

  他猛地撤刀後退,可徐楓卻暴射追上。

  又是一刀!

  落月刀借力旋身,彎刀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可一股灼熱氣息和古怪之力卻依舊侵入他的身體。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周身灰白色的法則紋路驟然暴漲。

  彎刀上的寒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雙手握刀,刀尖朝下,整個人像一柄被拉滿的弓。

  「月落。」

  這是他進入光幕以來第一次開口。

  兩個字落下的同時,他朝前踏出一步,彎刀從下往上撩起。

  驟然間,刀光彷佛跨越空間,瞬間照射在徐楓身上。

  然而就在這時,徐楓身形卻陡然從原地消失,剎那出現在落月刀的頭頂。

  星痕秘法,踏空九步!

  星痕秘法雖然只是月神法,在耀神施展時終歸會慢半拍。

  但若是配合踏空九步對空間波紋的感受,卻也能起到奇效。

  可面對徐楓突然的移形換位,落月刀卻低吼一聲,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他像是融化的月光,在光幕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隨即,無數刀光從四面八方湧向徐楓,好似一片修羅殺場!

  這便是他的終極殺招。

  以消耗本命寒元為代價,將速度與刀勢提升到極限,在極短的時間內連斬九刀。

  這九刀層層疊加,一刀比一刀重。

  到了第九刀,可比域神一擊!

  可還沒等他徹底斬出第九刀——

  「吼!!」

  徐楓忽的對他猛然大吼。

  吼聲震動的同時,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伴隨著聲波一同襲向落月刀!

  砰!

  落月刀只覺得耳邊一震,隨即眼前驟然一。

  下一瞬,一道五色刀光便橫插而入,直接將他的刀法打斷。

  同時徐楓則趁著這間隙,整個人毫無顧忌地穿過他的刀鋒,直接一頭撞在了他的身上。

  咚!

  落月刀臉上還未露出錯愕表情,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

  只見徐楓手中的戰刀忽的脫手飛出。

  他拼命扭轉身體一刀將其掃飛,可他自己手中的刀也被一股巨力直接崩飛出去,插入河灘。

  下一瞬。

  便見又一柄刀悄然架在了正打算取出備用刀的落月刀脖子上。

  「我認輸!!!」

  落月刀毫不猶豫道。

  光幕內安靜了一瞬。

  隨即,烏金會那邊爆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紅綾用力攥了一下拳頭,那白面書生則詫異地站在原地,思索著徐楓這是個什麼打法。

  倒是杭研,恢復淡然站在棚子邊緣,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他轉身對身後的眾人道:「我說過,他會來的,哈哈哈,如何?!」

  反觀蒼炎那邊則是一片死寂。

  那瘦高老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半晌之後。

  蒼炎盯著光幕中收刀而立的徐楓,臉色鐵青,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收拾東西,走。」

  隨即,看也不看落月刀,轉身便朝回縱身飛去。

  落月刀從光幕中走出來時,臉色一片灰白。

  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精氣神,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穿過灰羽城的人馬朝河灘外走去。

  他的右手始終垂在身側,虎口的血已經將整隻手染紅。

  可他卻悵然若失,絲毫不在意虎口流血。

  見他遠走,徐楓微微嘆了口氣,將備用刀收回鞘中,然後轉身朝杭研走去:「幸不辱命。」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略感不適應。

  說實話,今天的戰鬥他完全用的是不熟悉的打法。

  以前的他戰鬥時最怕受傷。

  可如今所修煉的卻是換命刀法,而且為了速勝,還悄然動用了精神力。

  杭研並不知道這些,迎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

  他身後的紅綾、書生,以及所有烏金會的人,看徐楓的眼神都已經和來時完全不同。

  紅綾甚至主動上前,遞過一杯溫熱的茶水:「徐先生辛苦了。」

  徐楓接過茶喝了一口,才覺得手臂上那股殘留的寒氣慢慢散去:「多謝。」

  杭研笑了一下,對著徐楓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回去喝酒,白河鎮的事,你也該跟我說說了。」

  徐楓擺了擺手:「是一處古代遺蹟,和我要找的人沒有關係。」

  杭研聞言微微嘆了口氣:「沒事,總會找到的,只要他們在這裡出現過。」

  ......


章節目錄